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穿成了小乞丐
这家扔了那家扔。
很好!
偶尔遇见一个倒霉蛋,结果还是个太子。
桃花树下,他的吻炙热。
城隍爷非要给我铺路。
我…
当太子妃了!!!
01
没错,我穿越了……
不对,这咋还变小了呢?
几年后……
“哎哟,这女娃子,一脸的脏污样,看着怪心疼的。”一个卖煎饼的妇人,对旁边卖竹筐的老妇人说道。
老妇人可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虽说她的竹筐不值几个钱,但家里谁离得了这玩意儿呀?不然垃圾往哪装?
她瞥了一眼那个我:
“你别说,这小丫头长得可真像薛府的薛丞相。我见过他本人,那叫一个玉树临风。可他家自打十年前死了个女娃娃之后,就一直家宅不宁、诸事不顺。如今这个薛丞相呀,哎~落寞喽。夫人死了,妾室跑了,就连儿子都不是他亲生的。堂堂薛丞相,如今孤苦无依。”
而我,正眼巴巴地盯着那个煎饼,直流口水。
不是说我不争气昂,我老争气了。
争气地加班,争气地追剧,争气地……穿越到了架空王朝---东陵国!
没听过!
现代的我刚成年,古代的我,变成了个娃娃。
就是眼睛一闭、一睁的事儿,我直接成了个三岁的奶团子。
之后,我先后多次被抛弃。期间倒也有不少人领养我,可这些人家境一旦转好,就又把我扔了。
第一家一直怀不上孩子,捡了我之后,那女人居然怀孕了,生了个女儿,我便被抛弃了。
第二家是穷苦人家,有人算过,说认个女儿做养女,家运就能顺遂,越过越有钱。
于是他们捡了我。
后来他们真发了财,看我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毕竟我以后是要继承他们家产的呀!
这怎么能够?
于是我又被扔了。
哈哈哈~~~
第三户人家捡了我,说是给自家傻儿子找个小媳妇。结果我进门没多久,哎?!
他们家傻大儿,好了!
他们又觉得我配不上他家儿子了。三年后,直接把我敲晕,丢了出去。
………
如今,我十五岁了,哼!
成功成了一名小乞丐。
我这悲惨的十几年呀!无依无靠,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摊主妇人同情地望着我,塞给我三个大煎饼。
我高高兴兴地拿着饼子,一路蹦跶到了城外半山腰的城隍庙。
说也奇怪,自从我住进去以后,我总觉得这破庙都变新了些。侧面还有一间小厢房,正适合我一个人住。而且,从来没出过什么坏人坏事。
这里,就是我的家。
夜里躺在床上,我总会想起从前。想着想着,便哭着睡着了。
谁不想有亲人呢?在现代当孤儿,我还能捡垃圾赚钱;上了学,我还能去饭店打工挣生活费。
可到了古代,我还是孤儿,却连一点赚钱的门道都没有。
不过嘛,我倒是学了几手功夫。那天我在城隍庙里翻出一本秘籍,试着练了练,还真别说,练成了几成,我能跑,跑得贼拉快,一般人都追不上我。
想着想着,我便睡着了。
第二天,我又捡上了垃圾。
烂锄头、烂竹筐……
走到一家卖农作物种子的铺子门口,我停下来想了想,不行,我得自力更生,不能一辈子当乞丐呀
02
皇帝小小地发了一通雷霆。
“哎~”他将茶杯往桌上一搁,直摇头叹气。
一旁的皇后娘娘哭声一声接着一声。
“我的昭儿,命怎么这么苦?难道这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儿吗?”
她用丝帕擦着眼泪,红着一双眼看向皇上。
“你说我能怎么办?总不能逼着官员们把女儿嫁进来吧?你知不知道,如今满朝文武对朕这个皇上的意见有多大!人人都怕这晦气缠到自己身上。”
皇上又是一声长叹:“唉,就说那户部尚书一家吧,亲事刚定下,结果,他家的房子塌了一排。”
皇后心虚道:“那是……意外。”
皇上斜睨了她一眼:
“意外?那礼部尚书家呢?祠堂被雷劈了,他女儿差点没了命。哦对,还有之前相中的那几家姑娘,个个都挂了彩。你说说,这些也都是意外?”
皇后一听,顿时没好气起来:
“这……这也不能怪我们昭儿吧?他连人家的门都没进过!你怎么什么事都往昭儿身上揽?他还是不是你亲儿子了?什么坏事都算昭儿头上!”
“你……罢了罢了。总之,这婚事,无需再提。”
“要不……找个算命先生,给咱们昭儿算上一算?”
皇上脸色骤变:“胡闹!你还信那些怪力乱神之说?你堂堂一国之母,下次休得再胡言!”
“你走,你走!”皇后又抹起了眼泪。
皇上起身拂袖离去。
而此时,我正在城隍庙的后院里挖呀挖呀挖。
种下菜籽,种下春麦。
“可把我累死了……好歹前世有点经验,不然真要饿死了,嘿嘿。”
就在这时,晴朗的天上忽然滚过一阵闷雷。
“这大晴天的,怎么还打雷?”
殊不知,这是上天对皇帝的极为不满。
什么叫怪力乱神之说?
真是的。
所以他也小发雷霆一下。
翌日下午。
皇上让暗卫付川请来了一位神秘人物。
云霄宗道长——玄青。
玄青一袭白色道袍,仙风道骨,长须垂胸,颇有一股出尘的神秘气度。
皇上嘴上不信邪,可如今,他也是走投无路了。
“参见陛下。”
“玄青道长,快快请起。想必你已知朕请你来,是有事相求。”
“陛下,贫道已经算到了。”玄青抚须,缓缓道,“太子福大命大,不久之后,他的命中之人,便会出现。”
皇上一听,激动得霍然起身:“玄青道长,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不过……”道长话锋一转,“这位女子是个孤儿,还望皇上切莫亏待于她。有她在,东陵国江山可安稳百年;若怠慢了她,则江山动荡不安。”
“什么?此话可当真?”皇上惊得瞪大了眼睛。
“千真万确。天机,不可泄露。”
“那……朕何时才能见到这位女子?”
“三日之内。”
……
正在午睡的我,毫无预兆地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
三天后,街上还湿漉漉的。
我,袁滚滚,要出门了。
城隍爷望着我的背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昨夜下了一整晚的细雨,窸窸窣窣的,真像是老天爷在替谁哭泣。乞丐不是?
还好我攒了一点点家当。
舍不得花,根本舍不得花。
最后咬牙,买了些白菜籽、小麦籽。正好是开春,可以种……
我拿上东西,又蹦跶着出了城。只不过这一次,我隐约感觉身后有几个小乞丐一路跟着我。
我没在意。
因为下一秒,我就当着他们的面,凭空消失了。
03
赶集的日子,街上人潮涌动。
我便在大街上悠闲地溜达,寻思着捡点便宜货,买些回家日用。
醉仙楼天字号雅间内,裴昭独自一人喝着小酒。
他是太子又如何?
到头来还不是孤苦无依一个人。
他没有朋友,皇兄皇姐们个个躲他如避瘟疫,唯有父皇母后日日开解他,劝他放宽心。
我肚子“咕咕”直叫。
于是我晃到醉仙楼门口,眼巴巴地看着门前的烧饼摊,又可怜巴巴地望向摊主。
摊主对上我这双纯真无辜的大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同情地塞给我几个烧饼。
“谢谢大叔!”
只要我的嘴巴够甜,就饿不死。
“叔叔,祝您生意兴隆,家庭幸福美满!”
叔叔原本幽怨的眼神瞬间清明:“小丫头,谢你吉言!来,叔叔再给你几个!”
我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正要转身走时,忽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
我抬头一看,嚯!还真是个美男,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那张脸生得极为俊俏,虽然只能看到上半身,但一看便知身材极好。
那双狐狸眸看得我差点直流口水,可他的眼神里却没有半分少年人该有的鲜活,像一潭死水。
我歪头看了他一眼,回敬一个大大的微笑。一旁的众人见我龇牙咧嘴、瞪圆眼睛的模样,纷纷顺着我刚才的视线望了上去。
吆!
果然,美得让人不敢亵渎。
“丫头呀,我收摊回家了。你若在外面混不下去,可以跟我学做烧饼,叔叔一直都在这摆摊。”
我这才回过神来:“谢谢大叔!”
再回头去看那位美男子,人已经不见了。
我正抬步要走,还没等迈开腿,就听见“轰隆”一声。
醉仙楼塌了。
还好大叔走得快。
醉仙楼,直挺挺地塌了。
我在错愕中猛然回神。
那男子正从高处垂直坠落!好在我反应迅速,扯着嗓子大喊:“快离开!塌了!”
我张开双臂,纵身一跃,一把抱住了他。
顺势一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稳稳落地。
“还好还好……这楼怎么说塌就塌了?”
我挠了挠头。
我不知道的是,四周暗卫早已暗流涌动,杀气腾腾。而怀里的男子只一个眼神刀过去,示意他们全部按兵不动。
“喂,你知道这醉仙楼怎么塌的吗?”
“我……我不知道。”他僵在我怀里,“我就坐着喝了两杯酒,突然就塌了。”
只见他的脸已经熟透了,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我也没好意思多问,主要是,他这张脸,长得让人想犯罪。
“好吧,我要回家了,你也……回家吧。”
“你叫什么名字?”
“袁滚滚。”
“圆……滚滚?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后半句还没出口,我人已经消失在人海之中。
可暗卫是干什么的?察言观色是基本功啊!
一名暗卫悄无声息地缀了上来,我竟丝毫没有察觉。
行至城外三岔路口,我消失得无影无踪。
暗卫直接惊呆了。
他火速回宫禀报。
太子坐在马车里,朔风单膝跪地汇报道:“禀太子,那名女子消失在城外三岔路口。属下本来盯得好好的,可突然起了一阵大雾,什么都看不见,那女子……就凭空消失了。”
太子听完,非但没有惊惧,反倒愈发好奇了。
“去城外。”
“是!太子,只是……刚才那醉仙楼,怎么就塌了?”
太子沉默片刻,想起方才那丫头抱着自己旋转落地的模样,语气复杂:
“有一女子想靠近我,结果,她的手刚碰到我的衣角……楼就塌了。”
“......”
朔风内心疯狂呐喊:这,这不是扯吗?
04
城门外,裴昭屏退了所有暗卫,独自一人,摸索着寻到城隍庙来。
我正在地里卖力地翻土。
忽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我回头定睛一看,“这不是?”
裴昭看着我,唇角含笑:“小花猫。”
……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灰头土脸,确实挺埋汰的。
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他语气温和,人又生得俊朗非凡,我的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公子您好!”
“你好,我叫裴昭。”
“裴昭公子,您大老远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名字?”
“嗯……”他顿了顿,“我来找你,谢,谢谢你救了我。”
“不用客气啦,举手之劳而已!快坐快坐,我给你倒杯水。”
看他稳稳坐到石凳上,我才长舒了一口气。
递水的时候,指尖不慎碰到他的手。
刹那间,我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毕竟无论在现代还是古代,我都没跟男人的肌肤有过接触。
实在是太紧张了。
而且从小到大我总是被抛弃,早就认命了。
也打算单身一辈子。
我一抬头,正撞见裴昭慌张无措的眼神。
我以为他是害羞了。
殊不知,他是害怕我出事:“你,你还好吧?”
……
“嗯?我挺好的呀!”
他这才松了口气,有些笨拙地找起话头来。
就这么着,我们畅聊了一整个下午。
到了傍晚,裴昭起身说该回去了。
我竟有些舍不得。
“裴昭哥哥,你还会来吗?”
裴昭重重点头:“会。”
他走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端详他送的玉佩。
上面刻着一个“昭”字。
兴奋得睡不着,也不知熬到什么时候才睡着的。
……
另一边,回宫的裴昭直奔养心殿。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皇后一见裴昭平安归来,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昭儿,父皇今日都听说了,好在你平安无事。这事情……”
……
“事情就是这样。”裴昭将自己的遭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女孩?还是个孤儿?”
“是的,她很好。”说着,裴昭的脸竟红了。
皇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美滋滋!
皇帝却是心下一震:【还真被那道士算中了?】
回到东宫,裴昭便开始翻箱倒柜地寻各种宝贝。他观察得仔细,准备得周全。
他等不及要见到她。
第三日清晨,他特意吩咐厨子备了一桌子的菜。
临出宫时,皇上叫住了他:“昭儿,早些把那丫头带回来,让朕瞧瞧。”
“好!”
清晨。
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就听见有人敲门。
“谁……呀?一大早的……”
意识混沌中,我摇摇晃晃地下了床,拉开门。
“裴昭?裴昭哥哥!”
我高兴地一把抱住他的腰:“裴昭哥哥!”
我嘛,现代女性,多少还是开放一些的。想想古代未出阁的女子连门都不能出,真是难为她们了。
“滚滚。”
他修长的大手温柔地落在我的头顶。
暗卫们集体看呆了。
好想立刻回去把这件大事禀报陛下!
太子殿下,情窦初开了……
我隐隐感觉四周萦绕着一股看好戏的气氛。
忽而抬头,见天边掠过一群彩色的小鸟,煞是好看。
裴昭将菜一样样摆上桌。他真的体贴入微,把所有东西都亲自搬了进来,摆放妥帖。
“滚滚,快尝尝,这是特意让你家厨子做的,你一定喜欢。以后我每天都来陪你,好不好?”
“好呀好呀!”
我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心里却甜到了心坎里。
裴昭盯着我看了很久。
我也吃了很久。
05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畅想着往后的好日子。
想着想着,眼泪又不争气地滑了下来。
心里又是恐惧,又是害怕被抛弃,满腹迷茫的我,不知不觉竟沉沉睡去。
之后整整一个月,裴昭天天都来城隍庙找我。
他送来好多衣服,吃的。我突然觉得自己是被珍视的,先前受的那些煎熬,仿佛都值得了。
这日,我穿上一身粉色流苏裙,松松挽了个发髻。裴昭一见到我,竟直愣愣地看呆了。
他在庙后搭了一架秋千,我们并肩坐着,轻轻晃荡。
“什么?你真的是天煞孤星?”我惊讶地睁大眼睛,“不像呀!你碰我这么多次,不都好好的吗?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嘛!”
裴昭唇角微弯:“也许,这就是命中的缘分。”
“裴昭哥哥,那……你想当太子吗?”
“不想。”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可我想让你做太子妃。只是我若坐上皇位,必定日日繁忙,我不愿如此——我只想时时刻刻都陪着你。”
我的脸颊“腾”地红了。裴昭这也太直接了吧!
可我看他,眉眼干净,没有半点心机,偏偏又长成了我最喜欢的模样。反正人这一辈子很短,谁又知道以后会怎样呢?
于是我重重地点头:
“那我们就早些成亲,生个宝宝,让他去当皇帝!这样我们就自由啦,你也不必做皇帝了呀!”
裴昭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对呀!那明天,我就带你进宫,去见父皇母后。”
“啊?这么快?”我的心猛地一缩,“我……我紧张。”
毕竟那可是皇帝啊!
东陵国的老大,一国之主!
相当于一国最高领导人。你想想,我这种一看见领导就愁眉不展的打工人,得有多发怵。
紧张得我的肚子一阵一阵地疼。
“我、我还没准备好……”
他握住我的手,温声道:“放心,小猫,有我在,不怕。他们不吃人。”
我们手牵着手在城里闲逛,我想吃什么,裴昭就买什么。街上投来的目光却尽是诧异,我正纳闷。
突然,一支弓箭破空而至,直取裴昭面门!
这是要他的命呀!
我一个闪身,猛地抱住裴昭旋身一圈,抬脚将旁边的竹筐踢起,“铛”的一声挡下了弓箭。
“裴昭哥哥,你没事吧?”我紧张地上下打量他。
“没事,滚滚。”
“还好,还好……”我拍着胸口,这才松了口气。
“裴昭哥哥,这箭分明是冲你来的!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
裴昭摸了摸我的脑袋,眸色微沉。
“有人……急了。”
?
“谁啊?”
“回家,慢慢与你细说。”
说罢,他朝暗处递了个眼神,便牵着我的手往城隍庙走。
他一路轻车熟路,倒仿佛这破庙才是他的家。堂堂太子,却丝毫不嫌弃我这栖身之地。
还真难为他了。
肚子却越来越疼了。
我双手紧紧捂着肚子,难受得直冒冷汗。不会是大姨妈要来了吧?穿到古代,难道还得输液?
可这上哪儿找去啊!
愁~愁~~
忍,我忍……
裴昭见我面色惨白,握着我的手都开始发抖。
“滚滚!你怎么了?别吓我!”
“没……没……”
话音未落,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裴昭急促地吹了一声口哨。
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06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雨下得很大。
我看见一座府邸,院子里跪满了人,烧纸的火盆一个接着一个,火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我看见一个女人抱着婴儿跪在地上,眼神里只剩下恨。
“你……禽兽不如!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的声音凄惨得让我心口发紧,像一只手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想冲过去扶住她,可我怎么都动不了。
我缓缓飘到棺材旁。棺材边站着一个男人,那张脸,和棺材里的人一模一样。
突然,他抬手,屏退了所有人。
他看了一眼棺材里的人,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女人,语气轻慢:
“弟妹呀,你这是何苦呢?哈哈……”
“畜生!你杀了你的亲弟弟!你鸠占鹊巢,一母同胞,为何如此狠心?!”
“哼,你呀,太天真了。”他嗤笑一声,“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过得比我好。谁叫我是天生的坏人呢?”
话音落下,他的眼神骤然变得犀利。
“来人呐!将夫人拖去庄子。她不知检点,居然与我哥哥有染,真是家门不幸!”
“薛清理!我恨你。”
临了,我看见这个男人俯身凑到女子耳旁,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太轻,我没听清。
可我突然就明白过来。
薛清理。这位,是杀弟夺位。
好家伙,这不就是短剧里的经典桥段吗?!
画面一转。
庄子上,一个老嬷嬷正按着那女子灌药。女人泪如雨下,死死护着怀里的孩子,可没撑多久,还是咽了气。
老嬷嬷拎起婴儿,一路出了府门,直奔城外。
城隍庙。
那是……我住的地方!
why?!
这是什么情况?!
……
“没事,这丫头只是来葵水了。不过她身体亏空得厉害,存在营养不良的问题,我开个药方,可以缓解疼痛,调养两日便好,不必过于担心。”
我迷迷糊糊听着太医回话。
紧接着又是一声:“退下吧。”
这声音,这气势——不会是陛下吧?!
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了我。
我缓缓睁开眼,一脸懵圈地看向四周。
裴昭一把抱住我:“滚滚!你终于醒了!你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是真的、真的害怕失去你。”
“裴昭哥哥,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我这才注意到,床边还站着两个人。
裴昭立马拉着我介绍:“滚滚,这是父皇母后,别紧张。”
我脑子“嗡”的一声,挣扎着就要起身行礼。
皇后快步上前按住我:“滚滚,快躺下,好生歇着。”
皇后心软,听裴昭讲完我的遭遇,心都快碎了。而皇帝呢,是个精明的,早早就把我的底细查了个一清二楚。
“滚滚,你说你做了一个梦,”皇后柔声问,“是什么梦呀?能说给母后听听吗?”
于是,我把梦里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皇帝脸色大变。
一旁的皇后也是一个激灵。
“薛清理……”皇帝眯起眼,缓缓道,“和三皇子走得很近。”
薛清理的势力如今虽已落寞,可余党犹在。
皇帝沉吟片刻,一字一句道:“薛清理,鸠占鹊巢,杀兄夺位。此事,不简单。”
他左思右想,最终沉声道:“这件事,要好好查。滚滚,你安心养着,有昭儿陪着你。”
临走前,他还特意吩咐福公公煮了红糖姜茶端上来,温声让我趁热喝。
捧着那碗红糖姜茶,热气熏得我眼眶发酸。
我突然觉得,我现在真的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然而。
然而就在皇帝踏出房门的那一瞬间。
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沉声开口:
“付川。”
“付川在。”
“传朕密旨。”
皇帝背对着我,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查薛清理,以及,他和三皇子的勾当。”
“尤其是……当年那个,被扔出府的女婴。”
“......”
我抱着姜茶的手,僵在了半空。
女婴?
梦里的那个婴儿……城隍庙……
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背“嗖”地爬了上来。
我低下头,颤着手把银镯转了过来。
这个银镯子,是我在古代唯一的宝物,我从未离身。
烛光下,“清衍”“婉儿”两个字,泛着幽幽的冷光。
裴昭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滚滚……你这只镯子,是……”
突然。
一个答案,在我们两个人心里,同时炸开:
那个女婴,
是我?
07
修养了几天,我感觉身体好了很多。
我想回我的城隍庙。
虽然皇宫真的很华丽,但它不适合我这种“朴实无华”的人类居住,总觉得瘆得慌。
裴昭拗不过我,打算陪我一起回城隍庙住些日子。
结果人还没走成,朔风就来报了。
“参见太子、滚滚姑娘。皇上正在养心殿,请二位前去,有事相商。”
?
我一脸问号。这皇家之事,岂能是我一个小乞丐能听的?
而且,我都已经在裴昭这里薅了那么多羊毛了,再薅下去,天理难容啊。
正胡思乱想着,我便被裴昭拉走了。
养心殿。
我原以为是皇上睡觉的地方,结果大得没边。
我准备下跪磕头,皇上连忙把我扶住了。
皇后看着我,眼里居然泛着泪光。
咋的了这是?被鬼上身了???
皇后的声音都在颤抖:“囡囡。”
嗯?
我一脸问号:【不会吧?我不会是皇后的女儿吧?!那我还怎么跟裴昭哥哥在一起啊??】
我越想越偏,越想越偏。
裴昭握着我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母后,父皇,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滚滚说?”
皇上缓缓开口:“我来说吧。”
“滚滚,你是薛清衍的亲生女儿。你的母亲苏婉,是皇后的贴身护卫,她们两人从小便是好姐妹。长大后,你的母亲爱上了你的父亲。你父亲刚正不阿,与朕极为要好,无话不谈。他,极为疼爱你的母亲。”
我听出来,皇上连声音都带上了颤抖。
我更是一脸问号,不对呀,我不应该是孤儿吗?
皇帝继续道:“可是突然有一天,你父亲性情大变,像是换了一个人。我记得他说过,他有个哥哥,与他长得极为相似。朕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双生子。如今这个薛清理,把满朝上下耍得团团转……还好,你还活着。”
我如遭雷击。
这狗血剧,居然发生在了我身上?!
看着他们一个个心疼地望着我,我倒没太大的感觉,毕竟这十几年我都习惯了。但前几天那个梦,冲击力还是很大。
皇后道:“还好有老天庇佑你。那些欺负过你的人,也都没什么好下场。”
我疑惑地试探着开口:“被……被你们杀了???”
“哈哈~”皇帝摸了摸胡须。
“你呀!那是他们自食恶果。把你这个福星赶走了,他们还有什么福运可言?”
我还是云里雾里,没太听懂。
裴昭温柔的声音响起:“如今这个薛清理,恶事做尽,也是他的报应到了。”
我重重点头。
裴昭又继续道:“父皇,儿臣发现,三哥近来与薛清理走得很近。儿臣猜,他们……在密谋大事。”
皇帝抬起头,望着窗外那一轮孤月。
良久,他缓缓叹道:
“是呀。”
“要变天了。”
08
知道真相之后,我倒是想开了。
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国家大事,也不是我这个女子该操心的。
我回到城隍庙,一进门就坐在秋千上荡呀荡。这些天可太拘谨了,皇宫里规矩多得像天罗地网。
裴昭两手抓着秋千绳,俯下身看我。
我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突然,一个温热的吻,轻轻贴上了我的唇。
桃花簌簌飘落,打着旋儿绕着我们,像是在庆祝。
秋千架上落了一群五彩斑斓的小鸟,叽叽喳喳,热闹得很。
我眼睛睁得大大的。
这~
好刺激呀!
我不由自主地环住裴昭的脖子,缓缓闭上双眼。
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就剩我们两个人。
我的初吻。
是甜的。
他的初吻,也是甜的。
不过,冥冥之中,我总感觉有一道视线正落在我们身上。
我却看不清那是谁。
……算了,管他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裴昭缓缓抬起头来,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黄的圣旨,缓缓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太子裴昭与袁滚滚,乃天赐良缘,天作之合。今日赐婚,许滚滚为太子妃。择吉日完婚。钦此!”
所以说,我……已经成为预定的太子妃了?
我这是在做梦吗?掐一下。
嘶!
疼!
“滚滚,你没有在做梦。”裴昭低笑,“你是我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最爱的人,重重地点头,眼神清澈见底:
“你以后会不会再娶别人?”
裴昭连连摇头,斩钉截铁:“永远不会。我这一辈子,都是你的。”
没错,他以后确实都只能是我的。
毕竟只要是有女孩子靠近他,那就是灾难现场。
本福星的体质。
可不是盖的。
很快,我和裴昭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京城直接炸锅了。
“听说了吗?太子要和一个乞丐成亲了!”
有祝福的,有羡慕的,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居多,毕竟,太子裴昭,可是有“霉运体质”在身的人。
他们都在等着看好戏,等我死得有多惨。
然而,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
按照我在现代看的短剧套路,反派要动手了。
会在哪里动手呢?
猎场?大婚?还是宫宴?
我和裴昭把几种可能挨个排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
他们最有可能先除掉的,是裴昭。
除掉太子,赐婚自然作废,我这个“福星”也就孤掌难鸣了。
皇帝和皇后会垮掉。
然后黑暗里的人在一个逼宫。
这皇位,不就手到擒来了嘛!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
“猎场。”
于是,我们将计就计,心生一计。
皇帝听完我们的谋划,沉吟片刻,点了头。
几日后,皇帝在朝堂上宣布:十日后,皇家秋狩,文武百官随行。
并且,特意点了太子与我的大名。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临行前,皇后拉着我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塞给我满满一包东西。
“滚滚福泽深厚,有你在昭儿身边,凶煞必散。母后……很放心。”
我也没闲着,准备了一大堆东西:迷烟、迷香、哨箭、护身的短匕……
确保万无一失。
就在出发前一夜,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梁柱上盘着一条龙。
可那条龙,是黑色的。
黑龙之下,站着两个人。
一张脸,我看清了,正是之前梦里那个男人,薛清理。
而另一张脸,被浓雾遮着,我只能看见他嘴角冷冷的笑。
突然,黑龙睁开了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黑龙???
我隐隐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轰!”
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吓出一身冷汗。
窗外,夜空里的星星亮得反常,一声闷雷滚滚而过。
城隍爷爷像前的烛火,窜起两尺高。
我盯着那簇跳动的火苗,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看来,这场狩猎。
不太平呀!
09
十日后。
猎场。
皇帝御辇前行,百官随后,浩浩荡荡进入围场。
路过薛清理时,我热情地朝他挥了挥手。
我看见他浑身一僵,直挺挺地坐在马背上。
突然,马这么一跳,吓得他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
“薛大人,你今天好像诸事不顺呀?你看你这左眼皮跳的,跟蹦迪似的。哈哈……”
看着薛清理气得咬牙切齿,我这心里,简直爽到没边。
第一天,一切正常,平安无事。
第二天,正式比赛。
金锣一敲,百马奔腾。而我和裴昭早已选好了位置。
守株待兔,等人落网。
可是,意外先来了。
不过还好!
我们几个还没出发,皇上一向温顺的老马,竟双眼血红,发疯般在高台上跳窜起来!
紧接着,御驾旁那匹棕红色的马横冲直撞,直朝皇帝的御辇冲去!
“护驾!护驾!”
禁军如潮水般涌上,却根本近不了那疯马的身。
就在这时…
“咻!咻!咻!”
数十支冷箭,直射向裴昭!
“裴昭哥哥!!”
我大喊一声,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将他扑倒。
按照短剧的标准剧本,此刻应该是裴昭万箭穿心,而我哭得撕心裂肺。
但是。
我可是福星。
怎么可能让我的裴昭哥哥,就这样轻易死去?!
千钧一发之际,我俩咕噜噜。
滚进了一个土坑。
那些箭,齐刷刷钉在我们刚刚站立的地方。
这叫什么?
【命不该绝呀!】
百官都已撤入林中避乱,只有敌人还留在这一带。
我和裴昭静静蹲在土坑里,我从袖中掏出了迷烟罐。
“滚滚,别害怕。”裴昭把我护在身下。
我冲他一笑:“谁害怕了?”
【我简直是太激动了好吧!准备了一路的家伙,终于派上用场了!】
我点燃迷烟。
一股黄烟弥漫开来,顺着风势,正正飘向逼近的黑衣人。
只听“扑通、扑通”
栽倒一片。
【这一波,血赚。】
坑外传来说话声。一个是薛清理,另一个……很陌生,却又莫名耳熟。
我正疑惑,裴昭瞳孔一缩,压着嗓子开口:
“是三哥的声音。”
两人越靠越近,一个暴躁的声音炸响。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是三皇子在斥责薛清理。
我看着这个三皇子,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们扒开草丛,看见坑里空空如也,更是火冒三丈。
而我们,早就沿着坑底的兽洞,摸到了出口。
趴在暗处,看着两人跳脚咆哮。
美滋滋。
我摸出哨箭,用吃奶的力气吹响。
哨声刺破长空。
刹那间,四面八方,杀声四起!
皇后和她的弟弟,亲率伏兵杀了进来。
另一边,皇帝的马和那匹棕红马也同时被制服,马背上的“皇帝”
竟是个假人!
真正的皇帝,从大军后方缓步而出,龙袍猎猎,目光如刀。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三皇子与薛清理便被死死拿下。
皇帝沉声开口:“薛清理。”
薛清理顿时觉得后背发凉,他哆嗦着,吱吱唔唔了半天:“皇上……您、您居然……”
皇帝甩了甩长袖,只吐出四个字:
“没错,朕都知道了。”
此时,我和裴昭从暗处走了出来。
我死死瞪着薛清理,一字一句:
“薛清理,我,是薛清衍的亲生女儿。”
“轰”的一声,薛清理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步步逼近,问出了压在我心底最久的那句话:
“我母亲死前……”
“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10
“我……我……”
薛清理支支吾吾了半天。
突然,他猛地拔剑,朝自己的脖子抹了下去!
死翘翘。
……好吧,什么也没问出来。
这人倒是刚烈得让人措手不及。
不,不对,他不是刚烈,他是怕……
“将三皇子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话音刚落,三皇子大声求饶起来:
“父皇!儿臣错了!儿臣知道错了,”
“哼。”皇帝冷笑,“是朕对你太过宽容,才让你密谋刺杀,放肆到这个地步。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你死到临头了。”
“哈哈哈……父皇,您以为,就这样结束了?”三皇子忽然狂笑起来,“我,”
他还要说什么:
“咻!”
一支冷箭,破空而至。
三皇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鲜血从嘴角涌出,差点喷到我的脸上。
裴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我往旁边一闪。
我拍拍胸口:还好还好!
三皇子瞳孔骤然放大。咽气前,他死死盯着某个方向,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了一个字:
“我……?”
声音太轻。
我们都没有听清。
我?我什么?
【他到底想说什么啊!这短剧导演,卡在关键地方掐镜头是吧!!】
而且,那一箭,是谁射的?
射他的人,是灭口,还是……救人?
一场风波,你以为就这样熄灭了?
No!
我浑身的汗毛,突然齐齐竖了起来。
东南方向,一股寒气,重得可怕。
我从小当乞丐,风里雨里讨生活,这五感,强得可怕。
我朝裴昭使了个眼色。
裴昭瞬间会意,暗卫们领着一队人马,悄无声息地包抄到密林后方。
那人还没来得及撤,便成了瓮中之鳖。
朔风将那人押了上来。
皇帝和众人,皆是瞳孔剧震:
“武安王?!”
这时,大臣们也陆陆续续才回到场地,看到眼前这一幕,齐齐傻眼。
“武安王……他不是远在江南吗?”
“他怎么会在围场?”
……
皇帝沉声开口:“皇弟,你回来了?”
“哈哈……回来了。”武安王仰头一笑,“想看看我的皇帝哥哥,如今过得如何。”
然后,他看向了我。
我心里直发毛。
那道被雾遮着的脸。
那条黑龙。
原来,是他呀!
他想朝我走近,却被暗卫死死扣住。
他看着我,忽然低了声音:“滚滚,你……我对不起你的母亲。”
……
这直接给我干懵了呀!
他对不起我的母亲??
他抬头,目光落在我脸上,久久没有移开:“你和你母亲,长得真像。哈哈……还好,你平安活着。我本想寻你,可每次跟到城外,你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是天意呀!”
【等等等等。】
【我在哪?我是谁?】
【卡机中……】
“皇兄。”武安王忽然惨笑,“我甘拜下风。枉我筹划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唉,就因为多看了滚滚几眼,全盘皆输。天意呀!”
说着,这个筹谋数年的男人,流下了眼泪。
……
这场风波,算是彻底结束了。
事后我才拼凑出真相。
原来,我的母亲和武安王,还有一段感情纠葛。
也就是短剧里说的,三角恋。
母亲选择了父亲,武安王一气之下远走江南。这么多年,他在暗处蛰伏谋划,想着有朝一日登上皇位,便把母亲抢回来。
可是天不遂人愿。
当他知道母亲死的时候,他心痛不已。
不得已,不得已。
他不想杀她的。
而这场局里,每个人都得取舍。
武安王为了江山,必须要舍掉她!
我忽然,大概能猜到,薛清理在我母亲临死前说了什么了。
【哼,这种人,死了活该。】
只是,我看着身边的裴昭,心里忽然冒出一点小担心。
他会为了利益,为了国家……也舍下我吗?
算了算了,不想了。
可裴昭还是看出来了。他握住我的手,郑重地承诺:
“滚滚,一辈子!我都不会为了国家,为了任何东西,舍去你。”
我这才放下心来。
【嗯,就信你一次。反正你身边敢有别的女孩子靠近,那就是灾难现场。本福星盯死你。】
几天后,围猎结束。
我没有回皇宫,而是回了我的城隍庙。
推开庙门的瞬间,
满庙的烛火,“呼”地一下,齐齐亮了起来。
城隍爷爷的脸上,好像还带着笑。
亮晶晶的。
11
三个月后。
钦天监奏曰:紫薇星亮,大吉!
这三个月,我和裴昭天天腻歪在一起。
我走哪儿他跟到哪儿。
就是一个跟屁虫。
他问过我:为什么他能找到我,别人都找不到?
确实,我也是无解。
难道这是玄学?
我回答道:我是天上的仙女,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他点点头,居然信了。
于是我便说起了现代的我。
他却认真倾听我说的每一个字。
这种感觉,真好。
现在,全京城都知道我和裴昭即将大婚。
而且那些欺负过我的人,下场确实一个比一个惨。
谁让我是乞丐福星呢?
让他们欺负我。
大婚前夜。
我又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了我的爹娘。
他们站在城隍庙的桃花树底下。
笑着说道:“囡囡,新婚快乐,以后要好好的。我们爱你!”
我顿时哭了。
扑向他们的怀里,结果扑了个空。
天微微亮,我便醒了,我在城隍爷爷台前点了一炷香。
我只感觉有人轻轻拍着我的背。
安慰着我。
……
大婚当日。
我睡得懵懵懂懂。
就听见锣鼓喧天,唢呐声声入耳。
我突然意识到,我要结婚了呀!
他们来了城隍庙?
不是?城隍庙不是只有裴昭才能进来吗?
后来我才知道,我结婚当天,他们本来是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来的。
结果,城隍庙清晰可见。
他们就来了,后来,我才知道只有裴昭才能找得到我。
一群人开始倒腾我,化妆,梳发髻……
五彩斑斓的小鸟满天飞,满山的兽类嚎叫着。
这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呀!
一套流程走下来。
我清醒无比。
拜堂时,我盖着红盖头,被喜娘牵到裴昭身边。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盖头被挑起的那一刻,我看见了裴昭。
一身大红喜服,眉眼弯弯,看我的眼神里,盛着一整条星河。
“滚滚。”他说。
“嗯?”
“你真好看。”
【废话,我哪天不好看!】
我调皮道:“快说你刚刚在心里发什么誓?我听见了啊,生死不弃是吧?签字画押没有?”
满堂宾客哄堂大笑。
皇帝和皇后坐在高堂上,笑出了眼泪。
皇后抹着嘴角,小声跟皇帝嘀咕:“这就是咱们要的儿媳妇……多好,多有福气。”
皇帝点头如捣蒜,他悄悄的跟皇后说:“当时我找玄青算过,滚滚是个有福之人,我们且莫亏待她,她可让吾江山安稳百年。”
“什么?”皇后惊讶道。
老狐狸。
夜深,洞房。
红烛摇曳,龙凤喜帐。
我和裴昭并肩坐在床沿,一人捧着一碗合卺酒。
“滚滚,”他忽然开口,“敬你。”
“敬我什么?”
“敬你,从城隍庙的秋千上,荡进了我的心里。”
【我的天,平时看你老实,撩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我仰头,一饮而尽。
酒是甜的。
像桃花。
像初吻。
裴昭吹灭蜡烛。
他轻轻抚过我的腰,温柔又缱绻的吻落在我的唇上。
炙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春宵一刻值千金。
谁知。
城隍爷在兴奋的向他的“朋友”炫耀着。
【看见没?从小被我拉扯大的囡囡今天出嫁了。十里红妆,都有我的面子。】
翌日。
我和裴昭回到城隍庙,我清晰地看到了一个老爷爷。
“躲?”
城隍爷尴尬的摸了摸胡须。
我一把抱住了他说道:“爷爷,谢谢您,我就知道,是您一直守护着我,我更加知道,是您让裴昭遇见我的吧。”
“额……”
他突然老泪纵横,显然是被我感动到了。
虽说我穿越过来,没有什么技能。
但是,我却一直被保护着。
多年以后。
京城的老人们说,那年冬天特别暖,桃花开在腊月里,麦子一年熟三茬。
钦天监说,紫微星旁多了一颗小星,亮得张扬,天底下没有谁不知道它是谁。
钦天监说城外有个城隍庙。
曾经的我是个小乞丐,在庙里躲雨,荡秋千,跟一尊泥像讨价还价。
后来她遇到了她的命中之人。
而我的运气,成了全天下人的运气。
我很荣幸地和裴昭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而我们的孩子,成为了新一代的帝王。
他过一段时间就非要来我这城隍庙住一段时间。
听我讲西游记。
……
谁!
都找不到我们。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