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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2:57:09

人活一世,为一吃食长乐。修士一世,为天上白玉京。

自古以来万千修士的梦想除了长生就是为了能进去那白玉京看一看仙人的眼中世界。

哈哈哈,好一句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全都是虚妄。

“五千年了,整整五千年,我江帆何不能一窥白玉京"

街道边一小贩开口说到“得了又疯一个,你们说白玉京到底真的假的,这千百年了,都疯了多少人了?”

“你可别瞎说,这些疯子可听不得这话”

江帆没有管这些小贩,一个人没有目的离城而去。

他已经是这方天地的天花板,之前一直以为站到山巅就能一窥这白玉京,可现在连白玉京是什么,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江帆来到一山巅上,俯瞰这人间烟火,他笑了,笑自己愚蠢

自那之后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但山下小镇上多了一位乞丐

下河镇是个不起眼的小地方,连灵气都稀薄得可怜,最厉害的修士,大概也就是镇上那个只会算命骗钱、练气三层的瞎眼老道。

江帆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的阳春面最便宜。

真正的修士是可以辟谷的,吸收天地灵气就能活。但江帆自废了九成九的修为,封死了经脉,强行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凡人。

凡人是会饿的。

饿到了极致,胃里就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咬,火烧火燎地疼。

江帆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他蹲在镇口王婶的面摊前,猛吸着那股带着猪油和葱花香气的热气,咽了一口唾沫。

“你个老叫花子,天天蹲这儿,当门神呢?”王婶是个四十多岁的寡妇,膀大腰圆,手里挥着一块油腻腻的抹布,佯怒着骂道。

江帆咧开嘴,露出一口发黄的牙齿:“婶儿,您行行好,赏口汤喝。我三天没吃饭了,刚刚跟野狗抢半个馊馒头,还没抢过那畜生。”

王婶瞪了他一眼,手里的抹布在空中“啪”地甩了一下:“有手有脚的汉子,干点啥不行,非要当要饭的!”

骂归骂,王婶却熟练地抓了一把面条丢进翻滚的大锅里。面条起锅,装进粗瓷大碗,倒上熬得奶白的大骨汤,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最后,她犹豫了一下,用筷子在猪油罐里挑了一小坨白花花的猪油进去。

“吃吃吃,吃死你个懒骨头!”王婶没好气地把碗推到他面前。

江帆双手捧起那个缺了个口的瓷碗,手微微颤抖着。

碗是烫的。那股温度顺着指尖,一直传到了他早已干涸了五千年的心窝子里。

他夹起一筷子面条,吸溜进嘴里。粗糙的面粉口感,甚至还有点夹生,但在江帆嘴里,这简直是世间最美的珍馐。

五千年前,他还只是个少年时,觉得能吃饱饭就是最大的幸福;后来踏入修仙界,他吃过千年一开的紫纹蟠桃,喝过能洗筋伐髓的灵泉,可那些东西吃在嘴里,和凡人喝水一样没有味道,因为每一口都带着对白玉京的向往,带着对天道的一丝敬畏。

而现在,在这嘈杂的、沾满泥土气息的市井街头,这半碗阳春面,却让他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活着”。

原来,人活一世,为一吃食长乐。这才是大道至简。

江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他放下碗,打了个饱嗝,看着王婶笑了:“婶儿,你这面,要是拿到天上卖,那些仙人都得馋得掉下来。”

王婶翻了个白眼:“少拍马屁,明儿记得帮我劈柴!”

除了王婶,镇上还有个常跟江帆混在一起的小屁孩,叫狗蛋。爹娘前两年死于一场两个大派弟子的斗法余波,从此成了孤儿,每天靠着偷鸡摸狗度日。

“江爷爷,你看我给你弄来啥了?”狗蛋从墙头翻下来,灰头土脸的,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半个还带着牙印的烤地瓜,“李家少爷不要的,我抢过来了!”

江帆接过地瓜,掰了一大半给狗蛋:“小崽子,你吃得多,多吃点。”

两人坐在破庙的门槛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啃着地瓜。江帆觉得,这种日子简直痛快极了。什么天下第一,什么拯救苍生,都不如手里这半个烤地瓜来得实在。

他在这种充满烟火气的日子里,渐渐忘了时间的流逝。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快十几年,这天那沉闷的雷声,打破了小镇的宁静。

那天,下河镇正在办庙会。街道上挤满了人,锣鼓喧天。

江帆正靠在王婶面摊旁的石狮子下面晒太阳,突然,天空暗了下来。

没有任何预兆。仿佛是一块巨大的黑布,遮蔽了云澜城上空的太阳。

一艘极其奢华的灵舟,带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悬浮在了下河镇的正上方。灵舟之上,流转着七彩的宝光,云雾缭绕中,站着几道如神祇般的身影。

镇上的人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纷纷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凡尘的浊气,真是令人作呕。”灵舟上,一名身穿锦衣、头戴金冠的青年男子微微皱眉。他是天枢圣地的圣子,云天赐,年纪轻轻便已是元婴期的大修士。

在他身后,跟着几名真传弟子,各个高高在上,眼神中充满了对下界蝼蚁的漠视。

“圣子殿下,探灵盘显示,这方圆百里有一缕极其微弱的仙缘气息,或许与那传说中五千年未破境的江帆有关。”一名长老模样的人恭敬地说道。

云天赐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目光随意地扫过下方跪了一地的凡人。突然,他的视线停在了镇子中央的庙会上。

“这庙会的锣鼓声,吵得本座头疼。”云天赐嫌弃地皱了皱眉。

他身边的一名弟子立刻会意,拔出飞剑,连灵力都没怎么动用,只是随手往下轻轻一挥

“轰!”

一道长达数十丈的刺目剑光,毫无征兆地落入了下河镇的庙会之中。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因为凡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剑光过处,繁华的街道、挤在一起的百姓、卖糖人的摊子、挂满红灯笼的牌楼,瞬间化为一片血海和废墟。

几十条鲜活的生命,甚至都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变成了模糊的血肉。

“这就清静多了。”云天赐满意地点了点头。

江帆在石狮子后面。当剑光落下的那一刻,他亲眼看着王婶的面摊被气浪掀飞,王婶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压在了倒塌的木梁之下,鲜血顺着缝隙流了出来。

而那个刚刚还在吃着他分的地瓜的狗蛋,此时正站在庙会的边缘,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一块飞溅的碎石砸中了他的腿,他跌倒在地上,哇哇大哭。

“咦?还有个没死透的爬虫。”一名天枢弟子注意到狗蛋,嗤笑了一声,手指微微弯曲,凝聚出一团火球,随意地弹了过去。

“别哭啦,爷爷给你变个烟花。”

火球速度不快,但带着炽热的温度。狗蛋呆呆地看着那团火球飞来,连哭都忘了哭。

“狗蛋!”

江帆从废墟中爬了出来。他身上满是灰尘,脸上蹭破了皮。他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连滚带爬地扑向狗蛋,用佝偻的后背挡在了狗蛋面前。

火球落在江帆的背上,炸开一团刺眼的火花。

“噗——”江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被砸飞出去几丈远,重重地摔在地上。他原本就破烂的衣服被烧出一个大洞,皮肉焦黑。

“嗯?”那名弟子愣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这老叫花子命还挺硬,居然没死?”

江帆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一滩鲜血。他挣扎着抬起头,看着跪在废墟中哇哇大哭的狗蛋,又看向不远处被压在木梁下、已经没了生息的王婶。

最后,他把目光投向了半空中那艘光芒万丈的灵舟。

那是修仙界最顶级的圣地,是最接近白玉京的地方,也是他曾经的地位。

“你们……”江帆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凭什么杀人?”

“凭什么?”云天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敢于向神明咆哮的蝼蚁,“就凭本座是仙,他们是凡。仙人踩死几只蚂蚁,还需要理由吗?”

江帆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浴血。没有一处皮肤是完好的

“老叫花子,别碍事,本座今日心情好,不想多造杀孽。”云天赐身边的长老冷哼一声,一拂袖袍,一股狂暴的灵力化作狂风,向江帆卷去,“滚!”

这股灵力若是砸实了,足够把江帆连人带周围几丈的碎石全部绞成齑粉。

江帆没有躲。

他伸出了那只刚刚还在抠脚、满是泥垢的右手。在那只脏兮兮的手掌中,握着一根粗糙的、用来扒拉垃圾的打狗棍。

“嗡——”

灵力狂风撞在打狗棍上,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

不仅是消散了,那根普通的木头棍子上,似乎蕴含了一种极其霸道的力量,硬生生将灵力劈成了两半。

半空中,云天赐的笑容僵住了。几名天枢弟子的嘲笑声也卡在了喉咙里。

“咦,挡住了,难道是灵宝法器,看来这就是仙缘了,老乞丐交出灵宝,我可留你这贱命一条”

江帆没有回答他。他走到狗蛋身边,把那半块沾了血的烤地瓜塞进狗蛋手里,摸了摸他的头:“别怕,爷爷给你出气。”

然后,他转过身,拎着那根打狗棍,一步一步,向半空中的灵舟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息就暴涨一分。那是被封印了五千年的恐怖修为,如同破冰的火山,疯狂地冲撞着这片天地。

“轰隆隆——”

天地变色,风云倒卷。下河镇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发出不安的颤鸣。

江帆抬起头,看着灵舟上的高高在上的众人,咧开嘴笑了。

“你们不是喜欢屠戮凡人吗?今天,老子这个乞丐,来屠了你天枢圣地

原本晴空万里的下河镇,此刻黑云压城,狂暴的罡风如刀割般撕裂了虚空。江帆身上的破烂麻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那一头油腻杂乱的灰发无风自舞露出一双清亮却深邃如渊的眼眸。

每踏出一步,虚空便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那被他封死了整整十几年的经脉,犹如沉睡的太古真龙苏醒,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

“装神弄鬼的叫花子,给我死来。”

刚才弹火球的那名元婴期真传弟子被这股气势压得心悸,羞怒之下,体内元婴暴动,一柄通体泛着寒芒的极品灵器飞剑呼啸而出,化作十丈巨刃直奔江帆面门斩落!

“去死吧!”他厉声咆哮。

江帆神色冷漠,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抬手将手中的打狗棍随手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光,只有返璞归真到极致的力量。

“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半空中炸响。那柄削铁如泥的极品飞剑,在接触到打狗棍的一瞬间,竟脆弱得如同一根枯枝,当场爆碎成漫天铁屑!

“噗!”

飞剑崩碎,那弟子猛地喷出一大口心头血。还不等他露出惊恐的神色,那看似缓慢的木棍残影,已经在他的瞳孔中无限放大。

“砰!”

没有任何悬念木棍横扫而过,那弟子的护体罡气、护身玉佩连同整副肉身,在半空中当场被抽爆成一团血雾!连体内的元婴都未来得及遁逃,便被霸道无匹的气劲绞成了齑粉!

一棍,元婴境身死道消!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天枢圣地的其余几名弟子吓得面无人色,脚底板直冒凉气。那可是圣地元婴后期的天才弟子啊!在下界足以开山立派的存在,居然被一个满身泥垢的老乞丐像拍苍蝇一样随手拍碎了?!

“你……你到底是谁?!”

灵舟之上的护道长老面容瞬间扭曲,心中的警兆疯狂狂鸣。这绝不是什么凡人灵宝,眼前这人,分明是一头披着叫花子皮的洪荒巨兽!

“老夫天枢圣地长老,化神巅峰!阁下莫非要与我天枢圣地不死不休?!”

长老怒吼一声再无半点轻视,掌心翻动,一尊散发着焚天烈焰的九宝赤金炉浮现。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炉上,天空中刹那间坠下一片焚江煮海的滔天火海,将江帆彻底笼罩!

“天枢九炼,焚天绝杀!”

炽热的火浪将方圆数十里的灵气尽数点燃,连虚空都被烧得扭曲塌陷。

云天赐见状,嘴角刚泛起一丝狞笑:“不知死活的老狗,纵使你有些奇遇,在圣地化神长老面前…”

话未说完,他的笑容便彻底僵死在脸上。

“轰!”

只见那漫天火海之中,一道破烂的布衣身影信步闲庭地走出。足以炼化这方世界的真火,在靠近江帆三尺之内时,竟如同遇到了天地君王般骤然熄灭!

江帆身形一晃,瞬间撕裂空间,直接出现在了那化神长老的面门之前。

“化神?也配在老子面前叫嚣”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炸开,长老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刚想挪移逃遁,一只些许赃乱的大手已然如鬼魅般穿透了他的层层防御,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

江帆微微用力,护体灵光瞬间破碎,化神长老的护身法宝直接破碎,骨裂之声不断响起,让人绝望。

“你踩死凡人,觉得理所当然;老子今天捏死你,你服不服?”江帆冷冷看着他。

“前……前辈饶命……我天枢圣地有大乘老祖坐镇……”长老面色发紫,明显是喘不上来气的原因,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呜声,眼中全是濒死的哀求与惊骇。

“大乘老祖?当年跪在老子洞府门前求一颗破境丹药的老狗,现在也敢称老祖了?”

江帆冷笑一声,五指猛然合拢!

“砰!”

气劲贯体,这位威震一方的化神巅峰境的长老,肉身连同元神被江帆硬生生捏成虚无,血气随风飘散落地表示

短短两招,元婴,化神都怎么死了!

整个灵舟之上,只剩下双腿发软、瘫倒在甲板上的圣子云天赐。他头上的金冠早已跌落,华贵锦衣被冷汗浸透,看着一步步凌空走来的江帆,如同看着从九幽深渊爬出的杀神。

“你……你不是乞丐……你是五千年前横推八荒的天花板……江帆!你是江帆!”云天赐终于认出了那张脸,魂飞魄散地尖叫起来,“别杀我!我是天枢圣子!你不能杀我!”

“不能杀你?”

江帆踏上灵舟甲板,俯视着这个方才视凡人如草芥的圣子。

“下河镇庙会上那些百姓,招你惹你了?”

“王婶做了一辈子阳春面,双手全是老茧,就因为吵了你的耳朵,就该被压成肉泥?”

江帆每问一句,脚下便重重一踏!

“咔嚓!轰隆!”

那艘长达千丈、铭刻了无数顶级防御神纹的七彩仙舟,在江帆脚下宛如纸糊的一般,从龙骨中心轰然断裂,法阵寸寸崩溃!

“啊啊啊!”云天赐惊恐哀嚎。

江帆抬手一抓,像拎死狗一样扯住云天赐的头发,直接将他从半空中掼向大地!

“轰!”

云天赐重重砸在了王婶倒塌的面摊废墟前,周身骨骼寸断,经脉尽毁,鲜血狂喷,整个人跪趴在泥血与断木之中。

昔日高高在上的圣子,此刻浑身污泥秽血,比街边的烂泥还要狼狈万分。

江帆飘然落下,站在他面前,手中的打狗棍轻轻点在云天赐的眉心。

“你刚才说,仙人踩死蝼蚁,不需要理由。”

江帆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刺骨:“现在,你在老子眼里,连地上的蝼蚁都不如。老子杀你,需要理由吗?”

云天赐涕泪横流,拼命磕头求饶:“江前辈!江老祖!我错了!我赔!我给凡人赔命!我给他们立庙……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他们的命,你赔不起。”

江帆木棍微震。

“噗!”

一道劲力贯顶而入,云天赐的神魂与金丹瞬间被震成飞灰,整个人生机断绝,软绵绵地栽倒在废墟之中。

狂风渐歇雷云散去。

半空中断成两截的七彩灵舟化作漫天碎屑火雨落下,照亮了破败不堪的下河镇。

狗蛋呆呆地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沾血的烤地瓜,小脸上挂着泪痕,看着这个刚刚宛如天神下凡、杀穿了仙人的“叫花子爷爷”。

江帆身上的浩瀚威压缓缓收敛。他没有去看满地的仙人残骸,只是默默弯下腰,在废墟中翻找着。

良久,他从碎木和泥土里,刨出了那只缺了个口的粗瓷大碗。

碗虽然缺了角,但没碎。

碗底还残留着一点点未干的猪油与葱花香气。

江帆捧着这只粗糙的瓷碗,站在王婶的遗体前,沉默了许久。

五千年前,他追求极致的力量,斩断红尘,勘破虚妄,踏遍四海八荒,站在天道之巅,向天怒吼“何为白玉京”。他以为白玉京在九霄云外,在仙雾缥缈处,在无上大道与不死长生之中。

可当他站在山巅俯瞰,只觉万古长夜,冰冷刺骨。

直到他自废经脉,跌入红尘,在快要饿死时,吃到了王婶那一碗热气腾腾、带着几点猪油的阳春面;在寒夜庙门前,吃到了狗蛋分来的半块烤地瓜。

他曾以为那是凡俗的拖累,现在才明白,那是天地间最炽热、最真实的“生”意。

没有这滚滚红尘的烟火气,修什么长生?

没有那一碗滚烫的人间滋味,成什么仙?

若是所谓的白玉京,就是要让人变成断绝情义、视凡尘如草芥的冰冷石偶,那这样的仙,不修也罢!

“嗡…”

就在这一刹那,江帆的心海之中,那一座困扰了他整整五千年的无形心障,轰然崩塌!

天地蓦然一静。

“咔嚓”

虚空中传出一声仿佛天地开辟般的脆响。

紧接着,无穷无尽的金霞自虚无中喷薄而出,万道瑞彩贯通九天十地。天道钟鸣自冥冥中敲响,大道天音如潮水般席卷整片苍穹!

在所有人惊骇失色的注视下,下河镇的上空,云海倒卷,虚空洞开。

一座巍峨宏大、超脱于三界之上的神城虚影,缓缓自云端显化。

十二座仙楼琼宇拔地倚天,五座神城横贯星汉,仙鹤盘旋,道气氤氲。

五千年来无人得见的天上白玉京

然而,此刻映照在江帆眼中的白玉京,却与古籍中记载的冰冷神殿完全不同。

那十二楼五城之中,没有高高在上的冷漠仙神,反而流淌着万家灯火的暖芒;那缭绕的不是无情天道,而是天地间最纯粹、最本真的袅袅炊烟与人间喜怒。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原来……白玉京从来都不在天之上。

心有炊烟处,方是白玉京!

江帆握着那只粗瓷缺口碗,仰天大笑,笑声震散了漫天阴霾,引得那九天之上的白玉京虚影为之轰然共鸣!

五千年执念,一朝尽化飞灰。

“狗蛋。”

江帆转过身,将身上的灵光尽数敛去,重新化作那个平平无奇的布衣老头。他走到惊呆的狗蛋面前,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走,爷爷带你换个地方。”

“爷爷给你去尝一尝这白玉京的面”

“这白玉京,这十二楼这五座天城,吾世五千,希望你这碗面,能压得住这我这五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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