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给林宝珠夹了一个鸡腿。
“让她申请助学贷，寒暑假赚钱自己还。”
奶奶放下筷子。
“如果她死了这钱谁还？”
原本热闹的饭桌突然陷入死寂。
爸爸连忙呸呸呸。
“今天咱爸过寿，少说什么死不死的话。”
妈妈小声给奶奶解释。
“我问过了，这贷款是她自己借的，人死债消，不用还。”
听到这话，奶奶脸上才重新扬起笑容。
“来，宝珠多吃点，奶奶做了你最爱的香辣蟹。”
我低头麻木地将饭菜塞进嘴里。
吃不出任何味道。
离开时，我发现我画的祝寿图被奶奶垫在桌上装蟹壳。
最后连同蟹壳一起丢进垃圾桶里。
妈妈注意到我视线，皱起眉。
“以后少做自我感动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爷爷奶奶忌讳你的病。”
我点头。
“知道了。”
晚上，林愿如第二天有比赛，需要在舞蹈房通宵排练。
我没有睡觉的地方，只能窝在沙发上。
妈妈看了我一眼。
“晚上你动静小点，别影响宝珠。”
“好。”
“你明天几点的票去学校，时间合适让你爸送你去车站。”
我摇头。
“我坐公交去。”
妈妈点了点头。
“行，省得还得费一趟油。”
早上五点半，我睁开眼。
舞蹈房的灯还亮着，林宝珠满头大汗地坐在地上休息。
爸妈房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提着行李和箱子，走出家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门口开来第一辆公交。
司机看着我。
“去大学报道是吧，第一次家人不送你去吗？”
我摇了摇头。
“他们忙。”
“哎，我闺女要是像你这么懂事就好了，我请假都得陪她去。”
我笑了笑。
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学校负责人接到我。
国家保密定向培养专业四年全封闭，需要将手机上交。
关机前，我看了一眼家庭群。
最后一消息是昨天在爷爷家拍的合照。
照片上最右边的我被截掉了。
合照只剩五个人，没有人觉得有问题。
我将手机交给负责人。
另一边，爸妈陪林宝珠去隔壁城市参加比赛。
林宝珠站在舞台上，跳到一半，忽然整个人无力往前栽倒。
在一片惊呼声中，重重摔在地上。
医院诊室里。
爸妈担心的红了眼。
“医生，我们女儿怎么会好端端晕倒？”
“她是不是跳舞太累了？”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神色严峻。
“各种结果综合来看，不是疲劳过度，也不是普通体虚。”
“患者是先天性基因突变导致的罕见系统性疾病。”
话落下的瞬间，诊室里彻底陷入死寂。
妈妈身子猛地一晃，几乎就要晕倒。
“基因突变？怎么可能？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
“她从小身体都好好的，一直都能活蹦乱跳，怎么可能生病！”
爸爸死死盯着报告单，指尖控不住发抖。
“医生，是不是查错了，这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出基因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