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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2:50:54

麻袋套头,我被塞进车里。

绑匪说我是首富千金,要两个亿。

我刚想说认错人。

半空忽然跳出弹幕。

【笑死,绑匪脸盲,真千金在星巴克喝咖啡呢】

【这傻缺绑的是顾长渊的女儿!】

【顾长渊是谁?警方通缉十年的犯罪头目啊!】

【绑匪要凉透了哈哈哈】

我脑子嗡一声。

我爹…是通缉犯?

外婆从小说我爹死了啊!

绑匪老大凑过来,刀抵着我下巴。

“老实点,敢报警你就…”

话没说完。

仓库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疤脸男人领着二十几号人冲进来。

“谁他妈敢动我顾长渊的女儿?”

1

麻袋突然套头那一刻,我脑子是空白的。

周围传来男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汽车发动机的轰鸣。

“老大,绑到了!”

“确认身份了吗?”

“确认了,就是她!白家那个千金,白苏苏!”

我懵了。

白苏苏?

那不是我们学校那个开玛莎拉蒂上课的富二代吗?

我叫顾听南,家里就一个开早餐店的外婆,八竿子跟富豪沾不上边。

“你们认错…”

话没说完,有人一把捂住我的嘴。

“别废话!”

车子开了大概半小时,我被拖下车,推搡着走了一段路。

周围很安静,应该是郊区。

终于,麻袋被扯掉。

刺眼的灯光让我眯起眼睛。

这是个废弃仓库,水泥地面,生锈的铁架子,角落堆着破纸箱。

三个男人站在我面前。

为首那个三十多岁,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正叼着烟打量我。

“小姑娘,别怕。配合点,拿到钱我们就放你走。”

他话音刚落。

我眼前突然出现了一行透明的字。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绑匪是不是瞎?】

我愣住。

那行字飘在半空,像弹幕一样。

紧接着,更多字幕刷了出来。

【白苏苏现在在星巴克喝焦糖玛奇朵呢,这傻缺绑了个路人】

【笑不活了,认错人系列】

【等等,让我看看这是谁…卧槽?!】

【这不是顾长渊的女儿吗?!】

【顾长渊是谁?】

【你不知道顾长渊?警方通缉十年的犯罪头目啊!手下几百号人,心狠手辣那种!】

【我靠,这绑匪死定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顾长渊?

我爹?

外婆从小跟我说我爹在我三岁时出车祸死了。

怎么可能是什么犯罪头目?

“愣着干什么?拿手机出来,给你爸打电话!”

光头男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我下意识往后缩。

“你们…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白苏苏。”

“少废话!”

另一个瘦高个男人把手机塞到我手里。

“打电话,让你爸准备两个亿,不然…”

他亮出一把明晃晃的刀。

我腿都软了。

弹幕还在刷。

【快跑啊!这绑匪一会儿就要凉了!】

【顾长渊的人估计已经在找了,这仓库撑不了多久】

【我赌半小时之内这仓库就被踹门】

【楼上保守了,我赌二十分钟】

我咽了口唾沫。

“我…我真不是白苏苏,我叫顾听南,我外婆开早餐店的,我家没钱。”

“还嘴硬?”

光头男一巴掌拍在旁边的铁架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们跟踪你三天了,你以为我们是傻子?”

“不是…你们真的认错了…”

“行,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光头男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给我看。

“这是不是你?”

照片里是个女生,长发,白色连衣裙,正从一辆玛莎拉蒂上下来。

确实有点像我。

但那真不是我!

“那是白苏苏…我和她长得像…”

“少他妈废话!”

瘦高个把刀抵在我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让我一个激灵。

弹幕疯狂刷屏。

【笑死,绑匪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麻烦】

【坐等顾长渊踹门】

【这炮灰运气也太背了,长得像富二代被绑,结果身份更恐怖】

【作者你是魔鬼吧哈哈哈】

我脑子一片混乱。

如果弹幕说的是真的…

我爹真的是那个什么顾长渊…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说出来他们肯定不信。

不说的话…

正想着,仓库外突然传来引擎声。

很多辆车。

光头男脸色一变。

“有人来了!”

“不可能,这地方很隐蔽,怎么会…”

话没说完。

“砰!”

仓库的铁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脸上有道长长的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眼神冷得像刀子。

身后跟着二十几个穿黑色夹克的壮汉。

男人的视线扫过仓库,最后落在我身上。

“谁他妈敢动我顾长渊的女儿?”

2

整个仓库的空气都凝固了。

光头男手里的烟掉在地上,瘦高个握刀的手开始发抖。

第三个绑匪,一个矮胖的男人,已经腿软靠在墙上。

我也懵了。

那个疤脸男人…就是我爹?

顾长渊慢慢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身后那二十几个人齐刷刷跟着,气场强大到让人喘不过气。

“顾…顾爷…这…这是误会…”

光头男结结巴巴开口。

“误会?”

顾长渊笑了,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绑我女儿,跟我说误会?”

“我…我不知道她是您女儿…我以为…”

“以为什么?”

顾长渊一把抓住光头男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以为她是白家那个千金?所以就可以随便绑?”

光头男脸憋得通红。

“顾爷…饶命…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就可以动手?”

顾长渊松开手,光头男摔在地上,咳嗽不止。

“阿豹,把他们三个手指头都给我剁了。”

“是!”

一个寸头壮汉从腰间掏出砍刀,朝三个绑匪走去。

“等等!”

我突然出声。

所有人都看向我。

顾长渊也转过头,眼神复杂。

“听南…你没事吧?”

他语气突然变得温和,跟刚才判若两人。

这反差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我没事…”

我咽了口唾沫。

弹幕还在刷。

【卧槽,顾长渊这反差,上一秒要杀人,下一秒慈父脸】

【笑死,女儿控实锤了】

【主角快趁机跑啊!这爹不是什么好人!】

【跑个屁,外面全是顾长渊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

“你…真的是我爹?”

顾长渊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是…我知道你外婆跟你说我死了…但我…”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打断他。

“二十年了,你知道我过的什么日子吗?外婆一个人拉扯我长大,开早餐店,每天凌晨三点起床…你在干什么?”

顾长渊沉默了。

周围那些壮汉也都低下头,不敢吭声。

“我…我不能连累你们…”

“连累?”

我冷笑。

“你现在带着这么多人来救我,不是连累是什么?”

“听南…”

“别叫我名字,我跟你不熟。”

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就是个普通大学生,我不想卷进你那些事里。”

顾长渊脸上的表情更痛苦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气氛尴尬到极点。

这时,光头男突然开口。

“顾爷…既然是误会…我们能不能…”

“闭嘴。”

顾长渊冷冷看他一眼。

“你绑了我女儿,这事没完。”

“可…可她说了她不想跟您扯上关系…”

光头男大概是想赌一把。

“既然这样,您放我们走,我们保证再也不出现…”

“你在教我做事?”

顾长渊抬手,寸头壮汉立刻冲上去,一刀砍在光头男手边的地面上。

刀刃嵌进水泥地,离光头男的手指只有一厘米。

光头男吓得尖叫。

“下一刀就是你的手。”

顾长渊说完,转身看向我。

“听南,我知道你恨我。但你现在被卷进来了,这三个人如果活着出去,会把你的身份传出去。到时候…我的仇家会找上你。”

我愣住。

弹幕也炸了。

【卧槽,这是威胁吗?】

【不是威胁,是事实。主角身份曝光,那些仇家肯定会对她下手】

【所以现在主角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跟着顾长渊,要么这些绑匪死】

【这也太惨了吧】

我脑子飞速运转。

如果顾长渊说的是真的…

那这三个绑匪确实不能活着出去。

但如果他们死了…

我不就成了帮凶?

“我不想杀人。”

我说。

“你不用动手,我来。”

顾长渊淡淡道。

“不是这个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

“有没有其他办法?比如…把他们关起来?”

顾长渊看着我,眼神有些意外。

“你心还挺软。”

“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我别过脸。

“如果因为我,你杀了人…那我跟你有什么区别?”

沉默。

很长时间的沉默。

最后,顾长渊叹了口气。

“行,听你的。阿豹,把他们三个送到海外,找个地方关起来,别让他们回来。”

“是。”

寸头壮汉应了一声,示意手下把三个绑匪拖走。

光头男还想说什么,被一脚踹晕。

很快,仓库里只剩下我和顾长渊,还有几个他的心腹。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顾长渊问我。

“什么怎么办?”

“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虽然我会处理这三个人,但不保证消息不会传出去。你…要不要跟我走?”

“跟你去哪?”

“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犹豫了。

弹幕开始分析。

【主角现在有三个选择:1。跟着顾长渊,安全但自由受限;2。回家,但可能被仇家找上门;3。报警,但顾长渊会跑,她还是会被仇家盯上】

【怎么选都是坑啊】

【等等,主角可以利用信息差啊!她知道情节走向,可以…】

弹幕突然卡住。

然后刷出一行大字。

【警告:情节走向未加载,当前为即时演算模式】

【主角自求多福吧哈哈哈】

我嘴角抽搐。

什么叫自求多福?

这破弹幕能不能靠谱点?

“我…我想回家。”

我最后说。

“外婆还在等我,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肯定很担心。”

顾长渊皱眉。

“太危险。”

“那你派人保护我。”

我抬头看着他。

“你不是很厉害吗?派几个人暗中保护,不就行了?”

顾长渊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行,我安排。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每周…见我一次。”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

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我愣住。

这…这是什么画风?

3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一辆黑色商务车里。

开车的是顾长渊的手下,叫阿豹,就是刚才那个寸头壮汉。

“顾小姐,您别担心,我们会保护好您的。”

阿豹从后视镜看我一眼。

“顾爷交代了,从今天起,您身边会有四个人暗中保护,保证不会让您察觉。”

“哦…谢谢。”

我有气无力应了一声。

脑子还是乱的。

今天发生的事太魔幻了。

早上还在上课,晚上就被绑架,然后发现自己有个通缉犯老爹…

弹幕还在时不时跳出来。

【主角现在心态崩了吧哈哈哈】

【换我我也崩,这剧本谁顶得住】

【不过顾长渊这个爹还挺护犊子的,算是个优点】

【护犊子有屁用,人家是犯罪头目啊!迟早要进去的!】

【那主角怎么办?】

【凉拌呗,等着被连累呗】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我得理清思路。

第一,我确实是顾长渊的女儿。

第二,顾长渊是个通缉犯,警方追了他十年。

第三,我的身份可能会被他的仇家知道。

第四,我现在回家,但身边有顾长渊的人保护。

第五…

等等。

外婆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她知道顾长渊还活着,为什么要骗我说他死了?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

这是个老旧小区,六层楼的那种,没有电梯。

我住三楼。

“顾小姐,到了。”

阿豹说。

“嗯。”

我推开车门。

“那个…你们真的能做到不被我发现吗?”

“放心,我们都是专业的。”

阿豹憨笑。

“您就当我们不存在。”

我点点头,上了楼。

掏出钥匙开门,屋里灯亮着。

“外婆?”

我喊了一声。

“哎!回来啦?”

外婆从厨房探出头。

“饿了吧?外婆给你热菜。”

她还是那副样子,花白头发扎成一个髻,穿着碎花围裙,脸上全是皱纹。

我鼻子一酸。

“外婆…”

“怎么了?”

外婆走过来,看到我眼睛红了,立刻紧张起来。

“谁欺负你了?跟外婆说!”

“没有…就是…”

我深吸一口气。

“外婆,我爹…真的死了吗?”

外婆愣住。

她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慌乱,又从慌乱变成复杂。

最后,她叹了口气。

“你…见到他了?”

我点头。

外婆沉默了很久。

“进来坐,外婆跟你说。”

我们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

外婆给我倒了杯水,自己也倒了一杯。

“你爹…确实还活着。”

她开口。

“但他走的是…不太好的路。我当年不想让你知道,怕你受影响。”

“所以你骗我说他死了?”

“不是骗,是保护。”

外婆握住我的手。

“听南,你爹那个人…心不坏,但做的事不对。我怕你知道了,会去找他,到时候…”

“外婆,我今天被绑架了。”

我打断她。

外婆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绑匪认错人了,以为我是个富二代。然后…我爹带人来救我。”

我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外婆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他怎么能…”

“外婆,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问。

“我是不是被连累了?”

外婆抱住我,眼泪掉下来。

“都怪外婆…都怪外婆没保护好你…”

“不怪你。”

我拍拍她的背。

“这事谁也没想到。”

弹幕又跳出来了。

【这外婆是个好人,但保护不了主角】

【主角现在只能靠自己】

【或者…靠顾长渊?】

【靠个屁,顾长渊自己都自身难保】

【等等,我查到资料了,顾长渊被通缉是因为十年前一起走私案,但据说他其实是被人陷害的】

【真的假的?】

【不知道,只是传闻】

我心里一动。

陷害?

如果顾长渊真的是被陷害的…

那事情就复杂了。

“外婆,我爹…为什么会被通缉?”

我问。

外婆擦了擦眼泪。

“这事说来话长…你爹年轻的时候,在码头工作。后来认识了一个老板,那老板让他帮忙运货。你爹不知道那些货有问题,就答应了。结果…”

“结果那是走私?”

“对。案发后,那老板跑了,你爹被抓。但他在押送途中逃了…从那以后,他就成了通缉犯。”

外婆叹气。

“其实你爹不是坏人,他只是被人利用了。但警方不信…这么多年,他一边躲藏,一边查当年的真相。”

我愣住。

所以…顾长渊不是真正的罪犯?

“那他现在…为什么还在做那些事?”

“他说他要找到证据,证明自己清白。但这些年…他为了生存,也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

外婆摇头。

“外婆劝过他很多次,让他自首,但他不听。他说他不能坐牢,他要给你一个清白的爹。”

我沉默了。

突然觉得顾长渊这个人…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虽然他做了错事,但至少…他有苦衷。

“外婆,我想帮他。”

我突然说。

“什么?”

外婆震惊地看着我。

“我想帮他找到证据,证明他是清白的。”

“听南,你疯了?!那是警方的事,你一个学生…”

“外婆,如果我不帮他,他迟早会被抓。到时候,我也会被牵连。”

我认真看着外婆。

“与其等着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而且…他是我爹。不管他做了什么,这点不会变。”

外婆眼泪又掉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

“不是傻,是认命。”

我苦笑。

“我已经卷进来了,躲不掉的。”

弹幕疯狂刷屏。

【卧槽,主角要开挂了?】

【这是要帮爹洗白的节奏?】

【我靠,这情节走向有点意思啊】

【坐等主角利用信息差搞事】

【但是主角哪来的信息差?弹幕不是说不加载情节了吗?】

【凉拌呗,主角只能靠智商了】

我深吸一口气。

对,只能靠智商了。

但首先…

我得搞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4

第二天一早,我给顾长渊发了条信息。

对,昨晚阿豹给了我他的号码。

“我想见你,聊聊当年的事。”

不到一分钟,他就回了。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老地方。”

我随便编了个地点。

是我们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人多,安全。

“好。”

顾长渊回得很干脆。

收起手机,我去上课。

但一整个上午,我都心不在焉。

脑子里反复想着外婆昨晚说的话。

顾长渊是被陷害的…

那陷害他的人是谁?

那个老板?

还是另有其人?

“顾听南!”

突然有人喊我。

我抬头,看到我的室友小艾站在我面前。

“你今天怎么回事?叫你半天了。”

“啊…没事,发呆。”

我勉强笑了笑。

小艾狐疑地看着我。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我回宿舍没看到你。”

“呃…回家了,外婆找我有事。”

“哦。”

小艾坐下。

“对了,你听说了吗?白苏苏昨天被绑架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

“就是咱们学校那个富二代啊,开玛莎拉蒂那个。听说昨晚有人跟踪她,想绑架她,结果被她保镖发现了。”

小艾压低声音。

“现在警察都来学校了,在调查呢。”

我脑子飞速运转。

白苏苏被跟踪?

那些绑匪…原本的目标确实是她。

但他们认错人,绑了我。

“她现在怎么样?”

我问。

“没事,就是吓到了,今天请假没来。”

小艾说。

“不过这事挺吓人的,咱们学校居然出这种事…你最近小心点,别一个人走夜路。”

“嗯…我会的。”

我心虚地点头。

弹幕跳出来。

【笑死,主角才是真正被绑的那个】

【白苏苏估计都不知道自己躲过一劫】

【绑匪现在估计在海外哭呢哈哈哈】

【不过警察介入了,主角得小心点】

【是啊,万一查到她身上…】

我心里一紧。

对,警察在调查。

虽然那三个绑匪被顾长渊送走了,但如果警察顺着线索查下去…

会不会查到我头上?

下午三点,我准时到了咖啡馆。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不到五分钟,顾长渊就来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戴着墨镜和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坐下后,他摘掉墨镜。

“想问什么?”

他开门见山。

“当年的事。”

我说。

“外婆跟我说,你是被人陷害的。”

顾长渊沉默了一会儿。

“你外婆…跟你说了?”

“嗯。”

“那她有没有说,我这些年做了什么?”

“说了。”

我看着他。

“但我想听你亲口说。”

顾长渊苦笑。

“你想听什么?听我说我是清白的?还是听我说我这些年杀了多少人?”

“都想听。”

我认真道。

顾长渊愣了一下。

最后,他叹了口气。

“行,我跟你说。”

他点了杯咖啡,慢慢开口。

“十年前,我在码头工作。那时候你才十二岁,我和你妈刚离婚…她嫌我没出息,带着你走了。”

“后来,我认识了一个老板,姓陈。他说他做进出口生意,需要人帮忙运货。工资很高,是我在码头工资的十倍。”

“我当时想多赚点钱,给你更好的生活,就答应了。”

顾长渊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帮他运了三个月的货。直到有一天,警察突然来了,说那些货是走私的违禁品。”

“我当时就懵了,我真的不知道那些货有问题。但警察不信,他们说我是同伙。”

“陈老板跑了,所有责任都压在我头上。”

他握紧拳头。

“我被押送去法院的路上,车子出了事故。我趁乱逃了…从那以后,我就成了通缉犯。”

我听得很认真。

“那你为什么不自首?”

“自首?”

顾长渊冷笑。

“我自首了,谁来证明我是被陷害的?陈老板跑了,所有证据都对我不利。我坐牢,就是替他背锅。”

“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查。查陈老板的下落,查当年的真相。”

“但他藏得很深,我找了十年,只找到一些零散的线索。”

顾长渊看着我。

“为了生存,我确实做了一些…不太干净的事。但我从来没杀过无辜的人,这点你要信我。”

我沉默。

弹幕又跳出来。

【这情节…有点虐啊】

【顾长渊也挺惨的,被人陷害还要背锅十年】

【关键是他为了女儿还不敢死,得活着找证据】

【主角现在信了吗?】

【应该信了吧,不然不会帮他】

我深吸一口气。

“我信你。”

顾长渊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嗯。”

我点头。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帮你。”

顾长渊皱眉。

“帮我?你一个学生…”

“我有我的办法。”

我打断他。

“而且,我现在已经被卷进来了。与其被动等着,不如主动出击。”

顾长渊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真的长大了。”

“废话,都二十二了。”

我翻了个白眼。

“说正事,你现在有什么线索?”

顾长渊沉吟片刻。

“陈老板的真名叫陈锦荣,十年前四十岁,现在应该五十了。他跑到国外,具体在哪我不知道。”

“但我查到,他有个儿子,叫陈宇,今年二十五岁,在国内。”

我心里一动。

“他儿子?”

“对。陈锦荣跑的时候,把儿子留在了国内。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也可能是…他儿子不知道他做的事。”

顾长渊说。

“我派人查过,陈宇现在在你们学校。”

“什么?!”

我震惊了。

“你们学校,经济系大三,叫陈宇。”

顾长渊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个长相斯文的男生,戴着眼镜,笑得很阳光。

我愣住。

这个人…

我见过。

是我们学校的学长,听说成绩很好,还是学生会副主席。

“你…你确定是他?”

“百分之百确定。”

顾长渊收起手机。

“但他很干净,我查了他所有社交账号,没有任何异常。”

“所以…你想让我接近他?”

我猜到了。

顾长渊点头。

“你是学生,接近他不会引起怀疑。看能不能从他那套出什么线索。”

我沉默了。

接近陈宇…

如果他真的不知道他爹做的事,那我这么做算不算利用他?

但如果不这么做,顾长渊的冤屈就永远洗不清。

弹幕又跳出来。

【主角纠结了哈哈哈】

【接近陈宇是唯一的办法】

【但陈宇如果是无辜的,主角会不会内疚?】

【管他呢,先查清真相再说】

我深吸一口气。

“行,我试试。”

5

接近陈宇,比我想象中容易。

第二天,我就在图书馆“偶遇”了他。

“不好意思,这个位子有人吗?”

我端着书,站在他对面。

陈宇抬头,愣了一下。

“没人,你坐。”

“谢谢。”

我坐下,打开书,假装看。

其实余光一直在观察他。

陈宇长得确实挺斯文的,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白衬衫,很有书卷气。

他正在看一本经济学的书,时不时做笔记。

弹幕跳出来。

【这陈宇看着不像坏人啊】

【废话,他爹是坏人,不代表他是】

【主角接下来怎么搭讪?】

【等着看】

我假装看书看了半小时,然后“不小心”把笔掉在地上。

陈宇反应很快,弯腰帮我捡起来。

“给。”

他递给我。

“谢谢。”

我接过笔,笑了笑。

“你是经济系的吧?我好像在学生会见过你。”

“嗯,我是学生会副主席。”

陈宇也笑了。

“你是…哪个系的?”

“中文系,大二。”

“哦,那咱们还是校友。”

陈宇很友好。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呃…其实还真有。”

我装作不好意思。

“我最近在写论文,需要一些经济学的资料,但我不太懂…能不能请教你一下?”

陈宇犹豫了一下,点头。

“可以啊,你想问什么?”

接下来半小时,我们聊了一些经济学的基础知识。

陈宇很耐心,解释得很清楚。

而且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很干净,没有任何防备。

不像是会撒谎的人。

“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陈宇突然说。

“哦,我叫顾听南。”

“顾听南…挺好听的名字。”

陈宇笑了。

“我叫陈宇。”

“我知道,学生会副主席嘛,我们学校谁不认识你。”

我开玩笑。

陈宇有些不好意思。

“也没那么夸张…对了,你论文写的什么题目?我看能不能帮你找点资料。”

“呃…关于消费行为的。”

我随便编了一个。

“行,我回头给你发点资料。加个微信?”

“好啊。”

我掏出手机。

就这样,我加上了陈宇的微信。

晚上回到宿舍,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顾长渊。

“我加上他微信了,接下来呢?”

“慢慢来,先取得他的信任。”

顾长渊说。

“看他会不会主动提起他爹。”

“如果他不提呢?”

“那就想办法套话。”

”…你这不是让我当间谍吗?“

我无语。

”不是间谍,是卧底。“

顾长渊纠正。

”有区别吗?“

”有,间谍是敌人,卧底是自己人。“

”…“

我懒得跟他争辩。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

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

陈宇…真的不知道他爹做的事吗?

如果他知道呢?

那我现在做的,岂不是很危险?

弹幕又跳出来了。

【主角小心点,陈宇不一定像表面那么简单】

【对啊,万一他装的呢?】

【不过看他的反应,应该是真不知道】

【那就好办了,主角继续接近他】

我叹了口气。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接下来几天,我和陈宇的关系越来越近。

他真的给我发了很多资料,还约我去图书馆一起看书。

有一次,他请我喝咖啡。

”你最近论文写得怎么样了?“

他问。

”还行,多亏了你的帮助。“

我笑了笑。

”对了,你为什么选经济系啊?“

”因为我爸。“

陈宇突然说。

我心里一紧。

来了。

”你爸?“

”嗯,他以前是做生意的。我从小就听他讲各种商业案例,耳濡目染,就对经济学产生兴趣了。“

陈宇的表情有些复杂。

”不过…他后来出事了。“

”出事?“

我装作不知道。

”什么事?“

陈宇沉默了一会儿。

”他…卷入了一起走私案。十年前的事了。“

”啊?“

我假装震惊。

”那后来呢?“

”后来他跑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陈宇苦笑。

”我妈带着我艰难度日,直到三年前,她去世了。“

”我现在…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我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陈宇…也是受害者。

他爹跑了,留下他和他妈,这些年肯定很不容易。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我低声说。

”没事。“

陈宇摇头。

”都过去了。“

”那你…恨你爸吗?“

我问出了这个问题。

陈宇愣了一下。

”恨…又不恨。“

他说。

”恨他抛下我和我妈,但…他毕竟是我爸。而且我始终觉得,他不是那种会做坏事的人。“

我心里一动。

”你是说…他可能是被冤枉的?“

”也许吧。“

陈宇叹气。

”但没有证据,谁也不知道真相。“

我沉默了。

弹幕跳出来。

【卧槽,陈宇也觉得他爹是被冤枉的?】

【这下有意思了,两个被害者的孩子,还不知道对方身份】

【主角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告诉个屁,万一陈宇是装的呢?】

我深吸一口气。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能找到证据,证明你爸是清白的,你会怎么做?“

陈宇看着我,眼神有些意外。

”我会…想办法帮他洗清冤屈吧。不管他当年抛下我,至少…他还是我爸。“

我点了点头。

心里却很复杂。

陈宇和我…其实很像。

我们都有一个”有问题“的爸爸。

我们都想帮他们。

只是…

我们的爸爸,是对立的。

6

接下来一周,我一边和陈宇保持联系,一边把情况汇报给顾长渊。

”陈宇确实不知道真相。“

我在电话里说。

”他以为他爸是罪犯,但又觉得他爸可能是被冤枉的。“

”那就好办了。“

顾长渊说。

”你继续接近他,看能不能从他那里找到陈锦荣的线索。“

”什么线索?他都十年没见过他爸了。“

”不一定。“

顾长渊说。

”陈锦荣再怎么绝情,也不可能完全不联系儿子。也许陈宇手里有什么东西,只是他自己没发现。“

”比如?“

”比如…他爸留下的遗物。“

我愣了一下。

”你是说…我要去他家?“

”对。找机会去他家看看,也许能找到线索。“

顾长渊说。

”但要小心,别让他起疑。“

挂了电话,我陷入沉思。

去陈宇家…

这理由怎么找?

弹幕又跳出来了。

【主角可以说要借书啊】

【或者说要做小组作业】

【或者装病,让陈宇送她回家,然后说”你家在哪?顺便去坐坐”】

【楼上的馊主意,太刻意了】

我想了想,决定用最自然的方式。

第二天,我约陈宇去图书馆。

“陈学长,我论文快写完了,想请你帮我看看。”

我说。

“可以啊,把文件发我。”

“呃…我想当面跟你讨论,这样比较清楚。你家方便吗?图书馆人太多了。”

陈宇犹豫了一下。

“我家…有点乱…”

“没事,我不介意。”

我笑了笑。

“而且我也想看看学长家是什么样的,肯定很有书卷气。”

陈宇被我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行吧。”

下午,陈宇带我去了他家。

是个老旧小区,两室一厅,装修很简单。

但很干净,收拾得整整齐齐。

“随便坐。”

陈宇给我倒了杯水。

“你论文呢?”

“在这。”

我打开电脑,调出文件。

接下来半小时,我们讨论论文。

但我的注意力,其实在观察他家。

客厅很普通,沙发、茶几、电视。

墙上挂着几幅画,都是风景画。

书柜里摆满了书,大部分是经济学和管理学的。

没什么特别的。

“你家真整洁。”

我夸了一句。

“还行吧,我一个人住,不收拾不行。”

陈宇笑了笑。

“你呢?跟家里人住吗?”

“跟我外婆。”

我说。

“我爸妈…离婚了,我跟外婆长大。”

“那你跟我挺像的。”

陈宇有些感慨。

“都是单亲家庭。”

我点了点头。

“陈学长,你…有没有你爸的照片?”

我突然问。

陈宇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你刚才说你爸可能是被冤枉的,我想看看他长什么样。”

陈宇沉默了一会儿。

“有…在我房间。”

他站起来,走进房间,拿出一个相框。

照片里是个中年男人,长相普通,但眼神很锐利。

“这是十年前拍的,他跑之前。”

陈宇说。

我仔细看着照片。

陈锦荣…

这张脸,我得记住。

“你爸…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

我试探性地问。

“比如信,或者其他的?”

陈宇皱眉。

“你为什么这么问?”

糟糕。

问得太直接了。

“就是…我觉得如果他真的是被冤枉的,也许会给你留下什么线索。”

我赶紧补救。

陈宇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

“从你接近我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

陈宇说。

“你问的问题…都跟我爸有关。”

“顾听南,你到底是谁?”

完了。

被发现了。

弹幕疯狂刷屏。

【卧槽,陈宇不傻啊!】

【主角暴露了!】

【怎么办?说实话还是继续编?】

【说实话吧,陈宇应该不是坏人】

我深吸一口气。

“你想听实话吗?”

陈宇点头。

“好,我说。”

我放下电脑。

“我爸…叫顾长渊。”

陈宇脸色瞬间变了。

“顾长渊?!那个…通缉犯?”

“对。”

我点头。

“但他不是真正的罪犯。十年前那起走私案,他是被你爸陷害的。”

陈宇往后退了一步。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

我站起来。

“陈锦荣才是真正的罪犯,他利用我爸运货,出事后自己跑了,把所有责任推给我爸。”

“这十年,我爸一直在查真相。而你…是他唯一的线索。”

陈宇脸色煞白。

“所以…你接近我,就是为了利用我?”

“不是利用。”

我认真看着他。

“我是想找到真相。你爸如果真的是罪犯,那他应该付出代价。但我爸也不该替他背锅。”

“我们…都是受害者。”

陈宇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坐回沙发上,双手抱着头。

“我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我理解。”

我说。

“但陈宇,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真相,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

陈宇抬头看我。

“对。我爸在查你爸的下落,你手里也许有线索。我们一起查,找到真相,还两个人清白。”

陈宇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怎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总该信你自己的判断吧?”

我说。

“你刚才说,你觉得你爸可能是被冤枉的。那你就该查清楚,而不是一辈子活在怀疑里。”

陈宇沉默。

良久,他叹了口气。

“行…我答应你。”

7

有了陈宇的帮助,事情进展快了很多。

他翻出了他爸留下的所有东西。

一个旧皮箱,里面有些衣服、照片,还有一个日记本。

“这是我爸的日记。”

陈宇把日记本递给我。

“我以前翻过,大部分是工作记录,没什么特别的。”

我接过日记本,仔细翻看。

确实,前面大部分都是流水账。

但翻到最后几页,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内容。

“2015年8月3日,老李今天又来催货。我跟他说这批货有问题,他不听,还威胁我。”

“2015年8月10日,老李说如果我不配合,就让我好看。我该怎么办?”

“2015年8月15日,我决定报警。但老李说他有我的把柄,我不敢。”

我心跳加速。

老李…

是不是指顾长渊?

继续往下看。

“2015年8月20日,出事了。警察来了,老李被抓。我…我逃了。对不起,对不起儿子,对不起老婆,我真的没办法。”

“2015年8月22日,我在机场。老李被抓,但他一定会查到我头上。我得跑,跑得越远越好。”

我愣住。

这…

这跟我想的不一样。

“陈宇,老李是谁?”

我问。

“不知道,我爸日记里经常提到他,但从来没说过全名。”

陈宇说。

“我以前以为是他的朋友。”

我拿出手机,给顾长渊打电话。

“喂?”

顾长渊接得很快。

“十年前,陈锦荣有没有提过一个叫老李的人?”

“老李?”

顾长渊愣了一下。

“没有…怎么了?”

“陈锦荣的日记里写了,是一个叫老李的人威胁他运货,而且…他说你被抓后,他怕老李找他麻烦,所以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是说…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老李?”

“应该是。”

我说。

“而且陈锦荣…也是受害者。”

顾长渊沉默。

我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十年,我恨错人了。”

他说。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说。

“我们得找到老李是谁。”

“我查。”

顾长渊说。

“十年前码头上姓李的,我应该能查出来。”

挂了电话,我看向陈宇。

“看来…我们的爸爸,都被人利用了。”

陈宇苦笑。

“那个老李…到底是谁?”

“不知道,但很快就能查到。”

我说。

弹幕又跳出来了。

【卧槽,情节反转了!】

【陈锦荣不是幕后黑手,老李才是!】

【那老李是谁?】

【等着看】

两天后,顾长渊给我回了电话。

“查到了。”

他声音很沉。

“十年前码头上姓李的管理人员,只有一个。李国平,当时是码头副主任,现在…”

“现在怎么样?”

“现在是海关总署的副司长。”

我脑子嗡一声。

副司长?

“你是说…他现在是官员?”

“对。而且位高权重。”

顾长渊说。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这么多年,警方一直没查到真相。因为李国平…他就在体制内。”

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现在怎么办?”

“我不知道。”

顾长渊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力感。

“他现在身份地位都比我高,而且有权有势。我就算找到证据,也未必能扳倒他。”

我咬了咬牙。

“不试试怎么知道?”

“听南…”

“我有办法。”

我打断他。

“什么办法?”

“让陈宇去找他。”

我说。

“陈宇是陈锦荣的儿子,如果他去找李国平,说想了解当年的真相…李国平会怎么反应?”

顾长渊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想…套他的话?”

“对。而且我会让陈宇带录音笔。”

我说。

“只要李国平说漏嘴,我们就有证据。”

“太危险了。”

顾长渊说。

“李国平不是傻子,他不会轻易承认。”

“那就让他觉得,陈宇是来寻求帮助的。”

我说。

“陈宇可以说,他想帮他爸洗清冤屈,希望李叔叔能帮忙。李国平如果真的有鬼,一定会露出马脚。”

顾长渊思考了很久。

“行…试试吧。但你们要小心。”

我挂了电话,把计划告诉了陈宇。

陈宇听完,脸色很难看。

“你是说…李国平才是真正的罪犯?”

“对。”

“那我爸…真的是被陷害的?”

“应该是。”

陈宇眼眶红了。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我爸是罪犯,我恨他,怨他…结果…”

“别想了。”

我拍拍他的肩。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证据,还你爸清白。”

陈宇深吸一口气。

“我去。”

“你确定?”

“确定。”

陈宇坚定地说。

“这是我爸的事,我必须去。”

8

三天后,陈宇约到了李国平。

地点在一家高档餐厅,包厢。

陈宇穿着正装,带着录音笔,走进包厢。

李国平已经在了。

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笔挺的西装,气场很强。

“小陈来了,坐。”

李国平笑着招呼。

“李叔叔好。”

陈宇坐下。

“听说你找我有事?”

李国平倒了杯茶。

“是…关于我爸的事。”

陈宇说。

“我想…了解一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国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爸的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提它干什么?”

“因为我觉得…我爸可能是被冤枉的。”

陈宇认真说。

“李叔叔,您当年跟我爸一起工作,您应该知道他是什么人。他不可能做走私这种事。”

李国平放下茶杯。

“小陈,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您能告诉我吗?”

陈宇说。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想帮我爸洗清冤屈。”

李国平看着陈宇,眼神变得锐利。

“洗清冤屈?小陈,你爸当年的事,证据确凿。他自己都跑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虚。”

“但他日记里写了,是有人威胁他……”

“日记?”

李国平打断他。

“日记能当证据吗?那是他自己写的,谁知道真假?”

“可是……”

“小陈。”

李国平的语气变得严厉。

“我知道你想帮你爸,这份孝心我理解。但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你还年轻,好好读书,别去管那些陈年旧事。”

“可我就是想知道真相。”

陈宇坚持。

“李叔叔,您当年在码头工作,您一定知道些什么。求您告诉我。”

李国平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当年到底是谁让我爸运那批货的。”

陈宇盯着李国平。

“我爸日记里写了,有个老李一直催他。李叔叔,那个人…是不是您?”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李国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

陈宇说。

“我爸写得很清楚,老李威胁他,让他运货。李叔叔,码头上姓李的管理人员,只有您一个。”

李国平站起来。

“你最好搞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

陈宇也站起来。

“李叔叔,如果您真的清白,为什么不敢承认?”

“我没什么好承认的。”

李国平冷冷说。

“你爸是罪犯,这是事实。至于他为什么跑,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那顾长渊呢?”

陈宇突然说。

“他也是罪犯吗?”

李国平脸色大变。

“你…你怎么知道顾长渊?”

“因为我查过。”

陈宇说。

“顾长渊才是真正被冤枉的人。他只是帮我爸运货,根本不知道货有问题。真正的罪犯…是您。”

李国平彻底变了脸色。

“你有证据吗?”

“我会找到的。”

陈宇说。

“而且我相信,警方也会重新调查这个案子。”

李国平突然笑了。

笑得很冷。

“小陈,你太天真了。十年前的案子,早就结了。谁会信你一个学生的话?”

“而且…就算你有证据,又怎么样?你以为凭你,能扳倒我?”

他走到陈宇面前。

“我现在是副司长,我的人脉,我的资源,不是你能想象的。你要是敢乱来,吃亏的只会是你。”

“您这是在威胁我?”

陈宇冷静地问。

“不是威胁,是忠告。”

李国平说。

“好好读你的书,别管不该管的事。否则…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拿起外套,离开了包厢。

陈宇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他掏出录音笔,按下停止键。

够了。

这些话,足够了。

9

陈宇把录音交给了我,我又转给了顾长渊。

“这录音…能当证据吗?”

我问。

“不够。”

顾长渊说。

“李国平虽然说了威胁的话,但没有直接承认他是幕后黑手。这录音最多证明他心虚,但不能定罪。”

“那怎么办?”

“我有办法。”

顾长渊说。

“但需要你们配合。”

“什么办法?”

“钓鱼执法。”

顾长渊说。

“李国平现在知道陈宇在查他,他一定会采取行动。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设个局,让他自投罗网。”

“怎么设?”

“让陈宇再去找他,说手里有证据,要报警。李国平如果真的有鬼,一定会想办法阻止陈宇,甚至…对他下手。”

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是说…让陈宇当诱饵?”

“对。”

“太危险了!”

“我会保护他。”

顾长渊说。

“我的人会暗中跟着,一旦李国平有任何动作,我们立刻抓现行。”

我沉默了。

这办法…确实可行。

但风险太大。

“我去问陈宇的意见。”

我说。

陈宇听完,没有犹豫。

“我同意。”

“你确定?这很危险。”

“我确定。”

陈宇坚定地说。

“这是我爸的事,也是我的事。我必须做。”

两天后,陈宇再次约了李国平。

这次,地点在一个偏僻的公园。

李国平来了,但身边跟着两个壮汉。

“小陈,你又找我干什么?”

李国平冷冷问。

“李叔叔,我手里有证据。”

陈宇说。

“我爸的日记,还有您上次说的话,我都录音了。我打算明天就去警局报案。”

李国平脸色瞬间变了。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陈宇说。

“您做了错事,就该付出代价。”

“你以为警察会信你?”

李国平冷笑。

“我告诉你,就算你去报案,也没用。我的人脉,足够摆平一切。”

“那我就去媒体。”

陈宇说。

“把您的事曝光出来,看您还怎么当您的副司长。”

李国平彻底怒了。

“你这是在找死!”

他一挥手,两个壮汉朝陈宇走去。

“给我教训教训他。”

就在这时。

“住手!”

顾长渊带着人冲了出来。

二十几个壮汉,瞬间把李国平和他的手下围住。

李国平脸色煞白。

“你…你是…”

“我是顾长渊。”

顾长渊走到他面前。

“十年前被你陷害的那个人。”

李国平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

顾长渊说。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十年,我一直在查。现在…我终于查到你了。”

“你有证据吗?”

李国平强撑着说。

“有。”

陈宇举起手机。

“刚才您说的话,还有您让人动手,我都录了。”

李国平脸色变得惨白。

“你们…你们这是陷害……”

“陷害?”

顾长渊冷笑。

“十年前,你陷害我和陈锦荣的时候,怎么不说陷害?”

“现在,轮到你自食其果了。”

就在这时,警笛声响起。

几辆警车停在公园门口。

一群警察冲了过来。

“都不许动!”

为首的警察喊道。

顾长渊看到警察,皱了皱眉。

但没有跑。

“警官,我要报案。”

陈宇走上前。

“这个人,李国平,是十年前那起走私案的真正凶手。我手里有证据。”

警察愣了一下。

“什么证据?”

陈宇把手机递过去。

“录音,还有我爸的日记。”

警察接过手机,听了一遍录音。

脸色变得越来越严肃。

“李国平,你涉嫌走私和威胁他人,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李国平瘫软在地。

“不…不可能……”

他被警察带走了。

顾长渊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

十年。

整整十年。

他终于等到这一天。

10

两个月后。

李国平被正式起诉。

警方重新调查了十年前的案子,发现所有证据都指向李国平。

他利用职务之便,走私违禁品,并陷害顾长渊和陈锦荣。

案子重审,顾长渊被判无罪。

陈锦荣也被撤销了通缉令。

但陈锦荣…已经死了。

他在国外病死,三年前的事。

陈宇知道这个消息后,哭了很久。

我陪着他。

“至少…你爸的冤屈洗清了。”

我说。

“他在天上,应该会欣慰。”

陈宇擦了擦眼泪。

“谢谢你。”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我笑了笑。

“对了,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继续读书吧。”

陈宇说。

“我爸的愿望,就是希望我好好读书,有出息。我不能让他失望。”

我点了点头。

“那我呢?”

顾长渊突然出现。

“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我翻了个白眼。

“您现在是清白人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呗。”

“那我想…好好陪陪你。”

顾长渊有些不好意思。

“这些年,亏欠你太多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行吧…不过说好了,你得找份正经工作,别再干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听你的。”

顾长渊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开心。

弹幕又跳出来了。

【完结撒花!】

【这结局还行,主角和她爹都圆满了】

【陈宇也挺好的,虽然失去了爸爸,但至少还了清白】

【李国平活该,坏事做尽】

【对了,主角和陈宇后来怎么样了?】

【废话,当然是…】

弹幕突然卡住。

然后刷出一行字。

【情节结束,感谢观看】

我嘴角抽搐。

什么叫情节结束?

这破弹幕,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过也好。

至少…一切都结束了。

我抬头看天。

阳光很好。

真好。

三个月后。

顾长渊开了一家物流公司,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陈宇考上了研究生,继续深造。

我呢,顺利毕业,进了一家不错的公司。

偶尔,我们三个会一起吃饭。

聊聊过去,聊聊未来。

生活…终于回归了平静。

虽然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

但至少…

我们都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外婆说得对。

人生就是这样。

有坎坷,有波折。

但只要坚持,总会看到阳光。

我信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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