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打开直播,哭得撕心裂肺。
“林老师知道事情败露,畏罪自杀了!”
我死后,父母被无休止地骚扰、辱骂。
父亲心脏病发,母亲也在半年后撒手人寰。
周桂芬却靠着直播卖惨成了网红,踩着我们一家三口的尸骨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熟悉的收款码再次伸到我面前。
周桂芬的表情,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贪婪,蛮横,又笃定我拿她没有办法。
“发什么愣?”
她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
“扫码啊。”
“我都问过豆包了,当兵退伍就是有退伍费。各地标准虽然不一样,但最少也得好几万。”
“学校发了军装,还有教官训练,最后也发了结业证。哪一条不算当兵?”
她把手机又往前递了一寸。
“别跟我说那些听不懂的政策。”
“孩子给学校当了半个月兵,学校就得给钱。”
我没有碰她的手机,而是看向办公室门口。
周桂芬的儿子陈浩宇就站在那里。
他身上的迷彩服还没换,胸前别着优秀学员的红花。
见我看过去,他非但没有阻止母亲,反而扬起下巴。
“林老师,我妈说得没错。”
“我们这半个月每天五点多起床,晒得皮都掉了,总不能白练吧?”
我平静地问:“军训前发的通知,你看了吗?”
“没有。”
“动员会上解释过大学军训的性质,你听了吗?”
他不耐烦地扯了扯衣领。
“开会说那么多废话,谁记得住?”
“反正教官说过我们是新兵。新兵训练结束,不就是退伍?”
周桂芬立刻接过话。
“听见没有?我儿子自己都承认当过兵。”
她拿起我桌上的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
“网上说两年义务兵退伍能拿二十多万。”
“我儿子虽然只当了半个月,但他是优秀学员,得按高标准算。”
“我也不多要,八万块钱。”
“零头都给学校抹了,够通情达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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