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面朝黄土背朝天,凭什么给她当牛做马?”
人群里,刘婶第一个接话:
“可不是嘛,去年我家卖了十万,硬生生分给她三万,心疼死我了。”
赵叔也把手里的旱烟往鞋底上磕了磕:
“林总监,以前咱们不懂网络,让你带带路。”
“现在小强回来了,他在城里干过运营,懂直播。”
“今年这三成抽成,咱们大伙儿实在给不起了。”
我看着赵叔身上那件羽绒服。
那是去年冬天,我看他穿单衣进冷库冻得咳嗽,花八百块钱给他买的。
还有刘婶身后那辆电动三轮车,是我向平台申请的助农补贴配发的。
我点点头,声音平静:
“三成抽成,包含冷库电费、顺丰冷链物流费、坏果包赔险,还有六个客服的工资。”
“除去这些硬成本,我手里的纯利不到百分之三。”
周强在车斗上嗤了一声:
“少在这儿做假账糊弄农村人!”
“快递费不是买家出吗?坏果那是快递公司的事,跟你有屁关系!”
“至于那个破冷库,建在咱们村的地皮上,那就是咱们村的集体财产!”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A4纸,直接甩向我。
“这是解约通知书!”
“今年的尾款八十万,我们一分都不会打给你公司。”
“天黑之前,带着你的人滚出靠山村,冷库钥匙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