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四天,我总算等到从边关归来的夫君林平远。
他一身褪色征袍,黑了,瘦了,可身侧多了一位面容白皙的姑娘。
“茹萍,柳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孤苦无依,我要纳她做妾。”
我攥紧袖中掐进掌心的手,只问他:“救命恩人?怎么救的?说来听听。”
林平远喉结滚了滚,支支吾吾半天,没憋出一句像样的说辞。
一旁的柳如烟怯怯上前,“萍姐姐,要罚就罚我,别为难远哥哥。”
我把怀里的女儿念念轻轻放下,走到她面前,“你,让让。”
话音才落,柳如烟猝不及防跌坐在青石板上,痛呼出声。
林平远快步上前将她打横抱起,转头狠狠瞪我:“沈茹萍,你怎么还打人”。
我手腕翻转,扬手一记耳光,“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地落在他脸颊。
“看清楚,这才叫打。”
林平远捂着火辣发烫的半边脸,眼底写满难以置信。
也是。从前在他面前,我永远温顺懂事,连说话都未曾高声过。
把一颗心都捧给了他,换来的不过是今日这般当众难堪。
既然他先撕了夫妻情分,那我也犯不着再替他留什么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