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进行曲响起,我刚走上红毯,抹胸婚纱的拉链竟毫无征兆地彻底崩裂。
整件礼服瞬间滑落至腰际。
全场哗然,台下的伴郎团和亲戚哄堂大笑。
男方的兄弟陆乔甚至举起手机对着我疯狂连拍:“新娘子这么急着送福利啊!”
我屈辱地捂住胸口蹲下,拼命向台上的沈淮安呼救。
可我苦恋五年的男人,不仅没有脱下西装替我遮挡,反而皱着眉退后半步。
“早就警告过你少吃点,在几百个宾客面前丢沈家的脸,你下贱不嫌臊得慌?”
台下我爸妈红着眼冲上台脱下外套裹住我,却被沈家亲戚一把推倒在地。
“倒贴来的便宜货,别在这扫兴!”
听着全场的嘲弄,看着父母额头磕出的血痕,我才惊觉父母当初跪着劝我别嫁有多正确。
我咽下血泪,捡起地上的话筒:“沈淮安,这婚我不结了。”
随后,我当众拨通了那个被我拉黑五年的号码。
“当年你说的还算数吗?我穿红裙子,下楼跟你走。”
.......
电话那头只有低沉沙哑的一个字。
“等我。”
我挂断电话,攥紧披在身上的带血西装。
那是爸爸刚才被人推倒磕破头时,护着我留下的血迹。
沈淮安站在三步之外,冷笑出声。
“怎么?还真打电话摇人啊?”
“找的什么级别群演啊?你全家身上加起来有一百块钱打车费吗?”
陆乔举着手机,镜头直接怼到我脸上。
“家人们快看,新娘子饥渴难耐,要跟野男人私奔了!”
“这种倒贴的破鞋,白送都没人穿!”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踉跄着冲上去抢手机。
“别拍我闺女!你们欺人太甚!”
陆乔嗤笑一声,一脚踹在我爸膝盖上。
我爸惨叫一声,重重跪在满地碎玻璃上。
“爸!”
我妈哭喊着扑过去护住我爸,眼泪横流。
“我们不结了!放我们走!”
沈淮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像在看一堆垃圾。
“走?今天这婚宴我花了两百万。”
“你不结,就把两百万赔了再滚。”
我抬头,盯着这个我苦恋了五年的男人。
“婚纱是你妹妹刚才在后台用剪刀破坏拉链的,你让我赔钱?”
沈淮安厌恶地皱紧眉头。
“我妹就是开个玩笑,谁让你自己长得胖撑破了?”
“在几百个宾客面前丢了我们沈家的脸,你还有理了?”
台下的沈家亲戚纷纷指指点点。
“就是,农村来的穷酸货,不知廉耻。”
“淮安能看上她,是她祖上烧了高香。”
“赶紧跪下给淮安认错,把婚结完!”
我听着这些恶毒的咒骂,突然笑了。
眼泪顺着脸颊砸在地上。
“沈淮安,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沈淮安脸色一沉,大步走过来。
“姜予棠,你敢骂我?你信不信我让你在江城待不下去!”
陆乔在一旁恶劣地吹了个口哨。
“淮安哥,这贱人就是欠收拾。”
“把她礼服扒了,让她光着滚出去,看哪个野男人敢接盘!”
几个伴郎嬉皮笑脸地围了上来。
我妈吓得抱住我,绝望地向四周磕头。
“求求你们,放过我女儿吧......”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打断了全场的哄笑。
宴会厅沉重的高级雕花大门被外力一脚踹开。
刺目的冷光从门外射进来,切割了场内的喧嚣。
两排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镖鱼贯而入,瞬间封锁了所有出口。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一个穿着黑色高定风衣的男人,踏着满地玫瑰残片走来。
他身形极高,轮廓深邃,眉眼间带着令人窒息的冷戾。
江城顶级财阀,傅氏集团掌权人,傅擎深。
沈淮安看清来人,脸色瞬间变了,连忙堆起讨好的笑。
“傅、傅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是来喝我和姜予棠的喜酒吗?”
傅擎深连个余光都没给他。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脱下带着冷冽沉香气息的风衣。
将衣衫不整的我,严严实实地裹进怀里。
随后,他抬起那双极冷的眼眸。
“我来接我的新娘。”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死寂蔓延。
沈淮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声音都在发抖。
“傅总,您认错人了吧?她、她是我的......”
“你的什么?”
傅擎深目光如刀,狠狠钉在沈淮安脸上。
沈淮安被那恐怖的气场压得倒退一步,冷汗直冒。
“她是我不要的破鞋......”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
不是傅擎深动的手,而是他身后的特助。
特助冷冷收回手:“沈少嘴巴放干净点,这是我们傅太太。”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陆乔捂着手机,难以置信地大叫。
“傅总,你别被这捞女骗了!她刚才还脱衣服勾引我们!”
话音未落,傅擎深抬脚。
黑色皮鞋狠狠踹在陆乔的腹部。
陆乔惨叫着飞出去三米远,砸翻了香槟塔。
玻璃碎裂声中,傅擎深冷酷的声音响彻大厅。
“刚才,是谁踢了我岳父?”
2
鲜血顺着陆乔的嘴角涌出来。
他捂着肚子在碎玻璃里痛苦地翻滚。
刚刚还跟着起哄的沈家亲戚,此刻全都惨白着脸,拼命往后缩。
沈淮安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傅、傅总,误会,这都是误会......”
傅擎深没有理他。
他转身,小心地扶起地上的我爸妈。
“爸,妈,对不起,我来晚了。”
高高在上的江城首富,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那满身泥土的父母深深鞠了一躬。
我爸呆住了,甚至忘了膝盖的疼。
“你、你叫我什么?”
傅擎深牵起我冰凉的手,十指紧扣。
“五年前,棠棠就答应过要嫁给我。”
“今天,我是来兑现承诺的。”
沈淮安盯着我们交握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姜予棠,你竟然背着我勾搭别的男人?”
“怪不得你今天非要闹退婚,原来是找好下家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
“沈淮安,是你先当众悔婚,纵容别人羞辱我。”
“现在倒打一耙,不觉得可笑吗?”
沈淮安咬着牙,强撑着面子。
“傅总,这女人跟我同居了五年,早就脏透了。”
“您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穿我穿过的破鞋?”
我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想打他。
傅擎深却握住我的手腕,拦下了我。
“手会疼。”
下一秒,他偏头看向特助。
“沈家最近在跟傅氏争南郊的地皮?”
特助恭敬低头。
“是的傅总,沈氏压了全部身家。”
傅擎深语气平淡。
“停掉沈氏所有资金链,南郊的地,送去喂狗也不给他们。”
沈淮安脸色惨白如纸。
“傅总!您不能这样!那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
他终于慌了,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想抓我的裙摆。
“棠棠,你帮我求求情!我错了,我刚才是气话!”
“我们五年的感情,你不能这么绝情啊!”
傅擎深一脚将他踢开。
“带着你的深情,滚去破产清算。”
说完,他打横将我抱起。
“我们回家。”
门外,停着整整齐齐的八十八辆连号劳斯莱斯。
车门齐刷刷打开,两排保镖九十度鞠躬。
“恭迎太太回家!”
排场大得让全场宾客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我被放进宽敞的后座,爸妈也被专车接走。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从车窗里看到沈淮安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陆乔还在地上哀嚎,却没人敢去扶他。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淡淡的沉香味道。
我紧紧攥着风衣边缘,突然感到一阵后怕。
“傅擎深,你今天为了我得罪沈家,值得吗?”
五年前,他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我因为家里欠债,被迫接受沈淮安的追求。
狠心拉黑了他,逼他出国。
我以为他恨透了我。
男人倾身过来,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我眼角的泪痕。
“为了你,倾覆整个江城都值得。”
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浓墨。
“棠棠,这五年,我每一天都在想怎么把你抢回来。”
我心脏一跳。
“可是我已经配不上......”
话没说完,他的吻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带着霸道,又带着克制的疼惜。
“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
他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粗重。
“错的不是你,是那个不懂珍惜的瞎子。”
“从今天起,你是整个江城最尊贵的女人。”
就在这时,特助在前面低声汇报。
“傅总,沈淮安的妹妹沈娇娇,在网上发视频了。”
3
特助将平板递到后座。
屏幕上,正是沈娇娇发布的短视频。
标题刺眼:【拜金女新娘当众撕烂婚纱,傍上神秘大佬抛弃五年男友!】
视频经过了恶意剪辑。
没有她剪坏我拉链的画面。
没有陆乔踢我爸的画面。
只有我衣衫不整地站在台上,随后跟着傅擎深上车的背影。
沈娇娇还在评论区疯狂带节奏:
“这女人平时装得多清纯,其实背地里早就卖了!”
“我哥供她吃供她穿,她竟然在婚礼上找野男人来砸场子!”
“心疼我哥,五年的青春喂了狗。”
底下评论瞬间过万,全是清一色的辱骂。
“这种捞女怎么还不去死啊?”
“人肉她!让她身败名裂!”
“听说她爸妈就是个农村卖菜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看着那些恶毒的字眼,浑身冰凉。
沈娇娇不仅要毁了我的婚礼,还要毁了我的名誉。
傅擎深拿过平板,反扣在座椅上。
“别看,脏眼睛。”
我咬着下唇。
“他们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我只求全身而退,他们却要逼死我。”
傅擎深冷冷勾起唇角。
“因为他们习惯了踩在你头上作威作福。”
“现在你反抗了,他们当然要用最卑劣的手段镇压。”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拨通了一个号码。
“三分钟,我要网上所有关于太太的负面词条全部消失。”
“顺便,把沈娇娇这些年在外面的精彩生活,打包发给江城各大媒体。”
“买下所有版面,连播三天。”
电话挂断,傅擎深把我搂进怀里。
“既然他们喜欢玩舆论,我就让他们玩个够。”
不到十分钟,网上的风向彻底变了。
关于我的视频瞬间蒸发,连搜索词条都被屏蔽。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爆点热搜。
【沈家千金夜店狂欢,一晚连御七男!】
【沈氏集团偷税漏税实锤,涉案金额高达三个亿!】
【沈淮安多次出入澳门赌场,欠下巨额赌债!】
附带的高清照片和视频,把沈家的底裤扒得干干净净。
我看着那些新闻,震惊得说不出话。
“你......什么时候查到这些的?”
傅擎深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我的手指。
“五年前,从你跟沈淮安在一起的那天起,我就在准备了。”
“我留着他们,只是想等你亲自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可惜,我的棠棠太心软,受了五年委屈。”
我鼻尖发酸,眼泪又忍不住涌出来。
“傅擎深,谢谢你。”
车子很快驶入江城最顶级的富人区别墅。
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口,恭敬地递上一套崭新的高定礼服。
“太太,这是先生五年前就为您定做的。”
我看着那件镶满碎钻的红裙,心跳如雷。
傅擎深替我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换上它,我们去民政局。”
我愣住了。
“现在?可是我还没准备好......”
“我已经准备了五年。”
傅擎深定定地看着我,眼底是偏执的疯狂。
“姜予棠,你休想再逃。”
下午三点,我们拿着红色的红本本走出了民政局。
一切快得像一场梦。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沈淮安打来的。
我毫不犹豫地挂断。
他又打。
连续打了十几个,最后发来一条短信。
【姜予棠,你爸妈的老房子马上就要被强拆了。】
【不想看他们露宿街头,半小时后,一个人滚回婚房见我!】
4
我盯着那条短信,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老房子是我爸妈唯一的命根子,也是他们大半辈子的心血。
沈淮安竟然拿这个威胁我!
傅擎深察觉到我的异样,偏头看过来。
“怎么了?”
我慌乱地锁上屏幕,强行挤出一个笑。
“没什么,骚扰短信。”
我不能再连累他了。
他今天为了我已经得罪了整个沈家,如果沈淮安真的狗急跳墙,我怕傅擎深会有危险。
毕竟在我潜意识里,傅擎深还是那个白手起家的青年。
而沈家在江城根深蒂固。
“我......我想去趟医院看我爸。”我找了个借口。
傅擎深深看了我一眼,没有拆穿。
“好,我让司机送你。”
半小时后。
我独自站在了曾经精心布置的婚房门口。
大门没关,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巨响。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满屋狼藉。
墙上的婚纱照被砸得粉碎,我的衣服被剪成碎片扔了一地。
沈淮安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双眼猩红。
陆乔竟然也在,头上缠着纱布,眼神阴毒地盯着我。
“哟,新娘子还真敢一个人回来啊。”
陆乔阴阳怪气地冷笑。
“那个什么傅总呢?玩腻了不要你了?”
沈淮安狠狠摁灭烟头,大步走过来,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姜予棠,你真有种。”
“找个群演来砸我的场子,还黑我们沈家的公司网络!”
我冷冷拍开他的手。
“谁告诉你那是群演?”
“他就是傅氏集团的总裁傅擎深!”
沈淮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疯狂大笑起来。
“傅擎深?就那个江城首富?”
“姜予棠,你撒谎也不打草稿!”
“我今天找人查过了,那几辆劳斯莱斯全是租车公司的!”
“你花了几千块钱,就为了在我面前装逼?”
我愣住了。
租车公司的?这怎么可能?
陆乔凑过来,恶狠狠地捏住我的肩膀。
“贱人,你知不知道你害惨了淮安哥?”
“就因为你那个破视频,沈氏的股价跌停了!”
“今天你要是不把这笔账算清楚,你爸妈的房子,明天就会变成平地!”
我挣扎着后退。
“你们敢动我爸妈试试!”
沈淮安步步紧逼,将我逼到墙角。
“我有什么不敢的?”
“姜予棠,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马上在网上发声明,说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出轨被发现后的蓄意报复,还我们沈家清白。”
“第二......”
他目光淫邪地扫过我的身体。
“陆乔今天受了惊吓,你陪他一晚,这事就算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他竟然让我去陪他的兄弟睡一晚!
“沈淮安,你简直是个畜生!”
我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沈淮安被打偏了头,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他扑上来,将我按在沙发上,疯狂撕扯我的衣服。
“装什么清高!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金枝玉叶?”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我拼命挣扎,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红色的结婚证骨碌碌滚到了陆乔脚边。
陆乔愣了一下,捡起来翻开。
“哈哈哈,淮安哥你快看,这贱人还真去办了个假证!”
“名字还写着傅擎深,她是不是想当首富太太想疯了?”
沈淮安动作一顿,一把夺过结婚证。
他看着上面清晰的钢印,和两人合照,脸色突然变得古怪。
就在这时,沈淮安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他爸打来的。
他刚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就传来咆哮。
“你个逆子!你到底得罪了谁!”
“傅氏集团刚才正式宣布收购沈氏!我们破产了!”
“不仅如此,公司最大股东的变更通知也发过来了......”
“现在沈氏的实际控制人,叫姜予棠!”
5
沈淮安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四分五裂,电话那头的咆哮声依然清晰可闻。
他盯着手里的结婚证,又看了看地上的手机。
瞳孔震颤。
“不......不可能......”
他浑身发抖,像见鬼一样指着我。
“你?沈氏的最大股东?”
“傅擎深把沈氏买下来......送给你了?”
陆乔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屑地踹了一脚沙发。
“淮安哥,你听那个老不死的瞎叫唤什么。”
“这穷酸女要是能当上沈氏董事长,我今天就把这茶几吃下去!”
“闭嘴!”
沈淮安转身,反手给了陆乔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还嫌害得我不够惨吗!”
陆乔被打蒙了,捂着脸呆滞在原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傅擎深穿着那身黑色风衣,带着十几个保镖。
他狭长的眼眸冷冷扫过屋内,最终定格在我被撕破的领口上。
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哪只手碰的她?”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杀意。
沈淮安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傅、傅总......我错了......”
“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我真的不知道啊!”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男人,此刻像条狗一样疯狂磕头。
傅擎深一步步走近,锃亮的皮鞋停在沈淮安面前。
“我问你,哪只手碰的?”
沈淮安吓得牙齿打颤,拼命把双手藏在身后。
傅擎深眼神示意。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将沈淮安按在地上。
傅擎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如霜。
“既然不说,那就两只都废了吧。”
保镖毫不犹豫地抽出甩棍,对准沈淮安的手臂重重砸下!
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着惨叫,响彻整个房间。
沈淮安痛得冷汗直冒,在地上疯狂翻滚。
陆乔吓得尿了裤子,瘫在墙角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傅擎深脱下外套,再次将我严严实实地裹住。
他转头,目光森冷地盯着陆乔。
“至于你,刚才说要吃茶几?”
陆乔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摇头。
“不不不,傅总饶命,我开玩笑的!”
傅擎深冷嗤一声。
“傅氏从不开玩笑。”
“掰开他的嘴,让他把茶几上的玻璃全咽下去。”
保镖立刻上前,粗暴地捏住陆乔的下巴。
“救命”
陆乔绝望地挣扎,却无济于事。
我闭上眼睛,不想看这血腥的一幕。
“傅擎深,我们走吧。”
这里让我感到窒息。
傅擎深温柔地将我抱起。
“好,听太太的。”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地上的沈淮安。
“顺便通知你一声。”
“你父母的房子,已经被我买下推平了。”
“明天一早,你们全家就可以去街头要饭了。”
沈淮安绝望地瘫倒在地,彻底成了一滩烂泥。
回到别墅,我洗了个热水澡,才感觉手脚恢复了温度。
傅擎深端着热牛奶走进来,轻轻放在床头。
“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我的头发。
我摇摇头。
“我只是没反应过来,你......真的是那个傅擎深?”
江城首富,行事狠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
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竟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棠棠,你会怕我吗?”
“五年前我没能力保护你,这五年,我拼了命地往上爬。”
“我只想变成最强的那个人,把所有欺负过你的人踩在脚下。”
6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
“我不怕你。”
我主动伸手,环住他宽阔的腰背。
“我只是心疼你,这五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白手起家做到江城首富,这背后的血泪,绝不是一句“往上爬”就能概括的。
傅擎深浑身一僵,随后收紧手臂,将我勒进怀里。
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哑。
“只要能重新抱住你,要我这条命都不觉得苦。”
这一晚,我们相拥而眠。
没有越界,只有失而复得的珍重。
第二天一早。
我刚下楼,管家就递来一份文件。
“太太,这是沈氏集团的交接书,您随时可以去公司视察。”
我看着上面的白底黑字,依然觉得像在做梦。
我真的成了江城最大建材公司的老板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姜予棠!你给我出来!”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我皱了皱眉,走到落地窗前。
大门外,沈淮安的母亲正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她昔日的高贵荡然无存,头发凌乱,衣服脏污不堪。
旁边站着同样落魄的沈淮安,双手打着石膏,眼神怨毒。
傅擎深正准备下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让人把他们扔去填海。”
我拉住他的衣袖。
“不用,我自己去处理。”
有些账,必须我亲自算。
我推开大门,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母子。
沈母一见我,立刻跳起来想抓我的脸。
“小贱人!你把我们沈家的公司还回来!”
“我们破产了,连住的房子都没了,你满意了?!”
保镖一把将她推开。
沈母摔在地上,嚎啕大哭。
“淮安白白养了你五年啊,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冷笑出声。
“养我五年?”
“这五年,沈淮安所有的衣服鞋袜都是我买的。”
“他创业初期的第一笔资金,是我爸妈把养老钱拿出来垫的。”
“你们沈家的别墅,首付也是我东拼西凑借来的!”
“你们除了给我画饼,给过我一分钱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们脸上。
沈淮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予棠,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好歹爱过......”
“爱?”
我嘲讽地打断他。
“你爱我,所以纵容你妹妹在婚礼上剪坏我的婚纱?”
“你爱我,所以看着你兄弟把我爸踹倒在地?”
沈淮安慌乱地解释。
“那是个误会!是娇娇和陆乔私下里搞的鬼,我真的不知情!”
“你不知情?”
我冷冷地看着他,拿出一个U盘。
“昨天晚上,有人把婚礼后台的监控发给我了。”
“你不仅知道,你甚至还在旁边笑。”
沈淮安瞬间僵在原地。
7
监控里清清楚楚地记录着。
沈娇娇拿着剪刀靠近我的婚纱时,沈淮安就站在不到十米远的地方。
他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和陆乔相视一笑。
“淮安哥,你真不管啊?”陆乔问。
沈淮安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
“娇娇闹着玩呢,让她出出气也好。”
“反正这女人倒贴我五年,就算光着身子,她也得求着我娶她。”
这段监控录像,彻底击碎了沈淮安最后的伪装。
我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沈淮安,你就是个烂人。”
“滚吧,别弄脏了我家的地。”
沈母却突然发了疯一样扑向我,抱住我的腿。
“予棠!千错万错都是淮安的错,你别收走公司啊!”
“那是我老公一辈子的心血,没有公司,我们要怎么活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全无往日的嚣张。
“你以前不是最孝顺我吗?我求求你,把公司还给我们吧!”
我冷漠地踢开她。
“你忘了你昨天是怎么说我的了?”
“农村来的穷酸货,不知廉耻。”
“既然你们这么高贵,那就去街上讨饭吃吧。”
我转身,吩咐保镖。
“扔远点,以后只要他们敢靠近别墅半步,直接打断腿。”
大门无情地关上,将他们的哭喊彻底隔绝在外。
我回到客厅,发现傅擎深正靠在沙发上看着我。
深邃的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傅太太处理垃圾的手法,越来越干脆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都是跟你学的。”
他轻笑一声,将我拉入怀中。
“既然垃圾处理完了,我们是不是该办正事了?”
我一愣。
“什么正事?”
傅擎深挑了挑眉。
“傅太太,我们结婚证都领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蜜月旅行了?”
“你想去哪里?冰岛看极光,还是巴黎看铁塔?”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畔,惹得我一阵战栗。
“我都听你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像活在梦里一样。
傅擎深推掉了所有工作,陪我环游了半个地球。
他把我宠成了真正的公主。
弥补了我这五年受过的所有委屈和冷落。
回国的那天,是我的生日。
傅擎深包下了整个江城最顶级的空中餐厅。
当我推开门时,漫天的玫瑰花瓣飘落下来。
我爸妈穿着得体的礼服,笑得眼角都是皱纹。
“棠棠,生日快乐!”
我捂着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傅擎深从背后环住我,低沉的嗓音传来。
“喜欢吗?傅太太。”
我转身,紧紧抱住他。
“喜欢,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就在这时,餐厅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服务员慌乱地跑进来。
“傅总,不好了,有人在楼下闹事!”
“他说他叫沈淮安,今天必须要见到太太,不然就从天台上跳下去!”
8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沈淮安?他怎么阴魂不散。
傅擎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让他跳,看他摔成几块。”
服务员吓得满头大汗。
“可是傅总,楼下已经聚集了很多媒体记者。”
“他一直在喊太太的名字,说太太......说太太嫌贫爱富,逼得他走投无路。”
我气得浑身发抖。
“他还要不要脸!”
傅擎深握住我的手,安抚地捏了捏。
“别气,交给我处理。”
我摇了摇头。
“不,我要亲自去看看,他到底还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我们来到顶楼的天台。
冷风呼啸,沈淮安站在边缘的护栏外。
他胡子拉碴,衣服破烂,完全没了昔日贵公子的模样。
底下是几十米的高空,隐约能听到警车的呼啸声。
看到我出现,沈淮安突然激动地大喊起来。
“予棠!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小丑。
“沈淮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哭得满脸是泪,伸着手想抓我。
“予棠,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爸受不了刺激中风住院了,我妈每天逼着我去要饭。”
“陆乔那个王八蛋,不仅把责任全推到我头上,还卷走了我最后一点钱!”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
他试图用苦肉计唤醒我过去的同情。
可惜,他忘了。
那个傻傻爱他的姜予棠,早就死在了婚礼那天。
“你一无所有,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沈淮安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绝情。
他突然变得面目狰狞,指着傅擎深大吼。
“都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他出现,你早就嫁给我了!”
“你就是看上了他的钱,你这个贪慕虚荣的婊子!”
傅擎深眼神一凛,直接从保镖腰间拔出一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沈淮安的眉心。
“再敢骂她一句,我让你连跳楼的机会都没有。”
沈淮安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掉下去。
他惊恐地看着傅擎深,终于意识到,眼前的男人真的敢杀他。
就在这时,楼下的警察终于铺好了救人气垫。
几个谈判专家冲上天台。
“不要冲动!有什么话好好说!”
我懒得再看这场闹剧,转身就走。
“你跳不跳随便你,别脏了我的眼。”
没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沈淮安崩溃的惨叫。
“啊救命.....”
他不是故意跳的,是他腿软,自己踩空了。
保镖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领子,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拽了回来。
沈淮安瘫在地上,吓得疯狂发抖。
几个警察立刻上前将他按住。
“沈淮安,你涉嫌多起经济诈骗案,跟我们走一趟!”
看着他被戴上手铐拖走,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9
江城的冬天来得很早。
沈氏破产重组后,我正式接手了公司。
在傅擎深的雷霆手腕协助下,仅仅三个月,公司业绩翻了三倍。
曾经那些嘲笑我是“农村土包子”的富太太们,现在见了我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傅太太”。
这天下午。
我刚开完高层会议,秘书敲门进来。
“姜董,监狱那边打来电话,说有人想见您一面。”
我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谁?”
“沈淮安。”
秘书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
“他说,只要见您最后一面,他就认罪。”
我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安排车,我去一趟。”
探监室里光线昏暗。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穿着囚服的沈淮安。
他比天台那次还要苍老,头发白了一大片,眼神空洞。
看到我,他扑到玻璃上,手铐撞出刺耳的声响。
“予棠......你来了。”
他贪婪地盯着我身上高定剪裁的职业装。
“你现在越来越漂亮了,像个真正的女王。”
我冷漠地看着他。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他苦笑了一声,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
“予棠,我真的后悔了。”
“在里面的这段日子,我每天都在想我们过去的那五年。”
“你给我做饭,给我洗衣服,陪我度过最难熬的创业初期。”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如果......如果我们没有因为那件婚纱闹翻。”
“现在我们是不是已经有孩子了?是不是过得很幸福?”
我听着他的假设,只觉得无比荒谬。
“没有如果。”
沈淮安咬着嘴唇,眼底满是绝望。
“我是真的爱过你......”
“收起你廉价的深情吧。”
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顺便告诉你,陆乔在里面不仅把所有的罪名都推给了你,还把你之前偷税漏税的证据全抖出来了。”
“你下半辈子,就准备在里面把牢底坐穿吧。”
沈淮安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砸着玻璃。
“不!我不要坐牢!予棠你救救我!”
“看在五年的情分上,你让傅总拉我一把好不好!”
我冷冷地挂断了电话,转身离开。
身后的嘶吼声被厚重的铁门彻底隔绝。
走出监狱大门,刺眼的阳光让我眯起了眼睛。
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傅擎深俊美的侧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推开车门,大步向我走来。
将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披在我肩上。
“怎么穿这么少?小心着凉。”
他温柔地责怪,眼底却是化不开的深情。
“结束了?”他问。
10
我深吸了一口冬日清冽的空气,点了点头。
“嗯,彻底结束了。”
五年的纠葛,五年的卑微,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傅擎深揽住我的肩膀,低头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那就好。”
“从今往后,你的生活里只有我。”
他牵着我的手,慢慢走向那辆迈巴赫。
“今天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
我笑着靠在他怀里。
“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好,管够。”
车子平稳地驶离监狱,向着我们温暖的家驶去。
一年后。
江城最大的私人岛屿上,举行了一场世纪婚礼。
漫天的粉色玫瑰花瓣从直升机上洒落,铺满了整个沙滩。
我穿着国际顶尖设计师耗时半年纯手工缝制的婚纱。
在父亲的牵引下,一步步走向红毯尽头的男人。
我爸今天穿了最贵的定制西装,精神矍铄。
他把我交到傅擎深手里时,眼眶红了。
“擎深,我女儿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对她。”
傅擎深郑重地接过我的手。
“爸,您放心,我用生命发誓,这辈子绝不让棠棠受一丝委屈。”
台下掌声雷动,无数镁光灯闪烁。
我看着眼前这个爱了我十年的男人。
回想起那些曾经在黑暗里挣扎的日子,恍如隔世。
交换戒指的环节。
傅擎深单膝跪地,将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粉钻戴进我的无名指。
他仰头看着我,眼底是浩瀚的星河。
“傅太太,新婚快乐。”
我低头,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
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傅先生,余生请多指教。”
我们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深情拥吻。
听说,沈淮安在监狱里看到了这场婚礼的直播转播。
他看着屏幕里光芒万丈的我,当场突发心梗,被送进了抢救室。
至于陆乔,在狱中因为口无遮拦,被几个重刑犯打成了终身残废。
而沈家父母,捡垃圾的时候因为抢夺地盘,被拘留了。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过去的一切烂人烂事,都被彻底翻篇。
婚礼结束后,傅擎深牵着我在海滩上散步。
海风吹起我的头纱,他细心地替我整理好。
“棠棠。”
他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
“其实十年前,我就想娶你了。”
我愣住了。
“十年前?那时候我们不是才刚认识吗?”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将我拥入怀中。
“是啊,那年你穿着一条旧红裙子,像一束光一样照进了我的世界。”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穿上世界上最美的婚纱,做我最耀眼的新娘。”
我靠着他宽阔坚实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所有的苦难都已过去。
命运兜兜转转,终究把最好的人,留在了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