如果早知道疯狂摆烂能气疯前夫、逼得身家百亿的冷面老板连夜给我写了十万字霸总情书,我早该在入职第一天就把泡脚桶端进会议室。
林妙,二十八岁,互联网大厂前“PPT女工天花板”。
幡然醒悟那天,她做了一个决定:从明天起,当一个废物。
一
于是她开始在会议室泡脚,在工位嗑瓜子,把周报缩写成“一切正常”。
她以为老板陆衍会暴怒,会把她开除,连N+1的赔偿金怎么花都想好了。
但她没想到的是,她越摆烂,老板看她的眼神就越不对劲。
直到某天深夜,她不小心点开老板的私人文档,发现里面躺着一本连载中的爆款霸总小说。
男主叫“陆宴”,冷面无情,身家百亿;唯独对那个天天泡脚摸鱼的女秘书欲罢不能。
而那个女秘书,名叫“林小妙”,爱好嗑瓜子,口头禅是“老板您说得对但我就是不干”。
林妙看着屏幕,陷入了沉思:“……你他妈拿我当素材?”
身后传来陆衍幽怨的声音:“艺术来源于生活。所以,你什么时候能在现实里也给我泡杯咖啡?”
二:会议室里的泡脚桶
“林妙,你要是干不了,现在就给我滚。”
陆衍的钢笔“啪”地砸在会议桌上,滚烫的咖啡溅出来,有几滴落在了我的白衬衫上。
A号会议室里,二十多个高管大气不敢出。我的前夫——现在是对家公司项目总监的王强,正坐在对面,用那种“看吧,你离开我什么都不是”的悲悯眼神看着我。
如果是昨天,我会红着眼眶道歉,然后通宵重做那版被他骂得一文不值的Q4战略PPT。
但今天,我看着手里那份“甲状腺弥漫性病变伴多发结节,建议穿刺排查”的体检报告,突然觉得这世界荒谬得可笑。
我深吸了一口气,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我脱掉那双把脚后跟磨出血的八厘米高跟鞋,从帆布袋里掏出二十九块九包邮的折叠泡脚桶,“哗啦”一声倒进两瓶矿泉水,又撕开一包红花艾草泡脚粉。
“林妙,你发什么疯?!”陆衍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慢条斯理地把脚泡进温水里,舒服地长叹一口气,然后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把南瓜子。
“陆总,您说得对。我确实干不了。”我一边嗑瓜子,一边抬头看他,语气真诚得像在做年终述职,“所以我决定摆烂了。从今天起,我不做PPT,不写周报,不参加任何没有意义的复盘会。您有本事,就把我开了。N+1,谢谢。”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
对面前夫手里的钢笔,吧嗒掉在了地上。
陆衍气疯了。他指着我的鼻子大吼:“好!林妙,这是你说的!今天下班前,把你的工位清空!”
我连眼皮都没抬:“陆总,清空工位是行政的活儿。我是战略部的高级经理,我的职责是给您提供战略。现在我建议您,在裁员名单上签字,这样您就能立刻获得一个没有我的高效团队。至于工位,我建议您让行政来收,我泡着脚呢,不方便。”
全场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倒吸凉气声。我甚至看到隔壁部门的胖子在偷偷掐自己的大腿,生怕笑出声来。
陆衍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他咬着牙说了一句“散会”,然后重重地摔门而去。
从那天起,我成了全公司闻名的“滚刀肉”。
我不做PPT了。周报也从三千字缩减成了四个字:“一切正常”。
我每天下午两点准时在工位上戴着眼罩午休,三点准时拿着保温杯去茶水间煮红枣银耳羹。
之前一直被我压着一头的副手赵薇薇,觉得她的机会来了。
她开始频繁地往陆衍办公室跑,端茶倒水,暗送秋波,顺便把我的活全揽了过去。
“陆总,林姐可能只是太累了,您别生她的气。她的项目我来跟进吧,我保证三天内给您一版完美的方案。”赵薇薇的声音甜得发腻。
陆衍冷着脸点了点头。
赵薇薇得意极了,路过我工位的时候,故意把高跟鞋踩得“哒哒”响:“哎呀,林姐,不好意思啊,抢了你的活儿。不过你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提前享受退休生活了嘛。”
我戴着真丝眼罩,连头都没转,举起手里的保温杯跟她碰了一下:“加油。祝你早日卷成我这样。”
三:前夫的嘲讽与暗度陈仓
两周后,公司接了一个S级的大项目,是对家疯狂争抢的一块肥肉。
为了这个项目,陆衍带着赵薇薇等一众高管,连续熬了三个大夜。
王强为了恶心我,特意作为对家代表,来我们公司参加竞标前的沟通会。
会议间隙,他端着杯咖啡,走到我的工位前。我正趴在桌上,脸上敷着面膜,听着郭德纲的相声。
“林妙,听说你在公司混成了笑话。”王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优越感,“你当初要是肯听我的,留在家里生孩子,至于沦落到现在这样吗?要不要我帮你内推一下?当然,只能从专员做起。”
我缓缓抬起头,撕下面膜:“王强,你是不是觉得,你抢了我当年那份策划案去创业,现在人模狗样地站在我面前,特别有成就感?”
王强的脸僵了一下:“你胡说什么……”
“别装了。”我打断他,“你那个对家公司,今年Q3的现金流缺口至少有五千万吧?你这次来抢这个项目,是因为如果拿不下,你的资金链就要断了。你连底牌都漏了,还在这儿跟我装什么霸总呢?”
王强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你怎么……”
我晃了晃手机:“因为那个给你们做财务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是我大学室友开的。惊不惊喜?”
王强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其实,我虽然表面上在摆烂,但我的脑子没烂。
我在大厂卷了六年,手里那摊子事我闭着眼睛都能干。以前那些精美的PPT、复杂的矩阵图,本质上都是给老板看的安慰剂。真正干活的那根线,我一直捏在手里。
就在昨天半夜,我一边泡脚,一边用匿名邮件,把王强最大的一个底层供应商的底细,发给了陆衍。
那个供应商是王强的命脉,但我早就知道,那个供应商的老板,其实是我以前帮扶过的一个学弟。
我在邮件里只写了一句话:“陆总,查查这个供应商。王强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干净。”
然而,陆衍那个笨蛋,根本没看到这封邮件。
因为他快被赵薇薇那坨华丽的狗屎PPT给坑死了。
四 :我来当这个废物
竞标会当天上午,陆衍在会议室里大发雷霆。
赵薇薇交上去的方案,表面看起来数据翔实、逻辑严密,但陆衍一眼就看出来,里面有个致命的漏洞,成本核算模型完全跑偏了,如果按照这个报价,公司非但不赚钱,还得倒贴两千万。
“这就是你熬了三个大夜做出来的完美方案?!”陆衍把厚厚一沓纸砸在赵薇薇脸上,“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赵薇薇吓哭了,妆都花了:“陆总,我……我是按照去年的数据推演的……”
“去年?王强那个老狐狸去年刚换了供应链,你现在用去年的数据去套?你嫌我们死得不够快是不是!”陆衍气得直揉太阳穴。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距离竞标开始,只剩两个小时了。
这时候,我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地走进了会议室。
我没看陆衍,径直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拔掉笔盖。
“第一,王强今年的核心成本砍掉了15%,是因为他上个月刚把南方的两家代工厂合并了。他的底价,比你们算出来的,低整整八百万。”
我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
“第二,他那家核心供应商,下个月会有一次大罢工。因为老板卷款跑路,员工工资已经两个月没发了。所以,他给王强供货的周期,至少会延误四十天。”
我又画了一个圈。
“第三,”我转过头,看着陆衍,“如果我们现在去把那个供应商的仓库给截了,王强今天下午的竞标,连样品都拿不出来。”
会议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陆衍看着我,眼睛里的怒火瞬间变成了震惊,然后变成了某种极其复杂的狂热。
赵薇薇结结巴巴地开口:“林、林姐,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不会是编的吧……”
“编的?”我笑了,把手机投屏到大屏幕上。
屏幕上,是我那个学弟给我发的微信:“学姐,按你说的,我已经让人把仓库锁了。王强今天上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拍了拍手:“好了,我的战略提供完了。接下来是你们的工作时间。我去泡脚了。”
我转身往外走,经过陆衍身边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心很烫,甚至有点发抖。
“林妙。”他看着我,声音有些沙哑,“你要是真想摆烂……也可以。但你的脑子,能不能留在公司?”
我甩开他的手,冲他翻了个白眼:“一小时五百,按分钟计费。谢谢。”
那天下午,我们公司毫无悬念地拿下了那个S级项目。王强因为交不出样品,不仅丢了项目,还面临公司破产的危机。
我以为陆衍会高兴得给我升职加薪。
结果,他不仅没有,还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暗中观察我。
有时候我在工位上泡脚,一抬头,就看见他站在玻璃门后面,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三分幽怨、三分无奈,还有四分我看不懂的狂热。
我以为他变态了。
直到那个周五的晚上。
五 发现秘密:老板的小作文
全公司都下班了,我因为要等一份外卖,在工位上多待了一会儿。
陆衍的办公室灯还亮着,但他被投资人临时叫走,电脑都没来得及锁屏。
作为前“PPT女工天花板”,我有着敏锐的观察力。我路过他办公室时,发现他屏幕上开着一个Word文档。
出于好奇和纯粹的报复心理,我溜了进去。
文档的标题是:《总裁的千层套路(未签约修订版)》。
作者:冷面阎王。
简介:一个不想透露姓名的互联网大佬,记录他被咸鱼下属气死的每一天。
我倒吸一口凉气,往下看去:
“林小妙把脚泡进从拼多多买来的折叠洗脚桶里,热气袅袅升起。她抬起头,嗑了一颗瓜子,对陆宴说:‘陆总,您要是没什么事,能不能帮我接点热水。’”
“陆宴站在原地,觉得自己应该发火,但他没有。他看着林小妙那张因为熬夜做PPT而苍白的脸,现在因为泡脚变得红扑扑的。他在心里想:真他妈可爱。”
我操。
我一把抓起鼠标,点开评论区。读者已经疯了。
“哈哈哈哈作者大大是不是被下属夺舍了?”
“求求了让林小妙开个泡脚教程付费课吧我第一个买!”
“男主这暗戳戳的痴汉视奸感,绝了!快上!按在工位上亲!”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陆总这文笔,像极了那种表面冷面,背地里却偷偷写日记的傲娇初中生吗?”
我的手在发抖。
这不是生气,这是极度震惊后的狂喜。职场霸凌者,居然是个暗恋我的纯情大傻逼?
就在我准备拿手机拍照留证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陆衍走了进来。他不仅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我的前夫王强,以及王强那个濒临破产的公司的法务。
王强一脸小人得志:“林妙?你大半夜在陆总办公室干什么?偷机密?”他转头对陆衍说,“陆总,您看,我就说这女的人品有问题。听说你们公司最近的项目,她擅自截了我的供应商。这属于商业侵权!我已经准备起诉她了!”
陆衍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我,和我在他电脑上的那只手。
我站直了身体,看着王强,笑了:“王强,你来得正好。你刚才说我偷机密是吧?”
我指着陆衍的电脑屏幕:“来,你过来看看,你们陆总在干嘛。”
王强凑过来,念出标题:“《总裁的千层套路》?什么垃圾……”
“往下看。”我点开文档,用鼠标选中了其中一段文字,然后用朗读软件点击了播放:
“陆宴看着林小妙,心想,她那个前夫真是个瞎了眼的傻逼。林小妙这样的珍宝,他居然舍得放手。陆宴决定,明天就把王强的公司搞破产,给他老婆出气。”
机械的女声在空荡的会议室里回荡。
王强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陆衍的瞳孔骤然地震,他像一个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的纯情少男,声音都劈叉了:“林、林妙!你——!”
我走过去,拍了拍陆衍的肩膀,笑得像个反派:“陆总,写得不错。不过您这文笔太酸了。我教你怎么改,保证你下一章直接冲上平台榜首。”
然后我转头看着王强,眼神冷得像冰:“王强,你公司那个被截胡的供应商,是我搞的。你抢我PPT去邀功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那PPT的底层逻辑,我留了三个暗门?还有,你涉嫌商业诈骗的证据,我已经发给经侦了。你与其在这儿起诉我,不如赶紧找个好律师。”
王强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我拿回我的保温杯,对陆衍挑了挑眉:“陆总,还开除我吗?”
陆衍咽了一口唾沫,疯狂摇头,耳朵尖红得能滴血:“不、不开除了。你……你当主编。我每个月给你开工资。”
“我要N+1的股份。”我敲了敲桌子。
“给!”他毫不犹豫地说,眼睛亮得像条小狗。
六
从那天起,我的工位直接从战略部大厅,搬进了陆衍的CEO独立办公室。
我的新Title是“首席内容顾问”。
全公司都在传,林妙给老板下了蛊。从一个快被开除的废柴,摇身一变成了“御前带刀侍卫”。
那个之前抢我活儿的赵薇薇,吓得连夜把朋友圈关于我的吐槽全删了,每次在走廊遇见我,都九十度鞠躬喊“林总好”。
我懒得理她。我现在很忙。
我每天早上十点准时打卡,然后掏出我新买的带恒温加热、全自动按摩、自带红光理疗功能的顶级泡脚桶——插在陆衍办公桌对面的插座上。
我一边泡脚,一边敷面膜,顺便打开陆衍的电脑,以“编辑”的身份审阅他的小说存稿。
“陆总,”我磕着瓜子,指着屏幕,“你这章写得太拉了。女主为什么要在下雨天去给男主送伞?她不是个摆烂狂魔吗?她应该直接叫个滴滴代送,然后自己回办公室睡觉。你要记住,咸鱼是不可能为了男人改变自己的底色的。”
陆衍坐在他那张几十万的进口真皮老板椅上,眉头紧锁,手里拿着钢笔,一副在思考公司并购案的战略家模样。
但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是:“那……如果男主因为没等到伞,委屈得发烧了,女主出于人道主义,去他家给他煮了碗面呢?”
“太土了。现在不流行这种爹味虐恋了。”我翻了个白眼,“你得写,男主发烧了,女主直接给他转了两百块钱,附言:‘陆总,拿去买点退烧药,不用找了。另外,看病的半天假能不算我请假吗?’”
陆衍眼睛一亮,拿起笔在纸上狂记:“妙啊!这就是反差萌!这就写!”
是的,自从我掌握了陆衍的“黑料”,我们俩的相处模式就彻底反转了。
公司的大事,他依然雷厉风行,只是再也不逼我做PPT了。而公司之外的时间,我成了他名副其实的“主编”。
但这只是表面。
陆衍这个人,表面上是个冷面无情的资本家,背地里却是个“细节控”。
有一天下午,我正趴在桌上睡午觉,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给我披了件衣服。我微微睁开眼,看见陆衍正小心翼翼地帮我把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我脚边,把那个恒温泡脚桶的温度调低了两度,还往里面加了一包不知道什么中药。
我闻到一股淡淡的艾草味。那不是我买的拼多多泡脚粉,那是货真价实的名贵药材。
我闭着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种被人妥帖照顾的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王强只会说:“你怎么又在看手机?”“你饭做了没?”“你今天怎么没化妆,黄脸婆一样。”
但在陆衍这儿,我可以素面朝天,可以不修边幅,甚至可以当一个废物。
而他,不仅没嫌弃,还偷偷把我写进了他的心里、他的小说里,一边气我,又一边护着我。
七
陆衍的小说,在我的“魔鬼编辑”下,终于签约了,而且上了大推。
因为情节太真实、太搞笑,尤其是男主那种“又菜又爱管”的傲娇属性,精准戳中了无数打工人的爽点,小说在平台上直接霸榜,评论数破了十万。
本来这件事只有我和陆衍知道。
直到有一天,公司举办季度团建,去郊区搞什么“荒野求生”。
晚上,大家围在篝火旁。产品部的总监喝多了,开始大着舌头吐槽:“哎,我跟你们说,我最近看了一本小说,叫《总裁的千层套路》,里面的女主简直跟我们公司那个谁一模一样!也爱泡脚,也爱嗑瓜子,还把老板气得半死!”
旁边的新媒体主管一拍大腿:“我也在看!那个作者叫‘冷面阎王’,该不会真是什么公司高管吧?里面写得那些互联网黑话,简直入木三分!”
正在烤火的陆衍,手一抖,一串鸡翅掉进了火堆里。
我强忍住笑,故意拿胳膊肘捅了捅他:“陆总,您听过这本小说吗?”
陆衍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林妙,你闭嘴。”
但我还没来得及闭嘴,那个产品部总监突然掏出了手机:“哎,我刚才发现,这个‘冷面阎王’的IP地址,好像就定位在我们这个区啊!而且你们看,他昨天更新的这章里写,‘公司团建,男主看女主吃烤串的样子,觉得她像一只仓鼠’。”
他说着,目光开始在周围扫视。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正拿着一串烤五花肉、满嘴流油的我身上。
“卧槽……”新媒体主管发出一声惊呼,“林姐……你该不会就是那个‘林小妙’吧?!”
轰的一声。整个团建营地炸了。
“陆总!作者是你?!”
“老板!你居然在写霸总文?!”
那天的团建,变成了公司建厂以来最大的吃瓜现场。
陆衍那张常年波澜不惊的脸,在篝火的映照下,红得像只煮熟的虾。他试图用老板的威严压制:“都坐下!吃饭!谁再提这件事,明天扣绩效!”
但我一点都没在怕的。我举起手里的果汁,冲大家碰了碰杯:“家人们,去平台给我和陆总的小说打五星好评!评论里提我名字的,明天找财务报销一杯奶茶!记我账上!”
“好耶!”员工们狂欢了。
陆衍绝望地捂住了脸。
自从掉马之后,陆衍破罐子破摔了。
他甚至在公司内部论坛里置顶了那本小说的链接。更过分的是,他把我那个二十九块九的泡脚桶扔了,强行给我换成了一个和他小说里写的一模一样的、四千八的意大利进口泡脚桶。
“这叫IP还原。”他振振有词。
八
就在我和陆衍的感情如火如荼的时候,危机来了。
王强那个疯狗,因为公司破产、被经侦立案,彻底走投无路了。他把所有的恨都算在了我头上。
他不知道怎么联系上了陆衍的竞争对手公司,拿着那份当年我做的、被他抢走的“Q4战略PPT”,反咬一口,告我们公司“窃取商业机密”。
同时,他还把我和陆衍写小说的事捅到了媒体那里,标题极其恶毒:《某互联网大厂CEO沉迷网文,任由情妇在公司胡作非为,窃取机密导致公司陷入危机》。
投资人震怒,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要求罢免陆衍的CEO职务。
那几天,公司里人心惶惶。陆衍没日没夜地在处理危机,但他每次回到办公室,依然会强打起精神,冲我笑一下:“没事。我能搞定。你泡你的脚。”
看着他眼底那层浓重的青黑,我突然觉得,这比我自己被欺负还要难受。
我能当废物,是因为有人在前面给我顶着天。
但现在,顶天的人要塌了,我不能只看着。
董事会召开的那天,我穿了一身非常正式的黑色西装,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化了一个气场全开的红唇妆。
这身打扮,我整整三年没碰过了。
我推开了董事会的门。
王强正坐在里面,趾高气扬地展示着那份所谓的“证据”:“各位董事,林妙当年在我的公司,就是做这份PPT的。她把这份东西带到了你们公司,这难道不是商业间谍?”
“王强,你是不是忘了,那份PPT的最终归属权是谁?”
我踩着高跟鞋走进去,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会议桌上。
“这份文件,是当年你以‘公司名义’让我做这份PPT时,我在公司内网上传的流程审批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这份方案的知识产权,归我林妙个人所有,因为这是我用业余时间独立完成的,未动用公司任何资源。”我冷冷地看着他,“你当年偷偷把它拿去拉投资,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现在你倒打一耙?”
王强脸色煞白:“你……你胡说!你拿伪造的证据……”
“是不是伪造的,法务可以慢慢看。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份礼物给你。”
我打开了会议室的投屏。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PPT,而是一段视频。视频里,王强正在和一个供应商私下交易,做假账,套取公司的钱。
“你……”王强瘫软在椅子上。
“你是不是以为,我摆烂的这几个月,什么都没干?”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在大厂卷了六年,我最擅长的就是查账。你公司那本烂账,我随便翻翻就全是漏洞。我已经全部打包发给警察了。”
王强被保安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大喊大叫。
董事会里,鸦雀无声。
我转头看着陆衍。他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看着我,眼睛亮得吓人,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各位董事,”我清了清嗓子,恢复了平静的语气,“关于我公司‘窃取机密’的指控,现在不攻自破了。至于陆总‘沉迷网文’的事……”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数据报告,投在大屏幕上。
“那是我们公司新开发的IP孵化项目。陆总作为主笔,试水写了一本小说,目前平台点击量破千万,影视版权已经被各大平台疯抢,报价已经到了八百万。这不仅没耽误公司,反而为公司开辟了新的业务增长点。赚的钱,比那点S级项目多多了。”
董事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那个资格最老的大董事打破了沉默:“陆总,你真是……找了个好帮手啊。”
陆衍笑了,笑得特别灿烂:“是啊。她是我花N+1的股份请来的。”
九
危机解除。
王强因为涉嫌诈骗、商业诽谤,被判了刑。
陆衍的小说彻底火出圈了,甚至真的有影视公司找上门来,要买影视版权。
签售会那天,我作为“特邀编辑”坐在陆衍旁边。
有读者举手提问:“‘冷面阎王’大大,请问书里那个‘林小妙’,现实里真的有原型吗?她真的是你公司的员工吗?”
陆衍拿着麦克风,转过头看着我。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看起来特别干净,也不冷面了。
“是的。”他当着所有媒体和读者的面,声音清晰,“不过,她现在不是我的员工了。”
台下一片哗然。
我也愣住了,转头瞪他。这狗男人,过河拆桥?
然后,陆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他单膝跪地,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是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
“她现在是我的老板娘。如果她愿意的话。”
全场沸腾。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台下的读者开始疯狂尖叫,齐声高喊:“嫁给他!嫁给他!”
我看着陆衍那张写满紧张的脸,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就是在那次会议上,脱下了高跟鞋,拿出了泡脚桶。
我没接戒指,而是拿起了麦克风:“陆总,你的小说还没写完吧?现在求婚,是不是想让我给你当免费码字工啊?”
陆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稿费全交。归你管。”
“这还差不多。”我伸出手,让他把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
后来,我们俩真的把公司交给了职业经理人。
陆衍成了全职作家,每天在家里码字。我成了他的黄金主编,外加经纪人。
我们在郊区买了个带院子的房子。我每天在院子里种花、养猫、泡脚。他就在我旁边支个电脑,一边敲键盘一边问我:“老婆,下一章写什么?”
我磕着瓜子,想了想:“就写……男主今天不小心把女主的花踩死了,女主罚他跪键盘,且必须跪出‘我错了’三个字的拼音。”
陆衍哀嚎一声,抱住了我的腿。
哦,对了。那本小说后来被某视频平台买下,拍成了短剧。
短剧的最后一集,打出了一个大大的字幕:
“本故事纯属虚构,致敬所有拒绝内卷、热爱生活、敢于摆烂的打工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