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孩子都等着你解释呢。”
我问:“您刚才说只要陈浩宇的八万元,现在怎么又成了所有学生的钱?”
她表情一僵,很快又扬起脸。
“先把我儿子的发了,我才相信你没贪别人的。”
“我家浩宇是优秀学员,理应第一个拿钱。”
陈浩宇摸了摸胸前的红花。
“优秀总得有奖金吧?”
“要是连钱都没有,这个优秀有什么用?”
我看着那张证书。
昨晚评选结果出来时,他还专门给我发了一大段感谢。
说这份荣誉是对他坚持训练的肯定。
如今无法兑换现金,这份荣誉在他嘴里便一文不值了。
周桂芬从包里抽出一沓打印纸,甩到我面前。
义务兵家庭优待金、一次性退役金、地方自主就业补助......
不同地区、不同服役年限的政策,被她七拼八凑地打印在一起。
最高的一笔金额,被红笔重重画了三圈。
“二十七万六。”
“我找豆包一个字一个字问过,不可能错。”
“我现在只要八万,已经给足学校面子了。”
我将那沓纸推回去。
“这些政策适用于依法入伍并服现役的军人。”
“陈浩宇没有办理入伍手续,没有军籍,参加的是大学新生军训。”
“这两者没有任何关系。”
周桂芬盯着我。
“你的意思是,不给?”
“没有这笔款项。”
“那钱去哪儿了?”
“从来没有,谈不上去哪儿。”
她没有像刚才一样大吵大闹,反而忽然安静下来。
紧接着,她微微侧身,将藏在包里的镜头对准我。
“大家都听见了吧?”
“她亲口承认,学校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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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语气清晰地纠正:
“我说的是,国家和学校都没有设置所谓的大学军训退伍费。”
她根本不接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