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那天,
婆婆当众掀了满桌我做的菜,骂我是算计他们家产的毒妇,
转身拉着女助理的手把祖传玉镯套了上去。
女助理顺势住进主卧,老公红着眼眶劝我:
“我妈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就喜欢蔓蔓这种不烧心的。”
“你先把公司大权交出来去郊区避避,等妈这阵瘾过了,我再接你回来当家。”
他知道我心高气傲。
这么说就是想借老太太的疯劲逼我净身出户。
我大方让位。
条件是他必须把家里所有资金都交给女助理打理,让她名正言顺当家作主。
而我,转头撤走所有核心项目,看那个蠢货怎么在半个月内把他们家底败光。
第1章
我看着顾言琛。
我们结婚五年,我太清楚他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而且他摸透了我的脾气,
知道我眼里揉不得沙子,知道让我把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家业拱手让人,还要看小三鸠占鹊巢,比直接捅我刀子还难受。
所以,他绝口不提离婚两个字,
而是逼我交出大权搬去郊区,等我忍无可忍,自己提出来。
我如他的愿。
“不用避了。”
我平静开口,“我们离婚。”
话音落下的瞬间,顾言琛明显怔住了。
但那点错愕只维持了片刻,
他眼角眉梢透出来的喜色根本压不住。
很快,他又摆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无奈模样:
“知意,你别跟我闹脾气。”
“我知道家宴那天让你受委屈了,但你也看到了,我妈天天看那些短剧,看入迷了,非说有心眼的女人会害死全家……我也是怕她当场气出好歹,才顺着她让蔓蔓住进来的。”
“你放心,顾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等我妈缓过这阵子,我肯定把蔓蔓送走。”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
好像他真是个被夹在婆媳之间左右为难的大孝子。
我冷笑出声:“你妈嫌我心眼多?”
“她说得也没错,我没点心眼,你们顾家能有今天?”
“不想离婚也行,你现在就让林蔓蔓把玉镯摘下来滚出顾家,再把她开除,我就当这事翻篇了。”
顾言琛果然卡壳了。
他嘴唇动了动,目光飘向别处。
“那个……蔓蔓刚搬进来,现在赶她走,我妈肯定得犯病。”
“再说了,咱们结婚这么多年,你在公司太强势,家里冷冰冰的,我妈心里一直不痛快……”
我当然知道他们为什么不痛快。
刚结婚那年,顾家的服装厂濒临倒闭,账上连发工资的钱都凑不齐。
顾言琛四处碰壁,天天在家里唉声叹气。
是我动用自己的人脉,日夜颠倒地跑供应链、谈渠道。
五年时间,熬了无数个通宵,喝进医院好几次。
硬生生把作坊做成了业内小有名气的贸易公司。
顾言琛的腰包鼓了起来,
他反而开始嫌弃我浑身铜臭味,不够温柔小意。
他看不见我为了省下周转资金,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买过,
隔三差五就抱怨我把家里管得像军营,连买块表都要审批。
现在林蔓蔓每天变着花样夸他厉害,用崇拜的眼光捧着他,
他更是飘飘然,真以为公司的江山全靠他自己的本事。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舍不得赶她走,那就别废话了。”
“利索点,把婚离了。”
顾言琛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脸上神色变幻,最后叹了口气,装出一副被我逼到绝境的颓然,沉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铁了心要走,我也不强留你。”
“夫妻一场,除了你应得的分红,我再多给你笔青春损失费。之前你垫进公司的启动资金,我也一并退给你。我现在就让法务拟协议。”
他说着就去摸手机,手指按屏幕的速度快得惊人。
第2章
“慢着。”
我出声打断。
他戒备地抬起眼:“怎么?”
我说:“青春损失费我不要,我只有一个条件。”
他迟疑地问:“……什么条件?”
我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
“我要你把公司财务大权和家里所有流动资金,全交给林蔓蔓。”
他当场愣住。
我接着往下说:“还要办一场盛大的交接酒会,包下最顶级的会所,请齐所有亲戚和行业里的客户。”
“财经记者也得请到位。”
“我要让整个圈子都清楚,林蔓蔓现在是顾家唯一当家作主的女主人,也是公司新的财务掌权人。”
顾言琛彻底懵了。
他大概做梦都想不到,我不仅痛快挪窝,还主动要求给林蔓蔓铺路造势。
“知意,你这是……”
他肯定觉得我受刺激过度,脑子坏掉了。
顾言琛如今人模狗样地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
他早就忘了,五年前他连看懂财务报表都费劲。
这些年,公司所有的核心订单都握在我手里,
上下游的账期调配、风控审核,全是我亲手把关。
他平时只管在酒局上吹牛,在现成的合同上签大名。
他习惯了我把所有雷区都提前排干净。
他真以为做生意就是吃吃饭签签字,钞票就会自己往口袋里钻。
顾氏贸易做的是跨境代工,
账面上看着资金进出很大,十分风光,
实际上压货极重,全靠严密的账期周转和我的个人信用授信在维持平衡。
我能帮他把盘子做大,自然也能让这盘棋瞬间崩盘。
说实话,五年的心血喂了狗,心里不膈应是不可能的。
但男人烂了,扔掉就是。
项目和本金可不一样。
我的客户,依然是我的客户。
很快,顾家账上那点家底,也会因为那个蠢货的操作彻底清零。
而他们,只配守着一堆烂摊子哭。
我看着他错愕的脸,温和地笑了笑:
“林蔓蔓单纯没心眼,老太太既然喜欢她,你自然得给她足面子。”
“以前咱们创业苦,没办过什么体面酒会,现在公司做大了,该有的排场不能少。”
顾言琛眼圈一下子红了,满脸动容。
他伸手想抓我的手:“知意,真是难为你了。”
“我知道,你是觉得自己在老太太面前不讨喜,心里有愧,可你真的不必做到这个份上……”
“明晚是公司的周年庆典,你也过来吧。我当着大家的面给你道个谢,绝不让你受半点闲话。”
道谢?
我心底冷笑。
装模作样的人,戏总是演得格外全套。
什么沉迷AI短剧。
分明是老太太看顾家发达了,嫌我管得严不让她随便拿钱补贴娘家,伙同顾言琛一起演戏逼我走。
拿着个平板刷了几集霸总爱上绝美保洁的土味视频,就敢说自己中了短剧的毒?
AI算法知道自己替他们背了这么大一口黑锅吗?
我点点头:“好啊。”
当天下午,我就拿顾言琛的副卡,去拍卖行拍下了一尊极品玉观音。
接着,我又联系了庆典策划团队,
把会场的布置全部升级成最高规格的空运鲜花,
伴手礼直接换成定制款名表和金条。
反正算在公账上,不败白不败。
等我踩着点走进庆典大厅时,里面已经挤满了顾家的远近亲戚和合作商。
气氛热烈非凡。
婆婆正亲热地挽着林蔓蔓的胳膊,满面红光地跟人炫耀。
我提着礼盒,步履从容地走到主位旁。
婆婆一瞧见我,立马拔高了音调嚷嚷:
“你这个黑心烂肺的女人,怎么还有脸往这儿凑?”
“别以为言琛心软念旧情,你就能继续霸着顾家的钱!赶紧给我滚远点!”
她斜眼瞟着我手里的锦盒,满脸嫌恶。
第3章
“送礼?你少拿这些沾满算计的脏东西来糊弄我!”
“我告诉你,我嫌晦气,白送我都不要!”
我险些笑出声来。
不要?
那可太好了,转手就能去拍卖行换现钱。
周围的亲戚们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神情,看着我面不改色地把锦盒重新收好。
当年我跟顾言琛白手起家,连场像样的酒席都没摆。
这五年我把公司的账管得死死的,从不许这帮亲戚来公司吃空饷。
他们早就恨我入骨,背地里骂我是守财奴,巴不得顾言琛赶紧换个好拿捏的傻白甜上来。
立马有亲戚跟着帮腔:
“就是,满肚子心眼子,连老太太都容不下她,还死皮赖脸地赖着不走,真够丢人的!”
林蔓蔓瞧见我,赶紧提着裙摆小跑过来,一脸无辜地咬着嘴唇:
“知意姐……我不是故意要抢你位置的,我什么都不懂……”
我含笑抬手,直接截断她的话头。
随后将视线投向顾言琛。
“大家别误会,我已经提交辞呈了,今天只是来做最后的交接。”
林蔓蔓准备好的茶言茶语被堵在嗓子眼,表情僵了一下。
我不疾不徐地补充道:
“顾总心疼林小姐单纯,特意让我把庆典排场弄大点,好让大家认识一下公司新的掌权人。”
话音落下,我客气地朝四周颔首示意。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面面相觑。
短剧看多了是借口。
在场的合作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顾氏能转亏为盈全靠我撑着。
他们一时摸不准,我这么痛快地交权让位,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恰在此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一行人迈步走了进来。
看清领头那人的面容,在场的老板们全都坐不住了,纷纷起身迎上去。
“天哪,盛华资本的周总怎么亲自过来了?”
“顾氏这回真是抱上大腿了,居然能把周总这尊大佛请动!”
我望着来人,唇角微微扬起。
盛华资本的掌舵人,出了名的眼光毒辣,手握半个行业的渠道资源。
寻常这种规模的公司庆典,连给他递请柬的资格都没有。
顾言琛为了能拿到盛华的下一季订单,托关系送礼折腾了大半年,连人家的面都没见着。
今晚,他却主动现身了。
自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来的。
周总径直走到我面前,温和颔首:“沈总监,好久不见。”
全场顿时落针可闻。
我浅浅一笑:“周总,我现在已经不是顾氏的总监了。”
我抬手指向挽着顾言琛的林蔓蔓。
“这位林蔓蔓小姐,才是顾家未来的女主人和财务大总管。”
“顾总觉得我心思太重,不够单纯,所以打算跟我离婚娶她。往后公司的所有资金和项目,全由林小姐说了算。”
大厅内,无数道探究的视线齐刷刷钉在顾言琛脸上。
顾言琛的脸皮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当着行业泰斗的面,把这桩家丑撕开揉碎了摆上台面。
周总收回目光,上下打量了顾言琛和林蔓蔓两眼。
他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嘴角。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放着定海神针不要,偏喜欢请尊泥菩萨供着,顾总的经营理念果然别具一格。”
这话半点没留情面,顾言琛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趁着其他老板围上去跟周总递名片的空档,顾言琛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将我生拉硬拽到安全通道里。
“沈知意,你是不是存心的?”
他压着嗓子低吼,气得浑身发抖。
“我以为你是个识大体的,结果你竟然在周总面前给我上眼药!”
“你知不知道盛华的单子对公司多重要?你当众胡说八道,让同行怎么看我?好聚好散的道理你不懂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跳脚。
“我哪句说错了?”
“你厌烦了我管着你,想换个人陪你风花雪月。”
“你妈嫌我精明,非要找个蠢笨如猪的儿媳妇。”
第4章
“你们想把她捧上天,我不仅让了位,还帮她扬名,全都照办了。”
“现在我实话实说,你倒急眼了?”
顾言琛被噎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
我心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大概还以为我是在耍小性子,
想靠抹黑他的名声来挽回这段烂透了的婚姻。
真是高看他自己了。
我今晚这一出,可不只是为了让周总看清顾言琛是个什么蠢货。
我更要把林蔓蔓架在火上烤,让她彻底坐稳这个当家管账的位置。
交接仪式一办,全行业都看着。
公司接下来每一笔账目、每一个合同,都是她林蔓蔓亲手签的字。
等资金盘子彻底砸穿的那天,他们顾家连找替罪羊的机会都没有。
顾言琛阴沉沉地盯着我,伪装出来的那点愧疚彻底撕破。
“行,沈知意,你有种。”
“本来念着这几年的情分,我还想给你留条后路。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按规矩办!”
“别以为离了你公司就转不动了,我顾言琛白养了你五年,不欠你分毫!”
我迎着他的目光,唇角微勾。
“那最好不过。”
“咱们就按规矩办。”
丢下这句话,我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
我倒要瞧瞧,没了我在背后替他兜底,他这个光杆司令能撑几天。
回到公司办公室,我迅速清理电脑里的文件。
我先把属于我个人名下的专利授权和渠道使用权全部挂起,把垫付的流动资金一分不差地划回个人账户。
过去,每次工厂压货导致账面吃紧,都是我用个人信用去银行做短期拆借来平账。
从今天起,这口锅我不背了。
至于账面上瞬间空出来的巨大窟窿,我直接整理出几份高风险的对赌投资方案和高息民间借贷合同,混在待签的日常文件堆里。
按照交接流程,这些全都要由新上任的林蔓蔓审核签字。
违约结算期就在半个月后,
正好是他们准备办婚宴的日子。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是核心面料商打来核对下季度预付款的。
我客气地回应:“顾总已经把财务大权交给林小姐了,以后所有的款项审批都找她。”
“不过林小姐刚接手,讲究排场,您要是多夸她几句,加点价她也会痛快批的。”
挂了电话,我把手里所有长期合作的优质客户名单打包加密,顺手发给了周总。
既然顾家不稀罕赚钱的买卖,那我就带走自己吃。
我低头看了眼手腕上戴了五年的旧手表,指针已经有些掉漆了。
真寒酸。
以前总想着公司还在上升期,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现在想想,纯属犯贱。
顾言琛成天把创业艰难挂在嘴边,让我勤俭持家。
可实际上呢?
他转脸就能给林蔓蔓买几十万的跑车,老太太更是眼睛都不眨地把祖传玉镯撸下来送人。
而我精心做出的满桌好菜,却被她当众掀翻在地。
我省下来的每一分钱,都成了他们拿去喂白眼狼的资本。
我直接登录预订系统,把之前觉得太贵一直没舍得去的瑞士疗养院顶奢套房订了一个月。
顺便去顶奢商场配齐了全套行头。
把钱花在自己身上,果然舒心多了。
但这点利息,还远远不够。
我故意在桌面上留下几份包装得天花乱坠、实则早就被行业淘汰的AI概念山寨项目书。
以我对林蔓蔓那点智商的了解,以及老太太对AI的热乎劲,
她们绝对会把这当成暴富的捷径,迫不及待地把所有资金砸进去。
把交接清单最后一页打印出来后,我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帮我盯紧工商变更,确保今天之内把我名下所有的职务和连带责任撇干净。”
“所有由我出面担保的授信协议,全部发函终止。”
“交接签字的全程录像存档,别留任何把柄。”
律师在电话那头有些迟疑。
“沈女士,您这么急着把所有关系斩断,顾氏那边恐怕撑不过这个月……”
“撑不撑得住,就不归我管了。”
“那顾先生要是反悔……”
“他亲口说的按规矩办。”
第5章
我淡淡一笑。
“我只是满足他的心愿而已。”
办完所有切割手续,顾言琛的法务也把离婚协议送到了我面前。
我提笔就签,干脆利落。
放下笔的那一刻,心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或许是因为,我对这个家最后一点留恋,早就死在了家宴那天。
死在老太太掀翻桌子、顾言琛冷眼旁观的那一刻。
又或者更早,在他无数次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的时候,就已经消磨殆尽了。
收拾好东西走出大门时,林蔓蔓正带着几个小助理迎面走来。
她下巴微扬,满脸都是小人得志的张狂。
她晃了晃手腕上那只翠绿的玉镯,故作天真地眨眨眼:
“知意姐,其实我还挺同情你的。”
“你那么拼命帮言琛哥赚钱,把身体都熬坏了,可阿姨还是觉得你满肚子算计。你说,女人太聪明是不是反而没人要呀?”
“你放心走吧,阿姨说我最有福气,以后公司的钱归我管,肯定比你管得更好。”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连资产负债表都看不懂的蠢货,还真敢大言不惭。
我冲她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办公桌上那几个AI概念的新项目,利润率写着有百分之三百呢。”
“老太太最喜欢这些高科技的东西了,你要是投进去,她肯定更夸你旺夫。”
“顾言琛那么宠你,账上的钱你随便划,千万别手软。”
顾言琛向来好大喜功,总觉得我投资太保守,错过了风口。
加上这两人一个蠢一个贪,看到百分之三百的字眼,绝对会像闻见肉味的狗一样扑上去。
林蔓蔓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随后的十来天里,林蔓蔓每天都在社交平台上疯狂刷屏。
今天发坐在总裁办喝下午茶的自拍,明天晒一口气签了十几个大项目的视频,后天晒给老太太买的满屋子金器。
评论区里一片吹捧,
全都夸她天生富贵命,不用费心算计就能躺赢。
而我,则成了人口中费尽心机却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笑话。
老太太更是得意忘形,
不仅把家里保险柜的密码全给了林蔓蔓,还把自己的养老钱也全拿出来让她帮忙理财。
顾言琛专门发了条动态:【家有贤妻,不争不抢,方得始终。】
我看着手机屏幕,笑意渐深。
挺好,棺材本都搭进去了。
转眼到了半个月后的订婚宴。
顾家包下了江边最豪华的游轮,甲板上铺满了进口红毯。
我躺在瑞士疗养院的露台躺椅上,悠闲地算着时差。
国内时间晚上七点。
距离他们开香槟切蛋糕,还有不到半小时。
这时候,那些山寨项目的跑路通知应该已经发出来了。
供应链上游的断供函和违约索赔律师函,也该送到游轮上了。
真是可笑。
他们不会真以为,商业场跟无脑短剧里一样,靠装傻充愣就能天降横财吧。
游轮上,林蔓蔓穿着定制礼服,正娇滴滴地挽着老太太炫耀手上的大钻戒。
顾言琛端着酒杯,在亲朋好友面前吹嘘公司最近投了大风口。
突然,仓库主管带着哭腔的电话打了进来:
“顾总,出大事了!”
“海关那边把咱们的货全扣了!说林小姐签的报关单全是错的,还要罚咱们巨额违约金!”
“而且好几家面料厂刚发来通知,说咱们没按时付尾款,直接断供了!”
顾言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胡说什么?”
“账上明明有好几千万流动资金,怎么可能没付尾款?”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赶紧去查查财务账目!”
电话刚挂断。
顾言琛握着手机,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怎么回事?
不等他找林蔓蔓问清楚,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
这回是合作了三年的代工厂老板。
“姓顾的,你们公司那个新管账的林小姐是怎么回事?居然把我们的预付款全划去乱投资了?”
顾言琛脑子嗡的一声。
第6章
他当然一问三不知。
因为这半个月,他为了哄老太太和林蔓蔓开心,真的当起了甩手掌柜。
电话那头破口大骂:“你少跟我装糊涂!”
“她签的对赌协议今天到期,平台直接崩盘跑路了!你们欠我的两千万货款今天要是不结清,我立马带人去砸了你的订婚宴!”
紧接着,顾言琛的手机彻底被打爆了。
五家原料供应商。
四家物流货运公司。
还有三家民间高息借贷机构。
电话里的内容出奇地一致:赔钱。
“顾总,林小姐签字借的三千万过桥资金今天到期,利滚利一共四千五百万,什么时候到账?”
“顾总,你们发过来的合同把小数点点错了一位,现在造成的损失必须由贵公司全额承担!”
“顾总,听说你们账上的钱全被骗子项目卷走了?我们已经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了!”
顾言琛听得冷汗直流,头皮发麻。
他终于绷不住,对着话筒歇斯底里地咆哮。
“都他妈别吵了!”
“不就是一点合同失误吗?催什么催!老子家大业大还能赖你们那点钱?今天是我订婚的日子,全都滚到明天再说!”
骂完,他狠狠按断电话。
可他压根没意识到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
什么小数点点错?
什么高息借贷?
他慌忙翻出我的号码拨过来,
然而此时的我,刚刚和盛华资本的周总签完新公司的合伙协议,正端着红酒看雪山日落。
在家宴被老太太指着鼻子骂毒妇之前,
我已经为了公司的季度结算连轴转了半个月。
我特意提前下班,去菜市场挑了最新鲜的食材,
在厨房熏得满身油烟,做了整整十道老太太爱吃的菜,
换来的却是她当众把滚烫的汤碗砸在我脚边。
现在不用伺候这一大家子吸血鬼,空气都格外香甜。
我的能力,在哪儿都能东山再起。
至于他们想要的傻白甜儿媳妇,
就让他们自己留着慢慢消受吧。
游轮司仪见顾言琛脸色惨白,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问:
“顾先生,吉时到了,您看这仪式……”
顾言琛咬牙切齿地低吼:“继续进行!”
话音未落,甲板入口处突然涌进来二十几个彪形大汉。
这群人不由分说地推开保安,直接把游轮的舱门锁死。
领头的刀疤脸大步流星地走上台,一把夺过司仪手里的麦克风。
悠扬的小提琴声瞬间停滞。
顾言琛脸色铁青,指着刀疤脸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们干什么的?知不知道这是私人游轮!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
刀疤脸从公文包里甩出一沓厚厚的合同,拍在香槟塔旁,冷笑出声:
“顾总,订婚快乐啊。”
“咱们先算算账,你们这位林大总管,拿公司的厂房和你的别墅做抵押,在我们这儿借了五千万去投什么AI短剧项目。”
“现在项目方卷款跑了,按合同,今天连本带利还八千万,不然这船上的东西,我们可就全拉走抵债了。”
顾言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放屁!”
“我公司账上躺着几千万现金,用得着拿厂房去借高利贷?你们联合起来诈骗是不是?”
刀疤脸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顾总,你家里断网了?”
“你们账上那点现金,早就被你未婚妻连着点错好几个零,当成违约金赔给渠道商了!”
“而且银行那边因为沈总监撤回了个人信用担保,早就停了你们的授信额度,你们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撤回担保?
点错零?
顾言琛彻底傻眼了。
他不仅不知道银行授信全靠我的面子,
更不知道林蔓蔓在短短半个月里,能捅出这么天大的篓子。
见顾言琛呆若木鸡,刀疤脸毫不客气地嗤笑道:
“顾总,你还真把这蠢货当宝贝供着呢?”
“以前跟沈总监打交道,人家合同审得滴水不漏,半点便宜都占不着。”
“现在换了这么个连大写数字都认不全的白痴当家,只要我们业务员哄她两句,说她单纯有福气,她眼睛都不眨就盖公章签字。”
“你把摇钱树赶跑,找个败家精回来当祖宗,这福气你自己慢慢享吧!”
第7章
刀疤脸说完,戏谑的目光落在一旁吓傻了的林蔓蔓身上。
顾言琛全身血液直冲脑门,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各位大哥,今天是我订婚的日子,给个面子。”
他强行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你们先撤,等下了船我立马查账,欠多少我一定想办法补上。”
“通融两天,行不行?”
刀疤脸嗤笑一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香槟塔。
“通融?顾总,你包这艘游轮花了上百万吧?”
“有钱在这儿充大款哄小三,没钱还我们的本金?当我们是做慈善的?”
玻璃碎裂声在甲板上炸开,顾言琛吓得浑身一哆嗦。
台下的宾客们这下全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本还在吹捧顾家的亲戚们,一个个缩着脖子往角落里躲。
几个合作商更是脸色大变,当场掏出手机通知法务准备起诉追债。
顾言琛见势不妙,急得冲下台去拉扯那些老板的袖子:
“王总,李总,你们听我解释……”
“公司没垮,这都是误会,你们千万别撤单啊!”
老太太也彻底慌了神,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造孽啊!你们这群强盗!”
“肯定是沈知意那个毒妇!是她记恨我把她赶走,故意找你们来设局害我们顾家啊!”
“我就知道那个女人心眼多得像蜂窝煤,得不到顾家的财产就要毁了我们,天打雷劈的黑心肝啊!”
她扯着嗓子干嚎,拼命想把这口大黑锅扣回我头上。
刀疤脸嫌恶地掏了掏耳朵。
“老太婆,你少在这儿犯疯病。”
“白纸黑字全是你们这位单纯的新儿媳亲手签的,按的手印还热乎着呢,关人家前妻屁事?”
他拿着合同拍了拍林蔓蔓惨白的脸。
林蔓蔓吓得浑身筛糠,精致的妆容早就被眼泪糊成了一团。
她根本不明白,怎么平时动动手指就能划钱的财务章,会惹来这么可怕的人。
刀疤脸嘲弄道:
“不是喜欢没有心眼儿的蠢货吗?一口气败光八千万,确实够单纯,够不烧心的。”
“就是不知道你们顾家的家底,够不够她再签几次名的?”
林蔓蔓哇的一声哭出来,死死抓着老太太的袖子。
“阿姨……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们夸我人美心善,说签了字就能赚大钱,我也是为了家里好啊……”
她又转头去扯顾言琛的衣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言琛哥,你不是说公司很有钱,让我随便花的吗?你快拿钱打发他们走啊,我好害怕!”
顾言琛死死盯着林蔓蔓,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
一边是凶神恶煞的债主,
一边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宾客,
耳边还环绕着林蔓蔓愚蠢的哭喊和老太太的咒骂。
为了能平安下船,顾言琛只能当众把名下的两辆豪车和老太太手上的玉镯全都押给了刀疤脸,才算暂时保住了命。
这场轰动全城的订婚宴,彻底沦为了整个行业的笑柄。
一下船,顾言琛就疯了一样冲回公司,
把所有财务人员叫到一起连夜对账,才终于看清了这个烂摊子到底有多吓人。
“你是说,她不仅把账上的流动资金全投进了诈骗盘,还签了十倍赔偿的霸王条款?”
看着财务递过来的满桌烂账,
顾言琛眼前一阵发黑,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可缓过神来后,他又强行给自己打气。
这五年他虽然不管具体业务,
但也见过我几次处理危机,知道做生意总有起起落落。
不就是被骗了点钱,签错了几份合同吗?
只要公司的核心大客户还在,熬一熬总能把窟窿填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挥了挥手。
“慌什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咱们手握盛华资本那几个大渠道,还怕翻不了身?”
“这群债主就是看咱们一时周转不开,趁火打劫而已。”
第8章
他猛地一拍桌子,开始发号施令。
“马上联系法务,就说林蔓蔓签字的时候受了胁迫,那些合同统统不算数!”
“另外,赶紧给盛华资本那几个老客户发函,让他们提前预付下一季度的货款。只要大客户的钱一到,立马就能盘活!”
“还有,让公关部买点水军,把林蔓蔓包装成被商业间谍欺骗的单纯受害者,博取一下大众同情!”
第二天一早,顾氏贸易果然发了一篇长文声明,
声称公司遭遇了恶意商业欺诈,目前正在走法律程序维权。
甚至还让林蔓蔓开了场直播,对着镜头哭诉自己是因为太善良、太容易相信人,才会掉进陷阱。
老太太也在直播间里出镜,拍着胸脯夸林蔓蔓是个没心机的好姑娘,哪怕败了家他们顾家也认,绝不怪她。
母子俩一唱一和,企图靠立这种深情大度的牌坊来稳住债主和客户。
我在瑞士看着他们堪比小丑的直播切片,笑得合不拢嘴。
顾言琛啊顾言琛。
你的脑子是不是也跟着老太太一起看短剧看坏了?
在商言商的圈子里,居然想靠卖惨和装傻来免除法律责任。
他们怕是根本不懂,商场如战场,最忌讳的就是把掌权人的愚蠢当成勋章来炫耀。
把底牌亮给所有对手看,只会死得更快。
诚然,顾言琛指望靠大客户预付款来救命的思路,倒也不算全错,
借鸡生蛋,提前回笼资金。
以前遇到行业寒冬,我也用过这招。
但他完全搞错了一点,那些大客户认的是我沈知意的风控能力和交付品质,可不是他顾家的招牌。
更何况,林蔓蔓这半个月在公司里胡乱指挥,
为了省钱买包,擅自把生产线上的优质面料全换成了劣质化纤。
这批残次品,昨天已经发到了仅剩的几个客户手里。
撤走核心项目,只是抽掉了他们的脊梁骨。
最致命的,是林蔓蔓亲手签下的那些质检合格单。
货不对板,以次充好,这在跨境贸易里可是要赔得倾家荡产的死罪。
这能怪谁呢?
不是他们自己说的,不烧心的蠢货才适合当家吗?
我在瑞士的温泉酒店里过得无比惬意。
每天做做理疗,跟周总团队敲定新品牌的上市细节。
回想过去五年,我像个陀螺一样围着顾家转。
为了盯紧每一批货的质量,我大冬天在没有暖气的仓库里一待就是一整夜,冻得落下病根。
我高烧不退躺在床上时,顾言琛却嫌恶地捂着鼻子站在门口:
“你怎么又病了?整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看着就晦气。”
“你看人家蔓蔓,整天笑嘻嘻的,多招人喜欢。”
如今跳出火坑再回头看,只恨自己醒悟得太晚。
离开他们,我不仅身体养好了,事业更是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我直接包下了欧洲顶尖的设计师工作室,准备打造完全属于我自己的高端品牌。
另一边,顾言琛的垂死挣扎很快就撞上了南墙。
盛华资本第一时间发了断交函,直接取消了所有合作。
其他客户收到那批劣质化纤货品后,更是联合起来将顾氏告上了法庭,索赔金额高达上亿。
法院的传票像雪花一样飞进顾家。
可笑的是,还活在短剧梦里的老太太,
居然听信了林蔓蔓的话,以为只要去庙里烧点高香,再找个大师改改风水,就会有神秘首富出来替他们还清所有债务。
林蔓蔓甚至还刷爆了最后一张信用卡,花高价请了一尊镀金的塑料佛像回来。
她发动态配文:【心诚则灵,单纯的人自有天佑,难关一定会过去的!】
我顺手点了个举报。
自有天佑?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看老天爷救不救她。
现实的铁拳从来不会对蠢货手下留情,
白纸黑字的违约金,一分都少不了。
随着法院强制执行启动,顾氏的厂房、设备、包括顾家住的别墅全部被贴上了封条。
公司高管集体辞职讨薪,
业内同行纷纷落井下石,没人愿意借给顾言琛一分钱。
第9章
顾言琛被讨薪的员工和债主堵在烂尾的仓库里,连水都喝不上一口。
走投无路之下,他终于借了别人的手机,打通了我的跨国电话。
铃声响了足足一分钟,
我才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瞬间传来顾言琛破音的咆哮:
“沈知意,你到底给我们下了什么套?!”
我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花茶:“顾总,这话从何说起啊?”
“你少跟我装无辜!”
顾言琛气得牙齿咯咯作响。
“为什么盛华资本突然翻脸?为什么那些高风险的对赌合同会出现在蔓蔓的桌子上?还有那批劣质面料的供应商,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
我开启免提,把手机搁在茶几上。
等他喘着粗气骂完,我才不紧不慢地出声。
“哦,你问这些啊。”
“别激动,我一条条给你算。”
“咱们离婚前,市面上确实有很多这种高回报的AI项目书发到公司邮箱,以前都是我筛选后直接扔进垃圾桶的。”
“不过,既然你们觉得我心眼太多,非要让单纯的林小姐当家,我就原封不动地留给她自己做主了。”
“做生意嘛,看走眼很正常。以前我也遇到过骗子,全靠我自己熬夜背调才避开的。现在你也可以让林小姐靠她的福气去把钱要回来啊。”
我的语气实在太过轻松,
顾言琛在电话那头死死憋住了呼吸。
过了好几秒,他才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
“沈知意!”
我轻笑了一声。
“信号很好,不用吼那么大声。”
顾言琛彻底崩溃地大叫起来。
“你这个毒妇!”
“你承认了是不是?这一切全是你算计好的!”
“你故意把核心渠道全撤走,故意留下一堆陷阱等蔓蔓往里跳,故意让她在交接酒会上出风头把所有责任揽过去!你从一开始就想让我们顾家死无葬身之地!”
我嘴角微扬。
蠢了半个月,总算聪明了一回。
只可惜,连裤衩都输光了才反应过来,太迟了。
“是我留的坑,那又如何?”
我坦然承认。
“你们能借着老太太发疯逼我净身出户,能让小三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我就不能顺水推舟送你们一程?”
听见我直截了当地认下,电话那头反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完全能脑补出他此刻惨白扭曲的脸。
必定是五雷轰顶。
是悔恨交加。
也是终于看清,那个替他遮风挡雨五年的前妻,抽起梯子来能有多狠绝。
死寂过后,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
“你疯了!你这么害我,就不怕坐牢吗!”
“公司也有你的一半心血,你把它搞垮了,你能落着什么好!那些合同原本是归你管的!”
我冷笑出声。
“顾言琛,交接酒会是你办的,工商变更和免责协议是你亲手签的。”
“每一份暴雷的合同上,盖的都是林蔓蔓保管的财务章,签的都是她的大名。”
“我一个已经离职净身出户的前妻,连公司大门都没进过,法官凭什么判我?”
“至于我能落着什么好?看你们一家子蠢货去睡桥洞,我连做梦都能笑醒。”
他粗重地喘息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沈知意……你好狠毒的心肠!”
“刚结婚那会儿你明明那么贤惠,对我言听计从,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恶毒可怕!我妈说得没错,你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毒妇!”
“你这种满肚子算计的女人,活该一辈子没人真心爱你!”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的无能狂怒。
等他骂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才冷冷地砸下最后一锤。
“顾言琛,你也知道我贤惠过。”
“五年前你兜里比脸都干净,是我陪着你吃糠咽菜,把你捧上顾总的位置。你们顾家又是怎么报答我的?”
“我不过是收回我给你的东西,把你们打回原形罢了。”
第10章
“对了,还有件事……”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刚收到的调查报告。
“盛华资本的周总已经正式入股我的新公司了,你心心念念的百亿订单,现在全在我手里。”
电话那头猛地一滞,紧接着爆发出顾言琛抓狂的尖叫:
“你跟周总搞到一起了?”
“什么时候的事?是不是在庆典之前?”
“好你个沈知意,难怪你那么痛快地把公司让出来,原来早就勾搭上了更大的金主,吃里扒外把客户全撬走了!你个不要脸的贱货!”
我轻蔑地笑了一声。
“顾言琛,脏心烂肺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不过,你与其在这儿乱咬我,不如先去查查你那位单纯蠢萌的林蔓蔓。”
“那些收了三千万过桥资金和几千万投资款的诈骗公司,幕后法人代表姓什么,你去查过了吗?”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动静。
我慢条斯理地补刀:
“她弟弟叫林浩吧?刚在澳门赌场输了几千万的那个。”
“你就那么确定,她是真的蠢到点错小数点,而不是故意装傻,联合外人把你们顾家的家底掏空拿去填她娘家的无底洞?”
话音落下,我直接掐断了通话。
露台外,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在阳光下闪耀着纯净的光芒。
顾言琛发疯似地再次弹来语音,我顺手拉黑。
这把火点下去,顾家今晚怕是要见血了。
没过几天,国内的同行就把顾家后续的大戏当成笑话讲给我听。
顾氏贸易彻底宣告破产,背上了上亿的巨额债务。
别墅被查封那天,顾言琛和老太太被法警直接赶到了大街上。
顾言琛怎么也想不通。
明明半个月前,他还是身价不菲的顾大老板。
家里有乖巧听话的美人作陪。
出门有豪车代步,兜里有花不完的钞票。
怎么我就离开了短短十五天,他不仅一无所有,还成了人人喊打的老赖?
在破旧的出租屋里,迎接他的是林蔓蔓喋喋不休的哭闹:
“顾言琛,你不是大老板吗?怎么连交房租的钱都拿不出来了?这破地方连个浴缸都没有,我怎么住啊!”
“还有你妈,整天让我伺候她端茶倒水,我是来享福的,不是来给你们家当保姆的!”
看着眼前这张曾经觉得单纯可爱的脸,顾言琛脑子里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他冲上去一把揪住林蔓蔓的头发,左右开弓狠狠抽了她十几个大嘴巴。
“享福?你他妈把老子的家产全败光了,还想享福!”
“装傻充愣骗老子的钱去给你弟还赌债!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他发疯似地抢过林蔓蔓的手机,翻出了她和她弟弟的转账记录与聊天截图。
真相大白的那一刻,老太太当场气得中风歪了嘴。
原来林蔓蔓虽然蠢,但贪心不足,早就盯上了顾家的财产。
她看老太太沉迷短剧喜欢傻白甜,就故意投其所好装蠢卖萌,拿到财务大权后,虽然确实因为蠢被我的假项目坑走了一大笔,但也趁机联合她弟弟做假账,卷走了顾家好几千万现金去填赌窟窿。
没过两天,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语音,是老太太含糊不清的哭喊。
语音一打开,就是她嘶哑的哀求。
“知意啊……”
“妈以前瞎了眼,妈不该看那些破短剧,你快回来救救我们吧!”
“顾家……顾家只有你能当家啊!”
听着她口齿不清的哭声,我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老太太,您现在不嫌我心眼多太烧心了?”
“林蔓蔓不是挺旺夫的吗?短短半个月就帮你们实现了财务清零,多单纯多省心啊,你们可得把她锁死了。”
那头呛咳了好几声,哭得更凶了:
“你……你就算不管言琛,你也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帮我们把法院的债务平了吧!”
“或者,你让我们去你的新公司养老也行啊……”
我直接按掉语音,把号码拖进黑名单。
就在顾氏的资产被拿去司法拍卖的前夕,圈子里又传出了一桩奇闻。
顾言琛为了躲避高利贷的追杀,居然想把林蔓蔓卖给地下黑拳场的老板抵债。
他还欠着刀疤脸三千万,为了活命,他不仅把林蔓蔓偷偷藏起来的私房钱全搜刮干净,还按着林蔓蔓的手,要签下卖身契。
说林蔓蔓年轻漂亮,去会所里陪酒接客,三年肯定能把钱还清。
第11章
我听完只觉得无比荒唐。
三年还三千万?
他也太高估林蔓蔓那张整容脸的市场价了。
更讽刺的是,当初在家宴上,
林蔓蔓趾高气扬地戴上那只祖传玉镯时,大概做梦都不会想到,
她费尽心机抢来的阔太太美梦只维持了半个月,最后不仅被亲弟弟卖了,还要被枕边人推进火坑去卖肉还债。
刀疤脸根本看不上林蔓蔓这种货色,嫌他们恶心,直接打断了顾言琛一条腿,把两人像死狗一样扔进了臭水沟。
那之后没多久,我就听到了顾言琛入狱的消息。
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林蔓蔓想偷走他身上最后一点零钱逃跑。
两人在破出租屋里发生了激烈的撕扯。
那是他们曾经发誓要同甘共苦、只谈风月不谈算计的爱巢。
如今连电费都交不起,只剩下发霉的墙壁和满地狼藉。
顾言琛被林蔓蔓抓破了脸,盛怒之下失去了理智,随手抄起桌上那尊林蔓蔓花高价买来的塑料佛像,狠狠砸向了她的后脑勺。
林蔓蔓当场瘫倒在地,成了终身瘫痪的植物人。
顾言琛因为故意伤害罪加上巨额合同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判了无期徒刑。
听到这个结局时,我正在新公司的剪彩仪式上。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都是他们应得的报应。
顾言琛进去后,中风的老太太彻底没人管了。
她拖着半边瘫痪的身子流落街头,整天拿着个破碗在天桥底下乞讨,逢人就含糊不清地背诵AI短剧里的台词,说她儿子是千亿总裁,马上就要开着直升机来接她了。
路过的人都当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三个月后,我的新品牌在国际时装周上一炮而红。
在周总的资本加持下,公司估值在短短半年内翻了十倍不止。
趁着顾氏贸易破产拍卖,我用白菜价买下了当年我亲手建立起来的现代化厂房和生产线。
换上我的核心管理团队后,工厂迅速恢复运转,
不仅订单排到了明年年底,利润率更是创下了行业新高。
从来不是顾家的平台成就了我,
而是我的存在,才撑起了顾家曾经那点虚妄的繁华。
如今,我坐在CBD最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身后是属于我的商业帝国。
落地窗外,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我端起手边的红酒,对着玻璃上那个眼神笃定、光芒万丈的自己,轻轻碰了一下杯。
敬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