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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婚姻家庭 > 女儿尿毒症终于等到肾源让婆婆代管的五十万存款却全没了:守成守业小说彩蛋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4 23:58:27

公公离世前给老公留下一张银行卡,卡里有五十万存款。

老公一直把这笔钱放在婆婆那里保管。

直到女儿查出尿毒症,好不容易等到肾源,费用却要三十七万。

我去找婆婆,婆婆连忙打开柜子,把那张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银行卡找出来给我。

当我拿着银行卡去窗口缴费的时候,工作人员却支支吾吾地开口:

“女士,你这张卡里,好像一分钱也没有。”

我不可置信地跑去银行查账。

看到流水账单,才不得不接受卡里的钱这些年早就被花完了。

我急火攻心,跑去质问婆婆:

“这是公公留给守成的钱,你怎么可以全部花掉?”

“这是星星的救命钱啊!”

婆婆却哭着说:

“我怎么可能花守成的钱?这笔钱我这些年一分都没动过!”

我愣在原地。

那这笔钱,到底被谁拿走了?

婆婆抬头看我,嘴唇直哆嗦。

我抓住婆婆的胳膊。

“妈,你再好好想想。”

“卡有没有借给过谁?或者你拿出来用过,后来忘了?”

她急得摇头。

“没有,我真没有。”

“守成临走前说,那钱留给守成,我怎么敢乱动?”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拨通守成的电话。

他在外地跑业务,听我说肾源到了,声音一下亮起来。

“太好了!我这就跟领导请假,下午就赶回去。

“妈那边卡拿到了吗?”

“那你先去医院交钱,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我喉咙发紧。

“守成,卡里没钱。”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

“什么?”

“我刚从银行出来,钱没了”

他像是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五十万,一分都没有?”

“没有了。”

我听见他吸了一口气。

“你先陪着妈,我马上回来。”

三个小时后,守成赶到医院,衣服后背湿了一片。

我把余额单递给他,他看了很久,又从我手里拿过银行卡。

他坐在长椅上,双手捂住脸。

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来:

“先给孩子凑钱。”

守成立刻开始打电话。

有人说手头实在紧,有人答应问问家里,过后再没回音。

他最好的朋友听完后,给他转了两万。

守成看着我:

“车卖了吧。”

那辆车跟了他好几年,平时接星星去医院、他出门跑业务都靠它。

他联系了熟悉的二手车商,约好当天看车。

车商知道他急着用钱,给的价格比我们预想的低。

守成站在车旁,摸了摸车门上星星贴的小星星贴纸,最后还是点了头。

卖车的钱和朋友借的两万,加起来十万。

我这边也开始打电话。

我先打给我妈。

电话接通,我妈焦急的声音响起。

“是不是星星有消息了?”

“妈,医院说有合适的肾源了。”

“那是好事啊!你哭什么?”

我捂住嘴,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妈,家里出了点事,手术费不够。”

她没有说别的,只问:

“差多少?”

“二十几万。”

“你等着,我跟你爸商量。”

不到半小时,我爸就打来电话。

“我们这些年攒了八万,先给你转过去。”

“我们俩有退休金,日子过得下去。”

“星星那边等不起,你别跟我推。”

我爸顿了顿。

“你别害怕,爸爸妈妈都在。”

我听着我爸坚实有力的声音,哭得眼前发花。

同事和好友那边,我也一个个问过去。

关系最好的同事来找我,把一包现金塞进我手里。

“里面有一万,你先用。”

我说不出话,只能把包推回去:

“你家孩子不是也急着交学费吗?”

“学费我下个月发工资再补,你那边不是着急吗?”

零零碎碎,加起来三万。

傍晚,婆婆从家里赶到医院,手里拎着个旧布袋。

她把里面的东西倒在长椅上。

一只金镯子,两枚戒指,还有一条样式很旧的项链。

我看着那只镯子。

公公在世时,婆婆做饭、洗衣服都戴着它。

有次镯子变形了,她心疼得好几天没睡好。

“妈,您留着吧,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她把镯子往我手里塞,

“留什么?”

“星星还在等着呢。”

首饰卖了两万。

我们三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把所有到账的钱加起来。

二十三万。

离医院说的三十七万,还差十四万。

回到病房时,星星还醒着。

床头摊着一本作业册,笔夹在中间。

我们进去时,她看看我,又看看守成。

“我是不是要花很多钱?”

守成坐到床边:

“你听谁说的?”

她停了一下。

“我刚才去检查,听见别人家说换肾要好多钱。”

“奶奶下午来的时候也哭了。”

婆婆赶紧转过脸。

星星把被角攥得皱巴巴的。

“妈妈,其实我现在一点也不难受。”

“要是钱不够,可以先不做手术吗?”

我心口猛地一缩。

婆婆一下哭出了声。

“怪奶奶,星星,都怪奶奶没把钱看好。”

“奶奶对不起你。”

星星慌了:

“奶奶,你别哭。”

守成握住女儿另一只手。

“星星,爸爸跟你说,钱花了就花了,以后爸爸再挣。”

“你才是最重要的。”

“无论要多少钱,爸爸妈妈都一定会给你凑够钱换肾的。”

“爸爸妈妈唯一的愿望,就是让你好起来。”

星星想了想,很认真地点头。

“那我也努力治病!”

我低头亲了亲她的手背,怕眼泪掉到她身上。

安顿好星星,我走到病房外。

大学时的室友群还停在上个月,大家发了几张聚餐照片。

我当时在医院陪星星,没能去。

我把聊天框打开,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只发出去一句:

“你们今天有空吗?我想跟你们说件事。”

消息刚发出去,走廊另一头就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抬头,看见三个室友正往这边走。

阿晴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袋子。

小雯抱着一本绘本,静静拎了个保温桶。

我愣住了:

“你们怎么来了?”

阿晴走过来。

“我给你老公打了电话,才知道你们在筹钱。”

小雯把绘本递给我:

“上次星星说喜欢这个系列,我在书店看见,就买来了。”

我接过来,书角包得很仔细。

阿晴把手机拿出来。

“我们三个凑了十四万,你看看账户,收到了没有?”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听懂她说什么。

“十四万?”

静静点了点头

“我们各自拿了一点,你先用。”

“不行,太多了。”

“现在不是跟我们客气的时候。”

“你们也有家,有孩子……”

阿晴打断我:

“我们知道自己家里什么情况。”

“钱已经商量好了,不是背着家里给你的。”

“你收着,先让星星把手术做了。”

我握着手机,手抖得点不开收款页面。

数字清清楚楚。

加上之前筹到的二十三万,够了。

我抱住她们,哭得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大学时我们挤在一间宿舍里,抢着吹头发,吵过谁忘了关灯。

也为了毕业后去哪里工作争得面红耳赤。

后来各自成家,见面越来越少。

我没想到,自己最难的时候,她们会一起赶来。

守成接完电话回来,知道钱凑够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我去跟医院说。”

他转身跑了两步,又回来,对她们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

术前检查和各项评估陆续完成,医院结合星星的情况安排了手术。

被推走前,星星紧紧抓着我的袖子。

“妈妈。”

“我好了能去上学吗?”

我替她拨开额前的碎发。

“等医生说可以了,我们就回学校。”

她吸了吸鼻子.

“我同桌说帮我留了课本。”

“我还答应她,回去以后给她讲那本绘本。”

“好,你先进去,出来以后咱们慢慢准备。”

她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又看向我。

“你别走啊。”

“我不走。”

门关上的一刻,我扶住墙,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手术很成功。

守成看着监护室的门,眼睛红得厉害。

那天晚上,我靠在椅子上睡了一会儿。

醒来时,婆婆正坐在旁边,怀里抱着星星那本绘本。

我看着她,想起那张余额为零的卡。

“妈,卡的事,您再想想。”

婆婆的手停住。

“我知道你要问,我昨晚也想了一夜。”

“卡一直在柜子里锁着,钥匙放在我抽屉里,我真的不知道钱是怎么不见的。”

我又问:“有没有人拿过卡?”

她急起来。

“我记不清了。”

“真的记不清了。”

我心里一沉。

守成陪婆婆去了银行。

银行核验身份后,按能查询到的范围打印了更详细的流水。

守成把单子带回来时,足有厚厚一叠。

我们坐在医院食堂的角落里,一笔笔核对。

钱不是一次没的。

几年前开始,账户里就陆续有转出和消费。

最初几百、几千,后来数额越来越大,中间还夹着一些提现。

有的交易摘要能看出是本地饭店、手机店,有的关联奇牌娱乐场所。

还有一些只显示支付机构或商户代码,看不出实际用途。

银行工作人员看过记录后提醒我们,部分交易关联第三方支付。

但究竟是谁用什么设备操作、钱到了什么账户,需要平台配合调查。

那天下午,我去了婆婆住的小区。

我想看看有没有人出入过她家,至少找到一点线索。

物业的人听完,带我看了监控位置。

“这边的摄像头以前坏过,后来一直没修好。”

我站在楼下,抬头望着那只灰扑扑的摄像头。

它朝着空地,什么也给不了我。

回医院的路上,我给守成打电话。

“妈说想不起来,你信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等我回去再问。”

我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也知道他夹在中间不好受。

可我一想到借来的钱、一想到星星以后还要吃药复查,心里就堵得发疼。

晚上,我陪在监护室外,手机忽然响了。

是阿晴发来的一段视频。

我点开视频,整个人愣住了。

画面有些晃,是一桌人聚餐。

镜头从菜盘上扫过去,停在一个举着酒杯的男人脸上。

我看清他的样子。

我老公的弟弟,守业。

他穿着一件带大牌标志的外套,脖子上挂着条亮闪闪的链子,正站起来碰杯。

“来,兄弟们,都别跟我客气!”

“我现在发达了,肯定忘不了你们。”

有人在旁边起哄,让他再点几瓶酒。

他大手一挥:

“上!今天我请!”

视频不长,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又看了一遍。

阿晴发来信息。

“我记得你说过,他后来出了事,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有钱?”

守业比守成小四岁,年轻时总说自己不适合上班,嫌挣工资慢,整天跟一帮人混在一起。

公公在世时没少替他收拾烂摊子。

有次他喝了酒,和人起冲突,把人打伤,因故意伤人进了监狱。

那天婆婆跑到医院看望伤者,回来后坐在地上哭。

守成替弟弟向人道歉,又陪着父母处理后续的事。

后来公公病重,守业也没能回来见最后一面。

出狱后,他到我们家来过一次,说要借钱做生意。

守成问他做什么生意,他说不清楚,还嫌哥哥看不起他。

两人在门口吵了一架。

守业摔门走了,临走骂他装好人。

从那以后,兄弟俩几乎没了往来。

我把视频给守成看。

他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二天,守成联系了几个老熟人。

晚上回来,他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有人见过他,说他没正经工作,却换了新手机,还开上了好车。”

“他吃饭经常抢着付钱,一副手头很宽裕的样子。”

守成揉了揉眉心。

“光凭他请客,不能说他拿了妈的钱。”

我叫来婆婆,把视频放给她看。

她看见守业,彻底愣住了。

婆婆看了看守成,又看向我,忽然哭出了声。

“对不起,是我瞒着你们。”

“守业出狱后说想我,经常来家里看我,还买了菜来做饭。”

她越说越小声。

“他刚出来那阵,瘦了不少。”

“给我买菜,陪我说话,还说以前对不起我和他爸。”

“我听着……心里高兴。”

她低下头,搓着衣角。

“你们有工作,有星星要照顾,我一个人在家,也想听他说几句话。”

“但你们兄弟吵架,我怕守成知道了不高兴,所以瞒着没说。”

“对不起。”

我看着她,喉咙堵住了。

“他有没有碰过您的手机?”

婆婆想了一会儿

“他帮我弄过手机。”

“他说手机太旧,软件要升级,还说我不会弄,怕我被骗。”

我把声音放轻:

“他让您做过什么?”

婆婆皱着眉,像是使劲在回忆。

“他拿手机对着我,说‘妈,你眨眨眼’。”“我问他干什么,他说确认是我本人,以后用着安全。”

她说完,抬头望着我们。

“那不是升级吗?”

守成的脸色白了。

我想起银行人员说的第三方支付,心一点点往下沉。

婆婆也意识到了什么。

“不会的。”

她先是摇头,接着紧紧抓住我的手。

“他知道那钱是给守成留的。”“我跟他说过,叫他别惦记。”“他还跟我说,以前不懂事,以后会好好孝顺我。”

她望着我,眼里全是慌乱。

“他来陪我,难道也是为了钱?”

我没法回答。

或许他有过真心,也或许那些买菜、陪伴,从头到尾都掺着算计。

可无论是哪一种,都不能替消失的五十万解释过去。

“妈,我们得去问清楚。”

婆婆捂住脸,哭得肩膀直颤。

“对不起,我是真没想到,他会借着我的手动那张卡。”

守成站在旁边,想安慰她,伸出去的手停了好一会儿,才落在她肩上。

守业住在城西一处出租屋里。

守成那天要陪星星做检查,我和婆婆先去了。

门敲了许久才开。

守业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见到我们,脸上的不耐烦很快换成笑。

“妈,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屋里开着空调,茶几上扔着两部手机,旁边摆着游戏设备和一只没拆完包装的手表盒。

电视比婆婆家的大了一圈,柜子上还有几个购物袋。

婆婆坐在沙发边缘,问他:

“你哪来的钱买这些?”

“挣的呗。”

我把流水单放到茶几上。

“这张卡里的钱,你知道怎么没的吗?”

守业瞥了一眼:

“什么卡?”

他的笑淡了。

婆婆看着他:

“守业,你跟妈说实话。”

“你哥的钱,妈没敢动。你要是拿了,咱们想办法还。”

他抓起桌上的流水,翻了几下,又扔回来。

“这上面写我名字了吗?你们凭什么怀疑我?”

我把单子收好。

“你说没拿,我们会继续查。”

守业冷笑:

“嫂子,我劝你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扣。”

“你们家缺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婆婆猛地站起来:

“你说的什么话?”

守业被她吼得一愣,随即烦躁地踢开脚边的盒子。

“我没拿就是没拿,你们再来无缘无故烦我,别怪我不客气。”

我拉着婆婆往外走。

他在身后说:

“我认识的人多着呢。”

“你们要是非闹,我带几个兄弟去医院找星星,好好跟她聊聊。”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你再说一遍。”

“怎么,我去看看侄女还不行?”

他笑着,眼里却没有笑意。

婆婆脸色煞白。

下楼时,她连扶手都抓不稳。

走到小区外,她突然蹲下来哭。

“他怎么能拿孩子说这种话?星星是他侄女啊。”

我扶她起来:

“妈,我们报警。”

她抬头看了我很久,最后用力点了点头。

我们把相关证据都提交给了警方。

警方依法调取平台和相关设备记录。

调查发现,婆婆名下的支付账户曾在守业使用的设备上登录。

守业被传唤询问后,先说自己只是帮母亲操作。

后来又称:

“我妈心疼我,自愿给我花的。”

他还说我这个“外人”惦记他们家的钱。

警方核对多笔交易和资金去向时,他又改口说是借的。

可借了多少、什么时候还、谁同意的,他说不清楚,也拿不出约定。

婆婆赶到派出所配合询问。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钱给你花?”

守业避开她的目光。

“妈,我骗你什么了?手机不是你自己对着照的?”

婆婆愣住了。

“你告诉我是升级。”

“星星躺在医院里,你知道她等着做手术。”“你知道你哥和嫂子到处借钱,你为什么不说?”

守业咬着牙:

“钱都花了,我说了就能变出来?”

“我拿的时候她又没病!”

屋里安静下来。

婆婆张了张嘴,眼泪不断往下掉。

警方继续调查后,我们才知道守业那些年花钱有多凶。

请客吃饭、换电子产品、租车撑场面,还有娱乐和堵伯相关的支出。

警方还查到一笔八万元转给了一个叫老胖的人。

守成听见这个名字,说以前守业身边确实有这么个人。

我们把知道的情况告诉了民警。

后来,守成接到老熟人的电话,说老胖想见一面。

我和守成去了约定的茶馆,提前把见面情况告知了警方。

老胖一开始不承认收过守业的钱。

“他跟我吃过饭,钱不钱的,我不知道。”

守成把警方已核对到的转账信息给他看,又拿出报案回执。

老胖沉默了半天。

“他以前欠我钱。”

“什么钱?”

他含含糊糊地说是赌桌上的欠款。

“我又不知道他的钱哪来的。”

老胖烦躁地搓了搓脸,说愿意退一部分。

我们没有收他私下塞过来的现金。

后来相关款项经警方核实,按办案流程处理。

没过多久,守业通过依法允许的途径向婆婆传话。

他让人带来一句:

“妈,你跟他们说钱是你自愿给我的。”“你只要这么说,我就能少受点罪。”

婆婆听完,坐在窗边一整晚。

我半夜起来倒水,看见客厅的灯还亮着。

她拿着守业小时候的照片,一张张翻。

照片里他穿着红毛衣,站在公公肩头,笑得露出缺了一颗牙的嘴。

她问我:

“你说,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答不上来。

她把照片扣在腿上。

“可我没看清他,害得星星……”

“您有该反省的地方,但偷钱的不是您。”

婆婆眼泪掉下来。

第二天,婆婆托人回话。

“钱不是我给你的。”“我不会替你说假话,做过什么,你自己承担。”

过了几天,新的麻烦又来了。

婆婆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催她偿还一笔网络借款。

她以为是诈骗,挂了电话。

可消息接连发来,上面有她的姓名和部分身份信息。

守成陪她联系平台,查到她名下确实有一笔借款记录。

婆婆急得饭都吃不下。

“我没借过,我连那个软件都没见过。”

我们向平台提出异议,并提交报警材料及现有证据。

平台受理了,却没有当场给出结果。

我们跑了几趟银行,又按平台要求补充材料。

旧手机交给警方留存相关线索后,我们陪婆婆重新处理账户安全。

银行工作人员教她设置提醒。

她点点头,拿小本子记下来。

星星转出监护病房后,精神比之前好了一些。

室友送的绘本放在床头,她每天翻一点,翻累了就合上。

婆婆照顾她时比谁都仔细。

护士交代什么,她就在本子上记什么。

星星皱一下眉,她也要问是不是疼。

一天,我从医生办公室回来,听见病房里有哭声。

婆婆坐在床边,拉着星星的手。

“奶奶没把钱看好,让你爸爸妈妈借了那么多。”

星星看着她:

“奶奶,你又哭了。”

“奶奶对不起你。”

“可是妈妈说,钱不是你拿的。”

星星想了一会儿,声音有点低。

“妈妈说,做错的地方改过来就好。”

婆婆抱着她,哭声渐渐小了。

后来,我陪婆婆配合调查。

守业仍想让她改口。

他托人说自己已经知道错了,希望母亲念在多年母子情分上原谅他。

婆婆听完,眼眶红了。

“我不会原谅他的。”

她把自己记得的事一件件说出来。

最终,法院以盗窃罪、诈骗罪对守业数罪并罚。

判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同时责令其退赔违法所得。

宣判那天,婆婆没有进去听完整场。

她坐在外面,手里握着一张纸巾,把纸揉得皱成一团。

守成出来后,陪她坐了很久。

追赃并不顺利。

有些钱已经被守业花掉,部分交易去向还在核实。

最终到账的钱,加起来十三万。

离五十万差得很远。

追回的钱到账后,我们优先偿还了部分期限较紧的借款。

星星的住院费用按规定结算,能报销的部分办理后也有一笔钱陆续到账。

每还一笔,我都在账本上写清日期和金额,再向出借人说明进度。

还完一笔,就划掉一行。

第一次划线时,我盯着那页纸看了很久。

阿晴给我发消息:

“你怎么还拍账本给我看?”

“你连大学时欠我一顿饭都记了四年,还怕你忘钱?”

我终于笑出来。

“等星星身体再好一点,来我家吃。”

星星第一次按医生和护士的指导下床时,婆婆站在旁边,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慢点,慢点。”

“奶奶,我还没动呢。”

“那你先坐稳。”

护士扶着星星站起来,确认她没有明显不适后,让她慢慢试着走几步。

婆婆在另一边伸着手。

星星忍不住笑。

看着她们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的椅子,我突然想起星星以前去透析。

有一回她累得完全站不起来。

可她终于能站起来,自己往前走几步了。

阿晴她们后来又来过几次。

有时带一本书,有时只带点能按医嘱给星星准备的东西,坐一会儿就走。

星星开始盼着她们来。

小雯讲故事总爱把人物名字念错,星星听出来,就笑着纠正她。

过了一段时间,婆婆在银行工作人员指导下处理了旧卡和账户安全问题。

走出银行,她把回执收好,对我说:

“以后家里的钱,你管吧。”

那天晚上,守成把工资卡放在我面前。

“以后工资你管,我不放心钱再放别人那里。”

我把卡推回去。

“我需要的时候跟你拿。”

守成愣了一下。

我翻开账本。

“每个月收入、治疗费、家用和还款,咱们一起算。”

“钱应该一起管才对。”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卡收回去。

“好。”

平台那边的复核也终于有了结果。

婆婆听完,拉着我问了三遍:

“不用我还了?”

“平台已经更正了,材料我们都留着,以后有争议再拿出来。”

她长长出了口气。

守业后来从狱中寄过一封信。

信里说自己日子难过,求婆婆帮他想办法。

又说外面还有些人情需要打点,希望她替他筹钱。

婆婆读完,在桌边坐了很久。

守成问:

“妈,您想回吗?”

她摇摇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没有寄钱,也没有替他作任何承诺。

最后,她把信装回信封,按退回的方式交了出去。

那天晚上,她还是没吃下多少饭。

我给她热了一小碗粥,她接过去,低声说:

“我不是不想他。”

“我知道。”

“可我不能再替他收拾了。”

我坐在她对面,陪她把粥喝完。

半年后,星星的复查指标逐渐稳定。

医生说,可以根据她的身体状况逐步恢复上学。

拿到那张建议时,星星看了好几遍。

“我真的可以回学校了?”

“先跟老师商量,慢慢适应。”

她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高兴起来。

“那我先去看同桌,她说她换了新文具盒,还没给我看过。”

我和守成陪她整理书包。

有些课本已经落下不少,她摸着封面,小声说:

“我跟不上怎么办?”

守成说:

“跟不上就慢慢补。”

家里的账也在一点点减少。

守成换了一份更稳定的工作,收入比以前少了些起伏,下班时间也固定。

我继续上班,能接的项目尽量接。

婆婆照顾星星的饮食和接送,自己的退休金除去日常开销,也拿出一部分帮着还钱。

不久之后,我们终于把借款填平。

最后一笔还给爸妈时,我妈接起电话就说:

“你别又跟我说谢谢。”

“星星能去学校,我们就高兴。”

我又给同事、朋友和室友们打电话。

有的人说早就忘了,让我别放在心上。

有的人认真跟我说:

“孩子后面还要复查,别为了还钱把自己逼得太紧。”

阿晴听见我说账还清了,立刻问:

“那你欠我的那顿饭什么时候吃?”

婆婆听见后,提前两天就开始准备。

放学那天,我去学校门口接星星。

她背着书包出来,一眼看见我,立刻朝我挥手。

“妈妈!”

她兴奋得快走了几步,我赶紧迎上去。

“慢一点,别着急。”

“我同桌把课本都给我留好了!”“还有,老师说下周班里要做手抄报,我也可以参加。”

她一口气说了许多。

她仰头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我替她把书包带往肩上提了提。

路口对面,守成和婆婆正等着。

婆婆手里拎着星星爱吃的水果,看见我们就挥手。

星星也举起手,朝他们晃了晃。

我牵住她,等红灯变绿。

“今天想吃什么?”我问。

“奶奶做的面。”

“不是昨天才吃过?”

“昨天的是昨天的,今天我上学了,要吃一碗新的。”

我笑着应下。

绿灯亮了,我们穿过马路,和等在对面的人会合。

星星走在中间,一路讲个不停。

我们听着她说,慢慢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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