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说我嘴拙心实,连订婚宴上未婚夫和表妹眉来眼去都看不懂。
敬酒前,未婚夫周叙悄悄嘱咐我,别跟他妈提三十万彩礼还没到账的事。
我端起酒杯走到准婆婆面前,认认真真地汇报:
“阿姨,周叙说那三十万彩礼他挪去给表妹买包了,让我瞒着您别说。”
准婆婆气得浑身发抖,当场抄起菜单砸在周叙头上,逼他跪下认错。
表妹躲在屏风后咬牙切齿,让我警告周叙,不给她名分就去告他骗婚。
可周叙正被他爸按着揍,我只好走到主桌,对我那脾气最爆的亲舅舅说:
“舅舅,表妹说她跟周叙早就好上了,要是不让她上位,她就去坐牢……”
话音未落,舅舅一脚踹翻了八仙桌,揪着表妹和周叙打得满地找牙。
准婆婆更是冲上去撕烂了表妹的礼服,两家人扭成一团再也没人管我。
我退后时踩空滚下台阶,一睁眼,脑子里多出个苦情女配系统。
系统说,只要让书里冷血的男主一家哭着求我停手,就能送我回现代。
让他们哭着求饶?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1
“宿主,请用爱与忍耐感化顾家。”
我刚睁眼,一份《家庭协作公约》就被推到面前,末页要求宋知真无条件配合顾家安排。
桌对面的顾承简敲了敲签名处,唐可柔则把排班表塞进我手里。
“告诉秦姨,员工都自愿少休两天,别提是我先删了她们的名字。”
系统将身份送进我脑子:我是顾承简的协议未婚妻,也是和合生活馆专门接投诉的协调员。
原书里,我替这家人赔了钱、丢了工作,最后还得感谢他们肯娶我。
我问系统:“五个目标,哭着求我停手,手段不限?”
“顾家四人及纳入家庭利益共同体的唐可柔,均需达标,原则上建议忍耐。”
最后四个字我没听。
我拿着排班表去找秦慧珍,把唐可柔的话原样转达,顺便问她,删除员工休息日是否需要本人同意。
秦慧珍正在给员工分节日点心,袋子还没封口,就叫来了程芳。
程芳抽出原表:“我们只答应换班,谁同意少休了?”
唐可柔追过来,伸手要拿表:“我只是给建议,知真理解错了。”
我把表按在桌上:“哪几个字属于我的理解?您指出来,我改。”
程芳取回原排班,同事们把被划掉的休息日重新圈上。
顾承简叫住我:“以后传话先让我审核,你缺乏沟通技巧。”
我点头:“别人让我瞒您的话,也先告诉您,审核流程就完整了。”
他还想追问,顾嘉宁已经拉住我的袖子。
“帮我清空儿童室,别告诉明天预约的十六户家庭。”
2
“儿童室为什么要清空?”
顾嘉宁把新课程宣传页给我看,精致家庭课,单次收费八百八十八。
“儿童室改形象教室,你通知家长设备检修,理由自己挑个合适的。”
我看着屋里刚保养过的设备,问她检修哪一件,她把宣传页抽了回去。
“知真,你总要学会说得好听些。”
于是我给家长打电话,说明房间准备改作收费课程,顾主管希望用设备检修解释停约,并要求我说得好听些。
第一位家长听完,取消了托管预约。
第二位家长连同周末亲子课一起退订。
十六通电话打完,前台的预约页空出来大半,顾嘉宁抱着平板来找我,指着被取消的订单,问谁准我说改教室。
“你让我通知清场,我补全了原因。”
她将平板放到我面前:“重新联系,每户送一次体验课,从你绩效里扣。”
我问清课程单价,照她的意思回拨,说明费用由我的绩效承担,我会登记为非自愿赔付。
家长在电话里叫停:“我们要求按预约提供服务,为什么扣接线姑娘的钱?”
午饭前,保留儿童室的联名申请送到了顾承简桌上。
他让妹妹先撤回场地申请,却要求我向她道歉。
“内部安排不必全告诉客户,家里的意见优先。”
我问他:“安排影响预约,也先听家里的?”
他把申请翻过去:“对。”
我低头整理围裙,手指摸到夹层里的绿色纸角,上面写着宋知真的名字。
顾承简伸手按住纸角。
“旧围裙该换了,去领新的。”
3
我没换围裙,顾闻达先把一份老客户联络表交给我。
他掌管场地和供应,嫌低价服务挤占时段,准备把下午留给高消费会员。
“通知这些人系统调整,先别来了。”
我指着恢复日期的空白:“停到哪天?”
他正在挑会员区的茶具,没抬头:“等他们学会为服务付够价钱,再谈恢复。”
我按顺序通知,同时提供附近可接续服务的机构电话。
一位老人听完,问自己存着的服务券还能不能用,我去问顾闻达,他说等调整结束。
我把这个答复也传了回去。
傍晚,几名老客户取消了家属购买的高价项目,预约量跌了近半。
顾闻达把联络表放到我面前:“谁让你加后半句?”
“您给的恢复条件,我不能擅自删。”
唐可柔接过电话权限,要求我配合她解释误会。
“可以解释顾叔叔后悔说得太直,服务恢复条件改了吗?”
她把工作手机收进抽屉,没让我再打。
几名老客户亲自来到大厅,拿出服务券,请顾闻达当面确认他们是否属于只占座的人。
父子俩把人请进会议室,出来后,唐可柔手里多了一份旧责任确认单。
她提醒我,历次预约事故的处理人都签着我的名字。
顾承简把单子压在桌上:“明早之前劝回客户,我还能保住你的岗位和婚约。”
我摸着围裙夹层里的纸,前台却先收到一封复核通知。
产权人温岚要求七日内恢复服务承诺,否则不再考虑顾家续租。
4
“追回全部客户,或者签字承认误传,你自己选。”
顾承简将两份文件摆在我面前,第一份要求客户接受调整,第二份要求我承担停约损失。
我翻到赔偿页:“服务没恢复,追回客户算替涨价背书;承认误传,您给过的指令就都变成我的错。”
唐可柔把替代人员安排放到旁边。
“只要协调员更换,客户就有理由相信馆里已经整改。”
秦慧珍拉过我的手,提醒我婚后还要一起生活,别为工作毁了亲情。
我把手抽出来,逐一核对。
“顾叔叔要涨价,嘉宁要占场地,可柔删排班,现在需要我独自承担,对吗?”
顾嘉宁推开椅子:“谁让你全说出去?”
程芳站起来,刚说出“指令我们都听见了”,唐可柔便提醒她下周排班还未确定。
程芳扶着椅背,后面的话没接上。
顾承简取走我的客户权限牌,放进抽屉。
“今晚向客户认错,婚约还能继续,你别混淆身份与责任。”
我把两份文件合上:“您需要未婚妻,还是一个出了事就能推出去的人?”
他将解聘书推近,示意唐可柔摘我的工牌。
我按住工牌,另一只手按响前台服务铃。
“还有第三种处理办法,谁改了服务,谁向客户解释。”
门外传来整齐脚步,唐可柔的手停在我的挂绳旁。
温岚推开大厅的门,七名老顾客跟在她身后,每人手里拿着一张尚未兑现的服务券。
5
第一张服务券被放到桌上,边角已经磨软。
温岚请顾闻达确认发行时间,又取出老馆租赁附件。
“低租金交换固定平价服务,这项约定还算数吗?”
顾闻达想谈人工上涨,温岚把附件翻到服务比例,只请他回答是否正式变更过约定。
他承认没有。
七名客户依次报出未兑现项目,其中两人为了等下午的照护咨询,已经推迟了医院复诊安排。
我把解聘书移开,给他们搬来椅子。
唐可柔提议让我停职,避免传话继续刺激客户。
坐在最前面的老人将服务券往她面前推了推。
“我们来这里,就为听完整的话,换个只说半截的人,这张券又得等多久?”
温岚指定我担任七日复核联络人,只核对承诺是否执行,不替顾家作解释。
顾承简送她出门,回来时堵住我:“客户肯替你说话,也轮不到你指挥顾家。”
我拿着恢复预约的通知,请他确认负责人和开始时间。
他签了名,没再谈婚约。
系统提示顾嘉宁的数值上涨,原因是失去形象教室,我问眼泪算不算,系统回答尚未检测到。
儿童室重新开放,程芳带同事补回被取消的时段。
秦慧珍却要求她在复核表上写员工自愿支持,程芳拿着笔来问我。
我建议开说明会,由员工亲口选择。
会议开始前,顾嘉宁递来十二张支持卡:“不用折腾,大家都同意了。”
程芳翻到第三张,手指压住名字。
“她上个月就离职了。”
6
顾嘉宁抽回卡片:“离职前参与过讨论,意向也该算。”
我把改造后的时段表铺开,问她这些人是否见过晚间新增的四小时。
她催我只报赞成数量。
说明会上,我照做:“十二人支持,其中三人已离职,四人没看过新时段,目前能确认五人。”
坐在后排的员工举起手:“我只答应参加培训,没答应每晚十点下班。”
程芳推来新的表决要求,选项必须写明收入、休息与岗位变化。
秦慧珍把点心放到桌子中央:“馆里困难,大家先讲感情。”
程芳没去拿:“我孩子周三做康复,固定休息能不能保留?这个定下来,我再选。”
重投后,无条件延时的选项只剩两票,顾嘉宁当场删掉一半课程预约。
她指着我:“你靠未婚妻身份插手管理,有什么资格?”
我把工牌翻到正面。
“担责时我是员工,投票时又成家属,请先统一身份。”
顾承简制止妹妹继续争论,却把我的职权确认页留在桌上,没有签。
散会后,唐可柔替我倒了杯水,提出交换:我帮她通过改造,她保证婚后没人敢轻视我。
“这份保证要转告顾承简吗?”
她把水杯放下:“刚才的话忘掉。”
我没喝水,去和程芳确认翌日服务安排。
复核开始前,唐可柔将旧责任确认单放上前台,宋知真的签名被红笔圈出。
“先说明白你自己的事故,才谈得上查别人。”
7
确认单列着三次人员临时调动,接待中断、客户退约,处理人都是宋知真。
唐可柔要求我退出复核,再赔停业损失。
我翻到调动日期,脑子里只有零碎画面,围裙内侧的缝线却硌着手指。
顾承简承认人由他调走,但补了一句:“你自愿代签,当时说好家里会补偿。”
程芳走近,指着其中一天:“这天本来排了四个人,顾总临时调走三个,知真一个人接待到闭馆。”
秦慧珍让她先别提辛苦,复核过后,家里总会给我安排。
我抬头看她:“当家人要我担责,当员工又不给决定权,这份关系真省成本。”
唐可柔拿出退出声明,要求我当天赔款,否则将责任单交给温岚。
我把声明放回她手边:“温女士已经在这里,您直接交。”
系统在脑子里提示,原情节走到这里,我会为保婚约认错,此后被行业拒用。
我只问顾承简:“确定按这张单追责?”
他翻到最后一页,指着我的名字:“签过字,就认账。”
我拆开围裙夹层的缝线,取出折好的绿色副联。
顾承简伸手来拿,温岚用文件夹挡住,要求先让所有人看完。
唐可柔按着主联,催我别拿不相干的东西拖延。
我沿折痕展开副联,手指下露出最后一行补充约定。
“若人员调动由运营负责人决定。”
顾承简叫了我的全名,我抬起压在后半句上的手。
8
“相关服务中断责任由决策人承担,接待人员仅签收处理任务。”
我读完补充约定,将副联转向温岚,旁边还有顾承简手写的姓名。
他端起水杯,杯盖没揭便碰到了唇边。
温岚将两联并在一起:“主联为什么缺这一行?”
“复印不全,我没留意。”
程芳接过话:“知真当时不肯签,顾总答应加上责任边界,她才接过客户。”
我把副联交给温岚,请她保留核验,顺便问唐可柔是否还要通知财务收款。
她收起退出声明:“就算你不用赔,这样对待家人,也不适合做和合服务。”
“需要谁闭嘴才能和合,请先在项目介绍里注明,客户买之前有权选。”
温岚保留我的联络资格,将顾承简从被审查事项的解释人中移开,涉及他本人决策的部分,改由员工和客户分别确认。
她圈出三项复核重点:服务兑现、员工选择、客户反馈。
秦慧珍责怪儿子留下副联,顾闻达责怪唐可柔准备不足。
我收好拆开的围裙:“条款承简确认,单子可柔提交,副联是我保存,大家别找错人。”
顾嘉宁将课程页收进包里,顾闻达却宣布休息室改成会员洽谈区,三日内完成清场。
我走进休息室,看见二十三份客户寄存用品,靠墙还有几位员工午间使用的折叠椅。
顾闻达站在门口:“通知统一转移,别再弄出别的事。”
9
我拿起一只写着客户姓名的收纳袋,问转到哪里。
顾闻达看着施工示意:“先清出来,地点以后安排。”
“谁保管?客户来取找谁?遗失怎么处理?”
他让我要懂轻重,别拿小事拖延改造。
我按他的回复通知客户,说明存放地点及保管人尚未确定,建议有急用的用品先取回。
当天下午,客户陆续来领东西,连带暂停需要寄存的长期项目。
顾闻达在门口拦住我:“你强调没确定干什么?”
“客户来取找不到,接待台必须给答复,我不能提前替您答应保管。”
他要求扣我当天绩效,程芳拿来员工手册,翻到考核标准,请他指出对应条款。
我把手册递过去:“要新增也可以,管理者决策失误按同样比例扣吗?”
他没接,转身让财务撤回通知。
晚班同事来找我确认调班,主动补上了谁负责善后,程芳将这项要求带到员工小组。
顾闻达不愿再经过我处理清场,改请唐可柔负责会员洽谈区,许诺项目成功就给她一层长期经营。
临走前,他让我转告秦慧珍,只是临时借用,真正期限等合作签完再说。
我把两句话一起送达。
秦慧珍正在备课,听完便去拿改造安排,培训室也被划进唐可柔区域。
她用笔尖点住签字栏,叫我过来看。
“秦慧珍已口头同意,这句话是谁填的?”
10
顾闻达拿走妻子的笔:“夫妻之间还分这么细?我同意,你自然也会同意。”
我指着他专用的洽谈室:“秦姨能代表您,把这里改回员工休息室吗?”
他把安排表翻扣:“这是经营需要。”
秦慧珍将表翻回来,当着工作人员划掉自己的口头同意,要求暂停所有未经本人确认的变更。
唐可柔去找顾嘉宁,说培训室保住了,她的精致课程就只能继续等。
母女俩在走廊碰上,顾嘉宁把课程页拍进母亲手里。
“你的旧课才收多少钱,凭什么占最好位置?”
秦慧珍翻着女儿的内容,里面有她用了十几年的家庭分工练习,只换了包装和定价。
“你上周还让我替你培训助教。”
顾嘉宁要把纸拿回去,我在旁边补充了她让我传的人员需求。
“她希望新课赚钱后不用再听您安排,所以助教最好由她直接管理。”
秦慧珍把名单退还女儿:“可以独立,人员费用自己承担。”
顾嘉宁站在走廊里,打给两位助教确认,得到的答复都是无法免费加班。
傍晚,她带着修改后的课程来谈共享儿童室,接受先保留原预约。
唐可柔没有参与协商,转而让我通知高价客户只剩最后三席。
我核对时间,六个人都拿到了同一场的最后三席,便提交了排期冲突提醒。
她回我按安排执行。
开课当天,六名客户站在前台,她把我叫到旁边。
“劝走三个,谁肯加钱谁留下。”
11
唐可柔把备用签到表塞给我,要求解释系统重复预约。
我当着六位客户核对确认信息,说明席位由唐顾问分别承诺,目前准备按追加费用决定谁留下。
一位客户收起付款手机:“我付钱买课程,还要现场竞价?”
唐可柔走过来,解释会员等级不同,高价客户理应优先。
对方把确认信息递到她面前:“销售时,我们六个人都被称为最后席位,你当时分等级了吗?”
另一位客户愿意改期,条件是不得影响原权益,其余人要求公开安排规则。
温岚要求将重复承诺纳入复核,唐可柔必须给出六人的补救方案。
她转向我:“你提前联系过每个人,为什么不阻止?”
我打开排期申请,将她回复的按安排执行递给温岚,程芳也取出自己收到的提醒。
顾承简接走唐可柔手里的签到表,安排增开一场,场地费和助教费由项目承担。
他没撤换她,送客户时仍请她介绍后续会员课。
我在楼梯口问:“明知安排有问题,为什么继续让她负责?”
“她能带来收入,企业先活下来,才有资格谈过程。”
一位等电梯的老客户听见,转头叫住唐可柔。
“你妈妈当年离开,也听过这句先看结果。”
唐可柔按电梯的手垂了下来:“别在工作场合提我母亲。”
老人没有进电梯,将手里的旧课程册递给顾闻达。
“唐玉梅回来时,你答应留的位置,到底留在哪里?”
12
顾闻达没接课程册,唐可柔先拿了过去。
册子内页有唐玉梅的照片,她站在夜间照护课程的学员中间,右手戴着护腕。
“我妈做夜班时,你们都说创业艰难,让她多理解。”
唐可柔翻到课程分工,指着连续几页相同的名字。
“她手抬不起来,顾家的品牌留下了,回来的位置却没了。”
秦慧珍承认唐玉梅辛苦,但强调她主动退出,馆里后续也承受了经营风险。
程芳把搬椅子的同事叫停,几位资深员工围过来,其中两人认得唐玉梅。
唐可柔将课程册合上,提出由她接管老馆,替母亲把没完成的事业做下去。
我问平价项目如何安排,她答应保留基础服务,具体价格和名额要看经营。
“补偿你母亲,可以向顾家追问,客户已有的服务不能拿去填。”
她转头邀请程芳做服务经理,工资比现在高,条件是带员工支持她。
程芳没有答应,也没拒绝,只问新岗位是否有固定休息。
顾闻达把唐可柔请进办公室,出来后让我告诉她条件可以谈,却要求别提整层经营权。
我问删掉整层,剩余条件是什么。
他挥手叫顾承简亲自去。
我去送客户遗落的课程册,办公室门没有关严,顾承简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嘉宁的项目可以撤,负责人给你,复核时你必须支持顾家。”
我抱着课程册转身,顾嘉宁站在我身后。
13
顾嘉宁推门进去,将自己的课程页放到哥哥面前。
“你拿我的项目换她支持,问过我吗?”
顾承简让她别在客户还没走时争执,家庭需要统一行动。
她拿起桌上的新版方案,精致家庭课被删,唐可柔的会员项目占了原位置。
我陪她走出来,她把方案塞回办公室门边。
“他们凭什么替我答应?”
我指了指员工休息室:“之前改排班,也没问过使用时段的人。”
她扭头看我:“员工少休一天能损失多少?我的课程准备了这么久。”
程芳端着助教用品经过,听完把用品放回仓库,撤掉了刚谈好的临时人员支持。
顾嘉宁追上去,程芳只问她是否愿意按课支付助教费。
她拿出手机,却没找到已经获批的预算。
顾承简叫我留步,要求办公室里的谈话不得外传,婚约能保护我,前提是我懂得闭嘴。
“保护我的,是婚约,还是我替您保密的本事?”
他关上办公室的门,没答。
温岚收到新版方案,叫三方一起说明普通服务比例。
唐可柔解释续租后再补,眼下先保证经营稳定。
我将租赁附件放到新版方案旁:“复核现有承诺,关键条件留到续租后,客户现在依据什么选择?”
温岚退回方案,要求顾家和唐可柔分别提交完整版本。
程芳走到桌前,把员工排班提案也放了上去。
“我们不愿再无条件执行任何一家,员工也交一份。”
14
程芳把我拉到休息室,六名同事坐在拼起来的桌边,面前放着各自能工作的时段。
“我们想自己试,缺个能对外负责的人。”
我问她们是否接受我说话得罪客户,程芳拿过一张空白服务页。
“你说明白,我们把能做的写上,做不到的就不卖。”
我接下临时负责人,把儿童室、平价咨询、增值项目分开安排,先确保每个时段有人接。
顾承简走进来,要求我退出竞争。
“未婚夫妻站两份方案,顾家会成笑话。”
“担责时一家人可以分开算,争取权利时就得站一起?”
他看了看桌边的员工,让我回家再谈。
秦慧珍随后来劝,答应续租后给我稳定职位,我请她现在确认岗位和工资,她收起了带来的水果。
“总要先过眼前这一关。”
我把未签的岗位页退回,没有跟她出去。
员工方案保住原服务,也留出公开收费的加项,可前台预约渠道握在顾家手里,我们找不到新客户。
顾承简将原预约页展示给我:“没有客户,你们的方案只能放在纸上。”
我向温岚申请一天需求验证,让客户当面提问题,我们现场调整服务。
活动名字叫无过滤服务,意思是不替任何一方删掉影响决定的条件。
报名刚开放,程芳就接到退约电话。
客户问:“宋协调员会把我们的家事,当着整个大厅说出来?”
15
程芳接完第三通退约,放下电话问我:“客户连实话都怕,我们怎么接?”
我把开放咨询改成一户一室,只公开服务项目和执行结果,私人内容由客户自行决定是否保留。
唐可柔却已订走大部分接待室,只给我们留下靠书架的咨询角。
她指着订房安排:“高价会员也有预约,不能为你们让路。”
我向场地人员借来隔断,在咨询角挂上新的牌子。
“只解决一件事,不必把家史讲完。”
首位客户坐下,只肯说夫妻俩为家务吵架。
我请她挑最急的一项,她选了晚饭后的收拾,我让夫妻各自写能承担的工作,划去双方都不肯做的部分,再商量外包费用。
二十分钟后,两人选定轮换洗碗,谁临时加班谁提前通知,替换次数周末补回。
第二户只问老人陪诊,我们替他们排出可用时段;第三户争费用,双方在各自能付的范围内选了服务。
一位客户出去时叫住唐可柔:“隐私都由我们自己决定,你之前依据什么说会公开?”
我递上活动说明:“唐顾问没参加,她提前作了判断。”
当天我们的接待数高过会员项目,收入低,愿意再来的客户却最多。
顾承简拿着结果,问我愿不愿回他的方案,负责人可以重新商量。
我拒绝后,他从文件袋取出婚约附加条款。
未解除关系期间,我不得参与与顾家同类的经营竞争。
16
我翻完条款,工资、分成、决策权全是空白,只有未婚妻名分和必须遵守的限制。
顾承简把笔放到中间:“退出员工方案,婚约继续;坚持竞争,今天结束。”
我请他确认,婚约结束是否同步解除限制。
他看着我,没去拿笔。
“你考虑清楚,离开顾家,工作和生活都要自己安排。”
我将解除页翻出来,请他回答生效时间。
他写下双方签字即刻生效,我取下订婚时领到的家庭名牌,放在附加条款上。
“结束吧,从现在起,请把我当竞争者。”
系统提示原书节点应当挽留,我问它是否需要阻止我解除限制,它安静下来。
秦慧珍赶来,手里还拿着准备给我的首饰盒。
她将盒子合上:“顾家给你多少机会,你为一群员工就毁婚约?”
顾闻达要求收回我的接待权限,顾嘉宁指着员工方案,说我早就想夺老馆。
我把工牌挂好:“岗位靠劳动取得,方案是员工共同完成,家属身份可以收回,这些请按工作规则处理。”
程芳在负责人确认页签字,其余员工接着签,有两位原本只愿观望的人也留下了名字。
顾承简最后落笔,将解除页推给我。
“你会后悔。”
我拿起自己的那份,没再等他。
翌日打开预约入口,员工项目已经被关闭,前台提示我没有权限。
17
顾嘉宁看见关闭提示,将平板抱在怀里。
“离开顾家的渠道,你连谁要来都不知道。”
我没有请她打开,向温岚确认测试场地允许现场登记,便在大厅服务板写上当天可接的时段。
温岚提醒我,她会保证评审条件,不替任何一方找客户。
首日上午只有两人停下询问,程芳看着空椅子,提出降价。
我请她先问两位客户,需要多长时间。
一人只有午休,另一人只想确认陪诊能否换班,完整套餐对他们都太长。
我们把闲置时段拆成短项目,标出二十分钟、半小时各能解决什么,当天登记增到九人。
顾承简来要求撤下和合生活馆名称,不能借顾家品牌推广独立项目。
我擦掉馆名,将服务板改为把话说明白,旁边标注与顾家方案互不代表。
一位准备离开的客户看完,回来问能否只谈夫妻共同费用,得到肯定后付了短时服务费。
唐可柔在闭馆前找我,提出合并。
“我有客户,你有人手,先拿老馆,再谈怎么分。”
我请她先给平价时段比例、员工排班权和客户知情规则。
前两项她都肯商量,最后一项被她划掉。
我把纸推回去:“分级标准涉及预约,客户必须提前知道。”
她盖上笔帽,指着自己的会员项目。
“高价服务得留个不能说透的地方,否则谁为身份多花钱?”
18
唐可柔请我看她的会员权益,里面写着优先安排,却没有说明优先会改变谁的预约。
“客户买服务,也买区隔,什么都公开,价格撑不住。”
我问已经确认的平价预约是否会被挤掉,她承认需要保留灵活调配。
“可以给员工加钱,收入比现在高得多。”
她随后去找程芳,愿意让员工绕过我直接表决,还给出服务经理岗位。
晚班结束,我把合作条件全部告诉团队,连她愿意多付的收入也没有删。
程芳请大家算各自能接受的晚班,再去看普通客户每周会减少多少时段。
有人愿意接高价项目,有人不能晚归,讨论结束,大家同意增加收费服务,但固定平价时段必须锁定。
唐可柔听完结果,收回了需要无限调配的版本。
程芳等她走远,拿着经理岗位页问我:“她开的条件都能收买我们,你也照说?”
我把岗位页还给她:“你们决定自己的工作,我不能替你们删掉好处。”
程芳将页纸带回去和家人商量,翌日仍来值原班,只要求我们把报酬写具体。
秦慧珍在门口等我,说唐玉梅离开另有原因,她愿意告诉我,条件是停止帮唐可柔。
我拒绝交换立场,请她能公开就直接说。
她看着唐可柔留下的方案,最终放下条件。
“玉梅主动走的,还带走了一批长期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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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慧珍请我去看早年的课程安排,唐玉梅离开前,连续改了几次夜班。
“她家里需要照顾人,固定班上不了,就把客户介绍去别处。”
我问客户是否自愿,秦慧珍承认对方都同意,只不满唐玉梅没优先留给生活馆。
“她说客户要有人接,不能为了等她一直空着。”
顾闻达曾答应,等她处理完家事,可以回来做弹性岗位,可她回来问过几回,得到的答复都是人已安排满。
我去找唐可柔,将这两部分一起告诉她。
“你母亲主动离开,顾叔叔也失约,两件事都有人证实。”
她把课程册往包里塞:“你现在替顾家解释?”
我请愿意作证的老客户当面说,对方提到唐玉梅最想要的工作方式,只在家人情况允许时接班,收入少些也接受。
唐可柔捏住包带,追问顾闻达为什么连这样的岗位都不肯给。
我把问题留给她父母旧日的合伙人,提醒她,整座老馆的经营权与弹性岗位差得很远。
她不肯撤方案,认为多年的损失不能只靠一个岗位补偿。
顾闻达却拿着新的联合提议找来,愿与她共同经营,用唐家回归争取支持。
他让我通知老客户,同时别提平价服务压缩到每天两个时段。
我问能否只改后半项,他说先把支持拿到再谈。
还没等我出门,他已致电温岚。
“唐家回来,老客户都支持。”
20
我走到老客户活动室,将回归安排说完,也告知平价服务每天只剩两个时段,顾闻达希望通知时隐去这项。
老人们把刚拿到的支持页推回来,一位阿姨起身去接电话。
“温女士,我还没选,顾闻达怎么就替我同意了?”
顾闻达赶来时,七位客户已分别表达意见,联合方案的预沟通被撤回。
他将我叫到走廊:“谈得好好的,你非拆台?”
“唐家回归和缩减时段都由您交代,客户要依据完整条件选择。”
程芳站在门边,请他直接说明哪部分传错。
唐可柔赶来撇清缩减决定,我便问她愿意保留多少。
她答应经营稳定后尽量安排,客户却不再接受没有数字的保证,提出让各方案实际运营五天再决定。
温岚同意,在七日复核结束后启动五天测试,测试期间原服务照常保障。
系统提示顾闻达数值上涨,我问是否接近任务完成。
“当前主要后悔事项:不该让宿主传话。”
我请它等到后悔内容改了再播。
顾嘉宁在走廊堵住程芳,愿意给员工方案带课程客户,条件是她独自决定课程。
我请她按普通提案提交,时段和人员共同审核。
她把课程页给母亲看,秦慧珍只划出三处新增内容,其余与旧课重合。
顾嘉宁夺回纸,问母亲:“你是不是从来没认可过我?”
21
秦慧珍伸手去拿课程页,顾嘉宁将它收进包里。
“从小让我参加活动,给客户表演家庭作业,你夸的是我,还是能帮你招生的女儿?”
我站在旁边等两人确认场地,不好离开,也没替她们接话。
秦慧珍承认生活馆需要成功案例,女儿做得好,她会让客户多看。
顾嘉宁打开手机,翻出母亲替她答应的活动,最晚一场排在生日晚上。
“我说不想去,你说一家人该支持。”
秦慧珍的手落回桌边,没继续拿课程页。
我把她之前托我转达的担心说清楚,她怕女儿离开顾家后承担不起项目失败,希望先学成本和人员安排。
顾嘉宁听完,拿着方案去找唐可柔,要证明自己能做成。
唐可柔给她完整课程区域,两人合并后,几位员工也想跟过去。
程芳要求我拿出具体收入安排,不能只谈共同选择。
我和团队按可接时段确定报酬,允许员工接其他项目,但不得重复承诺同一时间。
两人选择离开,留下的人重新分配工作,没有空着岗位等她们回头。
顾承简看着我们的排班,也公开了部分加班条件。
“你能写的规则,我同样能写。”
我请他等到自己的项目受限制时再谈效果。
温岚送来测试规则补充,现经营团队的家庭成员不得借分组重复竞争,避免顾家拆成多份方案占满场地。
顾承简拿过补充页,手指停在家庭成员四个字上。
22
“宋知真以未婚妻身份参与经营,她的方案也属于顾家分组。”
顾承简当着温岚提出异议,要求暂停我们的测试资格。
我把解除婚约的文件放到桌上,日期早于测试申请。
“结束时你说我与顾家再无关系,现在拦我,又把我算回来?”
他改口谈历史身份,称我使用过家庭资源,独立性需要重新核验。
温岚请他给出一致说法:我是通过家庭身份无偿协助,还是受雇参与。
前者需清理此前家庭协作中的投入与补偿,后者按劳动岗位认定,员工方案可独立申请。
我将工资凭证和工牌放在一起,等他选。
秦慧珍伸手碰了碰儿子的文件,想说家里从没亏待我,程芳却提起原身替顾家接过的周末安排,许多没有计入工作时长。
顾承简收回家庭成员异议,确认我始终属于受雇人员。
温岚在申请页盖章,顾家此后不能再以家庭身份限制我。
系统提示顾承简出现悔意,我让它先别庆祝,他刚才主要在计算另一种认定的代价。
资格保住,分配时段又成问题,顾家占了方便的上午,我们只剩下午与晚间。
程芳担心客流,我将服务板移到下班人群经过的入口,开放晚饭后短时咨询。
报名比上午快,顾承简当晚便追加同类服务。
前台刚替我们确认完预约,他在大厅宣布,顾家晚间项目免费两天。
23
免费通知贴出,原本来询问的客户转向顾家,我们当晚预约少了过半。
同事提出跟着免费,我请她先确认测试结束后的工资由谁补。
她看完团队现有资金,把免费两字划掉。
我们维持原价,改为半小时内交付一项能执行的安排,超时不追加费用,问题范围在付费前说明。
顾家的免费席位很快满了,顾承简仍按完整家庭分析接待,前一户迟迟不结束,后面的人排到门口。
一位抱着接送安排表的妈妈来问能否加号,我请她只选今天必须解决的事。
她选晚间接孩子,二十分钟后,与丈夫各自确认可到场时间,拿走一份替补安排。
等顾家叫到她的号,她已经离馆。
顾承简将服务也改为短时,要求员工用固定话术收束,以免给出新的责任承诺。
有客户拿着建议来问我,写着家人加强沟通,却没有谁先联系照护机构。
我让她回去补问执行人,她重新排队,顾家项目当天多了几次返问。
前三天结果送来,顾家接待最多,唐可柔收入最高,我们完成安排的比例领先。
温岚要求最后两天随机复访,看约定是否真正执行。
程芳拿着复访要求来找我,接待人调去回访,现场就缺岗。
我正准备分工,前台传来唐可柔的通知。
完成反馈的客户,可以领取高价课程体验。
24
唐可柔将赠送活动解释为正常维护,强调好评与赠礼无关。
我请温岚确认,复访评的是满意评价,还是约定已经执行。
她选后者,改由抽取项目随机核验,赠礼得到的评价只能参考。
唐可柔继续送课,却必须证明客户实际做过什么。
我们也得完成复访,我把原本自己处理的判断交给三名资深员工,按问题分别负责照护、费用和家庭分工。
程芳抱着材料不肯坐到主位:“客户追问,我们说错怎么办?”
我请她先看服务边界,能决定的当场决定,超出的约定重新征求当事人意见。
首通电话由她处理,客户的原执行人临时加班,她让对方按备用安排联系替补,事情在电话里完成。
当天复访数超过了我独自能做的上限。
顾承简找到其中一位员工,承诺测试后加薪,希望她带走自己跟进的客户名单。
员工回来问我能否跳槽,我让她比较岗位、期限和收入,也提醒客户信息不能随人带走。
她去问具体条件,顾承简只答复结束后统一安排。
她照常回到我们岗位,拒绝了没有期限的口头加薪。
唐可柔则劝会员拒绝随机回访,维护家庭隐私。
我认可客户拒绝的权利,也请温岚对无法核实的项目不计执行结果。
她的有效完成数降了下来。
闭馆前,我去送回场地钥匙,看见唐可柔敲开顾闻达办公室。
“先淘汰宋知真,老馆我们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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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闻达第二天拿来联合安排,唐家做会员区,顾家留原业务,平价项目被挪到边角时段。
他让我通知员工岗位全部保留,别谈重新排班。
我走进休息室,将岗位名称保留、时段按会员需求调整、收入尚未确定这几项一起告知。
准备签支持页的同事放下笔,程芳请顾闻达亲自说明固定休息是否作废。
他走进来,先责怪我曲解经营决定。
程芳把支持页推过去:“知真说错哪项,您改,我们听您的。”
顾闻达没有改,只强调经营者有调配权。
我问员工能否拒绝新条件,他答复拒绝的人以后未必还有岗位。
温岚正好来核验测试,听完要求联合方案说明用工稳定措施,不能把全部风险交给员工。
唐可柔将他叫出休息室,转向客户指出我们资金薄弱,设备与场地后续维护都可能出问题。
我在咨询结束后公开说明,我们无法按完整规模起步,先开成熟服务,新增项目要等收入支持。
一位需要全套长期托管的客户听完,选择了唐可柔。
程芳看着空出来的预约,想去挽留,我请她先确认自己是否真能接住对方全部需求。
她走到门口,又回来划去不能承诺的部分。
系统询问是否使用情绪辅助,我拒绝了,客户选更适合的服务,用不着道具。
我们缩小首期范围,刚核好可接项目,顾承简提交了一份补充材料。
我任职期间的全部历史差评,统一归在我的名字下面。
26
顾承简将投诉数量放到评审桌上,称协调员长期差评过多,不适合独立经营。
我请他打开具体内容,按原因、处理、是否复发分别说明。
他手里的汇总只有归属人,没有这三项。
温岚叫来原接待员工和愿意出席的客户,现场抽查。
第一项是儿童室被占,第二项是人员临时调走,第三项重复预约,决定人分别坐在桌对面,处理人却全写着宋知真。
程芳指出,投诉转到谁的岗位,就归在谁名下,原身接过最多,处理记录也最多。
我承认其中两次沟通失误,一次漏回电话,一次没确认替代时间,补救经过都有当事客户核验。
温岚请顾承简说明,为什么用接收问题的数量证明制造问题的能力。
他翻到第二页,又回到第一页。
“我只统计了归属人。”
他改谈经营需要承担亏损,我把员工方案中可能取消的扩展项目指出来,说明收入不足时先缩范围,不动已确认的服务和工资。
温岚要求所有方案补上失败后的处理方式。
顾闻达不肯接受亏损比例,顾承简让父亲对自己决定的会员改造负责。
两人在评审桌前争起来,顾闻达拿过笔,始终不肯签责任范围。
“老馆本来就该给可柔,你还守什么?”
顾承简把手里的投诉材料放下,转向唐可柔。
她从文件袋取出场地表,顾家核心区域已被压缩到不到一半。
27
顾承简看完场地表,要求父亲解释会员入口为什么也交给唐可柔。
顾闻达指着供应区域,说这里能保留稳定收益,经营方式可以变,顾家得先保住。
“你让我压住所有人,最后连我的方案也拿去换了?”
顾闻达让儿子顾全整体利益,别为了负责人名分毁掉联合经营。
我坐在评审桌另一侧,没有接他投来的视线。
顾承简转向唐可柔,提出绕开父亲重新谈,她将场地表收回。
“员工不归你安排,客户也有别的选择,你现在能给我什么?”
他张了张口,没提出新的条件。
唐可柔要求他接受现有安排,否则将此前撤妹妹项目换支持的谈判内容一并提交。
顾嘉宁在门边听完,摘下自己挂在联合方案上的课程牌。
顾承简拒绝签字,要求按各人已确认的决定分别承担责任。
顾闻达叫他回家谈,他将办公室钥匙放到桌上:“你把我推出去时,也没回家问过。”
温岚暂停联合方案核验,要求重新确认经营人,不能用未获本人同意的名字提交。
系统提示顾闻达仍未达标,我把耳边的播报压下去,去确认晚间服务是否延误。
温岚叫住我,问我愿不愿承担员工团队的试运营统筹。
我先确认共同决策权不会因此收回,才接下负责人页。
最终评审前,唐可柔递交新版方案,承诺保留全部平价服务。
末页却写着,客户与时段由经营负责人独自决定。
28
程芳读到最后一页,问临时调整排班时,员工能否拒绝。
唐可柔没有回避,经营负责人必须保留调配权,否则每件事等协商,会错过客户。
有同事低声说岗位保住就行,我把员工方案放到旁边,让大家对照自己会得到什么。
我们允许负责人在已授权范围内处理临时问题,超过范围必须征求受影响人的同意。
唐可柔指着这行:“等你们问完,客户早走了。”
温岚认可效率需要检验,请双方处理一宗当日改期:一位高价会员临时要求提前,恰好占用平价客户已约的半小时。
唐可柔先给会员腾出名额,再联系原客户改期,答复用体验项目补偿。
原客户当天只有这段时间,接到电话后赶到前台,要求按约提供服务。
轮到我们,程芳先问会员是否接受拆分项目,会员只急着确认照护费用,其余可另约。
原客户也只需核对接送时间,我们分别给出短时安排,双方确认后,当天都完成了需求。
唐可柔指出我们的接待人员多用了一段协调时间,温岚也记进结果,没有抹掉这项成本。
她要求双方说明长期如何维持。
唐可柔将资金能力摆上桌,愿承担设备投入,问员工团队凭什么覆盖固定开支。
我翻开缩减后的启动预算,已有来源仍差一部分。
程芳把可工作的时段表拿在手里,没有再增加免费加班。
温岚请我们在终审前补齐真实来源。
29、
顾嘉宁拿着课程提案坐到员工桌边,带来了愿意继续跟课的客户意向。
“课程能补收入,我保留负责人身份。”
我请她说明人手和场地需求,再交由大家决定。
她站起身:“你就不能答应一回?”
程芳把空椅子拉回来:“答应你,影响的是大家的时段,你也该听听我们的条件。”
团队愿意接纳课程,但收费单独核算,使用场地须共同排班,负责人也要接受反馈。
顾嘉宁拿着提案看了许久,删掉优先占用儿童室,写下服从已确认预约。
秦慧珍来帮她核内容,只改重复部分,保留了她新增的三项练习。
女儿问她课程定位该怎么选,她把笔递回去:“你负责,我帮你核能不能做到。”
她们把修订页交来,课程收入补上部分启动缺口。
余下仍不足,顾闻达愿全额承担,条件是经营权归顾家,员工重新接受安排。
程芳让每个人亲自表态,我们拒绝这个条件,取消首期不急需的设备和扩展服务,将规模缩到现有资源能覆盖。
温岚核验缩减后可以运转,没有把小规模直接判作失败。
顾嘉宁在服务板挂好课程牌,告诉我她以前只想证明自己能赢。
我请她先完成已经答应客户的第一节课,她去找助教核对可用时间。
顾承简在终审前赶来,手里只有一份个人承担书。
他愿用自己的收入补足顾家方案,却不准再将损失转给基层员工。
30
顾闻达拿过承担书,翻到金额页,要求儿子撤回。
“整个老馆亏起来,你一个人承担得起?”
顾承简把纸拿回来:“以前我让别人承担,所以才敢讲整体利益。”
他向温岚撤回历史投诉汇总,另交书面更正,说明投诉归属与决策责任不同。
我的名字从责任判断里被移开,相关事项重新由实际决策人确认。
他将更正页递给我:“我以为替你决定,就是保护你。”
我请他把这句话也写进说明,别只当面对我说。
他落笔,写到限制婚约时停下来,换了一张纸重新完整说明。
唐可柔在旁边翻自己的方案,没有借机讽刺,等温岚请她确认调配权时,仍坚持不改。
她可以承担投入,却不愿让出最终决定权。
顾承简的承担书写明上限、期限、客户补救范围,工资不列入追讨。
顾闻达反对评审接受,称儿子受私人感情影响。
我请温岚按具体条款判断,前未婚夫身份不能让这份承诺被额外抬高,也不能直接作废。
温岚将顾家方案列入终审,但要求原服务兑现和员工稳定同样达标。
客户陈述时,一位阿姨问顾闻达,价格和时段还能不能稳定。
他答复客户应适应经营变化。
秦慧珍合上课程册:“变化由你决定,承担的人为什么总得理解?”
温岚收齐材料,要求翌日顾家全员出席,先回答旧承诺还履不履行,再公布结果。
31
温岚先问败选后是否继续承担已确认的补偿,顾闻达要求顾家享有优先经营权。
秦慧珍没有替他解释,拿出自己安排过的无偿加班,请员工逐项确认补休方式。
程芳问开始日期,秦慧珍写下下周执行,并将课程收入中属于员工的报酬交回项目发放。
顾嘉宁向母亲道歉,承认自己讨厌被安排,却同样要求员工服从。
她将独占时段申请撤掉,走到员工一侧。
温岚公布结果,员工团队获得老馆试运营资格,半年内定期核验,未达承诺仍可终止。
顾家和唐可柔可以申请具体项目,不能单方调动员工与客户。
顾闻达请我替他说情,我将椅子让开,请他直接向温岚提出。
他没有走过去,反而追问旧日客户还能不能只找他。
一位老客户把未兑现的券交给前台,选了员工方案。
顾闻达扶着服务台,眼泪落在取号纸上。
“知真,别再让他们一个个来说了,停手行不行?我答应的,我补。”
唐可柔来取落选方案,恰好接通母亲电话,外放里,唐玉梅问她为何又替自己决定独占老馆。
“我想回来上班,没让你挤走别人的班。”
她握着手机,眼泪掉进展开的方案里,向我求停,别再替她转达了,她自己与母亲谈。
秦慧珍站在门边,听完这些话,追到我身前。
“你能不能停手,别再让我亲眼看着这个家散掉?”
32、
秦慧珍的眼泪落在感谢名单上,我接过纸,请她把补休和报酬兑现,家人之间的话由本人去说。
系统确认第三个目标达标,返乡入口开始准备。
顾嘉宁从课程室出来,听见系统只在我脑子里发出的提示前,我已经在问程芳是否愿意接统筹。
她拦住我,手里还拿着待确认的课程安排。
“我已经改了,你别再把我以前说过的话转给她们,停下来,好不好?”
她用手背擦眼睛,课程页贴到手上,我请她自己向受影响的员工说明,是否继续合作由大家选。
系统确认第四人。
顾承简站在解除婚约时的桌旁,取出保存的家庭名牌,想递过来,又收回去。
“我把责任都认了,你能不能停手,别再把我从你的生活里往外推?”
他低下头,眼泪落在名牌背面,提出重新开始,愿意等我。
我没接名牌,请他按承担书执行,也把复合的答复当场说清。
“不继续了。”
系统确认五人全部达标,可送我回事发前十分钟,记忆保留,这具身体会归还原本的宋知真。
我确认她知情且愿意接续自己的人生,才去和程芳交接。
她问我是否会留,我告诉她,还有母亲在另一个世界等我。
程芳接过钥匙,照共同规则召集下一班员工,顾嘉宁去向同事重新确认时段。
秦慧珍将名单放进我手里,不再劝我留下。
我选了返回,白光退去,手机亮着周叙的新消息。
“彩礼的事,别告诉我妈。”
33
我站在订婚宴后台,看见舅舅正准备进厅,便把手机交给他。
“彩礼去向在这里,您自己看,我不替他解释。”
舅舅读完消息,叫住周家长辈,我站到母亲身边,宣布终止订婚。
周叙追过来,说钱可以补,宴席先办完,别让双方难堪。
我请他说明三十万去了哪里,他先说临时周转,表妹却将新包往身后收。
舅舅让两人分别解释,表妹开口说自己不知道彩礼来源,周叙又改称只是借她用。
周母请他拿出转款说明,没人再催我端起酒杯。
周叙走到我面前,想牵我的手:“我愿意补齐,你总该给个机会。”
我退回母亲身旁:“先停止替别人决定,再谈你愿意做什么,婚约到这里结束。”
表妹指责我故意报复,让长辈都对她有意见,我把手机交还舅舅,请他们直接核实双方关系,不再替任何人传话。
系统在脑子里完成结算,评价我的方式严重偏离苦情流程。
我问它结果合格,为什么还要求受苦,面板停留在任务完成,随后自行关闭。
母亲握住我的手,问想不想回家。
我点头,请她先回去煮饭,我陪舅舅把个人物品取走,不留着等周叙再找理由联系。
走出酒店时,周叙发来长长的解释,屏幕接连亮起。
我把手机转给舅舅,自己去接母亲打来的电话。
“这回你自己看,我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