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
听到顾长歌愿意互换名额，秦怀玉急了，她正要开口，秦怀素却已经高声打断了她的话。
“好，多少钱，你只要敢开口，我就敢给。”
秦怀素此刻恢复了高高在上的贵妇气质，她身上穿着都是私人高定，光是她右手的那块翡翠手镯，就价值千万。
秦家身为海城第一家族，这就是秦怀素的底气。
“顾长歌，三天前就应该这么识相才对，不过看在你是我表哥的份上，我也就不跟你多做计较了。”
“说吧，需要多少钱。”
秦阳听到顾长歌愿意互换名额时，那张张狂桀骜的脸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顾长歌看着这对母子的嘴脸，古语都说血浓于水，可在这对母子身上，他没有任何血浓于水的感受，内心只有一片冰冷。
“一百亿。”
顾长歌语气平淡，但眼神却闪过一抹戏谑，不是说只要我敢开口就敢给吗？
我现在开口了，你们倒是给啊！
“秦怀玉，好啊，你养了一个好儿子啊，他可真敢开口啊，他怎么不说要整个秦家？”
秦怀素眼神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她只是看了顾长歌一眼，然后就把矛头对准秦怀玉。
在她看来，顾长歌到底只是一个晚辈，还不配跟她对峙。
“多谢夸奖。”
秦怀玉却把秦怀素阴阳怪气的话当成了夸奖，脸上笑吟吟地。
“你……”
秦怀素气得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多年以来一直养尊处优的她，在海城，别人看到她都得恭恭敬敬，根本没有人敢跟她吵架，现在又怎么可能是秦怀玉的对手？
“小姨，刚才可是你说只要我敢开口你就敢给的啊，不会吧不会吧，堂堂秦氏集团的总裁，不会连自己说过的话也不敢承认吧？”
顾长歌适时开口，他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差点就将秦怀素气得血压爆表。
秦阳见状，立刻呵斥道：“顾长歌，我看你是找死。”
“好啊，你现在就打死我，我不过是地下多等你几天，你不会以为你能活着从第三个世界出来吧？”
顾长歌有恃无恐，脸上更是露出不屑地笑容。
“……”秦阳气急败坏，却又不敢真的动手。
第一个未知世界【鹿鼎记】一万人进三十人出，并且这三十人当中还不都是完好无损的，有两个失去了作为男人的象征。
第二个未知世界叫做【碧血剑】，虽然有一百多人活着出来，可跟一万人相比，存活率也只不过是百分之一左右。
前两个世界存活率都如此之低，秦阳是海城秦家唯一的继承人，价值数千亿的秦氏集团还等着他继承，他可不敢赌。
现在他活命唯一的机会就是顾长歌愿意与他交换名额。
秦怀素将秦阳拉到身后，然后看向顾长歌，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看顾长歌。
“谈条件是要讲诚意的，不是胡说八道。”
“没错，顾长歌，你考虑清楚，再过几天我们都要进入异世界，可你妈还在海城。”
秦阳直接用秦怀玉来威胁顾长歌。
顾长歌听了之后，隐藏在被窝里的拳头握得死死的，这一刻，他对秦阳动了杀意。
“好，我也不再跟你们开玩笑，一个亿，一个亿对你们来说，不多吧？”
顾长歌望着眼前这对母子。
秦怀素皱眉，显然她觉得一个亿太多了，不过最终她还是点点头。
“账户。”
她语气冷漠。
顾长歌让秦怀玉拿出银行卡。
秦怀玉想劝顾长歌，不过看到顾长歌的眼神时，她还是选择相信自己儿子。
很快，顾长歌的手机就收到了银行的短信，一个亿，入账了。
看到那一连串的零，顾长歌内心不免激动，要知道，这么多零，他只在CD市见过。
“钱已经转给你了，名额互换吧！”
秦怀素说道。
“行。”
顾长歌也干脆，伸出左手，秦阳也是如此，两人的手在接触的一瞬间，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响起了。
【是否互换名额？】
“是。”
两人同时说道。
话音刚落，他们都能看到自己手背上的字体开始向对方的手背移动，过了两秒，顾长歌手背多了【笑傲江湖】四个字。
【互换成功。】
声音消失。
“小阳，怎么样？”
秦怀素脸色紧张地问。
秦阳笑着点点头，说：“妈，已经成功了。”
“好，太好了。”
秦怀素脸上满是喜色。
“妈，我想休息，你让他们离开吧。”
顾长歌说。
秦怀玉颔首，冰冷地看着秦怀素和秦阳。
“是我让保安赶你们走还是你们自己走？”
“哼，秦怀玉，你以为我们很想在这里待吗？”秦怀素冷哼一声，拉着秦阳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秦阳忽然转过身，看着病床上的顾长歌，说道：“一个亿对你们来说是十辈子也赚不到的钱，只不过，你得有命花才行啊。”
“你……”
秦怀玉刚想说话，秦阳他们却已经离开。
“妈，不要生气。”
顾长歌伸手握着秦怀玉的手，感受到手心传来的粗糙，他眼睛不由发酸。
三天前，他才知道自己的母亲曾是海城秦家的大小姐，只不过因为不顾父母的反对嫁给了他的父亲，这才被逐出了秦家。
而他的父亲顾天池，是三年前第一批进入【鹿鼎记】世界的神选者。
一万人进入【鹿鼎记】世界，最终只有不到三十人活着走出来。
他的父亲并不在这三十人之中。
而那三十个人，已经成为了各国的重点保护对象。
第二年降临的【碧血剑】世界，存活人数多了很多，足足有一百多人，如今也成为了各国的重点保护对象。
同时，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鹿鼎记】世界这一次存活下来的人多了不少，因为第一批存活下来的三十人，将自己在【鹿鼎记】世界的所见所闻上交了自己所在的国家。
【笑傲江湖】是新的世界，充满未知的危险，但凡有条件的，都在各大平台开高价换取进入【鹿鼎记】世界或者【碧血剑】世界的名额。
这也是秦阳要跟他互换名额的原因。
“儿子，都是妈连累了你。”
此刻秦怀玉根本没有因为获得了一个亿而高兴，反而变得更加难过，她自然也是知道名额互换的事。
“妈，你说什么呢？你哪有连累我？”
顾长歌双手握着母亲的手，安慰道：“妈，你不用担心的，而且你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他无法将自己拥有另一个世界的记忆说出来，一旦被其他人知道，那他的结局将会无比凄惨。
“嗯，妈相信你。”
秦怀玉不再说丧气话，她怕自己的情绪会影响到儿子。
顾长歌自然知道母亲内心依然在担心，这一点他无法改变，只要他活着从【笑傲江湖】世界出来，母亲的担忧自然就会全部消散。
只不过这一年怕是要辛苦母亲了。
“妈，出院的事医生怎么说？”顾长歌问。
“医生说可以出院，不过有什么情况，必须及时就医。”
“那就出院吧！”
……
“妈，我不甘心。”
豪华的商务车内，秦阳咬牙切齿，他不甘心将一个亿就这么交给顾长歌。
“放心，我秦家的一个亿又岂会这么好拿的？”
秦怀素拍了拍秦阳的头，眼神中满是宠溺。
下午，顾长歌办好出院手续，回到家后就说道：“妈，收拾东西，我们离开这里。”
“好。”
秦怀玉甚至都没有问为什么，她就开始收拾东西。
顾长歌愣了一下，随后想起自己的母亲当初可是秦家的大小姐，自己能够想到的，她又怎么会想不到呢？
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多，父亲的遗物、遗照，这是必须带上的，剩下的不过是一些衣服，然后顾长歌定了两张飞往南方的机票，下午四点就飞了过去。
当晚，秦家庄园。
“什么，人不见了？”
“医院和他们家都找过了吗？”
“好，你们继续找。”
秦怀素挂断电话，脸色铁青。
“老婆，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
一个高大英俊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语气温柔地问。
他是秦家的赘婿，也是秦阳的生父，沈天文。
“一个贱人和一个野种。”
秦怀素沉着脸开口，却没有指明是谁。
沈天文很会察言观色，见秦怀素不愿意多说，也不再问。
“这些天你也累了，你到床上，我给你按摩一下。”
“嗯。”
秦怀素点点头。
沈天文按摩手法非常专业，这么多年来，秦怀素一直都沉醉在他的按摩手法之下。
深夜，南方某县城酒店中，顾长歌将手机递给秦怀玉，上面有一段视频。
视频中，有陌生人闯入了他们家，像是在找人，找不到很快就离开了。
“秦怀素！”
秦怀玉咬牙切齿，她想到过秦怀素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母子，却没想到对方当天晚上就派人找上门。
若他们没有及时离开海城，后果不堪设想。
“妈，放心，会好起来的。”顾长歌劝慰道。
接下来的几天，顾长歌先是用从秦家坑来的一个亿在这县城买了一套可以拎包入住的老式居民楼，然后和母亲一起跟楼下的大爷大妈混成了熟人，又准备了一下进入【笑傲江湖】所需要的东西，这才安心地等待着“诸神游戏”的召唤。
【诸神游戏即将开启。】
【你即将进入的世界是“笑傲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