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楚像一片柔弱的落叶,从二楼的旋转楼梯滚了下来。
伴随着一声娇呼,她恰好倒在顾少霆的真皮皮鞋旁边。
“清颜姐,我知道你介意我参加顾爷爷的寿宴,可你为什么要推我?”
林楚楚眼眶泛红,几滴泪珠挂在睫毛上。 她捂着脚踝,端的是一副我见犹怜的做派。
1
大厅里的宾客停下交谈,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顾少霆赶紧弯下腰,心疼地把心肝宝贝扶进怀里。
他抬起头,用那霸总专属的冷酷眼神盯着苏清颜。
“苏清颜,你的心怎么这么毒?”
顾少霆指着大理石地面,声音低沉冷厉。
“立刻给楚楚跪下道歉!”
五周年的结婚纪念日,老公为了别的女人,当着全家族的面逼妻子下跪。
换做以前那个“全能贤内助”苏清颜,大概会委屈流泪,苦苦辩解。
但现在的苏清颜只觉得好笑。
她甚至真的笑出了声。
五年了,这场婚姻游戏,终于到了彻底索然无味的时候。
“跪下道歉?”
苏清颜挑了挑眉。
她慢条斯理地从限量款手拿包里掏出手机。
“行啊,不过在道歉之前,大家先看个有趣的才艺表演。”
她点开屏幕,手指微动。
客厅巨大的投影幕布上,立刻跳出一段高清画面。
画质清晰,甚至能看清林楚楚脸上的卡粉。
视频里,苏清颜离林楚楚还很远。
林楚楚自己左脚绊右脚,深吸一口气,像个滚筒洗衣机一样主动滚了下去。
全场鸦雀无声。
宾客们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看笑话。
林楚楚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顾少霆脸上的心疼僵住了。
但他向来自负,怎么会当众承认自己眼瞎。
“就算是楚楚自己摔的,你身为女主人,就不能去扶一把?”
顾少霆还在强词夺理。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哪有半点顾太太的教养!”
苏清颜看着这张脸,只觉得一阵倒胃口。
她用五年婚姻换来的答案,眼前这个人,本身就是个笑话。
她干脆利落地摘下无名指上的五克拉婚戒。
这还是五年前她自己掏钱,借顾少霆的手买给自己的。
“顾太太这三个字,我还真不稀罕要了。”
苏清颜手腕一抖。
钻戒在空中划过一道闪亮的抛物线。
“啪”的一声脆响。
钻戒精准无比地砸在顾少霆那光洁的脑门上。
一个红彤彤的印子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你疯了!”顾少霆捂着额头痛呼。
苏清颜居高临下地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什么脏东西。
“顾少霆,你跟林楚楚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祝你们百年好合,锁死在一个垃圾桶里,千万别出来祸害别人。”
说完,她转身就走,自始至终,没再多看一眼。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
只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宾客,还有气急败坏的顾大总裁。
顾少霆捂着红肿的脑门,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冷笑出声。
“呵,又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对着旁边的助理摆摆手。
“别管她,不出三天,她就会哭着回来求我。”
林楚楚在一旁柔声附和:“少霆哥,姐姐肯定只是一时生气。”
当天深夜,顾家别墅灯火通明。
十几辆搬家公司的货车停在院子里。
苏清颜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指挥着工人们干活。
“这套红木家具,搬走。”
“墙上的名画,摘下来打包。”
“连门口的纯毛地毯也给我卷走,一块布都别留。”
“苏小姐,这个也要拆吗?”
工人指着卫生间里的智能马桶盖。
苏清颜看了一眼。
那是顾少霆最宝贝的进口温水冲洗马桶盖。
“拆,螺丝都别给他留。”
苏清颜挥挥手,“明天拉到二手市场甩卖,卖的钱请大家喝奶茶。”
天亮前,这栋奢华的别墅,被搬得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毛坯壳。
2
三天后,国贸商场高奢专柜。
林楚楚看中了一款新上的鳄鱼皮包,娇嗔着摇晃顾少霆的手臂。
“少霆哥,这个包好漂亮,可是要一百多万呢,好贵哦。”
顾少霆一脸傲然地掏出黑卡,递给柜姐。
“刷卡,只要楚楚喜欢,这点钱算什么。”
他可是顾氏集团的总裁,挥金如土是他的日常。
柜姐双手接过卡,在POS机上刷了一下。
机器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柜姐脸色有些尴尬:“顾先生,您的卡被冻结了,无法支付。”
顾少霆愣住了,眉心拧成一团。
“怎么可能?换一台机器再试!”
连试了三台机器,结果一模一样。
林楚楚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周围顾客看热闹的眼神,更是让顾少霆如芒在背。
他掏出手机正要骂财务部,助理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顾总,不好了!公司出大事了!”
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天塌了一样。
“慌什么,有我顶着。”顾少霆强装镇定。
“林小姐前天签的那份海外合作合同,被对方抓到了漏洞!”
“对方现在要求我们赔偿十亿的违约金,财务说公司账面被锁死了!”
顾少霆脑袋嗡的一声。
十亿违约金?还要立刻赔付?
这份合同本来应该由苏清颜最后把关的。
过去五年,每次遇到这种商业陷阱,都是苏清颜轻描淡写地帮他化解。
顾少霆猛地推开林楚楚,急匆匆地往外走。
“我这就给苏清颜打电话,这点破事,她出面就能解决。”
他习惯性地认为,只要自己肯低头打个电话。
苏清颜就会感激涕零地回来帮他擦屁股。
电话拨出去,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接连打了十几个,全都是一样的提示音。
他被拉黑了。 彻彻底底拉黑。
林楚楚踩着高跟鞋好不容易追上来。
“少霆哥,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故意不管公司死活呀?”
顾少霆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十亿违约金,根本没心思欣赏她的做作。
“闭嘴!要不是你乱签字,公司怎么会出事!”
林楚楚被吼得眼泪直打转,委屈地咬着嘴唇。
顾少霆一把甩开她,直接开车杀向苏清颜的娘家。
这女人肯定躲在娘家,等着自己去接她。
只要把她哄回来,公司的危机就能迎刃而解。
半小时后,顾少霆敲开了苏家老宅的大门。
迎接他的却不是苏清颜,而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精明男人。
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容无懈可击。
“顾先生您好,我是苏女士的代理律师。”
律师微笑着递上两份盖着公章的文件。
“这是苏女士起诉离婚的传票,请您查收。”
“另外,鉴于您在婚内存在转移共同财产的嫌疑。”
“苏女士已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
“顾氏集团名下与您相关的所有流动资金,目前已被全面冻结。”
顾少霆死死盯着那几行黑底白字,手指骨捏得泛白。
传票上的字像一把锤子,狠狠敲碎了他霸总的底气。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居然在神不知鬼不觉间被苏清颜彻底断了。
回想起昨晚回别墅,连马桶盖都不翼而飞的惨状。
顾少霆气得浑身发抖。
那个女人,这次竟然玩得这么绝!
“好!很好!”顾少霆把传票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他的自尊心让他无法接受这种被抛弃的挫败感。
“以为冻结了资金就能逼我低头?做梦!”
“下周的行业金融峰会,我会亲自拉来投资,填平违约金!”
顾少霆眼神阴狠,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到时候,我要让她跪在峰会门外求我复婚!”
他大步流星地离开,背影看起来十分张狂。
但他根本不知道,那场云集了各路大佬的金融峰会…… 最大的实控人,就是苏清颜本人。
3
海城金融峰会,会场内衣香鬓影。
顾少霆带着林楚楚,像无头苍蝇一样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十亿违约金像催命符一般,他今天必须拉到投资填平这个窟窿。
“少霆哥,那位传闻中的风投女王会来吗?”
林楚楚小声问。
顾少霆整理了一下领带,努力端出傲气的架子。
“当然,凭借顾氏的潜力,只要我开口,她一定会投资。”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被人恭敬地推开。
原本高高在上的金融圈大佬们,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顾少霆赶紧拉着林楚楚往前挤,生怕错过结交的好机会。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
一位穿着酒红色高定礼服的女人缓缓走来。
她妆容明艳,气场全开,举手投足间带着上位者的从容。
顾少霆看清那张脸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苏清颜?你怎么混进来的?”顾少霆大步冲上前。
他打量着苏清颜身上的百万行头,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为了报复我,你连下限都不要了?跑来这里傍金主?”
周围的大佬们齐齐愣住,看顾少霆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顾少霆毫无察觉,甚至施舍般地扬起下巴。
“只要你马上解决那违约金的事,我就原谅你这几天的胡闹。”
苏清颜端着香槟,像看智障一样看着眼前的男人。
“顾少霆,你出门前是不是把脑子里的水摇匀了才出来的?”
她轻抿了一口酒,笑容讥讽。
“站在你面前的,就是你苦苦寻找的风投女王。”
顾少霆僵在原地,随即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冷笑。
“就凭你?一个靠我养了五年的家庭主妇,也敢冒充大资本?”
旁边的一位银行行长实在听不下去了。
“顾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苏女士名下的并购基金,足以买下十个顾氏。”
顾少霆脸上的冷笑卡住了。
他猛地意识到,过去五年公司那些化险为夷的奇迹究竟从何而来。
一种被愚弄的羞愤直冲头顶。
他恼羞成怒地扬起手:“苏清颜,你敢耍我!”
巴掌还没落下,苏清颜已经动了。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左巴掌。
紧接着,一记右巴掌稳稳地呼在顾少霆的脸上。
“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会场里回荡。
顾少霆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溢出鲜血。
全场的媒体记者仿佛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闪光灯狂闪。
顾大总裁当众挨打,这绝对是明天的头条大新闻。
“这是教你认清现实的学费,不用找零。”
苏清颜优雅地擦了擦手,随即将纸巾扔进垃圾桶。
富豪陆渊端着酒杯走上前来,十分自然地站在苏清颜身边。
“苏董,手打疼了吧?下次这种体力活让我来。”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走向贵宾区。
顾少霆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跌坐在地。
看着他们般配的背影,嫉妒与愤怒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4
深夜,峰会地下的VIP停车场。
顾少霆躲在暗处的承重墙后,手里紧紧捏着一瓶矿泉水。
水里早就加了能让人浑身瘫软的烈性迷药。
他现在一无所有,公司账户全被冻结。
唯一的翻盘机会,就是拍下苏清颜的不雅视频。
只要有了把柄,就能逼她撤诉乖乖注资。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响起。
苏清颜正低头看手机,似乎毫无防备。
顾少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冲了出去。
“苏……”他刚张嘴,企图伸手去捂她的脸。
苏清颜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她灵活地侧身闪过,一把扣住顾少霆伸过来的手腕。
借力打力,腰部猛然发力。
一个行云流水的过肩摔。
“砰”的一声闷响,顾少霆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
手里的矿泉水飞了出去。
顾少霆痛得蜷缩成一只虾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大半夜在停车场练杂技?顾总好兴致。”
苏清颜拍了拍衣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迈巴赫呼啸而至,将两人团团围住。
陆渊带着十几个黑衣保镖闪亮登场。
他指着地上的顾少霆,十分配合地大喊出声。
“快报警!夜黑风高,这里有个流氓企图伤人!”
警车来得飞快,刺眼的红蓝警灯照亮了整个停车场。
两名警察上前,果断给顾少霆戴上了银色的手铐。
感受到手腕上的冰凉,顾少霆终于慌了。
“警察同志,误会!这是我老婆,我们闹着玩呢!”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拽住警员的裤腿。
“清颜,你快帮我解释啊,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你放过我吧!”
顾少霆痛哭流涕,早没了宴会上的嚣张气焰。
苏清颜微微一笑,缓缓弯下腰。
她看着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十分体贴地扬起手。
又是结结实实的两个大嘴巴子。
“啪!啪!”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看到他的脸我实在手痒。”
苏清颜甩了甩手腕,语气诚恳。
“我们正在走离婚程序,他刚才企图对我使用违禁药物。”
警察严厉地瞪了顾少霆一眼。
“涉嫌寻衅滋事和非法拘禁未遂,带走!”
顾少霆被强行押上警车,绝望的哀嚎声渐渐远去。
阴影里,林楚楚看着这一幕,面容扭曲。
既然苏清颜毁了她的长期饭票,大家都别想好过。
林楚楚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水军群的对话框。
一场针对苏清颜的终极网暴,在暗网上悄然拉开帷幕。
5
互联网上的风向变幻莫测。
林楚楚躲在高级公寓里,红着眼睛录下了一段声泪俱下的视频。
“我和少霆哥真心相爱,清颜姐为什么要把人往死里逼?”
视频下方,她配上了几张精心伪造的聊天截图。
截图内容直指苏清颜婚内出轨,恶意转移顾家财产。
甚至污蔑苏清颜动用黑恶势力,陷害亲夫入狱。
林楚楚花重金在暗网雇佣了大批水军。
几百个营销号疯狂联动转发。
舆论顿时像沸腾的开水一样炸开了锅。
“心疼楚楚,打倒毒妇苏清颜”的词条直接冲上热搜第一。
顾氏集团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苏清颜坐在原本属于顾少霆的老板椅上。
她用银色小叉子扎起一块冰镇西瓜,悠闲地吃着瓜。
陆渊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需要我让公关部直接封掉她的账号吗?”他语气轻松。
苏清颜摆了摆手,抽出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急什么,等热度发酵到最高点再收网,效果才好。”
晚上八点,全网吃瓜群众的愤怒达到了顶峰。
苏清颜准时在个人社交账号开启了全网直播。
开播第一秒,涌入直播间的黑粉就开始疯狂刷屏谩骂。
苏清颜丝毫不恼,甚至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欢迎大家收看今天的普法教育频道。”
她点开身后的智能大屏幕,“我为大家准备了三份图文并茂的PPT。”
第一张幻灯片亮起。
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和银行流水清晰可见。
“这是林楚楚小姐名下演艺公司的阴阳合同。”
苏清颜拿着激光笔,圈出几个核心数字。
“偷逃税款总计五千万,我已经实名向税务局提交了全部证据。”
弹幕的谩骂停顿了一秒,随后满屏都被大大的问号刷屏。
第二张幻灯片紧接着切出。
顾氏集团的公账流水和一套豪华大平层的购房合同摆在一起。
“这是顾少霆先生挪用公司公款,给林楚楚买房的铁证。”
苏清颜语气平缓,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菜谱。
“数额巨大,这种行为在法律上叫职务侵占罪。”
“大家顺便看看这套房的装修,审美真的非常一言难尽。”
最后一张幻灯片,是一段未曾公开的高清监控录像。
寿宴那天,林楚楚自己左脚绊右脚,像个滚筒洗衣机一样主动滚下楼梯。
动作之浮夸,堪称医学奇迹。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吃瓜群众纷纷倒戈,弹幕画风突变。
“小丑竟是我自己?”
“偷税漏税五千万?
赶紧把这绿茶抓起来踩缝纫机!”
此时的林楚楚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吓得浑身发抖。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上网狡辩,公寓的大门被人重重敲响。
“警察,请开门配合调查!”
直播画面还在继续。
陆渊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走入镜头,稳稳递给苏清颜。
“您打算把这两人一起送进局子配对吗?”
苏清颜接过红茶,笑得如沐春风:“毕竟我祝过他们天长地久。”
6
看守所的探视室内,气氛剑拔弩张。
顾少霆穿着灰色的看守所专属马甲,双眼布满血丝。
林楚楚坐在对面,头发凌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致绿茶妆。
顾少霆昨天刚被经侦大队提审,了解到了外面的舆论风暴。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丧门星!”
他用力拍打着桌子,手铐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要没你上网乱带节奏,警方根本不会查到那笔公款!”
顾少霆气急败坏,恨不得把眼前的女人撕碎。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全毁在这个女人的愚蠢操作上。
林楚楚也不甘示弱,尖锐着嗓子怼了回去。
“你冲我吼什么?你连自己的公司都保不住!”
她冷笑连连,满脸嘲讽。
“平时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霸总样子。”
“背地里只有三秒钟的本事,连给我买包都要挪用公款!”
这句话精准踩中了顾少霆作为男人的痛脚。
两人隔着桌子开始互相推搡,破口大骂。
顾少霆扯乱了林楚楚的头发,林楚楚挠花了顾少霆的脸。
场面滑稽到了极点,最后被狱警强行按住才算消停。
半个月后,海城人民法院正式开庭。
法庭上,各项证据链完美闭环,条理清晰。
顾少霆站在被告席上,双腿止不住地发软。
他听着公诉人宣读那一条条罪状,终于大梦初醒。
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温柔解语花。
林楚楚完全就是一个贪得无厌、毫无底线的无底洞。
休庭期间,顾少霆看向坐在原告席上的苏清颜。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光彩照人。
顾少霆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企图跪下去抱她的大腿。
“清颜,我知道错了!我真的被那个女人蒙蔽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毫无尊严可言。
“求你出具谅解书,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洗衣服做饭都行!”
苏清颜优雅地往后退了一小步,避开了他的咸猪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洁白的真丝手套,慢条斯理地戴在手上。
随后,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黑衣保镖。
保镖心领神会,大步上前,抡圆了胳膊。
随着一道刚猛的风声扫过。
一个结结实实、响亮无比的大嘴巴子抽在顾少霆脸上。
顾少霆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重重摔在地板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把他脑子里最后的一丝侥幸抽得粉碎。
全场鸦雀无声,无人同情。
“我的手今天很贵。”
苏清颜摘下手套,精准地丢在顾少霆红肿的脸上。
“打你,我怕弄脏了我的手套。”
法官敲响了手中的法槌,准备宣读最终的判决结果。
苏清颜的手机屏幕适时亮起。
助理发来一条简短的信息:跨国并购案已经顺利签字。
她扬起嘴角,连最后的宣判结果都懒得听。
7
三个月后,海城第一监狱。
顾少霆穿着灰白相间的条纹囚服,坐在长条工作台前。
他的双腿正以一种滑稽的频率,拼命踩着缝纫机的踏板。
那份职务侵占与商业诈骗的判决书,送了他整整十年的铁窗生涯。
“顾少霆,动作快点!今天的鞋垫指标还没完成!”
狱警拿着记录本,敲了敲铁栅栏。
顾少霆手忙脚乱地推着布料,不小心让针头扎破了手指。
他终于崩溃了,猛地站起来推翻了旁边的线轴。
“大胆!我可是顾氏集团的总裁!你们敢让我做鞋垫?”
他双眼涣散,指着周围的狱友大吼大叫。
“明天我就把你们全开了!让财务给你们结工资滚蛋!”
狱友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狱警叹了口气,拿出对讲机呼叫医务室。
曾经不可一世的霸总,在巨大的落差下,彻底疯了。
与此同时,隔壁的女子监狱里。
林楚楚正拎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塑料水桶。
偷税漏税加伪造证据,让她喜提五年的劳动改造。
她试图挤出招牌的绿茶眼泪,看向身旁体型彪悍的女狱霸。
“王姐,人家从小娇生惯养,真的提不动这桶水。”
她咬着嘴唇,声音娇滴滴的,企图唤起对方的同情。
狱霸王姐毫不留情,直接把一把脏兮兮的马桶刷塞进她手里。
“收起你那套夹子音,在这里眼泪洗不干净厕所。”
“今天刷不完这排马桶,你连晚饭的窝窝头都别想吃!”
林楚楚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只能挽起袖子,流着悔恨的泪水,跪在地上卖力地刷马桶。
高定礼服和爱马仕包包,彻底成了她下辈子的奢望。
大洋彼岸,纽约华尔街。
纽交所的大厅里人声鼎沸,无数长枪短炮对准了正中央的敲钟台。
苏清颜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暗红色高定西装。
她踩着从容的步伐,走上那座象征着资本巅峰的高台。
百亿级别的跨国并购案已经圆满收官。
她带领的集团今日正式挂牌上市。
台下掌声雷动,无数金融大鳄对她投来敬佩的目光。
苏清颜举起木槌,稳稳地敲响了开市钟。
清脆的钟声响彻大厅,漫天的金色小彩带纷纷扬扬地落下。
大屏幕上的股票代码一路狂飙,红得耀眼。
陆渊穿着一身深黑色的定制西装,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他手里没有捧着夸张的九十九朵玫瑰,也没有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排场。
他走到苏清颜面前,单膝跪地,目光清明且真诚。
他打开手里的丝绒盒子,露出一枚款式简约大方的钻石戒指。
“苏董,我们的合作一直很愉快。”
陆渊微微仰起头,眼底满是笑意。
“这枚戒指没有任何附加条款,仅代表我个人的绝对忠诚。”
“不知道苏董愿不愿意签下这份无期限的合伙契约?”
苏清颜看着眼前这个势均力敌的男人。
他们并肩作战,互相托底,这才是成熟男女之间最契合的模样。
她伸出右手,笑容明艳动人。
“可以,如果违约,我会让你倾家荡产。”
陆渊轻笑出声,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站在闪光灯最密集的地方。
一位金发碧眼的财经记者将麦克风递了过来。
“苏女士,您在事业上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成就,有什么人生经验可以分享给女孩们吗?”
苏清颜接过麦克风,看向镜头。
她知道,这个画面会通过直播传遍全球,自然也会传到海城的监狱电视里。
“事实证明,女人千万不要在垃圾桶里捡老公。”
苏清颜对着镜头调皮地眨了眨眼,语气轻快。
“因为垃圾,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垃圾回收站里。”
她扬起戴着戒指的手,笑容自信且耀眼。
“女孩们,向前走,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