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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3:18:08

双十一晚上,我四岁的女儿抱着平板,非要买一袋二十斤的狗粮。

我问她:

“咱家又没养狗,你买狗粮干什么呀?”

她眨着眼说:

“买给爸爸另一个家的小狗呀,阿姨说双十一买最划算。”

我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

“爸爸另一个家?”

女儿想了想乖乖点头:

“对呀,就是有大喷泉,还有一只金色小鹿的家。但爸爸说不能告诉妈妈,因为妈妈不喜欢小狗。”

我一下就知道是哪里了。

那套房,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养老房。

我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笑着说:

“妈妈其实很喜欢小狗,咱们先买玩具,下次一起去看它,好不好?”

女儿开心地点头。

我又说:

“先别告诉爸爸,我们给他一个惊喜。”

那天晚上,老公陆承川回来时,我正坐在沙发上给那套养老房的物业打电话。

“对,我过两天过去收房,麻烦你把近期水电物业缴费记录都发我一份。”

陆承川脸色当场就变了。

第一章

“双十一你买什么狗粮?”

我问这句话的时候,手机屏幕上还停着女儿刚加进购物车的商品。

安安趴在沙发上,头也没抬。

“给爸爸家的奶酪买呀。”

“奶酪是谁?”

“狗狗呀,小白狗,会跳起来接球。”

我看着她毛茸茸的后脑勺,声音放得很轻。

“爸爸家的小狗?”

安安终于抬头看我,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小嘴一下抿住。

我笑了一下,把平板拿到旁边。

“宝贝,妈妈没生气。妈妈就是想知道,小狗可不可爱。”

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确定我没有不高兴,才小声说:

“可爱。爸爸说妈妈不喜欢狗,所以不能带奶酪回这个家。”

我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那爸爸那个家在哪里呀?”

安安想了想,伸手比划。

“有一个好大的喷泉,喷水会亮灯。门口还有一个金色的小鹿,奶酪最喜欢在小鹿旁边尿尿。”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阿姨说,双十一狗粮便宜,要多买一点,不然爸爸给的钱又不够用了。”

我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

大喷泉。

金色小鹿。

我知道那个小区。

鹿鸣湾。

三年前我婚前投资买的一套大平层,二百四十平,全款。

后来那套房我一直没住。

我摸了摸安安的头。

“宝贝,妈妈其实挺喜欢小狗的。”

安安眼睛一下亮了。

“真的吗?”

“真的。妈妈也想看看奶酪。”

“那我带妈妈去!”

“不过我们先别告诉爸爸。”

我弯下腰,和她平视。

“我们买点小狗玩具,下次给爸爸一个惊喜,好不好?”

安安立刻点头。

“好!惊喜!”

晚上十点,陆承川回来了。

“老婆,双十一加班到现在,累死我了。”

他进门先亲了安安,又把蛋糕递给我。

“你最喜欢的那家。”

以前我会觉得他体贴。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接过蛋糕,放在餐桌上。

“正好,我刚想跟你说个事。”

他脱外套的动作没停。

“什么事?”

“我妈下周来这边做体检,我想把鹿鸣湾那套房收拾出来,让她住几天。她不喜欢住酒店。”

陆承川的手猛地一顿。

衣架撞到墙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他转过头看我,笑得有点僵。

“怎么突然想起那套房了?”

“那是我的房子,我妈来住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是正常。”

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但那边空了几年,肯定都是灰,甲醛啊、管道啊、家具啊,住起来不方便。”

“我记得当年装修用的环保材料,早就散完味了。”

“主要太远了。”

他皱眉了。

“你妈住那儿,你每天跑来跑去也麻烦。”

“不麻烦,我让司机接送。”

陆承川沉默了一下。

“要不还是住我们家吧,家里也有客房。”

“我妈睡眠浅,安安早上闹,她休息不好。”

“那住酒店,我来订五星级。”

我看着他。

“陆承川,你为什么这么不想让我去鹿鸣湾?”

他很快笑了。

“我就是心疼你折腾。你最近公司那么忙,还要管孩子。”

“没事,我不怕折腾。”

我拿起手机,当着他的面给物业管家发微信。

“您好,我是九栋二单元一八零一业主明姝,麻烦明天安排人做全屋保洁,我后天过去验房。”

陆承川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送安安去幼儿园。

临下车前,安安趴在车窗边小声问我: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奶酪呀?”

“快了。”

“那爸爸会开心吗?”

“会。”

我替她整理好围巾。

“但这是惊喜,所以这两天爸爸问你买了什么,你不能说狗狗,知道吗?”

“知道!”

她伸出小指头。

“拉钩。”

我跟她拉了钩。

看着她蹦蹦跳跳进了幼儿园,我脸上的笑一点点收干净。

我没有去公司。

我先去了银行。

陆承川和我是婚后建立的共同生活账户。

家里大多数开支一直是我出。

房贷没有,车是我买的,安安的学费、保险、兴趣班,基本都从我的卡走。

陆承川每个月工资两万八,说是公司资金监管严格,奖金年底结。

他每个月往家里转一万,剩下的说自己还房贷给他爸妈买药、人情应酬。

我从前没细查过。

我让助理把陆承川过去三年的共同账户流水、信用卡副卡记录、家庭基金赎回记录全部调出来。

半小时后,电子表格发到我邮箱。

第一眼,我就笑了。

鹿鸣湾九栋二单元一八零一的物业费,过去两年半,是从陆承川绑定的信用卡扣的。

更讽刺的是,那张信用卡是我给他的家庭副卡。

他说平时买菜、加油、给孩子买东西方便。

结果拿我的钱,交着我房子的水电,养他的女人和孩子。

我到鹿鸣湾的时候,正好上午十点。

我给物业经理打了电话。

“我是九栋二单元一八零一业主明姝,我今天过来查房。”

物业经理愣了一下。

“明女士,您不是一直有人住吗?”

“谁住?”

“这……陆先生安排的,说是您家亲戚。”

“我本人从没授权任何亲戚入住。”

电话那边立刻安静了。

“麻烦你把这两年半的门禁记录、车辆登记、装修维修报备、水电缴费记录调出来。”

物业经理小心翼翼地问:

“明女士,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我的房子被非法占用了。”

晚上,陆承川回来得比平时早。

一进门就问:

“你今天去鹿鸣湾了?”

我抬眼看他。

“物业告诉你的?”

他表情一滞。

“我就是刚好接到保洁电话,说你约了打扫。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我的房子,我去之前还得报备?”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走过来,语气放软。

“老婆,我知道那套房是你的心头好,所以我之前想着找人偶尔过去通通风,免得房子空坏了。”

我差点笑出声。

“找谁?”

“一个朋友。”

“男的女的?”

“你别这么敏感。”

我看着他。

“陆承川,我还什么都没问,你怎么就开始劝我别敏感?”

他脸色沉了沉。

“明姝,你今天说话有点冲。”

“是吗?”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手机就在茶几上,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她今天是不是要来了?你不是说房子永远是我们的,不会让她发现吗?”

紧接着又一条。

“承川,我和儿子不能没地方住。她那么有钱,一套房而已,你哄哄她不就行了吗?”

我垂眸看着那两行字,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带着人直接去了鹿鸣湾。

电梯到十八楼时,物业经理一直在擦汗。

“明女士,要不要先敲门沟通一下?”

“不用。”

我把房本从包里拿出来,夹在文件袋最上面。

“开门。”

开锁师傅看了眼物业,又看了眼我的房本和身份证,确认无误后蹲下身开始操作。

门锁咔哒一声响开。

门刚推开,一股香薰味扑出来。

玄关处摆着一排女鞋,婴儿推车停在过道,狗牵引绳挂在墙上。

我扫视一圈,笑了。

“这些东西,全都给我丢出去。”

搬家公司的人愣了一下。

我指着玄关。

“鞋、推车、狗窝、地垫、杂物,全部丢到门外。”

搬家工人立刻开始动手。

那只叫奶酪的白色比熊从客厅跑出来,冲着我们汪汪叫。

我看了一眼。

“狗装航空箱,放楼道,别伤着。”

工人刚把航空箱拿出来,主卧门猛地被拉开。

许眠披着睡袍冲出来,头发凌乱,怀里还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小男孩。

她看到满屋子的人,脸色一瞬间变了。

“你们干什么!”

她冲过来,声音尖得刺耳。

“谁让你们进来的?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她。

她脚下踩着的是我当年亲自选的羊毛地毯,身后是我请设计师定制的主卧套间。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房本,展开,举到她面前。

“看清楚。”

“九栋二单元一八零一,产权人,明姝。”

“我就是房主。”

许眠脸上的血色褪了一点。

但很快,她又抱紧孩子,强撑着抬起下巴。

“就算房子是你的,你也不能随便进来!这里现在是我家!”

我笑了。

“你家?”

我转头看向物业经理。

“她有租赁合同吗?”

物业经理连忙摇头。

“没有。”

物业经理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陆先生当时说是您家亲戚,我们工作人员审核不严……”

“听见了吗?”

我看向许眠。

“你没有任何合法入住手续。”

“你是在非法占用我的房子。”

许眠抱着孩子后退半步,眼神慌了一瞬,又很快变得尖锐。

“明姝,你别太过分。承川说过,这套房以后会给我和儿子住。”

“他说给你,就是你的?”

我把房本递给律师。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连这里一块瓷砖都没有?”

搬家工人已经开始把客厅里的奢侈品购物袋、婴儿餐椅、奶瓶消毒柜往外搬。

许眠尖叫一声冲过去。

“住手!谁敢动我的东西!”

我声音很平。

“继续。”

两个女助理挡在她面前。

许眠气得发抖。

“你们敢!我报警!我要告你们私闯民宅!”

我把手机递过去。

“报。”

她愣住。

我替她按亮屏幕。

“正好让警察来看看,你非法占用我婚前房产两年半,该怎么处理。”

许眠咬着牙,眼眶一下红了。

“你仗着有钱欺负人是不是?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你这么多人冲进来丢东西,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看着满屋子的狼藉。

客厅餐边柜上摆着三千多一瓶的香薰,茶几上放着没吃完的进口蓝莓,沙发上还丢着一个奢侈品牌纸袋。

“你住我的房子,用我的钱,睡我老公。”

“现在跟我讲良心?”

许眠看着自己的东西被不断清出,终于彻底慌了。

她一边哭一边掏手机。

“我给承川打电话!你等着!他来了不会放过你的!”

我点头。

“打。”

“最好让他快点。”

她手抖着拨通电话,刚接通就哭喊:

“承川,你快来!你老婆疯了!她带人冲进我们家,把东西全都扔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许眠哭得更厉害。

“她还拿房本压我,说这里是她的房子!她让人进主卧,她连孩子的东西都不放过!”

我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手机。

许眠想抢,被我避开。

我对着电话那头,声音很淡。

“陆承川。”

“把身份证带上。”

“今天我们就离婚。”

“顺便让你净身出户。”

第四章

电话那边死一样安静。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回许眠怀里。

她抱着手机,眼神又恨又怕。

“明姝,你以为你赢了吗?承川根本不爱你!他说你强势、冷血、像个男人,家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我看着她。

“所以他爱你什么?”

许眠咬牙。

“他爱我温柔,爱我能给他生儿子。”

我笑了。

“你是靠子宫上岗的?”

她脸色涨红。

“你生不出儿子,陆家迟早不要你!”

“陆家算什么东西?”

我往前一步,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楚。

“我明姝的钱、房子、公司、人脉,哪一样姓陆?”

她被我逼得后退半步。

“陆承川能有今天,是我给他资源,给他客户,给他体面。”

“他离了我,连你现在脚下这块地板都踩不起。”

许眠眼泪掉得更凶。

“你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要报警!”

我重新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报警电话。

“您好,我是鹿鸣湾九栋二单元一八零一业主明姝,我的婚前个人房产被他人非法占用,我现在现场收房,对方拒不搬离,并威胁报警,请出警协助。”

许眠脸白了。

十分钟后,民警到了。

我出示房本、身份证、律师函、物业记录、门禁记录。

民警看向许眠。

许眠脸上的哭相僵住。

搬家公司继续清东西。

一箱箱衣服、包、婴儿用品、宠物用品被搬到门外。

那只叫奶酪的小狗被装进航空箱里,委屈地呜咽。

我低头看它。

狗是无辜的。

人不是。

许眠坐在楼道里,抱着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承川不会不管我们的,他一定会来的。”

我靠在门边,看着我的房子一点点空出来。

“那你最好祈祷,他来的时候,还能管得了自己。”

陆承川到的时候,客厅已经快被清空了。

许眠坐在楼道里哭,孩子在保姆怀里睡着,狗趴在航空箱里。

她一看见陆承川,就像看见救命稻草,扑过去抓住他的袖子。

“承川,她太欺负人了!她把我的东西都扔出来了!”

陆承川没看她。

他看着我身后的律师、法务和录像人员,脸色难看得像死人。

“明姝,有必要闹到这一步吗?”

我把一叠文件拍到餐桌上。

“有。”

他看着那些文件。

“你什么意思?”

“这套房,婚前个人财产。你未经我同意,擅自让第三者入住两年七个月。”

我翻开第一页。

“物业、水电、燃气、维修费,共计八万六千三百二十。”

“你使用家庭副卡为许眠及其孩子购买母婴用品、宠物用品、珠宝服饰、月子中心服务,共计一百一十二万四千。”

“你从婚后共同理财账户分批转出给许眠,备注咨询费、项目垫付、借款,共计二百三十七万。”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陆承川,你不仅出轨,还偷了我的钱。”

第五章

他脸色一点点变白。

许眠在旁边尖声道:

“你胡说!那些钱是承川自愿给我的!”

我转头看她。

“所以你承认收了?”

她瞬间闭嘴。

我对律师说:

“记下来,她本人承认收受陆承川转移财产。”

律师点头。

陆承川终于急了。

“明姝,钱的事我们可以慢慢谈。”

“离婚也慢慢谈?”

“我没说要离婚。”

我笑了。

“你不离也行,诉讼离婚。”

我把另一份文件推给他。

“婚内出轨、与他人长期同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非法占用我个人房产。证据链我已经做了公证。”

“打官司你输定了。”

他的眼神变得阴沉。

“你一定要这么狠?”

“我狠?”我看了一眼许眠,“你把小三安置进我婚前房产的时候,想过我狠不狠吗?”

许眠擦着眼泪,忽然抱着孩子走到我面前。

“明小姐,我知道你生气,可孩子是无辜的。他还这么小,总不能没爸爸吧?”

我看着那个孩子。

孩子睡得很熟,脸圆圆的。

我没有迁怒他。

但我也不会因为他无辜,就替罪人买单。

“他有爸爸,是你们的问题。”

我看向陆承川。

“安安也四岁,她也无辜。”

“你带她来这里,让她看着你抱别人的孩子,让她学会替你保密。”

“陆承川,你最该跪下道歉的人不是我,是你女儿。”

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许眠却急了。

“安安一个女孩子,以后总要嫁出去。儿子才是——”

“闭嘴。”

我声音不高,但她真的闭了嘴。

“你再敢拿儿子女儿在我面前犯贱,我现在就让律师追加精神损害赔偿,让你这辈子都记住什么叫口无遮拦的代价。”

她被我看得瑟缩了一下。

陆承川终于拉开椅子坐下。

“你想怎么样?”

“第一,签离婚协议。”

“第二,你净身出户。”

“第三,三年内归还转移给许眠的全部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我的部分。”

“第四,安安抚养权归我,你每月支付抚养费,探视权由我安排。”

“第五,你和许眠以及她的孩子,不得以任何形式接触安安。”

陆承川猛地抬头。

“你凭什么不让我见女儿?”

“凭你把她带到小三家,教她帮你瞒着妈妈。”

我把一份心理咨询预约单放在桌上。

“我已经给安安约了儿童心理咨询。只要咨询师评估你接触她会造成负面影响,我会申请限制探视。”

陆承川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知道我做得出来。

我不是那种吵完架第二天还给他煮醒酒汤的女人。

我决定拔刀,就不会只割一层皮。

许眠在旁边突然哭喊:

“承川,你不能签!你签了我们怎么办?儿子怎么办?”

我看向她。

“你不是说他爱你吗?”

“现在正好。”

“你们没了我的钱,也能证明真爱。”

许眠的哭声卡住。

陆承川抓着笔,手背青筋凸起。

他没有签。

我也不急。

我对律师说:

“那就走诉讼。顺便申请财产保全,冻结陆承川名下所有账户。”

陆承川猛地抬头。

“你非要逼死我?”

“我只是让你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我起身往外走。

“明天上午十点前签,我还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

走到门口时,许眠忽然冲我喊:

“明姝,你以为你赢了吗?承川不爱你!他早就不碰你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许眠,你最大的悲哀,就是把一个垃圾男人的欲望当奖杯。”

“我不要了。”

“你喜欢,捡走。”

第六章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陆承川来了。

他一夜没睡,胡茬冒出来,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

“我可以签,但你要给我留一套房。”

我笑了。

“你有房吗?”

他被噎得脸色难看。

我们现在住的这套大平层,是我婚前买的。

车是我买的。

鹿鸣湾是我买的。

他名下唯一一辆车,还是我公司淘汰后转给他的。

陆承川能维持精英男人体面,是因为他站在我的资产上。

他沉声说:

“明姝,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你不能一点情分都不讲。”

我看着他。

“你在鹿鸣湾陪许眠坐月子的时候,跟我讲过情分吗?”

他脸色一白。

“安安高烧,我给你打六个电话你不接。你在哪儿?”

他闭上眼。

我替他说:

“你在月子中心。”

“你给许眠买产后修复套餐,给她拍亲子照,朋友圈分组屏蔽我。”

“我女儿烧到抽搐,医生让我签字,我手都在抖。”

他哑声说:

“对不起。”

“别道歉,道歉太便宜了。”

我推过去一支笔。

“签字,还钱。”

他看着协议,迟迟没动。

我打开电脑,点开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公证好的视频、消费凭证、开房记录、物业门禁、许眠朋友圈截图,还有他和许眠的聊天记录。

其中一段最精彩。

许眠:“她那么有钱,凭什么不分你一半?你哄她把鹿鸣湾过户给你。”

陆承川:“她防备心很重,不好弄。等我拿到公司股权再说。”

许眠:“那儿子以后怎么办?”

陆承川:“放心,我不会让他没名没分。”

我把屏幕转向他。

“你不签,下午这些东西会出现在你公司董事会邮箱里。”

陆承川猛地站起来。

“你查我?”

“我还查少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

我继续道:

“你现在在公司的职位,是我爸当年帮你牵线进的。你拿我的资源吃饭,再拿饭钱养小三。”

“陆承川,你最好别逼我把锅砸了。”

他死死盯着我。

“明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把你当人。”

我把笔放到他面前。

“现在不了。”

他终于签了。

下午,我和陆承川去民政局申请离婚冷静期。

走出门口,他还想说什么。

我先开口:

“别跟我演浪子回头。”

“我嫌脏。”

接下来一个月,我没闲着。

一边处理公司年底项目,一边配合法务追偿。

许眠比我想象中更蠢,也更贪。

她以为陆承川签了协议,还能靠孩子翻盘。

她开始在网上发小作文。

“我不是小三,我只是爱上了一个被强势妻子压迫的男人。”

“孩子无辜,豪门太太逼我们母子流落街头。”

“她有那么多房子,却连一间屋子都不肯留给孩子。”

她配了孩子的哭脸、被清空的行李、狗狗航空箱。

评论区一开始确实有人骂我。

说我有钱却没良心。

说孩子可怜。

说原配没必要赶尽杀绝。

我看了两分钟,就把手机递给公关。

“发。”

十分钟后,我用公司法务号发出完整声明。

房产证。

婚前财产证明。

陆承川签字的离婚协议。

许眠收款记录。

她朋友圈炫耀截图。

她让陆承川谋划过户的聊天记录。

还有一段我在鹿鸣湾门口的录音。

舆论瞬间反转。

网友骂得比我狠多了。

“住人家房子,还骂人家生不出儿子?”

“这不叫小三,叫入室盗窃型小三。”

“孩子无辜,但他妈不无辜。”

“有钱姐姐别心软,告她!”

许眠的账号一夜涨了十万黑粉。

她急了,开始给陆承川打电话,让他出来替她说话。

陆承川没接。

因为那时他自己的火已经烧到脚边。

公司知道他婚内长期出轨、转移财产、利用职务资源给第三者牟利后,立刻启动内部调查。

他手里两个项目被暂停。

客户知道他私德问题,也开始撤合作。

他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时,声音低得不像话。

“明姝,你能不能跟张总解释一下,我们的事不要影响公司合作?”

我说:“不能。”

“那项目黄了,我就没钱还你。”

“没关系,我申请强制执行。”

他沉默很久。

“你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留?”

“我给你留了。”

“什么?”

“没让你坐牢。”

电话那边彻底没声了。

第七章

离婚冷静期结束那天,天气很好。

我和陆承川在民政局门口碰面。

他比一个月前瘦了不少,西装还是那套,却皱得厉害。

以前他很讲究,衬衫袖扣都要搭配腕表。

现在腕表不见了。

估计卖了,或者被许眠拿走了。

他看见我,第一句话是:

“许眠怀疑你找人网暴她。”

我差点笑了。

“她配吗?”

陆承川抿了抿唇。

“她最近精神状态不好,孩子也病了。”

“所以?”

“你能不能撤诉?至少给她一点时间。”

我看着他。

都到这一步了,他还在替许眠争时间。

我忽然觉得过去那些年很可笑。

不是我输给了谁。

是我一直在和一滩烂泥谈秩序。

“陆承川,你知道你现在最恶心的是什么吗?”

他抬眼。

“你明明自身难保,还觉得自己是救世主。”

“许眠可怜,孩子可怜,你可怜。”

“唯独我和安安不可怜。”

他的脸色灰败下去。

我越过他往里走。

“进去吧。”

离婚证拿到手的时候,我看了一眼。

红色小本子,薄薄一本。

七年婚姻,最后只剩两个钢印。

陆承川站在门口,忽然叫我。

“明姝。”

我停下,却没回头。

“如果当初我没有遇见许眠,我们会不会一直很好?”

我转身看他。

“不会。”

他愣住。

“为什么?”

“因为你骨子里就是会背叛的人。”

“许眠只是刚好出现。”

他眼眶红了。

“我后悔了。”

“你不是后悔背叛我。”

我把离婚证放进包里。

“你是后悔自己没捞到好处。”

说完,我上车离开。

后视镜里,他一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像条被雨淋湿的狗。

可我没有一点想捡回家的冲动。

之后两个月,事情进展很快。

法院支持我追偿陆承川婚内转移共同财产。

许眠作为受赠方,需返还明显不合理受赠部分。

鹿鸣湾重新换锁,全屋深度清洁,家具软装能换的全换。

那面黑胡桃木书柜前,我让人拆掉婴儿围栏痕迹,重新摆上书和花。

安安第一次跟我去鹿鸣湾时,站在门口愣了很久。

“妈妈,奶酪不在这里了吗?”

“奶酪搬走了。”

她低下头。

“它是不是没有家了?”

我蹲下来。

“如果你想它,妈妈可以问问能不能把它接回来。”

安安眼睛亮了,又有点犹豫。

“爸爸会不会不高兴?”

“这是妈妈的房子,妈妈说了算。”

她眨了眨眼,像是第一次理解这句话的力量。

后来我真的把奶酪接了回来。

不是从许眠手里。

是从宠物医院。

许眠被追偿后没钱养狗,把它寄养在宠物医院,拖欠费用一个多月。

医院联系陆承川,陆承川不接。

我付清欠款,带它回家。

安安抱着小狗哭了一场。

“奶酪,以后你住妈妈家。”

我摸摸她的头。

“对,以后它住我们家。”

我还给她买了一只小橘猫。

安安给猫取名叫布丁。

从那以后,我们家每天鸡飞狗跳。

小狗追猫,猫跳上柜子,安安在后面笑得打滚。

那种笑声很吵。

但比任何豪宅里的安静都让我安心。

第八章

我以为许眠会安分。

事实证明,贪婪的人不会因为摔一跤就反省,只会怪地不够软。

她开始了第二轮表演。

这一次,她不再讲爱情。

她讲孩子。

她开直播,抱着那个小男孩哭。

“陆承川不给生活费,他前妻又逼我还钱,我们母子真的活不下去了。”

“孩子是陆家的血脉,她那么有钱,为什么不能给孩子一点抚养费?”

“我知道我有错,可孩子叫了陆承川一年多爸爸啊。”

这句话很有意思。

不是“孩子是陆承川的”。

是“叫了陆承川一年多爸爸”。

我让人把直播录下来。

许眠哭得梨花带雨,弹幕有人心疼她,也有人骂她活该。

她在镜头前说:

“明姝,你也是母亲,你为什么不能放过另一个母亲?”

我看着屏幕,笑了。

她又想把我架到道德台上。

可惜我这个人没有道德洁癖。

当天晚上,我联系了陆承川。

“许眠让你给孩子抚养费,你打算给吗?”

陆承川声音疲惫。

“我现在哪有钱。”

“那孩子你认吗?”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做亲子鉴定。”

他沉默很久。

“没必要。”

“你怕?”

他像被刺激到。

“我有什么好怕的?孩子当然是我的。”

“那就做。”

“明姝,你是不是又想羞辱我?”

“我只是提醒你,别再替别人养孩子还搭上我的钱。”

他冷笑。

“你别太恶毒。”

“行,那你继续当圣父。”

我挂了电话。

陆承川嘴上硬,身体却很诚实。

三天后,他偷偷带孩子去做了亲子鉴定。

我知道,是因为我的律师一直在盯着相关诉讼证据。

鉴定结果出来那天,陆承川没有联系我。

许眠的直播也断了。

但我收到了匿名快递。

里面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复印件。

鉴定对象:陆承川与许某某之子。

结论:排除生物学亲子关系。

快递里还有一张纸条。

字写得很急。

“你满意了?他现在疯了一样找我!你们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拿着那张报告,坐在办公室里看了很久。

不是震惊。

是荒唐。

陆承川背叛婚姻,算计我的房子和钱,带我女儿去看他的“儿子”。

许眠拿孩子当筹码,住我的房,花我的钱,骂我生不出儿子。

结果这个他们拿来压我的“儿子”,根本不是陆承川的。

我把报告拍照发给陆承川。

只写了一句话:

“恭喜,你自由了,不用付抚养费。”

五分钟后,他电话打过来。

我没接。

他又打。

我还是没接。

半小时后,他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前台给我打电话,说陆先生情绪很激动。

我让保安请他去会客室。

我进去时,陆承川坐在椅子上,眼睛红得吓人。

他看见我,第一句话是:

“你早就知道?”

“我刚知道。”

“不可能!”他猛地站起来,“你这么聪明,你肯定早就查到了!你故意等我离婚,等我失去一切,再把这个拿出来看我笑话!”

我看着他。

“陆承川,你太高估自己了。”

“你的人生烂成这样,不需要我设计。”

他捂着脸,肩膀发抖。

“她骗我,她竟然骗我。”

“你也骗过我。”

“那不一样!”

我笑了。

“哪里不一样?你骗我钱,她骗你孩子。”

“你们挺配。”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崩溃。

“明姝,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不是。”

他一愣。

我提醒他:

“你还有债。”

第九章

亲子鉴定报告出来后,许眠彻底慌了。

她先是删光直播视频,接着注销账号。

可互联网有记忆。

她前脚卖惨要陆家血脉抚养费,后脚亲子鉴定被曝孩子不是陆承川的。

网友嘲疯了。

“年度诈骗剧。”

“原配姐姐才是真受害者,房子被住了,钱被花了,还差点被道德绑架给小三孩子付抚养费。”

“渣男养别人儿子,爽。”

“这小三是把每个人都骗了。”

许眠还想跑。

她带着孩子准备回老家,被法院限制高消费和财产转移通知堵在车站。

我的律师递交了新的材料。

许眠在明知房屋产权归我所有、明知陆承川婚内状态的情况下,长期接受高额财物,且存在诱导陆承川转移财产、谋取房产过户的聊天记录。

追偿金额进一步扩大。

她给我打电话,哭得声音都哑了。

“明姝姐,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

我听到这个称呼,差点被恶心笑。

“别叫姐,我妈没给我生你这么个东西。”

她哽咽。

“我也是被陆承川骗了,他说他早就离婚了,说你们只是名义夫妻。”

“所以你住进我房子的时候,没看见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她不说话。

我继续道:

“你让他哄我过户的时候,也以为我是名义妻子?”

电话那头只剩哭声。

“孩子还小,我真的没钱。”

“你收钱的时候不觉得孩子小,住我房子的时候不觉得孩子小,骂我生不出儿子的时候也不觉得孩子小。”

我的声音彻底冷下来。

“许眠,别用孩子当挡箭牌。”

“你不配。”

她忽然尖声道:

“那你要逼死我吗?”

“别来这套。”

我说:

“我录音了。你要真想不开,先把欠我的钱写清楚,免得你家里人不认账。”

她哭声戛然而止。

过了几秒,她挂了。

我把录音发给律师。

律师回我:

“很稳。”

陆承川那边更惨。

公司调查结果出来,他被解除劳动合同。

之前靠我牵线的客户全部撤了合作。

行业圈子不大,他的事传开后,没人敢用他。

他卖掉车,还了一部分钱。

剩下的债务按协议分期偿还。

他搬进一个城中村小单间。

有一次安安幼儿园组织亲子运动会,他想来,被我拒绝。

他在电话里说:

“我只是想看看女儿。”

“等心理咨询师评估通过。”

“明姝,你不能这么残忍。”

“残忍的是你让她知道爸爸有两个家。”

第十章

电话那边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

“安安还好吗?”

“很好。”

“她有没有问我?”

我看了一眼客厅。

安安正抱着奶酪追布丁,笑得头发都散了。

我说:

“没有。”

陆承川呼吸顿住。

我知道这两个字比骂他更疼。

因为他终于发现,一个孩子对父亲的爱,不是永远等在原地的。

被消耗完了,就没了。

半年后,我把鹿鸣湾重新装修好。

搬进去那天,安安抱着布丁坐在落地窗前看喷泉。

“妈妈,这里以后是我们的家吗?”

“是。”

“爸爸还会来吗?”

“不会。”

她想了想,又问:

“那个阿姨还会来吗?”

“不会。”

我蹲下来,认真跟她说:

“以后你喜欢什么,都可以告诉妈妈。”

“不需要替任何大人保守让你不舒服的秘密。”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我想养一只乌龟。”

我沉默了两秒。

“你是不是觉得妈妈现在太好说话了?”

她咯咯笑起来。

“妈妈最好了!”

我抱住她,心里那块硬了很久的地方终于松了一点。

晚上,我妈来吃饭。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骂了一句:

“以前让那对狗男女住这么好的房子,真是糟蹋。”

我说:“所以全换了。”

我妈看着满屋子狗玩具猫爬架,叹气。

“你这是养老房,还是动物园?”

安安举手。

“外婆,还差乌龟!”

我妈瞪我。

“你真要给她买?”

我笑着洗菜。

“买,小的。”

我妈嘴上说惯孩子,吃饭时却一直给安安夹菜。

饭后,喷泉亮灯。

金色小鹿雕塑在楼下闪闪发光。

安安趴在窗边说:

“妈妈,小鹿好漂亮。”

“嗯。”

几天后,我在商场遇见了陆承川。

他穿着一件旧外套,手里拿着几份简历,站在咖啡店门口。

看见我时,他明显怔住。

我身边跟着安安。

她一手牵着我,一手抱着刚买的乌龟缸。

陆承川看着她,眼神一下软了。

“安安。”

安安停了一下。

她看着他,礼貌地喊:

“爸爸。”

陆承川眼眶瞬间红了。

“你最近好吗?”

“好。”

“爸爸很想你。”

安安看了看我,又看回他。

“可是妈妈说,想一个人不能撒谎。”

陆承川脸色僵住。

商场人来人往,背景音乐轻快得刺耳。

他蹲下来,声音哽咽。

“爸爸以前做错了。”

安安抱紧乌龟缸。

“那你要改。”

他说:“爸爸会改。”

安安认真点头。

“那你改好了再来找我吧。”

说完,她拉了拉我的手。

“妈妈,我们回家,布丁会偷吃奶酪的饭。”

我笑了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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