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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01:53:07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老婆林婉连续第三十天去参加高中同学会。

我胃出血晕倒在医院,打电话求她回来签手术同意书,她却在电话那头和白月光陆远山起哄喝酒,骂我小肚鸡肠、装病争宠。

甚至把我的救命钱刷爆,只为给陆远山买一块百达翡丽撑场面。

看着手机里她发来的朋友圈合照,我擦干嘴角的血迹,自己签了字,反手停掉了林氏集团所有的资金链,并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收购林氏,另外,明天同学会的铂金包厢,我包场。”

第一章

“病人家属到底来不来?胃穿孔微创刚做完,住院费还欠着三万,没人交钱连消炎药都停了!”

护士站在病床边,手里捏着催款单。

我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腹部,麻药劲刚过,冷汗把病号服浸透了一半。

手机屏幕在掌心里震了一下。

不是林婉的回电,而是一条银行扣款短信。

【您尾号8899的联名账户于21:14在万象城百达翡丽专柜消费人民币328,000.00元,当前可用余额:12.50元。】

那是我的医疗备用金账户。

我捏着手机,指节泛白,随手点开微信。

林婉忘了屏蔽我的备用小号,三分钟前刚发了一条朋友圈。

九宫格正中间,陆远山手腕上戴着那块崭新的百达翡丽,林婉半边身子贴在他怀里,手里的红酒杯撞在一起。

配文写着:弥补年少遗憾,每天见你都不腻。

底下是一排高中同学的点赞起哄。

我扶着墙,拖着输液架一步步挪到一楼缴费处。

把身上仅剩的几张银行卡全试了一遍,机器全都提示余额不足或已被副卡持有人冻结限额。

后面排队的大爷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小伙子,没钱就先让开,别耽误别人救命。”

周围十几道目光落在我宽大的病号服上,像针扎一样。

我收起卡,刚转身走出收费大厅,走廊尽头的VIP专用通道突然吵闹起来。

七八个穿着光鲜的男女簇拥着两个人走过来。

林婉踩着高跟鞋,满脸焦急地扶着陆远山的胳膊。

“远山,你慢点走,早就跟你说别喝那么多拉菲,胃受不了怎么办?”

陆远山半眯着眼,整个人几乎挂在林婉身上,手腕上的新表在走廊灯光下晃人眼。

“没事的婉儿,跟老同学们开心,多喝两杯算什么。”

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的女同学笑着打趣。

“还是我们林大总裁疼人,陆少就是打个酒嗝,林总连夜包下圣玛丽医院最贵的VIP病房醒酒。”

我站在走廊中央,输液架的轮子卡在地砖缝里,发出一声脆响。

林婉抬起头。

看到我的瞬间,她脸上那点温柔立刻冷了下来,眉头拧成一团。

“沈言?你怎么在这儿?”

她松开陆远山,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我面前,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不是跟你说过今晚同学会要晚点回吗?你穿成这样跑到医院来堵我,是不是又在查我的岗?”

我看着她涂着精致红唇的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胃出血,刚下手术台。”

我声音沙哑,伸手指向她手里的爱马仕包。

“把我的副卡给我,我要交住院费。”

林婉嗤笑一声,抱起双臂,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胃出血?沈言,你为了争宠连这种鬼话都编得出来?真胃出血你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要钱?”

陆远山走了过来,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伸手去解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婉儿,你别怪沈兄弟,他肯定是因为你拿联名卡给我买表生气了,这表我还给他就是了。”

林婉一把按住陆远山的手,转头狠狠甩开我还伸在半空的手。

啪的一声。

我手背上的留置针管被她的指甲刮到,针头歪斜,鲜血瞬间倒流进透明软管里。

林婉连看都没看一眼,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沈言你还要不要脸!我们只是纯洁的高中同学聚会!远山刚从华尔街回来,随手帮林氏集团牵个线都是几千万的利润!”

“你一个在家吃软饭的家庭煮夫,天天疑神疑鬼装病博同情,怎么这么小肚鸡肠!”

跟在后面的高中同学张强立刻上前一步,故意用肩膀狠狠撞向我的输液架。

哐当!

铁架砸在地上,药水瓶摔得粉碎,冰凉的药液溅了我一裤腿。

“哎哟,不好意思啊姐夫,没看路。”

张强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全是戏谑的笑。

“你也真是的,林总在外面打拼养家,你连老婆正常交际都要跟踪,传出去我们男人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周围的同学们哄堂大笑。

林婉看着满地狼藉,眼底没有半点心疼,反而嫌恶地后退了半步,生怕药水弄脏她的裙摆。

“今晚别回主卧睡,看着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恶心。”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搀起陆远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走廊尽头的VIP特护病房。

房门关上,隔绝了里面的欢声笑语。

我低头看着手背上越渗越多的血珠。

三年来,我隐瞒华尔街“深渊资本”掌舵人的身份,窝在厨房给她煲汤,暗中调动百亿资金把林家一个小作坊托举成江城新贵。

原来在她眼里,我只是一条连三十万救命钱都不配拥有的狗。

我没有去捡地上的输液架,抬起左手,面无表情地把留置针从手背血管里拔了出来。

带血的针头被我随手扔进旁边的医疗垃圾桶。

走出医院大门,夜风微凉。

一辆黑色迈巴赫无声地滑到台阶下,亚太区总裁陈默快步下车,撑开一把黑伞挡在我头顶,双手递上一份文件夹。

“沈董,按您的吩咐,林氏集团的抽资断贷文件和离婚协议都准备好了。”

我接过镀金钢笔,在断贷指令书上签下名字。

“她不是喜欢开同学会吗?”

我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扯了扯染血的病号服领口。

“那就让她开个够,先把林氏的现金流断一半,给他们助助兴。”

第二章

次日清晨,我换了一身便装,让陈默送我回半山别墅。

离婚需要户口本和结婚证原件,东西锁在二楼书房的保险柜里。

这栋价值八千万的半山别墅是我全款买下的,为了顾及林婉的自尊心,房本上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

走到雕花铁门前,我习惯性地按下我们结婚纪念日的六位数密码。

【滴——密码错误。】

电子锁发出刺耳的警告声。

我愣了一下,胃部扯着伤口隐隐作痛。

顿了两秒,我抬起手指,按下了陆远山的生日。

【滴——验证通过。】

铁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我看着那扇敞开的大门,忽然觉得挺有意思。

结婚五年,她连我海鲜过敏都记不住,却把初恋的生日设成了婚房的门禁。

院子里的草坪被踩得稀烂,七八辆跑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车道上,把花坛都撞塌了一角。

还没进客厅,震耳欲聋的电音就混着男女的尖叫声传了出来。

我推开大门。

客厅里乌烟瘴气,香槟酒洒了一地,二十多个高中同学正拿着酒瓶在沙发上蹦迪。

而主位那张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陆远山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

他身上穿着的,是我上个月刚从米兰定制回来、还没拆吊牌的藏青色真丝睡衣。

见我进来,原本在旁边端茶倒水的张强眼睛一亮,顺手抓起茶几上五六个空酒瓶,直接塞进我怀里。

“哟,林大总裁的免费保姆回来了?”

张强拍了拍手,拿腔作调地指着厨房。

“愣着干嘛?远山哥宿醉胃不舒服,赶紧去厨房煮一锅海鲜醒酒汤,多放点干鲍,手脚麻利点!”

几个女同学嗑着瓜子看热闹,眼神里全是轻蔑。

我松开手。

噼里啪啦!

五个空酒瓶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玻璃碴子崩到了张强的脚背上。

张强脸色一变,刚要骂街,我直接绕过他,径直走上二楼。

我现在没空跟这群跳梁小丑废话,拿完证件,这栋臭不可闻的房子谁爱待谁待。

可刚走到二楼拐角,我就看到书房的门大敞着。

陆远山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正斜靠在我的红木书桌旁,手里抛玩着一块铜金色的古董怀表。

那是百达翡丽百年前的孤品,也是我妈临终前塞在我手里的唯一遗物。

“把表放下!”

我心头猛地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书房。

陆远山看着我紧张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把怀表举到半空。

“沈兄弟这么激动干嘛?我就是看看你这书房里有没有什么值钱玩意儿,没想到全是一堆破铜烂铁。”

“我让你放下!”

我伸手去抓。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碰到表链的瞬间,陆远山手腕故意一歪,五指松开。

“哎呀,手滑了。”

啪嚓!

怀表重重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砖上。

表壳当场四分五裂,精细的齿轮和发条崩得到处都是,表盘里我妈那张黑白小照被碎玻璃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裂口。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我盯着地上那堆碎片,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没有半句废话,我抡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陆远山的鼻梁上!

砰!

陆远山连反应都来不及,鼻血狂飙,整个人撞翻了旁边的书架,捂着脸躺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杀人了!婉儿救命啊!”

急促的高跟鞋声从楼梯口传来。

林婉穿着一身泳衣外搭真丝披肩冲进书房,看到地上满脸是血的陆远山,眼珠子都红了。

她看都没看地上的怀表碎片一眼,冲上来扬手就要扇我耳光。

“沈言你疯了!你敢打远山?!”

“他的手是用来在华尔街操盘百亿资金的,打坏了你把命赔给他都不够!一块破表也值得你发疯?!”

我一把攥住她挥过来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当场痛呼出声。

我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五年的女人,一字一顿地说。

“林婉,那是妈临终前留给我的遗物。”

林婉愣了一瞬,随即甩开我的手,揉着手腕冷笑起来。

“少拿死人来压我!谁知道你从哪个地摊淘来的破烂货,故意放在这儿碰瓷远山!”

“说到底,你不就是嫉妒远山比你优秀,嫉妒同学们都捧着他,故意找茬发泄吗?小肚鸡肠的男人真让人下头!”

楼下的同学们全涌到了书房门口,指指点点地帮腔。

“就是,一块破铜表顶多几十块钱,居然把陆少打成这样!”

“林总,这种暴力狂留着过年啊?赶紧让他滚!”

我松开林婉,慢慢蹲下身,不顾玻璃碎片扎进指腹,把母亲的照片和怀表零件一片片捡起来,装进口袋。

站起身时,我从怀里掏出那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及净身出户协议》,翻到签名页,用协议封面遮住上面的条款标题,直接拍在林婉面前的书桌上。

“既然你觉得我小肚鸡肠,那在这上面签个字,以后你们怎么开同学会,我绝不多管闲事。”

林婉看都没看内容,以为又是像以前那样我低头认错写的“保证书”,抓起桌上的笔,刷刷两下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她把笔往我脚下一扔,居高临下地扬起下巴。

“早这么识趣不就好了?现在去给远山跪下道个歉,再滚去客房睡,这事就算翻篇了。”

我吹干签名上的墨迹,将协议平整地折好放回内袋,看着满屋子趾高气扬的人,笑了笑。

“不用了,这栋脏了的房子,我送你们了。”

“不过你们最好抓紧时间狂欢,因为三天后,你们所有人都会跪着从这儿滚出去。”

第三章

走出半山别墅,我直接把林婉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交给了陈默。

“走特殊通道,今天下班前我要拿到离婚证。另外,把林氏集团名下所有我无偿授权的核心专利,全部启动撤回程序。”

陈默恭敬地接过文件:“明白,沈董。那林氏正在谈的城南那个项目……”

“停掉,一分钱都别给他们留。”

当天晚上,我在深渊资本顶层公寓休息,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我的好岳母,周翠芬。

我按下接听键,还没说话,听筒里就炸开一阵尖利的叫骂声。

“沈言你个白眼狼!死哪去了?我刚听婉儿说你在家里动手打陆少,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开了免提扔在茶几上,慢条斯理地倒了杯温水。

“有事说事。”

周翠芬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在训斥下人。

“婉儿为了林氏集团的未来,这才天天抽出宝贵时间陪陆少和同学们应酬!今晚皇家会所有场顶级慈善拍卖会,陆少带婉儿去见世面,你赶紧把家里那五百万流动资金送过去,给陆少买单撑场子!”

“听见没有?半小时内不到,我让婉儿停了你的生活费!”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我端着水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皇家会所流光溢彩的霓虹灯。

拿着我的钱,在我的场子里,给她的白月光撑场面?

我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陈默。

“去备车,顺便通知皇家会所的经理,今晚这出戏,我要坐第一排看。”

半小时后,我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暗纹西装,走进了皇家会所的拍卖大厅。

大厅里衣香鬓影,那群高中同学居然全都混了进来,正围在冷餐台旁大吃大喝。

陆远山鼻子上面贴着一块滑稽的创可贴,手里端着香槟,正唾沫横飞地跟众人吹牛。

“跟你们透露个内部消息,我已经帮林氏搭上了华尔街‘深渊资本’的线!今晚深渊资本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长也会亲临现场,待会儿我带你们过去敬杯酒,以后在江城,大家随便横着走!”

周围的同学们发出一阵夸张的惊呼,看陆远山的眼神简直像在看财神爷。

张强更是差点给陆远山跪下:“远山哥牛逼!林总能找到远山哥这样的贵人,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哪像家里那个只会煮饭的废物!”

林婉挽着陆远山的胳膊,脸上满是骄傲的红光。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了刚走进大厅的我。

看清我身上的西装后,林婉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果然如此的轻蔑表情,松开陆远山朝我走了过来。

她高傲地伸出一只手,连正眼都没瞧我。

“算你懂事,还知道换身人模狗样的衣服来送钱。五百万支票拿来吧,给完钱你就去门口角落待着,别过来给远山丢人。”

我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脚步都没停,直接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径直走向全场最核心的VIP首排座椅。

林婉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陆远山见状,立刻冷笑着追上来,一把拦在我面前,故意提高了音量。

“沈言!你知不知道这一排是什么位置?这是会所专门给深渊资本董事长留的至尊席!你一个吃软饭的坐在这儿,是想害死林氏集团吗?还不滚去后面!”

全场宾客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集中了过来。

那群高中同学纷纷幸灾乐祸地起哄,等着看我被保安架出去的笑话。

就在这时,皇家会所的总经理满头大汗地从后台一路小跑过来。

陆远山立刻挺直腰板,整理了一下领带,摆出华尔街精英的派头迎上去:“王总,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家的保姆,不懂规矩乱坐位置……”

王经理连看都没看陆远山一眼,一把将他推了个趔趄,随后快步走到我面前,九十度弯腰鞠躬,声音都在发颤。

“沈先生!您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请上座!”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张强嘴里的半块蛋糕直接掉在了地上。

林婉和陆远山对视一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大马金刀地坐在首排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

灯光暗下,慈善拍卖正式开始。

前面几件拍品我没兴趣,直到压轴的拍品——一条价值三千万的“海洋之心”蓝钻项链被端上台。

林婉眼睛瞬间亮了,扯了扯陆远山的袖子。

陆远山摸了摸干瘪的口袋,正准备找借口说成色不好,我已经懒洋洋地举起了手里的号牌。

“点天灯,这套项链,我包了。”

拍卖师激动得声音劈叉:“一千万起拍的海洋之心,1号贵宾直接点天灯!三千万成交!”

全场掌声雷动。

然而下一秒,一道凄厉的女声刺破了掌声。

林婉像疯了一样从后排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尖叫。

“沈言!你疯了!你哪来的三千万?!”

“你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偷偷挪用了林氏集团账上的公款在这里装大款?!保安!快把他抓起来,我要报警抓这个商业罪犯!”

她这一嗓子,把周围的名流全都惊呆了。

陆远山也反应过来,立刻跟着煽风点火:“王经理,这小子的卡绝对是赃款,你们会所千万别被他骗了!”

我靠在沙发背上,弹了弹西装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陈默招了招手。

陈默走上拍卖台,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银行通知单,直接投屏到了拍卖厅巨大的LED背景墙上。

我看着台下脸色惨白的林婉,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林婉,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十分钟前,林氏集团所有银行账户已被全面冻结,账面可用资金连三十万都拿不出来。你告诉我,你哪来的三千万让我挪用?”

第四章

大屏幕上,那行红色的【账户冻结,余额:24,108.00元】刺得林婉眼睛生疼。

全场宾客一片哗然,看向林婉的眼神瞬间从羡慕变成了看猴戏。

林婉僵在台阶下,嘴唇哆嗦着,脸颊火辣辣地发烫。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就算林氏没钱,你一个连三万块住院费都交不起的废物,怎么可能拿得出三千万!”

她死死盯着我,像是在给自己找心理安慰一样大喊:“王经理!你们快去验资!他肯定是在刷空头卡耍你们玩!”

王经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站在台上拿着麦克风,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林小姐,不用验了。沈先生刚才登记使用的是全球仅发行十张的百夫长黑金至尊主卡,由华尔街深渊资本直接授信,无限额度,三千万已经秒到账了。”

轰!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深渊资本的黑金主卡?我的天,这位沈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婉不是说这是她家吃软饭的保姆吗?哪个保姆随手刷三千万不眨眼的?”

林婉被周围的议论声砸得头晕目眩,整个人摇摇欲坠。

陆远山见势不妙,眼珠子疯狂乱转,突然一把扶住林婉,大声替她解围。

“大家别被他骗了!什么百夫长黑金卡,淘宝上几十块钱就能定做一张高仿道具卡,连POS机都能买通演戏!”

他指着我,一脸痛心疾首。

“沈言,你为了在同学会上争风吃醋,挽回一点可怜的自尊心,居然花钱雇会所经理陪你演这种双簧,你真是无可救药了!”

张强和几个同学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附和。

“对对对!肯定是演戏!他要是真有钱,昨天在医院至于穿得跟叫花子一样吗?”

“太恶心了,小心眼到这种地步,连老婆的场子都要砸!”

林婉听着这些话,原本慌乱的眼神瞬间重新凝聚起傲慢与愤怒。

她深信不疑地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我:“沈言,你这点拙劣的把戏真是让我反胃!”

我看着这群自我攻略的小丑,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只是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会所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林婉的贴身女秘书连高跟鞋都跑掉了一只,头发散乱,连滚带爬地冲进拍卖大厅,带着哭腔尖叫。

“林总!不好了林总!出大事了!”

林婉眉头一皱,不满地呵斥:“慌什么!没看我在陪远山参加拍卖会吗?”

秘书扑通一声跪倒在林婉脚边,举着两个不断响铃的手机,吓得浑身发抖。

“不是演戏啊林总!咱们公司的三大原材料供应商刚刚同时宣布解约撤资!还有江城银行的行长刚发来最后通牒,说我们有笔两亿的过桥贷款违规,要求今晚十二点前必须连本带利还清,否则明天一早法院直接查封林氏大楼!”

啪嗒。

林婉手里的晚宴包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倒。

“两亿……怎么会突然要还两亿……”

原本围在她身边阿谀奉承的高中同学们,一听说林氏欠了两亿,脸色全变了,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林婉开口跟他们借钱。

绝望之中,林婉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双手死死抓住陆远山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远山!远山你快救救我!你不是深渊资本的亚太区高管吗?两亿对你来说就是洒洒水对不对?你快给你们总部打个电话,批两亿资金救救林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陆远山身上。

陆远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哪是什么深渊资本高管,他三年前在华尔街因为做假账被深渊资本开除,还在拉斯维加斯欠了一屁股高利贷,这次回国办同学会,纯粹是为了吸林婉的血填窟窿!

可看着林婉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还有周围几十个同学的注视,陆远山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把谎圆下去。

他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拍了拍林婉的手背。

“婉儿,别慌!区区两亿算什么?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深渊资本的神秘董事长今晚就在顶楼的铂金包厢休息!”

“我跟沈董交情莫逆,我现在就带你上去见他,别说两亿,我让他直接给林氏注资五个亿!”

听到“五个亿”,林婉瞬间活了过来,脸上重新焕发出狂喜的光彩。

那群退后的同学们也再次涌了上来,马屁拍得震天响。

林婉挽紧陆远山,转过头,用一种看阴沟里臭虫般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言,你看到了吗?关键时刻,只有远山能救我,能救林氏!”

“而你这种只会耍小聪明、小肚鸡肠的窝囊废,除了给我添乱什么都做不了!等我上去签完五亿的投资合同,明天我就让你像条狗一样净身出户!”

我放下红酒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因为狂妄而扭曲的脸。

“是吗?那我在上面等你。”

说完,我转身走向旁边的VIP专属直梯。

张强在后面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你们看那窝囊废灰溜溜逃跑的样子!还说什么在上面等我们,他连顶楼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

五分钟后。

陆远山带着林婉,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二十多个等着沾光的高中同学,来到了顶楼戒备森严的铂金包厢门外。

陆远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在林婉崇拜的目光中,抬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满脸堆笑地弯下腰。

“沈董,我是小陆啊!我带林氏集团的林总来向您汇报工作了,您看那五亿的投资……”

声音戛然而止。

包厢内烟雾缭绕,十几个黑衣保镖分列两侧。

最中央的真皮主位缓缓转了过来。

我双腿交叠靠在椅背上,手里摇晃着半杯红酒,隔着长长的会议桌,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口呆若木鸡的众人。

“陆高管,我怎么不知道,我的深渊资本什么时候招了你这么一条狗?”

第五章

包厢门口死一般寂静。

落针可闻。

张强脸上的谄媚笑容还僵在嘴角,陆远山弯着腰,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定在原地。

足足过了五秒,林婉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她拼命摇着头,冲进包厢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了调。

“沈言!你又在搞什么鬼!你怎么敢偷溜进沈董的包厢坐他的位置?你是不是买通了门口的保镖陪你演戏?你快给我滚下来,一会儿沈董来了把你腿打断!”

她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那个在家里系着围裙给她洗内衣、被她随手刷爆医疗卡的男人,会是手握千亿资金的华尔街大鳄。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

站在我身侧的陈默立刻上前一步,将一个印着烫金徽章的黑色文件夹,啪的一声甩在林婉脚下。

文件散开,露出里面盖着美国联邦公证处钢印的股权架构书。

“林小姐,睁大眼睛看清楚。沈言先生持有深渊资本100%的绝对控股权,是集团唯一的终身董事长。”

陈默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冷得像冰。

“另外,这里还有过去三年来,沈董通过旗下十七家空壳公司,累计向林氏集团无偿注资十亿零八千万的全部银行流水,以及每次帮林氏摆平商业危机的指令记录。”

林婉低头看着满地的流水单。

上面每一笔力挽狂澜的订单,每一次绝处逢生的贷款,落款处全都签着“沈言”两个字。

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毯上,双手颤抖着抓起那些纸张,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怎么会……林氏能有今天,明明是因为我的商业天赋,还有远山在海外帮我牵线……”

“他帮你牵线?”

我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

包厢侧面的巨幕电视瞬间亮起。

画面里,首先出现的是三年前深渊资本纽约总部发布的《关于开除实习生陆远山并移交司法机关的通报》,紧接着,视频切换到澳门一家地下赌场。

视频里的陆远山被人按在赌桌上,鼻青脸肿地签下八千万的高利贷欠条,裤裆都吓湿了,哭着发誓回国找个傻女人骗钱还债。

最后弹出来的,是陆远山这一个月来,利用所谓“深渊资本内部高回报理财项目”,在高中同学群里非法集资三千多万的资金转移记录!

“轰——!”

门口那二十多个高中同学彻底炸了!

张强眼珠子瞬间充血,冲上来一把揪住陆远山的衣领,唾沫星子直接喷在他脸上。

“陆远山你个王八蛋!老子把婚房都抵押了投给你五百万,你他妈拿去还赌债了?!”

“我的三百万养老钱啊!陆远山我杀了你!”

昔日把陆远山捧成神仙的老同学们,此刻化身索命的恶鬼,一拥而上,将陆远山按在走廊地毯上拳打脚踢。

皮鞋踹肉的闷响声、女同学扯头发的尖叫声、陆远山凄厉的求饶声混成一片。

林婉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脑子里那根名为“白月光”的弦,彻底崩断了。

她猛地转过头,连滚带爬地膝行到我的办公桌前,一把抱住我的小腿,脸上再也没有半点高傲,只剩下抓住救命稻草的癫狂。

“老公!老公我错了!我不知道陆远山是个骗子,我是被他蒙蔽了!”

她仰着脸,眼泪把妆容冲得像个女鬼,语气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理直气壮。

“就算你是深渊资本的董事长,那我们也是结婚五年的合法夫妻!你的千亿身家有一半是属于我的夫妻共同财产!你快拿两亿出来救救林氏,我是你老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低头看着她扒在我西装裤上的手,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结婚五年,她刷爆我救命钱的时候没想过我是她老公。

纵容奸夫砸碎我妈遗物的时候没想过我是她老公。

现在知道我有千亿身家了,开始跟我谈夫妻共同财产了?

我轻轻抬脚,将她踹开半米远。

陈默心领神会,从公文包里掏出两本暗红色的证件,还有昨天那份文件,直接贴在林婉眼前。

“林总,提醒您一下,昨天上午在半山别墅书房,您为了维护陆先生,已经亲手签下了这份《自愿离婚及净身出户协议》。”

“就在两小时前,民政局已经正式办妥了离婚登记。从法律意义上讲,您现在是个身无分文、且背负两亿债务的局外人。”

林婉死死盯着协议书右下角自己那龙飞凤舞的签名,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灵魂。

“不……那是我以为你写的保证书!这不算数!你骗我签字的!”

“白纸黑字,具备完全法律效力。”

我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纽扣,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门口扭打成一团的众人。

“把这群垃圾扔出去,别脏了我的地毯。”

十几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林婉、鼻青脸肿的陆远山以及那群疯狂撕扯的同学,直接扔进了电梯。

走廊恢复了安静。

隔着电梯门合拢的缝隙,我看到林婉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包里的手机疯狂响起催债的铃声,她伸出手想要抓向我,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第六章

第二天早上九点,江城股市开盘。

林氏集团的股价毫无悬念地一字跌停,市值瞬间蒸发大半,法院和银行的联合查封车队已经拉着警报停在了林氏大厦楼下。

我坐在深渊资本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喝着陈默刚泡好的手冲咖啡。

“沈董,林老太太带着林婉,还有十几个网络主播,把咱们大厦一楼正门给堵了。”

陈默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监控画面,眉头微蹙。

“要不要叫保安直接清场?”

我接过平板扫了一眼。

只见大厦广场上,我的前岳母周翠芬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身后拉着一条十米长的白底黑字横幅——【深渊资本董事长沈言隐瞒千亿身家,设局欺骗糟糠之妻净身出户,天理难容!】

林婉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头发凌乱,脸上连口红都没涂,正对着十几个网红主播的手机镜头梨花带雨地哭诉。

我笑了笑,放下平板。

“清什么场?人家免费给咱们深渊资本买热搜,走,下去配合她们演完。”

我乘电梯来到一楼大厅。

刚走出旋转门,周翠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扑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对着直播镜头破口大骂。

“大家快来看啊!就是这个丧尽天良的陈世美!入赘我们林家五年,装穷骗吃骗喝,现在发达了就伪造保证书骗我女儿签字离婚,还要把我们林家往死里逼啊!”

周围的网红主播们像打了鸡血一样,把镜头死死怼在我脸上。

直播间的人气瞬间飙升到百万,不明真相的网友在弹幕里疯狂刷屏痛骂。

林婉擦着眼泪,哽咽着走到我面前,柔弱得像一朵风中白莲。

“沈言,我知道你怪我去参加同学会忽略了你。可那只是正常的校友交际,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就因为这点小肚鸡肠的猜忌,设局夺走我的公司,还要逼死我和我妈吗?”

“只要你肯公开向我道歉,把夫妻共同财产分我一半救活林氏,我可以不追究你婚内欺诈的责任。”

到了绝境,她们母女俩不仅没有半点悔意,反而觉得我隐瞒身份是亏欠了她们。

这种清奇的脑回路,确实罕见。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面前乌泱泱的镜头,轻轻拍了拍手。

“既然大家都这么关心我的家事,那不如一起看看真相。”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深渊资本大厦外墙那块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的3D裸眼巨幕,突然亮了起来!

音响功率开到最大,声音震彻整条金融街。

画面里,首先播放的是这三十天来,林婉在各大会所包厢里,跟陆远山喝交杯酒、坐在陆远山腿上喂葡萄、以及朋友圈那张“每天见你都不腻”的高清截图。

紧接着,画面切换到圣玛丽医院走廊的监控。

监控里,我穿着病号服,捂着刚做完手术的肚子求她拿回救命钱,她却一把甩开我的手,导致留置针回血,还当众指着我大骂“吃软饭的废物装病争宠”。

最后播放的,是银行刷卡记录,以及周翠芬昨天给我打电话,逼我拿五百万去给陆远山买单撑场子的完整录音!

铁证如山,高清无码。

广场上瞬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主播们举着手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两秒后,彻底迎来了核爆级的反转!

【卧槽!老公胃穿孔做手术,她刷爆老公救命钱给奸夫买三十万的表?!】

【连开三十天同学会?这特么是开房会吧!】

【刚才谁在骂沈董?这男的忍了三年没掐死这对毒妇母女,简直是活菩萨转世!】

周围看热闹的路人纷纷对着林婉母女吐口水,骂声不堪入耳。

林婉脸色惨白,慌乱地想要去挡镜头:“别拍了!都是合成的!你们别拍了!”

周翠芬见苦肉计彻底破产,眼珠子一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从地上爬起来叉着腰狞笑。

“拍就拍!沈言,我告诉你,就算离婚了,林氏集团最值钱的‘靶向抗癌药核心专利’还写着林氏的名字!那可是价值十几个亿的金母鸡!你不拿两亿救林氏,这专利就算烂在法院手里,你也别想拿到!”

林婉眼睛猛地一亮,立刻挺直了腰杆:“对!核心专利在我们手里,沈言,你投鼠忌器了吧?”

我看着这对蠢货母女,像在看两个文盲。

巨幕画面再次切换,直接连线到了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实时公示系统。

陈默拿着扩音器,大声宣读。

“林老太太,该项靶向药核心专利,系沈董名下‘深渊生物实验室’独立研发,三年前仅以零元价格‘短期授权’给林氏集团代工使用。就在昨晚十二点,沈董已正式签署撤销授权书,现在,林氏生产一颗药都属于严重侵权!”

话音刚落,三辆黑色商务车疾驰而来,停在广场路边。

十几名医药行业的渠道商代表黑着脸走下车,将一叠厚厚的律师函直接砸在林婉脸上!

“林婉!你们失去核心专利导致断供,严重违约!按照合同三倍赔偿,现在立刻赔付我们三亿违约金,否则我们把你告到牢底坐穿!”

加上之前的两亿贷款,整整五个亿的巨债!

“五……五个亿……”

周翠芬听着这个天文数字,两眼一翻,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一口老血直接喷在横幅上,仰面朝天栽倒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妈!妈你醒醒啊!”

林婉扑在周翠芬身上凄厉地哭喊,周围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只有无数闪烁的镁光灯,记录下她们母女彻底身败名裂的丑态。

第七章

三天后。

林氏集团正式宣告破产清算,半山别墅和林婉名下所有的豪车、珠宝全部被法院强制查封拍卖。

背上五亿巨债的林婉,成了全江城最大的老赖,连酒店都住不起,只能带着刚从急诊室赶出来、半身不遂的周翠芬,租了一间月租三百块的城中村地下室。

潮湿发霉的地下室里,周翠芬躺在破床板上,嘴角歪斜,不停地流着口水骂骂咧咧。

林婉看着自己曾经做着精致美甲、如今却因为刷洗马桶而变得粗糙红肿的双手,崩溃地捂住脸痛哭。

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突然想起来,这一个月来,她前前后后给陆远山买了三十万的百达翡丽、五十万的袖扣、还有一辆两百万的保时捷!

那些东西加起来好几百万,只要要回来变现,她至少能喘口气!

林婉咬了咬牙,打听到陆远山躲在城西一家废弃的夜总会里,连夜找了过去。

推开夜总会包厢的门,里面一股浓烈的烟味和劣质酒精味。

陆远山鼻青脸肿地缩在沙发上,身边围着张强等十几个同样被逼得走投无路的高中同学。

看到林婉进来,陆远山眼睛猛地一亮。

林婉却没察觉到异常,冲上去伸出手,声音沙哑地说:“远山,林氏完了,我现在连给我妈买药的钱都没了。你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把那块百达翡丽和保时捷的车钥匙还给我救急吧!”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陆远山突然爆发出一阵狰狞的大笑。

“还给你?林婉,你他妈脑子被驴踢了吧!”

陆远山猛地站起身,一巴掌狠狠抽在林婉脸上!

啪!

林婉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重重摔在茶几角上,额头当场磕破,鲜血顺着眉骨流了下来。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昔日温文尔雅的白月光:“陆远山……你打我?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连家庭和公司都搭进去了,你居然打我?!”

“呸!你个臭婊子还好意思提!”

陆远山一脚踹在林婉的肚子上,把她踹得蜷缩成一团,面目扭曲地咆哮。

“要不是你蠢得像猪一样得罪了沈言,老子的集资计划怎么会暴雷?!我现在被澳门的高利贷追杀,连张强他们都堵着我要钱,这一切全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

说完,陆远山转头看向旁边虎视眈眈的张强等人,眼珠子一转,恶毒地指向地上的林婉。

“兄弟们,你们投进来的那三千万,真不是我吞了!其实这全都是林婉和沈言两口子联手做的局,故意用离婚做幌子,把我当替罪羊,把咱们老同学的血汗钱全洗进了深渊资本的口袋里!”

正在气头上的张强等人一听这话,不管真假,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妈的,我就说林氏怎么倒得这么快,原来是玩金蝉脱壳坑我们!”

“林婉,今天你不把我们的三千万吐出来,老子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七八个男同学一拥而上,把包厢门反锁,将林婉死死按在地上。

有人抢走了她的包,有人拿出一沓空白欠条逼她按手印,张强更是变态地掏出手机,去撕扯林婉的衣服。

“沈言不是爱面子吗?把这婊子的衣服扒光拍视频发给沈言,不怕他不拿五千万出来赎人!”

刺啦一声,林婉的裙子被撕开大半。

看着昔日对她百般讨好、一口一个“林总”的老同学们露出这副畜生不如的嘴脸,林婉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哭喊。

趁着众人找印泥的空隙,林婉将手伸进大衣夹层,摸出了一个没被搜走的老人机,凭着盲打,给那个倒背如流的号码发去了一条求救短信和定位。

【老公救我!陆远山和张强在蓝调夜总会302包厢要把我逼死,求你看在五年夫妻情分上救我最后一次!】

深渊资本顶层。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求救信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五年夫妻情分?

我在手术台上快死的时候,她怎么不讲情分?

“陈默。”

我把手机扔在桌上,语气平静。

“匿名给城西派出所打个电话,举报蓝调夜总会302包厢有人聚众吸毒、非法拘禁和敲诈勒索。另外,把陆远山躲在那里的消息,顺便透露给澳门那帮收高利贷的。”

半小时后,蓝调夜总会。

就在张强按着林婉的手指准备往欠条上按手印时,包厢门被人一脚踹飞!

“陆远山!欠我们的八千万什么时候还?!”

十几个手持铁棍的澳门催收人员冲了进来。

陆远山吓得魂不附体,推开林婉就想从窗户跳下去逃跑,却被催收头目一铁棍狠狠砸在膝盖骨上!

咔嚓两声脆响,陆远山的双腿当场呈现诡异的扭曲骨折,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紧接着,门外警笛声大作,大批全副武装的特警冲进包厢:“全都别动!抱头蹲下!”

混战瞬间平息。

张强等十几个同学、催收团伙、以及断了双腿昏死过去的陆远山,全都被冰冷的手铐铐了起来。

林婉衣衫不整、满脸是血地裹着警察递过来的毯子,被带出夜总会大门。

看着街对面巨幕上正在播放的深渊资本宣传片,还有画面里我那张冷峻矜贵的脸,林婉瘫坐在警车后座上,悔恨的泪水混着血水往下淌。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了所谓的白月光和同学虚荣,究竟亲手弄丢了一个什么样的神明。

第八章

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后,林婉没有回地下室。

她像个游魂一样,冒着寒风走到了已经被贴上法院封条的半山别墅外。

看着这栋曾经属于她的豪宅,林婉爬过铁栅栏,来到了别墅后院的巨型垃圾站旁。

三天前别墅被查封时,保洁把书房里所有的垃圾全都倒进了这里。

林婉咬着牙,直接翻身跳进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池里。

她跪在腐烂的剩菜、碎酒瓶和污水中,徒手一点点翻找着那块被陆远山砸碎的古董怀表。

锋利的碎玻璃一次次割破她的手指和手掌,鲜血染红了垃圾,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都翻裂开来,疼得她浑身发抖,可她不敢停。

她知道,那是沈言亡母的遗物,也是她唯一能让沈言心软的筹码。

整整翻找了一夜,直到天快亮时,林婉终于在垃圾池最底下,找齐了所有崩飞的细小齿轮、破碎的表壳,以及那张染血的黑白照片。

她捧着这堆碎片,去钟表街跪在一位退隐的古董表修复大师门外,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终于求得大师出手,将怀表勉强拼凑修复了原貌。

当晚,江城下起了罕见的特大暴雨。

雷电交加,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生疼。

林婉双手死死护在怀里,捧着那块修好的怀表,一步步走到我的新居——云顶庄园的大门外,扑通一声跪在了积水里。

一跪,就是整整十个小时。

暴雨冲刷着她单薄的身体,伤口泡在雨水里发白溃烂,到了后半夜,她发起高烧,嘴唇冻得乌青,摇摇晃晃地昏倒在泥水里,手却依然死死护着怀里的木盒。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撑着一把黑伞,缓步走出庄园大门。

保镖端来一盆冷水泼在林婉脸上。

林婉猛地惊醒,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是我,立刻挣扎着从泥水里爬起来,一把抱住我锃亮的皮鞋,将脸贴在我的鞋面上,嚎啕大哭。

“老公!老公你终于肯见我了!”

她抬起一只血肉模糊的手,左右开弓,狠狠抽着自己的耳光,没几下嘴角就渗出了血丝。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就是个猪油蒙了心的贱人,我不该去开什么同学会,不该为了陆远山那个畜生伤你的心,更不该骂你小肚鸡肠!”

她哆嗦着从怀里掏出那个干干净净的丝绒盒子,高高举过头顶。

“老公你看,妈的怀表我帮你找回来了,我在垃圾堆里找了一夜,求大师修好了!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回到你身边当牛做马都可以,我发誓以后这辈子只听你一个人的话!”

我低头看着她那双被玻璃划得惨不忍睹的手,又看了看盒子里那块满是裂纹却被精心粘合的怀表。

沉默了片刻,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怀念,轻轻叹了口气。

我弯下腰,拿过那个盒子,伸手将浑身湿透的林婉从地上扶了起来。

“手怎么伤成这样?”

听到我久违的温和语气,林婉浑身剧烈一颤,眼泪瞬间决堤,疯狂地点头:“不疼!只要你能消气,我一点都不疼!”

我用纸巾擦了擦她脸上的泥水,语气温淡却带着一丝松动。

“毕竟夫妻五年,妈生前也最疼你。看在这块表和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林婉狂喜不已,眼底瞬间迸发出贪婪与激动的光芒,迫不及待地顺杆往上爬。

“老公,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爱我的!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复婚?还有我背上的那五亿债务……”

我转身往庄园里走,淡淡道:“先进来换身衣服吧。”

一个小时后,庄园书房。

我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份贴着【绝密】封条的蓝色文件夹,推到换好干爽衣服的林婉面前。

“这是深渊资本明天要去竞标的‘城西百亿新能源开发案’的标书底价。为了防止内部泄密,这份唯一的文件我交给你保管。”

我看着她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

“只要明天顺利拿下这个百亿项目,我就把它交给林氏打理,帮你还清所有债务,我们立刻去复婚。林婉,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信任考验,别让我失望。”

林婉死死抱住那份绝密文件,激动得赌咒发誓:“老公你放心,人在文件在!”

当天夜里,林婉住在庄园客房。

凌晨两点,她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陌生彩信。

点开一看,竟然是半个月前她喝醉酒后,在酒店房间里和陆远山衣衫不整抱在一起的私密视频!

紧接着,被保释出来、躺在医院病床上的陆远山打来了电话,声音阴冷如鬼。

“林婉,听说沈言给你看管明天百亿竞标的底价了?把底价拍给我,深渊资本的死对头‘宏泰集团’愿意出五千万买这个底价!”

“你要是不给,明天一早我就把这段视频发给沈言,还要发到全网!你自己选,是跟我平分这五千万远走高飞,还是身败名裂!”

电话挂断。

林婉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绝密文件,脸色阴晴不定。

告诉沈言?不行,沈言要是看到这段视频,绝对会杀了她!

更何况,沈言现在对她这么防备,复婚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而卖掉这份底价,她今晚就能拿到两千五百万现金,还能彻底毁掉沈言的百亿项目出一口恶气!

贪婪、恐惧与骨子里的自私,仅仅用了三分钟,就彻底碾碎了她白天的忏悔。

林婉咬了咬牙,撕开绝密封条,拿出手机对着标书上的底价数字——【48亿5000万】,拍下了一张清晰的照片,点击发送。

第九章

次日上午十点,江城国际会展中心。

备受瞩目的城西百亿地块公开竞标会正式拉开帷幕。

我带着穿了一身香奈儿高定套裙的林婉走进会场主席位。

林婉挽着我的胳膊,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下巴高高扬起,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不可一世的林大总裁,只是眼神偶尔会心虚地瞟向会场大门。

没过多久,会场大门被推开。

双腿打着厚重石膏、坐在轮椅上的陆远山,被宏泰集团的董事长王宏泰亲自推了进来!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张强那帮刚交了保释金放出来的高中同学,听说陆远山搭上了宏泰集团这艘大船马上要翻身,居然又厚着脸皮跟在轮椅后面,点头哈腰地当起了狗腿子。

陆远山路过我的座位时,停下轮椅,挑衅地冲我咧嘴一笑。

“沈董,真是巧啊。断了两条腿也挡不住我发财的路,今天这百亿项目,咱们各凭本事?”

我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好啊,希望陆先生待会儿还能笑得出来。”

竞标正式开始,采用暗标一锤定音制,价高者得。

陈默代表深渊资本将标书投进竞标箱,宏泰集团紧随其后。

十分钟后,公证人员走上台,当众拆封标书。

“深渊资本报价:48亿5000万!”

“宏泰集团报价:48亿5100万!”

“我宣布,宏泰集团以高出一百万的微弱优势,成功中标城西地块,签署不可撤销认购协议!”

全场一片哗然!

几十亿的暗标,居然精准压价一百万截胡,这傻子都能看出来是底牌泄露了!

王宏泰狂喜地大笑起来,当场在电子投屏上签下了具有法律效力的百亿认购书,并支付了二十亿不可退还的定金。

陆远山坐在轮椅上,得意忘形地拍着扶手,指着我放声狂笑。

“哈哈哈!沈言!你就算有深渊资本又怎么样?玩阴谋诡计你还是嫩了点!”

“实话告诉你,林婉的心自始至终都是向着我的!昨晚她早就把你的绝密底价卖给我了,宏泰集团给的五千万佣金,我们已经五五分账打进瑞士银行了!”

全场名流的目光刷地一下看向我身边的林婉。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林婉索性也不装了。

她猛地抽回挽着我的手,快步走到陆远山的轮椅后面站定,看着我冷笑起来。

“沈言,你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太小肚鸡肠,明明那么有钱却像防贼一样防着我,连五个亿都不肯直接给我!”

“我拿这笔钱,也是为了我们林家东山再起!现在你丢了百亿项目,而我手握两千五百万现金,我们两清了!”

张强等人在后面疯狂鼓掌叫好:“还是远山哥和林总高明!把这姓沈的耍得团团转!”

看着对面小人得志的男女,我非但没有半点愤怒,反而缓缓抬起手,跟着他们一起鼓起掌来。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会场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婉眉头一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沈言,你笑什么?你疯了吗?”

我站起身,接过陈默递来的麦克风,按下遥控器。

会场正中央的巨幕上,原本的新能源规划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盖着国家环保局红章的《城西地块重度化工污染勘测报告》!

“林婉,你真以为在垃圾桶里捡几块破铜烂铁,在雨里跪几个小时,就能抵消你差点害我死在手术台上的仇?”

我看着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一字一顿,声音响彻全场。

“城西这块地,三年前是地下非法化工厂,土壤重金属超标八百倍!那原本是深渊资本早年收购的一块废地,要想开发,光是排污治理就要倒贴整整五十个亿!”

“我正愁这块烫手山芋甩不出去,所以昨晚故意写了一份48亿的假标书交给你。我知道你贪婪成性、死不悔改,一定会联合你的奸夫把底价卖给宏泰集团。”

我转头看向旁边已经吓傻了的王宏泰,微微一笑。

“王总,感谢你花48亿帮我接盘这块毒地,按照不可撤销协议,三天内五十亿排污费不交齐,宏泰集团就等着破产吧。”

“噗——!”

王宏泰气得浑身抽搐,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转身一脚狠狠踹翻了陆远山的轮椅!

“陆远山!林婉!你们这对狗男女敢联合起来做局诈骗老子五十亿?!老子要你们的命!”

陆远山从轮椅上摔下来,断腿再次折断,疼得满地打滚。

林婉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指着我尖叫:“你算计我!沈言你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

“不止算计你,我还给你准备了下半辈子的养老房。”

我话音刚落,会场大门被重重推开,几十名经侦警察冲了进来,直接掏出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林婉和陆远山的手腕上!

带队的警官亮出逮捕令,声音威严。

“林婉、陆远山,你们涉嫌窃取特大商业机密罪、职务侵占罪以及合同诈骗罪,涉案金额高达四十八亿,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十章

一个月后,江城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宣判。

由于涉案金额特别巨大,且情节极其恶劣,陆远山因商业间谍罪、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听说他被押送进重刑犯监狱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之前在澳门被他坑害的高利贷狱霸,原本就断了的双腿彻底废了,每天都在生不如死的折磨中度过。

而林婉作为窃取商业机密的主犯,加上之前拖欠的五亿巨额债务恶意逃废债,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宣判那天,瘫痪在床的周翠芬因为无人照料,在那个发霉的地下室里活活饿晕过去,最后被送进了郊区最廉价的精神病福利院,整天抓着栏杆喊着“五百万”,疯疯癫癫,无人问津。

至于张强那帮高中同学,因为多次参与非法集资分红、聚众斗殴和敲诈勒索,全部被判了一到三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出狱后他们也将背上终身案底,被深渊资本联合江城所有企业拉入全行业黑名单,连送外卖都没人要,彻底沦为街头的过街老鼠。

那场连开了三十天的同学会,终于在铁窗泪中迎来了大团圆。

入秋的第一个周末,天气晴朗。

我穿了一身笔挺的深灰色手工西装,带着陈默,来到了江城女子监狱的探视室。

铁门打开,穿着蓝白条纹囚服的林婉被狱警带了出来。

短短一个月不见,她像是苍老了二十岁,原本乌黑的长发变得枯黄花白,眼窝深陷,手背上全是因为在狱中干粗活留下的冻疮和老茧。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林婉看到我的瞬间,原本麻木的眼睛突然亮起了微弱的光。

她扑到玻璃前,拿起听筒,哭着拍打着窗户。

“沈言!沈言你来看我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她把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卑微地哀求着。

“老公,我已经受到惩罚了,我现在每天都在忏悔!你看在我帮你从垃圾堆里找回妈的怀表、双手都废了的份上,念在我们五年的夫妻旧情,你帮我请最好的律师做保外就医好不好?哪怕让我给你当一辈子保姆我也愿意!”

我坐在探视椅上,拿起听筒,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等她哭累了,我才慢条斯理地伸手进西装口袋,掏出了那块被她用鲜血和尊严拼凑修复好的铜金色怀表。

林婉眼睛一亮,拼命点头:“对,就是这块表!我特意求大师修好的……”

我拿着怀表,举到防弹玻璃前,与她的视线齐平。

然后,我微微一笑,松开了五指。

啪嚓!

怀表自由落体,重重砸在探视室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原本就粘合勉强的表壳,瞬间再次炸裂成无数碎片,零件崩飞到了墙角。

林婉的哭声戛然而止,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碎片。

“你……你干什么?!那是妈唯一的遗物啊!”

在她惊恐绝望的注视下,我再次将手伸进西装内袋,掏出了另一块一模一样、却闪烁着温润纯金光泽、完好无损的百达翡丽古董怀表。

我按动表冠,表盖弹开,里面我母亲的照片崭新如初,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我对着听筒,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忘了告诉你,我妈留下的真品,从三年前起就一直锁在瑞士银行的顶级保险柜里。”

“书房里被陆远山砸碎、又被你在臭水沟里翻了一整夜的那块,不过是我花两百块钱在潘家园淘来的高仿货,专门摆在桌上,用来试探你们这对狗男女到底有多蠢的。”

轰——!

这句话,像一柄万钧重锤,狠狠砸碎了林婉脑子里最后一根支撑她活下去的神经。

她想起自己在恶臭的垃圾堆里被碎玻璃割烂双手、想起自己在暴雨里高烧下跪十个小时、想起自己以为拿捏住了我的软肋而沾沾自喜的滑稽模样。

原来从头到尾,连她最后的赎罪,都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猴戏!

“啊——!!!”

林婉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防弹玻璃上!

血迹模糊了她的脸,她抓扯着自己花白的头发,在椅子上又哭又笑,眼神彻底涣散,当场疯魔。

“假的……全都是假的……沈言你是个魔鬼!哈哈哈,我有五千万,远山带我去开同学会了……”

两名狱警立刻冲上来,将彻底精神失常的林婉架了出去。

我挂断听筒,抽出手帕擦了擦指尖,起身走出阴暗潮湿的监狱大门。

门外,金秋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温暖而耀眼。

十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整齐地停在路边,京圈新晋的千金合伙人苏清颜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捧着一束香槟玫瑰,笑着为我拉开了后座车门。

“沈董,华尔街那边的跨国并购会已经准备就绪,私人飞机一小时后起飞。”

我接过鲜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高耸的电网,迈步坐进车里。

“走吧,去迎接我们的新世界。”

车队缓缓启动,将过去五年的荒唐与尘埃彻底甩在身后,驶向更加辉煌的万里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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