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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就是世界的宠儿。
一出门,暴雨秒变艳阳天。
随手一招,堵成长龙的街上也能冒出空车taxi。
选择题闭眼乱蒙,次次都能喜提满分。
随手买张彩票,少则万八千,多则一套房。
我喜欢的人,不用我表白,就会先红着脸说暗恋我好多年。
就连二十楼掉下来的花盆,也会在砸中我前,被路过的鸽子一头撞偏。
爸爸妈妈把我捧在手心,妹妹从小就是我的黏人精。
就连喜欢的竹马,也从可爱幼年体一路无痛进化成完美成男体。
钱自动送上门,爱主动找上我,危险见了我都得绕道走。
所有人都说,我上辈子一定拯救了全世界。
可只有我知道,这种人生无聊透了。
毕竟想要的都会得到,讨厌的都会消失。
不管我怎么选,世界都会替我改成最完美的答案。
直到十八岁生日那天,我无意间发现了这个世界的BUG。
......
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决定给自己找点不痛快。
这事听起来挺欠揍,但我是真受够了。
早上七点,我睁开眼,窗外还在下暴雨。
我刚皱了下眉,雨停了。
乌云跟接到撤退通知似的,呼啦一下散开,阳光精准落在我枕头边。
手机同时响起。
班主任发来消息,说我参加的全国竞赛拿了一等奖,保送名额基本稳了。
紧接着,彩票软件弹出提醒。
我昨晚随手买的号码,中了一等奖。
不多。
也就八百多万。
我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扣回床头。
楼下,妈妈正在指挥人往客厅搬礼物。
爸爸订了辆新车,钥匙塞进一只半人高的玩偶熊怀里。
妹妹林晚抱着蛋糕冲进来,奶油蹭了一鼻尖。
“姐,生日快乐!”
她跟我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只比我晚七分钟。
但这七分钟,被她用出了七岁的效果。
从小到大,她都觉得我是姐姐,就该替她写作业、背黑锅、吃她不爱吃的香菜。
当然,她也最黏我。
三岁时有人抢我玩具,她扑上去把人咬哭。
十二岁我发烧,她守了我一夜。
第二天嘴硬,说是怕我烧傻了,没人给她抄卷子。
“蛋糕是我亲手做的。”
她把盒子打开,里面趴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猪。
“怎么样?像不像你?”
我刚要嫌弃,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江叙白。
他是我家邻居,也是跟我一起长大的竹马。
小时候,他是究极冷脸萌小正太。
顶着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谁逗都不笑。
偏偏我一伸手,他就会乖乖把糖塞给我。
读书以后,他又抽条成了清瘦挺拔的少年。
白衬衫,黑发,冷着脸往教室窗边一坐,光靠侧脸就能让我盯半节课。
如今成年了,更是直接进化成了稳重人夫款。
肩宽腿长,情绪稳定,既会做饭又会照顾人。
看我的时候还总带着点拿我没办法的纵容。
每一种形态,都精准长在我的审美上。
别人是看着竹马长大。
我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口水,从幼儿园流到了十八岁。
可惜没一个女生敢跟他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