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成早死白月光
林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男人怀里。
男人穿着一身铠甲,浑身是血,抱着她红了眼眶。
"婉清!你撑住!本王不会让你死的!"
林晚:???
她脑子里涌入一段记忆——
哦,她穿书了。
穿进了一本叫《王妃独占宠》的古言虐恋小说里,成了男主靖王谢景行的早死白月光,苏婉清。
原书里,苏婉清是个温柔善良的世家千金,从小和谢景行一起长大,暗恋了他十几年。今天谢景行遇刺,她扑上去替他挡了一箭,一箭穿心,死在了他怀里。
然后呢?
然后谢景行记了她一辈子。
他终身不娶,把对苏婉清的愧疚和思念,全部投射到了后来的女主——一个和苏婉清有三分像的孤女身上。他虐女主千百遍,女主待他如初恋,两个人虐来虐去,最后HE。
而她苏婉清呢?
她就是个工具人。
她的存在,就是为了死在男主怀里,让男主心里有个白月光,然后他才能拿这个白月光去虐女主。
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箭。
嗯,还在流血。
按照原书情节,她再过半个时辰就要死了。
林晚:......
等等。
谁要当你的白月光啊?!
我好好的现代人,穿过来就是为了给你当一辈子的工具人?死了还要被你拿来虐别的女人?
做梦!
林晚一把推开谢景行,从他怀里跳了下来。
谢景行:???
他怀里的人,刚才还奄奄一息地靠在他怀里,怎么突然就生龙活虎地跳起来了?
"婉清?!你……你没事?!"
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箭,拔出来——
谢景行瞳孔骤缩:"你干什么?!"
那箭穿胸而过,拔出来不得血流如注?!
结果呢?
林晚把箭拔出来,随手扔在地上,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瓶金疮药,往胸口一撒。
血,立刻就止住了。
谢景行:???
这……这是什么操作?!
他看着苏婉清动作熟练地处理伤口,仿佛刚才中箭的不是她。
不对。
不对啊。
苏婉清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吗?她不是连杀鸡都不敢看吗?她怎么……怎么拔箭这么利索?!
林晚处理完伤口,拍了拍衣服,抬头看了谢景行一眼。
"那个,"她挠了挠头,"王爷是吧?"
谢景行愣住了:"婉清,你……你叫本王什么?"
按照以前,苏婉清都是软软地叫他"景行哥哥"的。
"王爷。"林晚又说了一遍,然后咧嘴一笑,"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说完,她转身就跑。
谢景行站在原地,看着她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苏婉清?
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脸红一下都不敢大声说话的苏婉清?
她……她跑了?!
——
第二章 白月光跑路了
林晚一口气跑出了三条街,才停下来喘气。
她靠在墙上,拍了拍胸口。
好险。
差点就死了。
不对,不是差点。按照原书情节,她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但她没死。
为什么?
因为她穿过来了。
林晚,二十一世纪中医学院高材生,祖传的医术,穿过来之后,连带着这具身体里的记忆一起继承了。
苏婉清?
不好意思,现在是林晚了。
她才不要当什么早死白月光。她要跑路,她要搞钱,她要逍遥快活地过日子。
至于谢景行?
谁爱当他的白月光谁当去。反正她不当。
她想想原书里的情节,就觉得可怕。
苏婉清为谢景行挡箭而死,谢景行记了她一辈子。然后呢?然后他遇到了女主沈若溪,把对苏婉清的愧疚,全部投射到了沈若溪身上。
他虐沈若溪千百遍,沈若溪待他如初恋。两个人虐来虐去,最后HE。
而苏婉清呢?
她就是个工具人。
她死了,还要被男主拿出来当虐女主的由头。
凭什么?
她林晚,才不当这个冤大头。
——
谢景行那边,彻底懵了。
他看着苏婉清跑掉的方向,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的侍卫追了上来:"王爷!苏小姐她……她跑了!"
"我看到了。"谢景行的脸色很复杂。
这不对啊。
苏婉清刚才不是中箭了吗?她不是快要死了吗?她怎么……怎么跑那么快?
还有,她刚才看他那个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爱慕,没有羞涩,只有一种……看陌生人的疏离。
不对。
太不对了。
"王爷,"侍卫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要追吗?"
谢景行沉默了几秒。
按照以前,苏婉清为他挡了一箭,他应该把她抱回去,好好休养,然后两个人感情升温,最后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可现在呢?
人家跑了。
跑了啊!
谢景行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以前,苏婉清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他觉得烦。
现在这个小尾巴,不跟了。跑了。
他心里……怎么还有点空落落的?
"追。"他咬了咬牙,"给本王追!"
——
林晚刚跑出城门,就被追上了。
不是谢景行的人。
是一群黑衣人。
他们蒙着面,手持利刃,一看就是刚才刺杀谢景行的那伙人。
林晚皱起眉。
好家伙。刚才没杀成谢景行,现在来追她这个"漏网之鱼"了?
为首的黑衣人一言不发,挥了挥手,其他人立刻围了上来。
林晚叹了口气。
她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
她虽然会点医术,但武功嘛……也就那样。
就在黑衣人要动手的时候——
一支箭,破空而来,正中为首黑衣人的肩膀。
黑衣人:"!!"
林晚回头一看。
谢景行骑着马,远远地追了上来。他手里拿着弓,眼神冷得像冰。
"光天化日之下,谁敢动本王的人?!"
黑衣人一看是谢景行,知道讨不到好,发一声喊,跑了。
现场只剩下林晚和谢景行。
谢景行下了马,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没事吧?"
林晚看着他,突然笑了。
"王爷,"她慢悠悠地说,"你说,我为什么要跑?"
谢景行一愣:"为什么?"
"因为啊,"林晚凑近他,一字一顿,"我不想当你的白月光了。"
谢景行:???
白月光?
什么白月光?
林晚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就走。
"王爷,以后别见面了。拜拜!"
谢景行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更空落落的了。
——
第三章 女主是个白莲花
林晚跑了。
整个京城都炸了。
谁不知道,苏婉清苏大小姐,是靖王谢景行的头号迷妹?她从小跟在谢景行身后,景王哥哥长景王哥哥短的,全京城都知道她喜欢谢景行。
结果现在呢?
她中箭没死,反而跑了?
还说……不想当白月光了?
这是什么操作?!
谢景行回到王府,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都没出来。
他的侍卫长看不下去了,敲门进去:"王爷,您……您没事吧?"
谢景行坐在椅子上,脸色很复杂。
"本王没事。"
"那……苏小姐那边……"
"别提她。"谢景行皱着眉。
不提她?
侍卫长心里翻了个白眼。
不提她你能一整天茶不思饭不想?不提她你能在书房里坐一整天?
但他不敢说。
——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个柔柔的声音:
"景行哥哥,你在吗?"
谢景行皱了皱眉。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绿色裙子的姑娘,长得清清秀秀,眼睛圆圆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叫沈若溪。
原书的女主。
按照原书情节,她是个孤女,父母被奸臣害死,她一路逃亡,后来被谢景行救下,两个人开始了一段虐恋情深。
现在,她刚出场没多久。
"景行哥哥,"沈若溪走进来,眼眶红红的,"我听说你今天遇刺了?你没事吧?担心死我了……"
谢景行"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
换做以前,苏婉清为他挡箭,他肯定心疼得不行。
但现在呢?
他脑子里,全是苏婉临走的时候那个笑容。
还有她说的那句话——"我不想当你的白月光了。"
她……什么意思?
沈若溪看着谢景行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有点奇怪。
以前谢景行虽然也冷淡,但对她还是有几分耐心的。今天怎么了?
"景行哥哥?"她怯生生地叫了一声,"你……你在想什么?"
谢景行回过神:"没什么。"
他看着沈若溪,突然问了一句:"若溪,你认识苏婉清吗?"
沈若溪愣了一下。
苏婉清?
那个靖王的头号迷妹?
她当然认识。全京城谁不认识苏婉清?
但她不知道谢景行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认识啊。"她笑了笑,"苏姐姐是京城第一美人嘛,谁不认识。怎么了景行哥哥?"
"没什么。"谢景行皱着眉,"就是……觉得她今天有点奇怪。"
沈若溪的眼神,闪了一下。
奇怪?
怎么奇怪了?
她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开始盘算了起来。
——
林晚那边,已经在城外找了个小院子,住了下来。
她现在的身份是苏婉清,苏家大小姐。但她不想回苏家了。
按照原书情节,苏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苏婉清的爹,是个迂腐的老古董。她那个继母,表面上对她好,实际上一直在算计她。
林晚才不想回去当那个受气包。
她现在有手有脚,会医术,还怕养不活自己?
第二天,她就在城里开了个小医馆。
一开始没人来。毕竟一个年轻小姑娘,谁信你会看病?
结果第三天,隔壁酒楼的掌柜突然急急忙忙跑进来:"苏大夫!救命!我儿子吃坏了肚子,疼得打滚!"
林晚过去,扎了一针,开了两副药。
半个时辰后,小孩就活蹦乱跳了。
这下,林晚的医馆,一下子就出名了。
苏大夫,年轻貌美,医术高超,药到病除。
一传十,十传百,来看病的人越来越多。
林晚数着银子,美滋滋。
当什么白月光?
当大夫不香吗?!
——
第四章 男主不对劲
谢景行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发现,自己总是想起苏婉清。
吃饭的时候想:婉清今天吃了吗?
练武的时候想:婉清的伤好了吗?
睡觉的时候想:婉清那个小院子,安全吗?
以前苏婉清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觉得烦。
她每天给他送早点,他嫌她麻烦。
她每天在他书房门口等他下朝,他嫌她啰嗦。
她每次看到他,眼睛都亮得像星星,他觉得那眼神太炽热,让他不舒服。
可现在呢?
那些他以前嫌烦的事情,现在想起来,竟然觉得……有点暖?
侍卫长看不下去了:"王爷,您要是想苏小姐,就去找她呗?"
谢景行瞪了他一眼:"谁说本王想她了?!"
侍卫长:……
您那脸都快写成"我想她了"四个大字了。
但他不敢说。
——
这天,谢景行实在忍不住了。
他微服出巡,来到了林晚的医馆门口。
他本来想偷偷看一眼就走。
结果一到门口,就看到——
一个长得很俊俏的年轻公子,正在医馆里,笑眯眯地跟林晚说话。
"苏大夫,今天晚上我做东,一起吃个饭?"
林晚笑了笑:"好啊。"
谢景行:???
什么情况?!
她不是喜欢他吗?!她不是跟在他身后十几年吗?!
怎么现在……跟别的男人笑成这样?!
谢景行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
他也不知道这股火是哪里来的。
他就是……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那个男的是谁?!他凭什么跟苏婉清吃饭?!
谢景行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
林晚抬头一看,愣住了。
"王爷?"
谢景行"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本王身体不适,苏大夫给看看。"
林晚:???
你身体不适?
你刚才在门口站了半个时辰,中气十足的,哪里不适了?
但她是个有职业道德的大夫。
她走过去,搭了搭脉。
嗯,脉象沉稳有力,好得很。
"王爷没病。"她收回手,"就是最近有点上火,多喝水就行。"
谢景行:???
他都找上门了,她就这反应?
她不应该……问问他最近过得好不好?不应该……关心关心他?
以前的苏婉清,看到他,眼睛都亮了。
现在呢?
现在她看着他,像看一个普通病人。
谢景行的心里,更堵得慌了。
旁边那个俊俏公子,笑眯眯地问:"苏大夫,这位是?"
"靖王。"林晚淡淡地说。
那公子一听是靖王,立刻站起来,行了个礼。
谢景行"嗯"了一声,连正眼都没看他。
他看着林晚,突然说了一句:"苏婉清,你跟本王回去。"
林晚:???
"为什么?"
"为什么?"谢景行皱着眉,"你一个姑娘家,一个人在外面抛头露面,成何体统?跟本王回府,本王——"
"你你你你你,"林晚打断他,"王爷,你没事吧?"
她站起来,绕着谢景行走了一圈,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王爷,我们很熟吗?"
谢景行愣住了。
很熟吗?
他们当然熟了!她从小跟在他身后,叫他景行哥哥!她为他挡了一箭!她——
等等。
她刚才叫他什么?
"王爷"?
不是"景行哥哥"了?
谢景行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林晚看着他这副样子,摇了摇头。
"王爷,我跟你回去干什么?当你的白月光吗?"她笑了,"不好意思,我没那个兴趣。"
"我在这里挺好的,治病救人,自给自足。比在王府里看人脸色,强多了。"
她走到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爷,慢走不送。"
谢景行被她"请"了出去。
他站在医馆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
侍卫长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他从来没见过王爷这副样子。
像个……被人抛弃的大狗狗。
——
第五章 白莲花的真面目
沈若溪最近,发现谢景行越来越不对劲了。
以前,谢景行虽然也冷淡,但至少会陪她说说话。
现在呢?
他整天魂不守舍,动不动就走神。
而且,她听说,他去了苏婉清的医馆?
沈若溪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苏婉清……
又是苏婉清。
她本来以为,苏婉清就是个没脑子的花瓶,整天围着谢景行转,很好对付。
可现在呢?
她跑了?她开医馆了?她还把谢景行的魂都勾走了?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沈若溪咬着牙,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
三天后,林晚的医馆来了一个病人。
是个老太太,咳嗽得厉害,咳出来的痰里还有血。
林晚搭了搭脉,眉头皱了起来。
这病……不对。
不是普通的咳嗽。
是中毒。
慢性中毒。日积月累,肺已经被侵蚀得很厉害了。
林晚抬头,看了老太太一眼。
"老人家,您这是怎么了?"
老太太咳得说不出话。旁边跟着的小丫鬟抹着眼泪说:"我们夫人就是咳嗽,咳了好几个月了,看了好多大夫都不好。听说苏大夫医术高,就来了……"
林晚"嗯"了一声。
她开了个方子,先给老太太稳住病情。
然后,她给老太太身边的小丫鬟留了个地址。
"这个地址,你们夫人要是信得过,就来找我。我有办法根治。"
小丫鬟千恩万谢地走了。
林晚站在医馆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这个毒,她认识。
是一种很罕见的慢性毒药,叫"碎骨散"。无色无味,混在日常饮食里,日积月累,慢慢侵蚀人的五脏六腑。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而这种毒……
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
——
三天后,老太太的儿子来了。
他是个朝廷命官,姓王,官居三品。
他一进门,就"噗通"一声给林晚跪下了。
"苏大夫!求您救救我母亲!"
林晚把他扶起来:"王大人,你先起来。我问你,你母亲最近,都和什么人接触?"
王大人想了想:"就……家里的人啊。我母亲平时在家礼佛,很少出门。"
"那你家里,有没有什么最近新进来的人?"
王大人皱着眉想了想,突然拍了一下大腿。
"你别说,还真有!"他说,"三个月前,我救了一个姑娘。那姑娘说是被人贩子卖了,逃出来的,无家可归。我看她可怜,就把她安排在我府里,做了我母亲的贴身丫鬟。"
林晚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个姑娘,叫什么?"
"叫……叫若溪。沈若溪。"
林晚:……
果然。
她就说嘛。
原书女主沈若溪?
表面上楚楚可怜,实际上呢?
实际上是个用毒高手。
原书里,她父母"被奸臣害死",其实呢?她是个逃犯,一路逃到京城,靠下毒上位。
她救了王大人的母亲,取得信任,然后一步步往上爬。
最后呢?最后她成了谢景行的王妃。
林晚笑了。
好家伙。
原书里,她这个白月光死了,就是为了给这个白莲花腾位置?
做梦。
林晚把王大人拉到一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王大人的脸色,越来越白。
"你……你说什么?!若溪她……她给我母亲下毒?!"
"不然呢?"林晚挑了挑眉,"你以为,她为什么偏偏选你母亲下手?因为你母亲信佛,心软,最容易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骗。"
王大人气得浑身发抖。
他以为自己救了个可怜人。结果呢?
结果救了个毒蛇!
"苏大夫!"他咬着牙,"我该怎么办?!"
林晚笑了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王大人点点头,眼神坚定地走了。
——
第六章 打脸白莲花
三天后,王大人家里举办了一场宴会。
满朝文武,都来了。
沈若溪当然也在。她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裙子,打扮得清清秀秀,在王夫人身边端茶倒水,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宴会上,王大人站起来,举起酒杯,说了一番话。
"今天请各位来,是有件事要跟大家说。"
他说完,拍了拍手。
下人带上来一个人。
那个人,被五花大绑着,嘴里塞着布。
沈若溪一看,脸瞬间白了。
那是她安排在王府里,负责给王夫人下毒的小丫鬟。
王大人冷冷地看着沈若溪:"沈姑娘,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若溪的脸,白得像纸。
"王大人……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王大人冷笑一声,扔出一叠证据,"这是从你房间里搜出来的毒药!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沈若溪踉跄后退一步。
她不知道……她做得那么隐蔽,怎么会被发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沈姑娘吗?"
林晚从门口走进来,慢悠悠地端着一杯酒。
沈若溪看到她,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是她?!
是苏婉清?!
她怎么会在这里?!
林晚走到她面前,笑了笑:"沈姑娘,没想到吧?你那点下毒的小伎俩,在我面前,不够看。"
沈若溪的嘴唇哆嗦着:"是你……是你搞的鬼……"
"不然呢?"林晚挑了挑眉,"你以为,你偷偷摸摸地在王夫人饮食里下毒,没人知道?"
她转向众人,举起那瓶毒药。
"各位大人,这就是沈若溪给王夫人下的毒。叫碎骨散,无色无味,日积月累,慢慢侵蚀人的五脏六腑。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震惊的眼光看着沈若溪。
这个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居然是个用毒高手?!
沈若溪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知道,今天她完了。
她突然尖叫一声,朝林晚扑了过来——
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谢景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宴会上。他一把抓住沈若溪的手腕,冷冷地看着她。
"本王真是看错你了。"
沈若溪看着谢景行,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看错我?"她尖叫,"谢景行!我到底哪点比不上苏婉清?!"
"我跟着你,伺候你,讨好你!她呢?她跑了!她根本就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要想着她?!"
谢景行皱着眉,甩开她的手。
"那是我的事。"
他转头,看向林晚。
眼神复杂。
沈若溪被拖了下去。
宴会散了之后,谢景行拦住了林晚。
"你……"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晚看着他,笑了笑:"王爷,今天谢谢你啊。"
"谢我?"
"谢谢你帮我按住那个女人。"林晚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先走了啊,医馆还有病人。"
她说着就要走。
谢景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婉清。"他的声音很低,"你……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
林晚回头看他。
月光下,这个京城最有权势的王爷,眼睛里竟然带着一丝……委屈?
像只被遗弃的大狗狗。
林晚的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
但她还是抽回了手。
"王爷,"她笑了笑,"我在这里,挺好的。"
说完,她转身走了。
谢景行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
第七章 白月光的真实身份
沈若溪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京城。
以前那些把她当"可怜孤女"的人,现在一个个都在骂她。
而林晚呢?
她成了"揭穿毒女真面目"的英雄。
医馆的生意,更好了。
每天来看病的人,从街头排到街尾。
林晚数着银子,美滋滋。
这天,医馆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老人,看起来仙风道骨的。
他一进门,就上下打量着林晚。
林晚皱起眉:"老人家,您看病?"
老人笑了笑:"我不看病。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嗯。"老人点点头,"苏……不对,应该叫你,林晚丫头。"
林晚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林晚。
那是她在现代的名字。
这个世界上,不应该有人知道这个名字。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老人笑了笑,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册子。
林晚一看那本册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她的祖传医书。
她在现代的时候,她家祖传的那本医书,她从小背到大。
怎么会在这里?
"丫头,"老人慢悠悠地说,"你以为,你穿到这个世界,是巧合吗?"
林晚愣住了。
"我家师门,"老人继续说,"代代都有传人。上一代传人,是你母亲。"
林晚:???
等等?
她母亲?
苏婉清的母亲?
"十八年前,你母亲发现师门里出了内奸,被人追杀。她临死前,把你送到了苏家,托苏家老爷子抚养。"老人叹了口气,"我们找了你十八年。"
林晚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
所以……
所以她穿书不是意外?
所以苏婉清这个身体,本来就是她的?
不对。
那她现代的那个身体呢?
老人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笑了笑:"你现代那个身体啊,早就没了。你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什么?"
"你是我们师门这一代的传人。十八年前,你母亲为了保护你,把你的魂魄封印了起来,送你去了另一个世界避难。现在,内奸除了,你该回来了。"
林晚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所以……
所以她不是穿书?
所以她是……回家了?
——
第八章 终极反转
林晚花了三天时间,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原来,她不是什么穿书者。
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的母亲,是隐世医门的传人。十八年前,师门出了内奸,杀了她母亲,她母亲临死前把她送走了,托苏家抚养。
而那本书?
那本书,是她前世的一缕魂魄,在另一个世界写出来的。
也就是说,她不是穿进了书里。
那本书,就是她自己写的。
林晚:……
好家伙。
合着她自己写的书,自己穿进来了?
那她书里写的那些情节……
"那……我书里写的那个内奸,是谁?"林晚问老人。
老人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写的是沈若溪。"
林晚:???
等等?
沈若溪?
那个用毒的白莲花?
"不是她。"老人摇了摇头,"她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内奸……"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林晚彻底愣住的名字。
谢景行。
林晚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老人一字一顿,"真正的内奸,是谢景行。"
林晚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不可能……"她摇头,"他怎么可能……"
"他怎么不可能?"老人叹了口气,"十八年前,你母亲发现的那个内奸,就是谢景行的师父。他偷了师门的秘籍,杀了你母亲。而谢景行……"
他看着林晚,眼神复杂。
"谢景行,是他师父的徒弟。他偷的那本秘籍,现在就在谢景行手里。"
林晚踉跄后退一步。
所以……
所以谢景行接近她,不是偶然?
所以他知道她是谁?
所以他……一直在利用她?
林晚想起谢景行最近的那些反常举动。
他去医馆找她。
他拉住她的手腕。
他眼睛里那丝"委屈"。
原来……全是装的?
他就是为了接近她,为了拿到她脑子里的那些医术?
林晚只觉得一阵可笑。
她这是……遇到渣男了?
——
第九章 对决
林晚没有声张。
她像往常一样,开医馆,给人看病,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暗地里,她开始准备。
三天后,谢景行又来了。
他站在医馆门口,手里拿着一束花。
林晚看着他,笑了。
演。
接着演。
"婉清,"谢景行走进来,把花递给她,"我……"
"王爷。"林晚打断他,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本册子。
谢景行看到那本册子,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本册子——
就是他师父当年偷的那本医书!
怎么会在她这里?!
"王爷,"林晚慢悠悠地说,"你知道这是什么书吗?"
谢景行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怎么会有?"林笑了,"因为这本来就是我家的东西。"
她站起来,走到谢景行面前。
"谢景行,十八年前,你师父杀了我妈,偷了这本医书。这件事,你知道吧?"
谢景行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被发现了。
全被发现了。
"你接近我,"林晚一字一顿,"就是为了这本医书,对吧?"
"不是的!"谢景行急了,"婉清,我是真的——"
"真的什么?"林晚打断他,"真的喜欢我?"
她笑了,笑得冰冷。
"谢景行,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谢景行站在那里,脸色惨白。
他想解释。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因为他发现——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接近苏婉清,到底是为了医书,还是……真的喜欢她。
一开始,确实是为了医书。
师父临死前跟他说,苏婉清身上有另一半医书,让他想办法拿到。
所以他接近她,纵容她跟在他身后,纵容她暗恋他。
可慢慢地,他发现……
他好像……真的喜欢上她了。
他喜欢她看他时眼睛发亮的样子。
他喜欢她给他做点心时认真的样子。
他喜欢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他甚至……开始期待每天早上她送来的早点。
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每天早上,他都会特意早起,就为了等她来。
可现在呢?
她跑了。
她不喜欢他了。
而且……她还知道了一切。
他亲手,把那个最喜欢他的小姑娘,推开了。
"婉清……"谢景行的声音沙哑,"我……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了。"林晚摇了摇头。
她走到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爷,从此以后,你我两清。"
谢景行站在原地,看着她,眼睛里全是痛苦。
他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他自己作的。
是他自己,把那个跟在他身后十几年的小姑娘,推开了。
——
第十章 大结局
谢景行最后,还是把那本偷来的医书,还给了林晚。
他师父当年犯下的罪,他也一一向官府自首了。
谢景行因为是从犯,又有自首情节,被削去了王爵,贬为庶人。
走的那天,他去了林晚的医馆门口。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林晚在里面,忙着给人看病,脸上带着笑。
她看起来,很好。
比在他身边的时候,好得多。
以前在王府里的时候,她总是小心翼翼的,看他的脸色行事。她给他做点心,给他送汤,每天围着他转,失去了自己的光彩。
现在呢?
她开了自己的医馆,救死扶伤,活得闪闪发光。
谢景行突然觉得,也许,他放手,是对的。
她本来,就不该是他的附属品。
她本来,就该是这样耀眼的。
他站了很久,最后,转身走了。
他没有进去。
因为他知道,他没有资格。
——
一年后。
林晚的医馆,已经开成了全国最大的医馆。
她收了很多徒弟,把师门的医术,发扬光大。
这天,医馆里来了一个新的病人。
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白衣,温文尔雅的。
他坐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林晚。
"苏大夫,听说你这里看病不要钱?"
林晚搭了搭脉,笑了。
"对,没钱的人,看病不要钱。"
"那我没钱。"男人说。
林晚挑了挑眉:"那你想怎么付?"
男人笑了,眼睛弯弯的。
"那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林晚:……
好家伙。
这就开始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笑起来像春风一样。
嗯,比那个谢景行,强多了。
林晚笑了。
"那……你可得好好表现。"
男人笑得更开心了。
窗外,阳光正好。
林晚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穿书这一遭……哦不,回家这一遭。
她报了仇,夺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还找到了一个真心待她的人。
以前的她,是别人书里的白月光,是别人故事里的工具人。
她的人生,是写好的剧本。她的死亡,是为了成全别人的爱情。
可她偏不。
她偏要撕了那个剧本,自己写自己的人生。
现在呢?
现在,她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她的医术救了成千上万的人,她的医馆开遍了大江南北。
她不再是谁的白月光,谁的附属品。
她就是她自己。
林晚。
从此,山高水长,她只为自己而活。
不负如来不负卿,不负此生。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