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咳嗽了几声，他在床前守了三天三夜，熬得眼睛通红也不肯合眼。
可我最后还是害了他。
我攥紧手中婚书，指节泛白。
梁文昭走到近前，目光温柔地望着我。
“宜儿，前些日子我得了一块上好的红玉，吩咐了工匠给你雕了簪子，下次见面带给你。”
我深吸一口气，逼回眼底的热意。
将婚书和定亲信物，双手递到他面前。
“梁公子，这门婚事我不能答应了。”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怔怔地看着我手中的东西，没有接。
声音有些发涩。
“为何？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你说出来，我可以改。”
我轻轻摇头。
“你很好，不是你问题。”
他急着问。
“是不是焦虑成婚后的生活？”
说着，又举起右手，神色郑重地对天起誓。
“我梁文昭对天发誓，若娶沈宜为妻，此生必爱她护她，今生只她一人，绝无二心！”
我咬住下唇，将婚书又往前递了递。
“从此各自珍重，望你能娶得贤妇。”
他没有伸手，眼眶渐渐泛红。
“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我张了张嘴。
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从身后袭来。
“朕已下旨选秀，沈宜是秀女，所以她不能嫁给你。”
我的心猛地一沉。
转头看见萧宣季大步走来，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亲征北狄的路上吗？
我盯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