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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鼎盛集团销售部的打卡机刚响起下班提示音，柳飘飘就拎着包准备溜。
第一天上班，她特意穿了件保守的白衬衫配西装裤，可即便把领口扣到最上面，也挡不住那张9分颜值的脸。
浅棕色的大波浪卷随意披在肩头，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带着几分疏离的飒，笑起来又甜得晃眼。
“飘飘等等！”部门经理王海涛从办公室出来，腆着啤酒肚快走两步，“晚上有个重要饭局，张总那边的人，你跟我一起去。”
柳飘飘眉头微蹙：“王经理，我面试的时候说过，不应酬的。”
“哎呀，年轻人怎么能不参加团建呢？”王海涛打着哈哈，眼神不自觉往她领口瞟，“张总是我们大客户，拿下这个单子，你试用期直接过。再说了，就吃个饭，没别的。”
旁边几个老员工低着头假装忙工作，眼底却藏着幸灾乐祸。
谁不知道王海涛最爱带新入职的漂亮女生去应酬，美其名曰“见世面”，实则就是当陪酒花瓶。
柳飘飘刚毕业，不想第一天就跟领导闹僵。她沉吟两秒：“行，就吃饭。”
王海涛眼睛一亮，连忙带路：“这就对了！好好表现，好处少不了你的。”
饭局定在一家高档私房菜馆，包厢里烟雾缭绕。主位坐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正是合作方的张总。
他看见柳飘飘进来，眼睛都直了，手里的烟都忘了抽。
“老王，可以啊，你们公司藏龙卧虎啊！”张总色眯眯地上下打量柳飘飘，“这位美女是？”
“新同事柳飘飘，刚毕业的高材生。”王海涛把柳飘飘按在张总旁边的座位上，“飘飘，快给张总倒酒。”
柳飘飘没动，平静地说：“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可以学嘛。”
张总伸手就想去搭她的手背，“年轻人，出来混哪能不会喝酒？陪张总喝一杯，这个单子就签了。”
柳飘飘不动声色地躲开，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张总，我以茶代酒敬您。合作看的是公司实力，不是喝多少酒。”
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王海涛赶紧打圆场：“飘飘你怎么说话呢！张总给你面子你别不识抬举。快，给张总赔罪！”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用力按柳飘飘的肩膀，想把她按下去。
柳飘飘肩膀微微一沉，轻巧地卸了力。
她抬眼看向王海涛，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温和：“王经理，我是来做销售的，不是来陪酒的。”
“嘿，你这新人怎么回事？”王海涛脸沉下来，“职场规矩懂不懂？让你喝酒是看得起你！”
张总在旁边打着哈哈：“算了算了，小姑娘脸皮薄。来，飘飘，坐近点，我们聊聊合同细节。”
他说着就往柳飘飘身边挪，胳膊故意往她腰上蹭。
一股烟酒混合的口臭扑面而来，柳飘飘胃里一阵翻腾。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张总，请放尊重些。”
“尊重？”张总嗤笑一声，索性撕破脸，“在这个地界，我张老三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老王，你这员工不懂事，你得好好教教。”
王海涛立刻附和：“张总您别生气，我来教训她！柳飘飘，你马上给张总道歉，今晚把张总陪好了，什么都好说。不然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威胁我？”柳飘飘笑了，眼尾的弧度冷得像冰，“王海涛，你搞清楚，我是来上班的，不是来卖的。”
“你怎么说话呢！”王海涛扬手就要打。
柳飘飘眼神一厉，伸手就攥住了他的手腕。看着纤细的手，力气却大得惊人，王海涛疼得龇牙咧嘴：“你、你松手！反了你了！”
张总拍着桌子站起来：“臭娘们给脸不要脸！来人啊！”
包厢门推开，两个穿黑T恤的保镖走进来，凶神恶煞地盯着柳飘飘。
柳飘飘却一点都不慌，慢悠悠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哥，鼎盛合作的那个张总，还有我们部门经理王海涛，在城南私房菜馆3号包厢，对我动手动脚的。”
她语气平淡，顿了顿，补充道：“嗯，带点人过来吧。”
挂了电话，柳飘飘找了个干净的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王海涛和张总面面相觑，随即哈哈大笑。
“还叫人？小姑娘混社会的啊？”张总不屑地吐了口烟圈，“我倒要看看你能叫来什么人。在南城，我张老三还没怕过谁！”
王海涛也跟着嘲讽：“柳飘飘，你别在这装腔作势。我告诉你，现在跪下给张总赔罪，还来得及。”
柳飘飘没理他们，低头刷着手机，仿佛眼前这两个跳梁小丑不存在。
十分钟后，包厢外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还有人喊“大哥这边走”。
张总脸色微变：“怎么回事？我的人在楼下，没接到消息啊。”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包厢门被踹开了。
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夹克，寸头，眼神锐利如鹰。他身后乌泱泱跟了十几号人，个个身材高大，清一色的黑T恤，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两辆面包车，满满当当拉了一车人。
“哥。”柳飘飘站起身，喊了一声。
来人正是柳如风，开安保公司的，南城道上谁都得给几分面子。他扫了一眼包厢里的场面，看见妹妹安然无恙，脸色稍缓，随即看向张总和王海涛，眼神冷得能掉冰碴。
“谁动我妹妹？”
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张总腿都软了，他认出柳如风了——这可是南城真正的狠角色，他那点势力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柳、柳哥？”张总声音都抖了，“误会，都是误会！”
王海涛还没搞清状况，梗着脖子喊：“你们是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报警了啊！”
柳如风身边的小弟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也配跟我大哥说话？”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包厢。王海涛捂着脸，懵了。
柳飘飘走到张总面前，微微俯身：“张总，刚才你说，在南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张总冷汗直流，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柳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给您道歉！”
“道歉就完了？”柳飘飘指尖敲了敲桌面，“第一，合同条款按我们公司最优惠的来，明天上午签；第二，刚才你想碰我哪只手，自己看着办。”
张总脸色惨白，看向柳如风。柳如风抱着胳膊站在那，面无表情，显然是默认妹妹的说法。
一咬牙，张总拿起桌上的酒瓶，对着自己左手背狠狠砸了一下。
“呃——”他闷哼一声，手背立刻红了一片。
“柳小姐，这样可以了吗？”
柳飘飘瞥了一眼，没说话。
柳如风开口：“张老三，以后眼睛放亮点。有些人，不是你能碰的。”
“是是是，我记住了！”
柳飘飘又看向王海涛。王海涛吓得直往后缩：“柳、柳飘飘，不，柳小姐，我错了！我不该逼你应酬，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王经理，”柳飘飘语气平淡，“职场规矩我懂，但你的规矩，不好使。明天公司见。”
说完，她看向柳如风：“哥，走吧，别影响人家做生意。”
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留下满地狼藉。张总瘫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王海涛捂着脸，眼神怨毒又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第一天入职的新人，居然是个这么大的雷。
柳飘飘走出菜馆，晚风一吹，酒气散了不少。
“哥，谢了啊。”
“跟我客气什么。”柳如风皱眉，“早说不让你去上班，在家待着不好吗？非要受这气。”
“我总不能一直靠你吧。”柳飘飘伸了个懒腰，“再说了，职场挺有意思的，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你啊。”柳如风无奈，“以后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对了，用不用我跟他们老板打个招呼？”
“不用不用。”柳飘飘赶紧摆手，“我自己能搞定。今天就是个下马威，不然以后麻烦事更多。”
她才刚入职，后面的日子还长着呢。王海涛这种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没关系。
她柳飘飘别的不会，整顿职场，最在行了。
第二天一早，柳飘飘准时出现在公司。
销售部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窃窃私语声不断。显然，昨晚饭局的事已经传开了。
柳飘飘毫不在意，径直走到自己工位坐下。
刚打开电脑，王海涛就从办公室出来了，脸色阴沉得像要滴水。
“柳飘飘，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知道暴风雨要来了。
柳飘飘淡定地起身，跟着王海涛走进办公室。
门一关，王海涛就拍了桌子。
“柳飘飘！你干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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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什么了？”柳飘飘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脸无辜。
王海涛气得胸口起伏：“你还敢问！昨晚张总被你搞得进医院了，人家说要终止合作！三百万的单子，你担得起责任吗？”
“哦？”柳飘飘挑眉，“他自己砸的手，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终止合作？张总亲口跟你说的？”
王海涛语塞。
昨晚散场后他给张总打电话，张总劈头盖脸把他骂了一顿，说他坑自己，可半句没提终止合作的事。他就是想拿这个吓唬柳飘飘，逼她服软。
“总之，因为你个人原因，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王海涛硬着头皮说，“试用期你别想过了，收拾东西走人吧！”
“开除我？”柳飘飘笑了，“王经理，你凭什么开除我？就因为我没陪客户睡觉？”
“你胡说八道什么！”王海涛脸色一变，“是你工作态度有问题，不服从领导安排！”
“领导安排我去陪酒卖身？”柳飘飘声音提高了几分。
“鼎盛集团就是这么对待员工的？要不我们去人事那里评评理，或者去法务部问问，职场性骚扰算不算违法？”
王海涛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新人这么刚，一点都不怕事。要是真闹大了，他这个经理也别想当了。
“你、你别血口喷人！”王海涛色厉内荏，“我什么时候让你卖身了？是你自己举止不端，得罪了客户！”
“我举止不端？”柳飘飘往前走了两步，眼神锐利，“王经理，昨晚包厢里发生了什么，你我心知肚明。要不要我调饭店监控出来，给全公司都看看？”
王海涛眼神闪烁。他知道那家私房菜馆有监控，真闹出来，难看的是他和张总。
两人僵持之际，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来。”王海涛赶紧收敛情绪。
助理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说：“王经理，张总那边来电话了，说合同按我们之前报的方案签，让我们今天上午把合同送过去。”
王海涛愣住了：“什么？签合同？”
“对，张总秘书亲自打的电话，说尽快走流程。”
王海涛彻底懵了。张总这是什么意思？被打了还上赶着签合同？
柳飘飘在旁边勾了勾唇角。
她就知道，张老三没那个胆子违约。
得罪了柳如风，他还想不想在南城混了？别说三百万的单子，就是倒贴钱，他也得签。
“王经理，看来客户对我们公司很满意啊。”柳飘飘慢悠悠地说，“那我是不是不用走了？”
王海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憋出一句：“这次算你运气好。但你记住，别以为签了单子就了不起，试用期能不能过，我说了算！”
“那就拭目以待。”柳飘飘转身就走，“没事我先出去工作了。”
走出办公室，外面的同事都好奇地看过来。
本以为柳飘飘会被骂哭，结果她神色淡然，反而王海涛在办公室里摔了杯子。
“飘飘，你没事吧？”旁边工位的女生小声问。
她叫林小夏，入职半年，性格软萌，经常被王海涛使唤。
“没事。”柳飘飘冲她笑了笑，“他能把我怎么样。”
林小夏一脸佩服：“你也太勇了！王经理以前带别的女生去应酬，没人敢反抗的。上次有个姐姐不从，被他穿小鞋逼走了。”
“是吗？”柳飘飘眼神微冷，“那他可找错人了。”
一上午，王海涛都没再找柳飘飘麻烦。可柳飘飘知道，这事没完。
果然，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王海涛扔给她一摞文件。
“柳飘飘，这是北区的客户资料，你明天去拜访一下。月底之前，至少拿下五个意向客户。”
柳飘飘翻了翻，眉头皱起来。
这些客户都是出了名的难搞，很多都是同行啃不下来的硬骨头。
北区离市区远，交通不便，而且一个月五个意向客户，就算是老销售都很难完成，更别说她一个新人。
明显的穿小鞋。
“王经理，我刚来，对业务还不熟悉，是不是先从简单的客户开始？”柳飘飘问。
“新人怎么了？新人就该多锻炼。”王海涛端着茶杯，一脸幸灾乐祸。
“不是很厉害吗？连张总都能拿下，这点小事难不倒你吧？完不成的话，试用期可就悬了。”
旁边几个老销售都低头偷笑。王海涛这招太损了，故意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到时候名正言顺开掉她。
柳飘飘看着王海涛得意的样子，忽然笑了。
“行啊，五个是吧？我记住了。”
她抱着资料回到工位，林小夏凑过来，一脸担忧：“飘飘，王经理故意刁难你！这些客户根本搞不定的，好多人都碰过钉子。”
“搞不定就想办法搞定呗。”柳飘飘翻着资料，若有所思，“不就是几个客户嘛。”
“可是……”
“放心吧，我有办法。”
下班之后，柳飘飘给柳如风打了个电话。
“哥，帮我个忙。北区那几个做建材的老板，你认识吗？”
“北区做建材的？”柳如风想了想，“老周、老李他们几个？认识啊，以前一起吃过饭。怎么了？”
“我们公司让我去谈合作，你帮我牵个线呗。”
“就这点事？行，我给他们打个招呼。”柳如风爽快答应，“不过飘飘，这点小事你自己就能搞定吧？还用找我？”
“能省点事嘛。”柳飘飘笑着说，“再说了，我刚入职，总得做出点成绩给他们看看。”
挂了电话，柳飘飘嘴角勾起一抹笑。
王海涛想让她出丑，她偏要惊艳所有人。
第二天一早，柳飘飘直接去了北区建材市场。
她按照资料上的地址，先找到最大的那家周氏建材。老板周建正在办公室喝茶，看见柳飘飘进来，愣了一下。
“你是？”
“周总您好，我是鼎盛集团的柳飘飘。”柳飘飘递上名片，“我哥柳如风让我过来拜访您。”
“柳如风的妹妹？”周建立刻站起来，热情地握手，“哎呀，柳哥跟我打过招呼了！快坐快坐！”
柳飘飘也不客气，坐下直接聊合作：“周总，我们公司的产品您应该了解过，质量和价格都有优势。不知道您这边有没有合作意向？”
“有啊，怎么没有！”周建爽快得不行，“柳哥的妹妹，我还能不信吗？这样，你把合同留下，我看完没问题就签。”
柳飘飘有点意外：“周总，您不再看看产品参数？”
“不用不用，鼎盛也是大公司，差不了。”周建笑着说，“再说柳哥开口了，这点面子我得给。”
一上午时间，柳飘飘跑了三家，全都顺利拿下意向。
有柳如风的面子在，加上鼎盛本身实力不差，这些老板都乐得顺水推舟。
下午她又跑了两家，虽然没周建那么爽快，但也都表示可以考虑，约了下周详谈。
一天时间，五个意向客户基本搞定。
柳飘飘回到公司的时候，刚好下班。
王海涛正准备走，看见她回来，阴阳怪气地说：“怎么样啊柳飘飘？跑了一天，有没有收获啊？我可提醒你，别到月底完不成任务哭鼻子。”
柳飘飘把客户意向单放在他桌上：“王经理，五个意向客户，都约了后续详谈。你看看。”
王海涛漫不经心地拿起来，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周氏建材、李顺贸易、宏达装饰……
这几个都是北区最难啃的硬骨头！她一天就搞定了？
“你、你怎么做到的？”王海涛难以置信。
“正常拜访啊。”柳飘飘轻描淡写，“可能客户觉得我们公司产品不错吧。”
王海涛当然不信。这些客户他追了大半年都没拿下，柳飘飘一个新人一天就搞定了？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
可他又抓不到把柄。总不能去问客户是不是跟柳飘飘有一腿吧？
“哼，别高兴太早。”王海涛硬撑着，“意向不算数，签了合同才算业绩。”
“放心，月底之前肯定签。”柳飘飘笑了笑，“王经理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下班了。”
看着柳飘飘潇洒离去的背影，王海涛气得咬牙切齿。
他就不信了，一个新人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张啊，跟你说个事……”
第二天早上，柳飘飘刚到公司，就发现气氛不对。
同事们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带着几分鄙夷和窃窃私语。
“就是她啊，看着挺清纯的，没想到这么放得开。” “怪不得一天拿下五个客户，肯定是用了特殊手段呗。” “长得漂亮就是好，业绩来得快。”
污言秽语飘进耳朵里，柳飘飘脸色沉了下来。
林小夏跑过来，着急地说：“飘飘，不知道谁在公司群里发了好多谣言，说你、说你跟客户做交易……”
她递过手机，公司大群里，有人匿名发了几张模糊的照片，是柳飘飘昨天进酒店、进客户办公室的画面，角度拍得很暧昧，配文更是不堪入目。
“销售部新人靠身体拿订单，北区五家客户全部拿下，厉害厉害。” “难怪王经理都管不了，人家本事大着呢。”
群里已经刷了几百条消息，各种不堪入目的猜测都有。
柳飘飘眼神冷了下来。
不用想，肯定是王海涛干的。
见她不说话，林小夏安慰道：“飘飘，你别往心里去，肯定是有人故意黑你。”
“我知道。”柳飘飘冷笑一声，“想往我身上泼脏水，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她径直走向王海涛办公室。
王海涛正坐在椅子上刷手机，一脸得意。看见柳飘飘进来，故作惊讶：“怎么了柳飘飘？气冲冲的，谁惹你了？”
“王经理，装什么糊涂。”柳飘飘把手机拍在桌上，“群里的谣言，是你搞的鬼吧？”
“你胡说什么！”王海涛立刻否认，“什么谣言？我不知道。柳飘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是不是你，你心里清楚。”柳飘飘盯着他，“我给你半天时间，把谣言澄清，在群里给我道歉。不然，后果自负。”
“后果？我倒要看看有什么后果。”王海涛有恃无恐，“反正又不是我发的，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别血口喷人！”
他算准了柳飘飘查不到匿名账号。
柳飘飘看着他嚣张的样子，点了点头。
“行，这是你自找的。”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帮我查个东西。鼎盛公司内部群，匿名发消息的IP地址。”
挂了电话，柳飘飘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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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柳飘飘的手机响了。
“飘飘姐，查到了。那个匿名账号的IP地址，就是销售部经理办公室的电脑。”电话那头的声音清脆，是她朋友开的工作室里的技术员。
“谢了。”柳飘飘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证据确凿。
她没有立刻去找王海涛对质，而是先把聊天记录和IP查询结果截图保存好。
现在撕破脸太便宜他了，得找个合适的时机，一次性打疼他。
下午，公司通知本周末团建，去城郊的温泉山庄，所有人必须参加。
“又团建啊……”林小夏一脸不情愿，“每次团建都要搞各种奇怪的游戏，王经理还总借机刁难人。”
“哦？怎么刁难？”柳飘飘来了兴趣。
“就是那种男女搭档的游戏，故意让女生吃亏。”林小夏小声说，“上次团建，王经理故意跟我一组，老是动手动脚的，我都吓死了。”
柳飘飘眼神微冷：“这次他还敢？”
“他是经理，想安排谁跟他一组还不容易嘛。”林小夏垂头丧气。
柳飘飘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有我在，他占不了便宜。”
周末很快就到了。
公司包了大巴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开往温泉山庄。柳飘飘穿着休闲卫衣牛仔裤，扎着高马尾，素颜也美得亮眼，一路上不少男同事偷偷看她。
王海涛坐在前排，时不时回头瞥一眼柳飘飘，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这次团建，他可是准备了“惊喜”等着柳飘飘。
到了山庄，放下行李，团建活动就开始了。
主持人是行政部的，拿着话筒笑着说：“第一个游戏，盲人摸象！男女搭配，女生蒙眼喂男生吃东西，先吃完的获胜！”
底下一片哄笑。这个游戏最容易产生肢体接触，王海涛最爱玩。
“现在分组！我来念名单……”主持人拿着名单开始念，“王经理，和柳飘飘一组！”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看向柳飘飘，眼神各异。
王海涛得意洋洋地走过来：“飘飘啊，看来我们挺有缘分的。”
柳飘飘似笑非笑：“是吗？我倒觉得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吧。”
王海涛脸色微变，随即打哈哈：“说什么呢，都是随机的。快，戴上眼罩。”
他心里乐开了花。等下柳飘飘蒙着眼，喂东西的时候难免碰到他的脸和嘴，到时候他再“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想想都刺激。
柳飘飘没拒绝，接过眼罩戴上。
工作人员端上来一盘奶油蛋糕，还有勺子。
“准备好了吗？开始！”
王海涛立刻凑过去，故意把脸往前凑：“飘飘，往这边喂，对，慢点……”
他心里盘算着等下柳飘飘喂过来的时候，他就假装歪头，顺势碰到她的手。
可等了半天，没等来蛋糕，反而感觉头上一凉。
“哎呀，不好意思，喂歪了。”柳飘飘的声音带着歉意，手却一点都不含糊，一大勺奶油直接扣在了王海涛头顶。
“哈哈哈！”周围爆发出哄笑声。
王海涛愣住了，伸手一摸，满头都是奶油，黏糊糊的。
“柳飘飘！你干什么！”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看不见嘛。”柳飘飘故作慌张，又一勺子甩过去，直接糊在他脸上，“王经理你在哪啊？怎么找不到你嘴？”
“我在这！”王海涛气得大喊。
“哦，在这啊。”柳飘飘摸索着，一勺蛋糕精准地塞进他嘴里，顺便用手指在他脸上抹了一把，“王经理你快吃啊，别耽误时间。”
王海涛嘴里塞满了蛋糕，奶油糊得满脸都是，眼睛都睁不开了。他想发火，可游戏规则就是这样，女生蒙眼，喂歪了也正常。
周围笑声越来越大，有人都笑出眼泪了。
林小夏捂着嘴，憋笑憋得肩膀都抖。
几分钟后，游戏结束。
王海涛第一名——从头到脚奶油最多的第一名。
他狼狈地擦着脸，恶狠狠地瞪着柳飘飘。柳飘飘摘了眼罩，一脸无辜：“王经理，真不好意思，我第一次玩这个，不太熟练。”
“你！”王海涛气得说不出话。
“好啦好啦，大家快去洗洗吧。”主持人赶紧打圆场，“下一个游戏，泳池接力赛！”
众人哄笑着散去，王海涛阴沉着脸去了洗手间。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本来想占柳飘飘便宜，结果反被她整了一顿，丢尽了脸。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下午是自由活动，很多人都去泡温泉了。柳飘飘换了件保守的连体泳衣，披了条浴巾，找了个人少的汤池。
刚泡没多久，王海涛就过来了。
他换了条泳裤，挺着啤酒肚，一脸不怀好意的笑：“飘飘，一个人泡啊？”
柳飘飘没理他，闭上眼睛假寐。
王海涛厚着脸皮下水，往她身边凑：“飘飘，上午的事我不怪你。其实我挺欣赏你的，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销售部副经理的位置就是你的。”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搭柳飘飘的肩膀。
柳飘飘猛地睁开眼，眼神一厉，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拧。
“啊——！”王海涛疼得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前栽，“扑通”一声扑进水里，呛了好几口温泉水。
“王经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柳飘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走路都走不稳，是不是身体太虚了？”
王海涛狼狈地从水里爬起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柳飘飘！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了？”柳飘飘挑眉，“是你自己没站稳往水里栽，关我什么事？”
周围几个汤池的人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王海涛脸上挂不住，狠狠地瞪了柳飘飘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柳飘飘嗤笑一声，重新坐下。
就这点本事，也想学别人潜规则？
晚上，山庄举办篝火晚会，还有烧烤和啤酒。
王海涛喝了不少酒，越想越气。他就不信了，收拾不了一个新人。
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他偷偷拿出手机，给山庄的服务员发了条消息，又塞了两百块钱过去。
没过多久，服务员端着一杯果汁走过来，递给柳飘飘：“小姐，您的果汁。”
柳飘飘愣了一下：“我没点果汁啊。”
“是那边那位先生帮您点的。”服务员指了指王海涛的方向。
柳飘飘看向王海涛，他正举着啤酒杯，冲她不怀好意地笑。
不用想，这果汁肯定有问题。
柳飘飘接过果汁，道了声谢，拿在手里没喝。
王海涛见她不喝，心里着急，故意走过来：“飘飘，怎么不喝啊？人家服务员都送来了。”
“我不太渴。”柳飘飘淡淡道。
“出来玩嘛，喝点果汁怎么了。”王海涛伸手就想去碰杯子，“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柳飘飘侧身躲开，手里的杯子“不小心”一歪。
“哎呀！”
满满一杯果汁，全都泼在了王海涛的裤子上。
“对不起对不起，手滑了。”柳飘飘一脸歉意，手里却拿着空杯子，眼神里带着戏谑。
王海涛低头看着湿漉漉的裤子，又气又急。那里面可是加了料的，全泼自己身上了！
“你、你……”他感觉身体有点发热，心里暗叫不好。
“王经理，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红？”柳飘飘故作关心，“是不是喝多了？要不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
“不用！”王海涛赶紧后退一步，转身就走。
再不走，他就要出丑了！
看着王海涛落荒而逃的背影，柳飘飘嘴角的笑意冷了下来。
跟她玩阴的，还嫩了点。
旁边的林小夏跑过来，一脸崇拜：“飘飘，你也太厉害了吧！王海涛今天吃了好多次瘪了！”
“是他自己找不痛快。”柳飘飘耸耸肩，“走，我们吃烧烤去。”
两人拿了不少烤串，坐在旁边边吃边聊。
正说着话，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柳飘飘。”
柳飘飘抬头，看见个穿黑色休闲装的男人。五官深邃，气质清冷，看着有点眼熟。
“你是？”
“我是顾言辰，运营总监。”男人声音低沉，“白天的游戏，还有刚才，我都看到了。”
柳飘飘挑眉：“顾总监有何指教？”
“王海涛是老员工，在公司人脉很深。”顾言辰看着她，“你这么跟他对着干，不怕他报复你？”
“他报复他的，我接我的。”柳飘飘满不在乎，“总不能因为他会报复，我就任由他欺负吧？”
顾言辰沉默了几秒。
他见过很多新员工，要么忍气吞声，要么靠歪门邪道上位。像柳飘飘这样硬刚的，还是第一个。
“有个性。”他顿了顿，“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找我。”
说完，他转身走了。
柳飘飘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运营总监？公司二把手？
林小夏小声说：“顾总监好帅啊！他可是我们公司的冰山男神，从来不理人的，居然主动跟你说话！”
柳飘飘笑了笑，没放在心上。
她不知道的是，顾言辰走回自己的位置，回头看了一眼。
篝火的光映在柳飘飘脸上，她笑得眉眼弯弯，明艳又鲜活。
顾言辰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第二天团建结束，回到公司。
王海涛请假了，说是身体不舒服。
柳飘飘心里清楚，肯定是昨晚那杯果汁的“后遗症”。
她也没在意，专心跟进北区的客户。有柳如风的面子在，加上她自己沟通能力也强，几家客户都谈得很顺利，月底签合同基本没问题。
可她没想到，王海涛虽然没来上班，阴招却没停。
周三早上，柳飘飘刚到公司，就被人事叫去了。
“柳飘飘，有人举报你收受客户回扣，还泄露公司报价。”人事经理严肃地说，“现在公司要对你进行调查，这期间你暂停工作，配合调查。”
柳飘飘愣住了。
回扣？泄露报价？
这帽子扣得可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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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收回扣、泄露报价？”柳飘飘冷静地问。
人事经理拿出一封匿名举报信，还有几张截图：“这是举报材料，上面有你跟客户的聊天记录，还有转账记录。”
柳飘飘接过来扫了一眼。
聊天记录是伪造的，头像和昵称是她的，可内容根本不是她发的。
转账记录更是离谱，一笔五万块的转账，备注是“合作好处费”。
“这些都是假的。”柳飘飘直接说，“我从来没跟客户说过这些话，也没收过任何回扣。”
“是不是假的，公司会调查。”人事经理面无表情，“在调查清楚之前，你先回家休息，不要接触公司机密。”
柳飘飘知道，这肯定又是王海涛搞的鬼。他自己不敢露面，就用这种阴招栽赃她。
“行，我配合调查。”柳飘飘把工作牌放在桌上，“但我提醒一句，伪造证据是违法的。等查清楚了，我希望公司给我一个公道。”
走出人事部，销售部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居然收回扣，胆子也太大了。” “我说她怎么那么快拿下客户呢，原来是靠这个。” “王经理说得对，她就是个害群之马。”
议论声此起彼伏。林小夏想过来安慰她，却被旁边的老员工拉住了。
柳飘飘毫不在意，径直收拾东西。
刚走到公司门口，顾言辰叫住了她。
“柳飘飘。”
柳飘飘回头：“顾总监。”
“举报的事，我知道了。”顾言辰走到她面前，“你说实话，到底有没有做？”
“没有。”柳飘飘直视他的眼睛，“我柳飘飘行得正坐得端，不屑于搞那些小动作。”
顾言辰看着她清澈的眼神，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我相信你。”他沉默片刻，“这件事我会跟进。你先回去休息，有消息我通知你。”
柳飘飘有点意外：“你为什么帮我？”
“我只是不希望公司冤枉好人，也不希望有人搞歪门邪道。”顾言辰语气平淡，“王海涛的事，我早就注意到了。”
柳飘飘笑了笑：“那就多谢顾总监了。不过不用麻烦你，我自己能解决。”
她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帮助。王海涛想玩，她奉陪到底。
看着柳飘飘潇洒离去的背影，顾言辰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这个女生，还真是不一样。
回到家，柳飘飘立刻开始行动。
她先给北区那几个客户打了电话，询问情况。周建一听就火了：“什么回扣？胡说八道！我们根本没给过什么好处费！柳小姐，你放心，我这就给你们公司打电话澄清！”
其他几个客户也纷纷表示愿意作证。
光有客户证词还不够，还得证明那些截图是伪造的。
柳飘飘联系了之前那个技术员朋友。
“帮我查一下这些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的真伪，还有IP地址。”
“没问题，飘飘姐，给我半天时间。”
下午，结果出来了。
“飘飘姐，这些聊天记录都是PS的，转账记录也是合成的。源头查不到，但可以肯定不是你账号发的。”
“另外，我顺便查了一下，举报信是从王海涛家里的电脑发出来的。”
柳飘飘冷笑一声。
果然是他。
证据链齐了。
她没有立刻回公司，而是又查了点别的东西。
王海涛在销售部经理位置上坐了五年，手脚肯定不干净。既然他想玩，那就玩大点。
柳飘飘托人查了王海涛负责的几个项目，果然发现了问题。
他利用职务之便，吃供应商回扣，虚报活动经费，甚至还把公司客户资源偷偷卖给竞争对手，捞了不少钱。
柳飘飘把这些证据一一整理好。
王海涛，你想搞死我？
那我就先把你拉下马。
第二天上午，柳飘飘直接去了公司总部，找董事长。
前台拦住她：“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柳飘飘说，“但我有关于销售部经理王海涛的重要证据，要当面跟董事长说。”
“对不起，没有预约不能见董事长。”
正僵持着，顾言辰从电梯里出来了。
“怎么回事？”
“顾总监。”柳飘飘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他，“我找董事长有点事。”
顾言辰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文件袋，心里明白了几分。
“跟我来。”他转身走向电梯，“董事长在开会，你先去我办公室等。”
柳飘飘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顾言辰的办公室很大，装修简约大气。
他给柳飘飘倒了杯水：“你手里的，是王海涛的证据？”
“嗯。”柳飘飘也不隐瞒，“他栽赃我收回扣，我顺便查了查他，没想到惊喜还挺多。”
顾言辰看着她：“你就这么直接闯过来？不怕打草惊蛇？”
“怕什么，证据确凿。”柳飘飘挑眉，“难道顾总监觉得，我应该忍气吞声？”
“不是。”顾言辰顿了顿，“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更合适。你一个新人，直接捅到董事长那里，容易被人说不懂规矩。”
柳飘飘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那顾总监打算怎么处理？”
“王海涛在公司根基深，光靠这些还不够彻底扳倒他。”顾言辰沉吟道，“我手里也有一些他的证据，加上你的，差不多了。你把材料给我，我来安排。”
柳飘飘打量着他。
顾言辰眼神坦诚，不像是有坏心眼的。而且他是运营总监，确实比她更方便操作。
“行。”柳飘飘把文件袋递给他，“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第一，必须公开澄清我的清白，给我道歉；第二，王海涛必须开除，并且追究法律责任。”
顾言辰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没问题。”
两人正说着，董事长秘书敲门进来：“顾总监，董事长散会了，让您过去一趟。”
“好，我马上过去。”顾言辰拿起文件袋，对柳飘飘说，“你在这等我消息。”
顾言辰走后，柳飘飘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办公室。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书桌上摆着很多专业书籍，看得出来主人是个很自律的人。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顾言辰回来了。
“搞定了。”他坐下，喝了口水，“董事长很生气，已经让法务和审计介入了。王海涛马上就会被停职调查，你的清白，下午就会在全公司通报澄清。”
柳飘飘松了口气：“多谢顾总监。”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证据充分。”顾言辰看着她，“不过王海涛在公司这么多年，肯定有不少党羽。接下来你可能会遇到一些阻力，自己小心点。”
“我知道。”柳飘飘笑了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顾言辰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欣赏这个女生了。
长得漂亮，却不恃宠而骄；性格直爽，却又粗中有细。
面对刁难不卑不亢，手握证据也不赶尽杀绝，分寸拿捏得很好。
下午，公司发了全员通报。
正式澄清柳飘飘收受回扣的谣言，确认举报材料系伪造，同时宣布销售部经理王海涛因涉嫌经济问题，停职接受调查。
整个公司都炸了。
“什么？王经理被停职了？”
“原来是他栽赃柳飘飘啊！太恶心了吧！”
“我就说柳飘飘不像那种人，长得那么好看，用得着靠回扣吗？”
“王海涛平时就手脚不干净，这下栽了吧！”
销售部更是一片哗然。之前跟着王海涛欺负柳飘飘的几个老员工，都吓得不敢说话。
柳飘飘回到工位的时候，林小夏激动得不行：“飘飘！太解气了！王海涛那个坏蛋终于被查了！”
“嗯。”柳飘飘淡淡一笑，“这只是开始。”
王海涛做了那么多坏事，可不是停职就能算了的。
接下来几天，审计和法务陆续进驻销售部，查账、找员工谈话。
不少人都慌了，尤其是那些跟王海涛走得近的。
这天下午，有个老员工找到柳飘飘，态度谄媚：“飘飘啊，以前都是王海涛逼我们的，我们也是没办法。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柳飘飘看着他：“张哥，你们有没有参与，自己心里清楚。没做过的，公司不会冤枉；做过的，躲也躲不掉。”
张哥讪讪地走了。
柳飘飘没心思管这些小鱼小虾，她专心做自己的事。北区的几个客户陆续签了合同，业绩直接冲到了销售部第一。
短短半个月，柳飘飘从一个新人，变成了销售部的红人。
周五下午，公司宣布了新的销售部经理任命。
所有人都以为会从老员工里提拔，结果任命下来，所有人都傻了。
“任命柳飘飘为销售部代经理，主持部门工作。”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柳飘飘自己也有点意外。她才入职一个月，就当代经理？
这时，顾言辰给她发了条消息：“来我办公室一趟。”
柳飘飘走进总监办公室：“顾总监，任命的事……”
“是我推荐的。”顾言辰直接承认，“销售部现在群龙无首，你业绩最好，能力也够，暂时先管着。等稳定下来，再正式任命。”
“可是我才刚来……”
“能力跟入职时间没关系。”顾言辰看着她，“王海涛的事给了公司一个教训，销售部不能再由那种人管。我相信你能做好。”
柳飘飘沉默了几秒。
“行，我试试。”
反正来都来了，当个经理整顿整顿职场，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顾言辰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
他很期待，柳飘飘会把销售部变成什么样。
柳飘飘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就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
5
周一早上，销售部全员大会。
所有人都坐在下面，看着台上年轻得过分的新经理，心里各有盘算。
有人不服，觉得柳飘飘靠关系上位；
有人观望，想看看新官上任三把火怎么烧；
也有人庆幸，终于不用受王海涛的气了。
柳飘飘站在台上，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
“大家好，我是柳飘飘。”她开口，声音清亮，“相信大家都认识我。从今天起，由我主持销售部的工作。”
底下鸦雀无声。
“我知道，很多人不服气，觉得我一个新人，凭什么当这个经理。”柳飘飘扫了一圈，“不服气没关系，用业绩说话。谁能把销售部业绩翻一番，这个位置我让给他。”
没人说话。
销售部业绩低迷很久了，王海涛只会搞内斗，根本不重视业务。想翻一番，谈何容易。
“既然没人说话，那就听我的。”柳飘飘拿起遥控器，点开PPT，“从今天起，销售部实行新的规章制度。”
“第一，取消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客户要谈，就在公司谈，在会议室谈。想吃饭可以，公司食堂招待，想喝酒自己喝。任何人不得以应酬为名，强迫员工陪酒。”
底下有人眼睛亮了。这一条，简直说到大家心坎里了。
“第二，绩效透明化。每个人的客户、业绩、提成，全部公开。谁拿多少，凭本事说话，杜绝暗箱操作。提成当月结算，绝不拖欠。”
“第三，废除不合理的考核。什么末位淘汰、强制加班，全部取消。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到点就可以下班。完不成的，自己加班赶，我不陪。”
“第四，严禁办公室性骚扰、职场PUA。不管是谁，只要被举报，一经核实，立刻开除。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
四条规定念完，底下炸开了锅。
“这也太好了吧？跟做梦一样！”
“取消应酬？真的假的？以前王经理最喜欢逼我们去喝酒了！”
“提成当月发？王海涛在的时候，拖欠三个月都是常事！”
大部分人都很兴奋，只有几个老员工脸色不太好看。
以前王海涛在的时候，他们仗着资历老，不用怎么干活就能拿高薪。
现在柳飘飘搞绩效透明化，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柳经理，这不太合适吧？”老员工张建军率先发难。
“做销售哪有不应酬的？很多单子都是酒桌上谈成的。你这样搞，客户都被竞争对手抢走了！”
“张哥说得对。”另一个老员工附和。
“还有绩效，有些客户跟进周期长，不能只看当月业绩啊。”
柳飘飘看着他们，淡淡道：“单子靠产品和服务谈，不是靠喝酒。要是客户只愿意跟喝酒的合作，那这个客户不要也罢。”
“至于绩效，跟进周期长的客户，可以提前报备，不算当月考核。”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你们觉得我的规定有问题，可以提出来。但在新规定出来之前，必须按我说的做。不想干的，可以辞职。”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张建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再说什么。
柳飘飘太刚了，完全不像王海涛那样还会打打太极。
散会后，林小夏激动地跑到柳飘飘办公室：“飘飘！你太帅了！这四条规定简直是我们员工的福音！”
“没那么夸张。”柳飘飘笑了笑，“本来就该这样。上班是来赚钱的，不是来受气的。”
“可是张建军他们几个好像不太服气。”林小夏担心地说，“他们都是老员工，手里有不少客户资源，会不会搞事啊？”
“搞事就让他们搞。”柳飘飘满不在乎，“有能力的留下，没能力还搞事的，留着也没用。”
她刚上任，肯定有人不服。正好借这个机会，清理一下部门里的蛀虫。
果然，没过几天，张建军就开始搞小动作了。
他故意散布谣言，说柳飘飘不懂业务，瞎指挥，这样下去销售部迟早完蛋。还拉拢了几个老员工，消极怠工，客户也不跟进了。
有人把这事告诉了柳飘飘。
“柳经理，张哥他们几个最近都不怎么干活，客户电话都不接，这样下去会丢单的。”
柳飘飘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先让助理统计了张建军他们几个手里的客户，还有近期的跟进记录。
一周后，月度业绩报表出来了。
张建军几个人的业绩一塌糊涂，好几个客户都流失了。
部门会议上，柳飘飘直接把报表拍在桌上。
“张建军，这个月你的业绩下滑百分之四十，三个老客户流失，怎么回事？”
张建军满不在乎：“最近市场不好做，客户都比较谨慎。我也没办法。”
“市场不好？”柳飘飘冷笑一声，“为什么别人的业绩都在涨，就你的在跌？北区的客户，还有新开发的渠道，大家都有收获，就你颗粒无收？”
“我能力不行呗。”张建军破罐子破摔，“柳经理要是觉得我干得不好，开除我啊。”
他算准了柳飘飘不敢开除他。他手里有不少大客户，真把他逼走了，客户也会跟着走，销售部损失惨重。
可他没想到，柳飘飘根本不吃这一套。
“好啊。”柳飘飘看着他，“既然你自己都承认能力不行，那你被开除了。”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柳飘飘真的敢开除张建军。
张建军也懵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被开除了。”柳飘飘重复一遍，“业绩不达标，消极怠工，散布谣言，影响团队氛围。足够开除你了。”
“柳飘飘！你别太过分！”张建军急了，“我手里的客户，你不要了？我走了，这些客户肯定都黄了！”
“不劳你费心。”柳飘飘淡定地说，“你手里的客户资料，我已经让人整理好了。能留下的自然留，留不住的，说明本来就不是我们的客户。”
她早就料到张建军会来这一招，提前让助理对接了他手里的客户。
大部分客户都是跟公司合作，不是跟他个人，根本不会因为他走就终止合作。
张建军脸色惨白。他以为自己手握筹码，结果柳飘飘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你、你会后悔的！”张建军放了句狠话，灰溜溜地收拾东西走了。
其他几个跟着张建军混的老员工，都吓得不敢说话。
柳飘飘扫了他们一眼：“还有谁想走？现在可以提出来，我绝不挽留。不想走的，就好好干活。下次业绩不达标，跟张建军一样。”
没人敢吱声。
杀鸡儆猴这一招，效果立竿见影。
接下来几天，销售部的风气焕然一新。没人敢摸鱼了，大家都专心跑客户、做业绩。
柳飘飘又推出了新的激励政策，业绩前三名有额外奖金，还有晋升机会。大家的积极性更高了。
半个月下来，销售部的业绩直接涨了百分之三十。
顾言辰看着报表，都有些惊讶。
他知道柳飘飘能力强，但没想到这么强。
短短时间，就把一盘散沙的销售部带得有模有样。
他拿起内线电话：“让柳飘飘来我办公室一趟。”
柳飘飘很快就来了：“顾总监，找我有事？”
“这半个月的业绩，我看了。”顾言辰把报表推过去，“做得很好，超出我的预期。”
“还行吧。”柳飘飘笑了笑，“主要是大家积极性起来了。以前王海涛在的时候，大家都没心思干活。”
“你很会带人。”顾言辰看着她，“有没有想过，把销售部经理前面那个‘代’字去掉？”
柳飘飘愣了一下：“这么快？”
“你的能力，配得上这个位置。”顾言辰语气认真，“下周董事会，我会提名你正式担任销售部经理。”
柳飘飘沉默了几秒。
她本来只是想随便做做，整顿一下职场风气。可不知不觉间，好像真的投入进去了。
“行啊。”她抬起头，笑容明艳，“既然顾总监这么看好我，那我就好好干。”
顾言辰看着她的笑容，心跳又快了半拍。
他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文件：“嗯，好好干。对了，下周三有个行业峰会，你跟我一起去。”
“行业峰会？”
“嗯，很多大客户都会去。”顾言辰顿了顿，“顺便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柳飘飘挑了挑眉。
这是要带她拓展人脉啊。
“好，谢谢顾总监。”
看着柳飘飘离开的背影，顾言辰揉了揉眉心。
他好像……对这个新来的小姑娘，有点不一样的心思了。
周三很快就到了。
柳飘飘穿了件香槟色的小礼服，长发挽起，精致又明艳。顾言辰穿了身深色西装，俊朗挺拔。
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引来不少目光。
峰会上，顾言辰果然给她介绍了不少业内大佬。柳飘飘谈吐得体，应对自如，给大家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晚宴的时候，柳飘飘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
张总，张老三。
张老三看见柳飘飘，眼睛一亮，随即又想起了什么，脸色有点不自然。
“柳、柳小姐。”
“张总，好久不见。”柳飘飘淡淡点头。
“柳小姐也来参加峰会啊。”张老三干笑两声，“上次的事，是我不对，给您赔罪了。”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柳飘飘没兴趣跟他纠缠，“我先回去了。”
她刚要走，张老三突然拦住她：“柳小姐等等！我有个生意想跟你谈谈，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柳飘飘停下脚步：“什么生意？”
“这里不方便说，我们去那边坐坐？”张老三一脸殷勤。
柳飘飘想了想，点头：“行。”
两人走到休息区的沙发坐下。张老三开始说他的项目，说得天花乱坠。
柳飘飘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
这项目听起来就像个骗局。
她正想开口，突然看见张老三眼神闪烁，手悄悄往杯子里放了什么东西。
柳飘飘眼神一冷。
还来这套？
张老三倒好酒，推到她面前：“柳小姐，为了我们的合作，干一杯？”
柳飘飘看着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总，你这酒里，加了什么好东西啊？”
6
张老三脸色瞬间变了。
“柳、柳小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柳飘飘拿起酒杯，晃了晃，“要不要我把酒送去化验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张老三额头冒出汗来。上次的教训他还没忘，可色心不死，今天看见柳飘飘穿得这么漂亮，又动了歪心思。
他以为在这种公众场合，柳飘飘会顾及名声，不敢闹大。
“柳小姐，误会，都是误会……”张老三干笑着，想把酒杯拿回来。
柳飘飘手一抬，躲开了。
“误会？”她冷笑一声，“张老三，上次砸手的教训还不够？还敢来阴的？”
“我、我没有……”
“有没有，警察来了就知道了。”柳飘飘拿出手机，作势要报警。
“别别别！”张老三急了，赶紧按住她的手，“柳小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这一次吧！”
他知道，要是真闹到警察局，他不仅名声扫地，说不定还得坐牢。
柳飘飘甩开他的手，嫌恶地擦了擦。
“放过你？你给我下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
“我一时糊涂！柳小姐，我给你赔钱！十万！不，二十万！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张老三急得口不择言。
柳飘飘觉得可笑。
“张老三，你觉得我缺你那点钱？”
她柳飘飘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从没把这点钱放在眼里。
正僵持着，顾言辰找过来了。
“飘飘，怎么了？”他看见张老三，又看见柳飘飘手里的酒杯，眉头皱起来，“张总，你在这干什么？”
张老三看见顾言辰，更慌了。鼎盛集团的总监，他也得罪不起。
“顾总监，没什么，我跟柳小姐聊聊天。”
“聊天需要往酒里下药？”顾言辰语气冰冷，拿过柳飘飘手里的酒杯，闻了闻，脸色更沉了，“张老三，你胆子不小。”
“顾总监，真的是误会……”
“误会？”顾言辰拿出手机，“既然张总说不清楚，那就让警察来判断吧。”
“别！别报警！”张老三脸都白了，“顾总监，柳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给你们道歉，我赔偿！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
他知道，一旦报警，他就全完了。
柳飘飘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里有点解气，但也不想把事情闹太大。毕竟是行业峰会，闹大了对鼎盛名声也不好。
“想让我不报警也行。”柳飘飘慢悠悠地说，“第一，公开给我道歉；第二，你手里那个南城的建材项目，交给鼎盛做。”
张老三愣了一下。
南城建材项目可是块大肥肉，利润丰厚，他本来打算给自己小舅子做的。
可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行！我答应！”张老三咬牙，“项目给你们做！我现在就给你道歉！对不起柳小姐，我不该对你动歪心思，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声音不小，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
张老三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反驳。
“记住你说的话。”柳飘飘站起身，“项目合同明天送到我公司。要是敢耍花样，你知道后果。”
“不敢不敢！”
柳飘飘和顾言辰转身离开。
走出休息区，顾言辰侧头看她：“你倒是不客气，直接把他的项目拿过来了。”
“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柳飘飘笑了笑，“谁让他不长记性，还敢来惹我。”
顾言辰看着她明艳的侧脸，眼底带着笑意。
这个女生，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不过，张老三这个人阴险得很，你要小心他报复。”顾言辰提醒道。
“他敢吗？”柳飘飘挑眉，“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再说了，我哥那边他也得罪不起。”
顾言辰这才想起，柳飘飘还有个很厉害的哥哥。
“你哥是做什么的？”他忍不住问。
“开安保公司的。”柳飘飘也不隐瞒，“手底下人挺多的，南城这边道上的都给点面子。”
顾言辰了然。难怪柳飘飘这么有底气，原来是有背景的。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柳飘飘很少靠家里，大部分时候都是自己解决问题。
峰会结束后，两人一起走出会场。
晚风微凉，柳飘飘裹了裹披肩。
顾言辰很自然地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晚上凉，别感冒了。”
柳飘飘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路灯的光洒在顾言辰脸上，线条柔和了不少，眼神也暖暖的。
她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谢谢顾总监。”
“叫我言辰就好。”顾言辰声音低沉，“不用这么见外。”
柳飘飘笑了笑：“好，言辰。”
两人并肩走着，气氛有些微妙。
第二天，张老三果然把项目合同送来了，非常爽快。
销售部的人都惊呆了。南城建材项目，业内多少公司盯着，居然就这么被柳飘飘拿下来了？
“柳经理也太厉害了吧！这种大项目都能搞定！”
“跟着柳经理干，果然有前途！”
“以前王经理在的时候，一年都拿不下一个大项目，柳经理来一个月，拿下好几个了！”
柳飘飘的威望越来越高，再也没人不服她了。
正式任命很快就下来了，柳飘飘成为鼎盛集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销售部经理。
消息传开，整个公司都在讨论这个传奇般的新人。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但更多的是佩服。
柳飘飘却没太把这些当回事。
她每天照常上班，处理部门事务，跟进客户，忙得不亦乐乎。
可她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麻烦正在逼近。
张老三表面服软，心里却恨得要死。
他咽不下这口气，又不敢直接找柳飘飘麻烦，就想了个阴招。
他找人在网上散布鼎盛集团的负面新闻，说鼎盛产品质量不合格，靠不正当手段拿项目。
还把柳飘飘的照片P成不雅照，造谣她靠潜规则上位。
一时间，网上闹得沸沸扬扬。鼎盛集团的股价都受了影响，跌了好几个点。
董事会震怒，给顾言辰施压，让他尽快处理。
顾言辰第一时间找到柳飘飘。
“网上的新闻你看了吗？”
“看了。”柳飘飘脸色不太好，“张老三干的吧？除了他没人这么无聊。”
“应该是他。”顾言辰眉头紧锁，“现在舆论对我们很不利，董事会要求三天内平息风波。你有什么想法？”
柳飘飘沉吟片刻。
“简单。他不是造谣吗？我们直接起诉，告他诽谤。再把他下药的事捅出去，看谁更丢人。”
“可是……”顾言辰犹豫，“下药的事没有证据，而且闹大了，对你名声也不好。”
“我不在乎名声。”柳飘飘满不在乎，“再说了，身正不怕影子斜。他都敢P我照片造谣了，我还跟他客气什么？”
顾言辰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好，那就按你说的做。法务那边我去安排，我们双管齐下。”
两人分工合作。
顾言辰让法务发律师函，起诉张老三诽谤，同时联系媒体澄清事实。
柳飘飘则去找柳如风，让他帮忙收集张老三的黑料。
柳如风一听妹妹被人欺负了，当场就火了。
“张老三活腻歪了？敢动我妹妹？”
“哥，你帮我查查他公司有没有违法的地方，比如偷税漏税、非法经营什么的。”柳飘飘说，“最好能一击致命。”
“放心，交给我。”柳如风立刻去安排了。
两天后，柳如风把资料发了过来。
张老三的公司问题不少，偷税漏税金额巨大，还有几个项目涉嫌违规操作，甚至跟黑恶势力有勾结。
柳飘飘把这些证据整理好，一部分发给顾言辰，一部分直接举报到了税务局和工商局。
与此同时，鼎盛集团的律师函也发了出去，正式起诉张老三诽谤。
网上的舆论开始反转。
有人扒出张老三的黑历史，说他本来就是个地痞流氓起家，经常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还有人爆出张老三公司偷税漏税的实锤。
张老三彻底慌了。
他没想到柳飘飘这么狠，直接把他老底都掀了。
税务局和工商局很快上门调查，张老三的公司被查封，账户被冻结。
他本人也因为涉嫌多项违法犯罪，被警方立案调查。
这下，网上的谣言不攻自破。
大家都知道了，是张老三恶意报复，造谣鼎盛和柳飘飘。
鼎盛集团趁机发布公告，澄清所有谣言，同时公布了南城项目的合作细节，股价很快涨了回来。
这场风波，以张老三彻底垮台告终。
柳飘飘一战成名。
业内都知道，鼎盛集团有个美女销售经理，长得漂亮，手段更狠，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她。
公司里，柳飘飘的地位更加稳固了。
董事会特意表扬了她，还发了一大笔奖金。
庆功宴上，顾言辰举着酒杯走到柳飘飘面前。
“这次多亏了你。”
“互相配合嘛。”柳飘飘笑着碰杯，“主要是你法务那边动作快。”
顾言辰看着她，眼神温柔：“飘飘，你真的很优秀。”
柳飘飘心跳漏了一拍，错开视线：“还好啦。”
看着她略显羞涩的样子，顾言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觉得，是时候表白了。
可他没想到，还没等他表白，又出事了。
王海涛的调查结果出来了，涉嫌职务侵占、商业贿赂，数额巨大，已经移送公安机关。
可王海涛不甘心就这么进去，他托人带话出来，说要跟柳飘飘同归于尽。
柳飘飘听到消息的时候，嗤笑一声。
“同归于尽？他也配？”
她没放在心上，觉得王海涛就是嘴硬。
可她低估了王海涛的疯狂。
周五晚上，柳飘飘加班到很晚，独自下楼。
刚走到停车场角落里，突然冲出来两个蒙面人，拿着棍子就朝她打过来。
柳飘飘眼神一厉，侧身躲开。
她从小跟着哥哥练过几招，对付两个小混混不成问题。
可对方手里有武器，她赤手空拳，渐渐有些吃力。
“飘飘，小心！”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冲了过来，挡在她面前，是顾言辰。
7
顾言辰冲过来的时候，刚好替柳飘飘挡了一棍。
“呃——”他闷哼一声，胳膊传来剧痛。
“顾言辰！”柳飘飘脸色一变，赶紧扶住他。
两个蒙面人见有人来了，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柳飘飘想追，可顾言辰伤得不轻，她只能先停下。
“你怎么样？要不要紧？”柳飘飘扶着他，声音带着焦急。
“没事，小伤。”顾言辰脸色发白，却还挤出个笑容，“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柳飘飘眼圈有点红，“你傻不傻啊，冲过来干什么！”
“总不能让你受伤吧。”顾言辰看着她，眼神认真，“你是女生，我保护你是应该的。”
柳飘飘心里一暖。
长这么大，除了她哥，还没人这么护着她。
“走，我送你去医院。”柳飘飘扶着他往车那边走。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了一下，胳膊骨裂，需要打石膏休养。
柳飘飘去办手续，回来的时候，看见顾言辰正靠在病床上看文件。
“都受伤了还工作？”她走过去，把水果放在桌上，“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
“没事，一点小伤。”顾言辰放下文件，“对了，那两个人，你觉得是谁派来的？”
“还用问吗，肯定是王海涛。”柳飘飘脸色冷下来，“他狗急跳墙了。”
“我已经报警了。”顾言辰说，“停车场有监控，应该很快就能抓到人。”
柳飘飘点点头。
她坐在病床边，看着顾言辰打着石膏的胳膊，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都怪我，要是我小心点就好了。还连累你受伤。”
“傻瓜，跟你有什么关系。”顾言辰看着她，语气温柔，“再说了，能保护你，我挺开心的。”
柳飘飘心跳猛地一跳，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病房里很安静，气氛有些暧昧。
顾言辰深吸一口气，决定趁这个机会说出来。
“飘飘，其实我……”
话刚开口，病房门被推开了。
柳如风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飘飘！你没事吧？我听说你遇袭了？”柳如风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妹妹，“没受伤吧？”
“哥，我没事。”柳飘飘赶紧站起来，“是顾总监替我挡了一下，受伤了。”
柳如风这才注意到病床上的顾言辰。
“顾总监，多谢你保护我妹妹。”柳如风伸出手，“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举手之劳。”顾言辰跟他握了握手，“柳先生客气了。”
柳如风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病床上的顾言辰，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飘飘，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柳飘飘跟着哥哥走到走廊。
“哥，怎么了？”
“这个顾言辰，对你有意思吧？”柳如风开门见山。
柳飘飘脸一红：“哥，你说什么呢！我们就是同事。”
“同事能奋不顾身替你挡棍子？”柳如风挑眉，“我看他人还不错，长得帅，能力也强，家世也干净。比那些不三不四的强多了。”
“哥！”柳飘飘又羞又恼，“你胡说什么呢！”
“好好好，我不说。”柳如风笑了笑，随即脸色严肃起来，“王海涛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警察会处理的。”
“警察处理是警察的事。”柳如风眼神冷下来，“敢动我柳如风的妹妹，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会让他在里面好好‘改造’的。”
柳飘飘知道她哥的手段，王海涛进去了，肯定没好日子过。
她也不同情。王海涛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
“哥，你别太过火了，别把自己搭进去。”
“放心，我有分寸。”
兄妹俩聊了几句，柳如风就走了。他还有事要处理，临走前叮嘱柳飘飘照顾好顾言辰。
柳飘飘回到病房，顾言辰正看着她笑。
“你哥好像误会了。”
“别听他胡说。”柳飘飘脸有点红，“他就爱瞎想。”
顾言辰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里更确定了。
他认真地说：“飘飘，其实我……”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柳飘飘突然打断他，站起身就往外走，“你等着，我很快回来！”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顾言辰低笑出声。
还挺可爱的。
柳飘飘跑出病房，靠在墙上喘气。
心跳得好快。
她好像……有点喜欢顾言辰了。
可是职场恋爱，会不会不太好？
她甩了甩头，不去想这些，先去买饭。
接下来几天，柳飘飘每天下班都来医院照顾顾言辰。给他带饭，陪他聊天，帮他处理工作。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近，暧昧的氛围越来越浓。
顾言辰的伤恢复得很快，一周后就出院了。
出院那天，柳飘飘来接他。
“终于可以出院了，医院待着太闷了。”顾言辰伸了个懒腰。
“回去好好休息，别着急上班。”柳飘飘叮嘱。
“知道了。”顾言辰看着她，“对了，为了感谢你这几天照顾我，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啦，举手之劳。”
“必须请。”顾言辰很坚持，“就这么定了，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柳飘飘没办法，只好答应。
晚上，顾言辰开车来接她。去的是一家很有情调的西餐厅，灯光昏暗，音乐舒缓。
一顿饭吃得很愉快。两人聊工作，聊生活，聊兴趣爱好，发现彼此有很多共同点。
吃完饭，顾言辰送柳飘飘回家。
车停在楼下，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微妙。
顾言辰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飘飘，有句话我憋了很久了。”
柳飘飘心跳加速，握紧了手。
“我喜欢你。”顾言辰声音低沉，“做我女朋友，好吗？”
柳飘飘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很认真，带着期待和紧张。
她心里甜甜的，点了点头。
“好。”
顾言辰眼睛一下子亮了，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伸手，轻轻抱住柳飘飘。
“太好了，飘飘。”
柳飘飘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觉得特别安心。
就这样，两人在一起了。
他们没有公开，公司里没人知道。
白天是上下级，晚上是情侣，这种地下恋的感觉，还挺刺激的。
柳飘飘本来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平静又甜蜜下去。
可她没想到，麻烦又来了。
这天，公司来了个新的副总，姓赵，叫赵天磊。
据说是董事长的远房亲戚，空降过来的，分管销售和运营。
赵天磊四十多岁，油头粉面，看着就不像好人。
他第一天来销售部视察，眼睛就黏在柳飘飘身上拔不下来了。
“这位就是柳经理吧？果然年轻有为，长得还这么漂亮。”赵天磊色眯眯地看着她，“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柳飘飘皱了皱眉，礼貌性地笑了笑：“赵副总过奖了。”
赵天磊却得寸进尺，伸手就想去拍她的肩膀：“柳经理好好干，以后前途不可限量。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柳飘飘侧身躲开，语气冷淡：“多谢赵副总关心，我会努力的。”
赵天磊手僵在半空，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部门经理，居然敢不给自己面子。
旁边的人都捏了把汗。这位赵副总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柳飘飘这下得罪他了。
果然，从那天起，赵天磊就开始处处针对柳飘飘。
她提交的方案，赵天磊总能挑出毛病，打回来重改；她申请的预算，赵天磊各种克扣；就连部门招人，赵天磊也要插手，安插自己的人进来。
柳飘飘很不爽。
她知道赵天磊是因为那天的事怀恨在心，故意给她穿小鞋。
可对方是副总，她只是个部门经理，级别差太多，硬刚肯定吃亏。
柳飘飘去找顾言辰商量。
“这个赵天磊，什么来头？”
“董事长的远房表弟，没什么本事，就会搞关系。”顾言辰眉头紧锁，“他以前在分公司就因为骚扰女员工被举报过，后来被调走了。没想到这次又回总部了。”
“骚扰女员工？”柳飘飘挑眉，“看来是个惯犯啊。”
“嗯。你小心点，别单独跟他待在一起。”顾言辰担心地说，“他针对你，应该是记恨那天你没给他面子。实在不行，我去跟董事长说说。”
“不用。”柳飘飘摇摇头，“这点小事我自己能解决。他不就是想给我穿小鞋吗？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本事。”
顾言辰知道她的性格，也不勉强：“有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放心吧。”柳飘飘笑了笑，“我可是整顿职场小能手。”
8
赵天磊针对柳飘飘的手段越来越明显。
这天早会，赵天磊直接发难。
“销售部这个月的业绩，怎么才增长这么点？”赵天磊把报表扔在桌上，看着柳飘飘，“柳经理，你就是这么带团队的？我看你这个经理，有点不称职啊。”
所有人都看向柳飘飘。
这个月业绩增长了百分之十五，已经很不错了。赵天磊明显是故意找茬。
柳飘飘平静地说：“赵副总，这个月行业整体不景气，大部分友商业绩都在下滑。我们能保持增长，已经很不容易了。”
“借口！”赵天磊一拍桌子，“别人下滑我们就该下滑吗？我看就是你能力不行！这样，下个月业绩必须增长百分之三十，完不成的话，你这个经理就别当了！”
百分之三十？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根本不可能完成！
柳飘飘眼神冷了下来。
赵天磊这是摆明了要逼她走。
“赵副总，百分之三十的增长不符合市场规律。”柳飘飘不卑不亢，“我最多能保证增长百分之二十。”
“我说百分之三十就百分之三十！”赵天磊蛮横地说，“怎么？柳经理是没信心？要是做不到，趁早让位，有的是人想坐这个位置。”
柳飘飘看着他嚣张的样子，心里冷笑。
想逼她走？没那么容易。
“行，百分之三十是吧？我答应你。”柳飘飘直视他的眼睛，“但我有条件。”
“你还敢跟我谈条件？”赵天磊嗤笑。
“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柳飘飘淡定地说，“要完成百分之三十的增长，部门需要增加人手，预算也要翻倍。如果赵副总同意，我就立军令状，完不成我主动辞职。”
赵天磊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柳飘飘居然敢答应。
增加人手和预算？正好，他可以安插更多自己的人进去，把销售部牢牢抓在手里。
“好，我答应你！”赵天磊立刻同意，“人手和预算都给你。但要是完不成任务，你必须走人！”
“一言为定。”柳飘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赵天磊以为自己赢了，却不知道，他已经掉进柳飘飘的圈套了。
散会后，林小夏着急地找到柳飘飘：“飘飘，百分之三十怎么可能完成啊？赵副总明显是故意刁难你！你怎么还答应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柳飘飘笑了笑，“他想给我挖坑，我就让他自己跳进去。”
“啊？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柳飘飘当然没把握靠正常手段完成百分之三十的增长。但她本来就没打算靠正常手段。
赵天磊不是想安插自己人吗？那就让他插。
她倒要看看，赵天磊的人，能搞出什么名堂。
果然，没过几天，人事部就安排了三个人进销售部，都是赵天磊的亲戚和心腹。
这三个人进来之后，眼高于顶，根本不把柳飘飘放在眼里。每天迟到早退，不干活，还对老员工指手画脚。
大家都很有意见，纷纷来找柳飘飘告状。
“柳经理，那三个人也太过分了！天天什么都不干，工资还比我们高！” “就是，仗着有赵副总撑腰，目中无人！”
柳飘飘安抚大家：“别急，再等等。他们蹦跶不了几天了。”
她任由那三个人胡作非为，什么都不管，还把几个重要的客户交给他们跟进。
那三个人本来就是混日子的，拿到客户也不好好跟进，每天就是打打电话敷衍了事。
很快，就有客户投诉了。
柳飘飘把投诉记录一一保存好。
同时，她让财务统计了这三个人的工资和福利，还有他们报销的各种费用。
这些钱，可都是从她申请的预算里出的。
一个月很快就到了。
月底业绩公布，销售部不仅没增长百分之三十，反而还下滑了百分之五。
赵天磊得意极了，立刻召开全员大会。
“柳飘飘！你自己看看！”赵天磊把报表拍在桌上，“不仅没完成百分之三十的增长，还下滑了！你还有什么话说？按照约定，你可以辞职了！”
所有人都替柳飘飘捏了把汗。
柳飘飘却很淡定，站起身：“赵副总，业绩下滑，不是我的问题。”
“不是你的问题是谁的问题？你是销售部经理！”
“是你安排进来的那三个人的问题。”柳飘飘拿出一叠文件，“这三位同事，入职一个月，迟到早退十五天，客户投诉八次，弄丢了三个重要客户，给公司造成了近百万的损失。”
她把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清清楚楚。
赵天磊脸色变了：“你、你什么意思？他们是新人，难免出错！”
“新人？”柳飘飘冷笑，“赵副总，这三位可都是你推荐的‘精英’，入职的时候说有五年以上工作经验。现在做成这样，是你识人不明，还是他们故意搞破坏？”
“你胡说！”赵天磊急了，“明明是你不会管理，把责任推到他们身上！”
“我会不会管理，大家有目共睹。”柳飘飘看向其他员工，“我想问一下大家，在那三位来之前，销售部业绩怎么样？”
“每个月都在涨！”林小夏第一个开口。 “对，柳经理带我们之后，业绩越来越好！” “都是那三个人搞砸的，跟柳经理没关系！”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起来，都站在柳飘飘这边。
赵天磊脸色铁青。
柳飘飘继续说：“赵副总，你强行安插人手，扰乱部门正常运作，导致业绩下滑。这个责任，是不是该由你来负？”
“你敢教训我？”赵天磊恼羞成怒，“我是副总，安排几个人进销售部怎么了？就算他们做得不好，也是你这个经理的责任！”
“是吗？”柳飘飘看着他，“那我倒想问问，这三个人的工资福利，还有各种报销，加起来十几万，都是从销售部预算里出的。这笔钱，花得合理吗？”
她又拿出一份文件：“还有，这三个人报销的招待费，很多都是假发票，金额巨大。赵副总，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赵天磊心里咯噔一下。
假发票的事，他是知道的，甚至还分了好处。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一下就知道了。”柳飘飘淡定地说，“我已经把这些证据交给审计部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赵天磊彻底慌了。
他没想到，柳飘飘居然留了这么一手。
会议不欢而散。
赵天磊散会后立刻去找柳飘飘，想私下解决。
“柳飘飘，你什么意思？想跟我对着干？”
“赵副总，是你先找我麻烦的。”柳飘飘靠在椅背上，“我只是自卫而已。”
“我警告你，赶紧把证据撤回来！”赵天磊威胁道，“不然我让你在公司待不下去！”
“是吗？”柳飘飘笑了，“赵副总，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吃回扣、报假账、安插亲信，这些罪名加起来，你这个副总还能当吗？”
赵天磊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他知道，柳飘飘说的是实话。这些事要是捅到董事长那里，他肯定完蛋。
“你想怎么样？”赵天磊咬牙。
“很简单。”柳飘飘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把你那三个人撤走；第二，以后销售部的事，你少插手；第三，公开给我道歉。”
“不可能！”赵天磊想都不想就拒绝，“让我给你道歉？做梦！”
“是吗？”柳飘飘拿起手机，“那我现在就给董事长打电话，聊聊假发票的事。”
“别！”赵天磊赶紧按住她的手，“有话好说！”
他权衡利弊，觉得好汉不吃眼前亏。先答应下来，以后再找机会报复。
“行，我答应你。”赵天磊不甘心地说，“人我撤走，以后不插手销售部的事。道歉……就不必了吧？给我留点面子。”
“不行。”柳飘飘很坚决，“必须在全公司面前道歉。不然，免谈。”
赵天磊气得牙痒痒，却没办法。
“好！我道歉！”
第二天，公司发了通报。
赵天磊因为管理不当，导致销售部业绩下滑，公开道歉。他安排进销售部的三个人，全部辞退。
整个公司都轰动了。
“赵副总居然道歉了？柳飘飘也太牛了吧！”
“连副总都斗不过她，柳经理简直是我的偶像！”
“以后谁还敢惹销售部啊。”
柳飘飘再次一战封神。
顾言辰知道这件事后，又好笑又无奈。
“你啊，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连副总都敢怼。”
“谁让他先惹我的。”柳飘飘哼了一声，“我又没主动找事。”
“是是是，都是别人的错。”顾言辰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过以后小心点，赵天磊这个人小心眼，肯定会记仇。”
“记仇就记仇呗，我怕他？”柳飘飘满不在乎。
可她没想到，赵天磊的报复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9
赵天磊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他表面上安分了，暗地里却在憋大招。
他知道柳飘飘能力强，正面斗不过，就想从背后搞垮她。
很快，销售部接了一个大订单，客户是外地的，需求量很大，利润很高。
柳飘飘亲自跟进，谈得很顺利，很快就签了合同。
公司上下都很高兴，觉得这个季度业绩稳了。
柳飘飘也没多想，按正常流程安排备货发货。
可货到了之后，客户却拒收了。
“你们的产品质量不合格，跟样品差远了！我们要求退货，还要你们赔偿违约金！”
柳飘飘接到电话的时候，愣了一下。
“质量不合格？不可能啊，我们的产品都是经过质检的。”
“少废话！你们自己过来看！”客户态度很强硬。
柳飘飘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安排人去查。
结果发现，这批货真的有问题。很多产品参数不达标，明显是残次品。
“怎么回事？”柳飘飘眉头紧锁，“质检部怎么检的？这么多残次品怎么会发出去？”
“柳经理，我们查了，这批货不是我们正常生产的。”
助理脸色发白，“好像是有人故意调换了货物，把残次品装进去了。”
“调换货物？”柳飘飘眼神一冷，“谁有这么大本事？仓库那边没记录吗？”
“仓库记录被人篡改了，监控也刚好坏了。”
柳飘飘立刻明白了，这是有人故意陷害。
除了赵天磊，她想不出第二个人。
这批货价值几百万，要是真的退货赔偿，损失巨大。
到时候赵天磊肯定会借机发难，她这个经理就别想当了。
“柳经理，现在怎么办？”助理着急地问，“客户那边催得紧，说再不处理就起诉我们。”
“别急。”柳飘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跟客户沟通，就说我们愿意换货，承担所有运费，再给他们一些补偿。尽量争取时间。”
“好，我马上去。”
助理走后，柳飘飘立刻去找顾言辰。
“货物被调换的事，你知道了吗？”
“刚听说。”顾言辰脸色凝重，“这件事肯定是赵天磊干的。他分管仓库，有这个能力。”
“我知道是他。”柳飘飘揉了揉眉心，“现在关键是怎么解决。客户那边不能拖，不然影响公司声誉。”
“换货没问题，但这样损失太大了。”顾言辰沉吟道，“而且赵天磊肯定会在董事会上发难，说你管理不善。”
“他肯定会的。”柳飘飘冷笑，“他就是想借这件事把我拉下马。”
两人沉默片刻。
顾言辰突然说：“要不，这件事我来扛吧。就说是我监管不力，跟你没关系。”
“不行。”柳飘飘立刻拒绝，“凭什么让你替我背黑锅？这件事因我而起，我自己解决。”
“可是……”
“没什么可是。”柳飘飘眼神坚定，“赵天磊想搞我，没那么容易。他以为调换货物就能难住我？太天真了。”
顾言辰看着她自信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柳飘飘从来不会打无准备的仗。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查一下，这批残次品是哪来的。”柳飘飘说，“还有，仓库那边谁最近经手过这批货，重点查赵天磊的人。”
“好。”
两人分工合作。顾言辰去查内鬼，柳飘飘去稳住客户。
客户那边态度很强硬，坚持要退货赔偿。
柳飘飘飞了一趟客户公司，当面沟通，承诺不仅免费换货，还额外给百分之十的折扣，并且承担所有损失。
客户见她态度诚恳，又是鼎盛的销售经理，终于松口，答应给她一周时间。
一周之内，必须把合格的货物送过来。
从客户公司回来，柳飘飘立刻去了工厂。
正常生产的话，这批货需要半个月。一周时间，根本来不及。
柳飘飘找了工厂厂长：“王厂长，这批货能不能加急？一周之内必须做出来。”
“柳经理，一周太赶了！工人连轴转也做不完啊！”王厂长一脸为难。
“加钱，加班费三倍。”柳飘飘说，“只要能按时交货，钱不是问题。”
王厂长想了想：“三倍加班费的话，可以让工人两班倒。但原材料可能不够。”
“原材料我来想办法。”
柳飘飘立刻联系供应商，紧急调货。她哥哥柳如风认识不少原材料厂商，打了几个电话，就搞定了。
接下来几天，柳飘飘天天泡在工厂，盯着生产。
顾言辰那边也有了进展。
“查到了，是仓库主管干的。他是赵天磊的远房亲戚，收了赵天磊的好处，调换了货物。”顾言辰把证据发给柳飘飘，“人证物证都有。”
“很好。”柳飘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天磊，这次我看你怎么跑。”
一周后，货物顺利生产完成，准时送到客户公司。客户检验合格，非常满意，当场表示以后还要长期合作。
危机解除，柳飘飘松了口气，接下来，该算账了。
周一董事会，赵天磊果然发难了。
“董事长，各位董事，销售部这次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差点给公司造成几百万的损失！柳飘飘作为部门经理，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建议，免去她销售部经理的职务！”
赵天磊一脸得意，仿佛胜券在握。
董事们议论纷纷，脸色都不太好看。
柳飘飘却很淡定，站起身：“赵副总，话不能这么说。这次的事，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陷害。”
“故意陷害？谁陷害你？”赵天磊嗤笑，“柳飘飘，你别想找借口推卸责任！”
“是不是借口，看看这个就知道了。”柳飘飘拿出U盘，插进电脑。
大屏幕上，出现了仓库主管的供词，还有转账记录、监控恢复画面。
清清楚楚地显示，赵天磊指使仓库主管调换货物，还篡改记录、破坏监控。
全场哗然。
董事们脸色都变了。
赵天磊脸色惨白：“不、不是真的！这些都是伪造的！柳飘飘，你陷害我！”
“我陷害你？”柳飘飘冷笑，“仓库主管已经被开除了，人证物证俱在。赵副总，你还有什么话说？”
顾言辰适时开口：“董事长，赵副总身为公司高管，却做出这种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影响极其恶劣。我建议，立刻停职调查，并且追究法律责任。”
董事长脸色铁青，拍了桌子：“赵天磊！你太让我失望了！”
“表哥，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赵天磊赶紧求饶。
“机会？你给公司造成这么大损失，还想要机会？”董事长气得不行，“从今天起，你被开除了！法务部立刻介入，该赔的赔，该告的告！”
赵天磊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仅没搞垮柳飘飘，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
董事会结束，赵天磊被带走了。
柳飘飘走出会议室，长长舒了口气。
顾言辰跟上来，笑着说：“又打赢一仗。柳经理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彼此彼此。”柳飘飘笑了笑，“这次也多亏你帮忙。”
“跟我还客气。”顾言辰揉了揉她的头发，“晚上想吃什么？庆祝一下。”
“随便，你定。”
两人并肩走着，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解决了赵天磊，公司里再也没人敢找柳飘飘的麻烦了。
销售部在她的带领下，业绩节节攀升，成为公司的标杆部门。
柳飘飘也从一个新人，成长为独当一面的部门经理。
她整顿职场的事迹，在业内都传开了。大家都知道，鼎盛有个美女经理，长得漂亮，手段凌厉，专治各种不服。
很多公司都来挖她，开出的薪资待遇比鼎盛高很多。
但柳飘飘都拒绝了。
她喜欢鼎盛，喜欢这个自己亲手整顿好的团队，更喜欢……身边这个人。
这天，柳飘飘正在办公室看报表，林小夏兴冲冲地跑进来。
“飘飘！好消息！公司要提拔你做销售总监了！”
10
“销售总监？”柳飘飘愣了一下，“没听说啊。”
“我刚从人事部听到的！”林小夏一脸激动，“顾总监要升副总了，销售总监的位置就空出来了，董事会打算提拔你！”
柳飘飘心里一动。
顾言辰要升副总？那他怎么没跟自己说？
正想着，内线电话响了。
“柳飘飘，来我办公室一趟。”是顾言辰的声音。
柳飘飘起身走过去。
“找我什么事？”她推门进去，笑着问。
顾言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眼神温柔。
“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你要升副总了？”柳飘飘挑眉。
“你都知道了？”顾言辰笑了，“消息传得还挺快。”
“嗯，小夏刚跟我说。”柳飘飘看着他，“还有呢？是不是我要升销售总监了？”
“聪明。”顾言辰揉揉她的头发，“董事会已经定了，下个月初正式任命。”
柳飘飘心里有点开心。
入职才半年，从新人到销售总监，这速度，跟坐火箭一样。
“可是……”她有点犹豫，“会不会太快了？我才来公司半年。”
“能力跟时间没关系。”顾言辰认真地说，“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销售总监这个位置，你当之无愧。”
柳飘飘笑了：“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顾言辰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跳加速。
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飘飘，还有一件事。”
他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闪闪发光。
柳飘飘愣住了。
“从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很特别。”顾言辰眼神认真，“这半年，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我越来越确定，你就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柳飘飘，嫁给我，好吗？”
柳飘飘看着他，眼眶有点湿润。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只是来整顿个职场，居然还能收获爱情。
顾言辰紧张地看着她，手心都出汗了。
几秒后，柳飘飘点了点头，笑着说：“好。”
顾言辰如释重负，露出灿烂的笑容。他把戒指戴在柳飘飘手上，站起身把她抱进怀里。
“太好了，飘飘。”
柳飘飘靠在他怀里，觉得这是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任命很快就下来了。
顾言辰升任公司副总裁，分管运营和销售。
柳飘飘接任销售总监，成为公司最年轻的总监。
消息传开，全公司都沸腾了。
“柳总监也太厉害了吧！半年从新人到总监！”
“简直是传奇啊！又漂亮又能干，我女神！”
“顾总和柳总监好配啊！郎才女貌！”
大家都猜到了两人的关系，毕竟他们平时的互动就很明显。
顾言辰和柳飘飘也没再隐瞒，公开了恋情。
一时间，两人成为公司里的神仙眷侣，人人羡慕。
柳飘飘当上总监后，并没有松懈。
她推行了很多改革，优化销售流程，提高员工福利，销售部的业绩越来越好。
她还建立了一套完善的反职场骚扰机制，设立匿名举报渠道，定期培训。
鼎盛集团成为业内有名的“职场净土”，很多人都想来上班。
年底的时候，鼎盛集团年会。
柳飘飘作为销售总监，上台发言。
她穿着一身红色礼服，明艳动人。
“很感谢公司给我这个机会，也感谢大家的支持。”
柳飘飘看着台下，笑容温暖，“我刚入职的时候，遇到过很多不公平的事，也见过很多职场乱象。那时候我就在想，能不能改变点什么。”
“现在，我可以很骄傲地说，我们销售部，乃至整个鼎盛，都是一个公平、透明、尊重员工的地方。”
“我希望未来，我们能一起努力，让鼎盛变得更好，也让每一个员工，都能在这里实现自己的价值。”
台下掌声雷动。
很多员工都红了眼眶。他们真的感受到了变化，从以前的压抑痛苦，到现在的开心工作，都是因为柳飘飘。
年会结束后，柳飘飘和顾言辰一起走出会场。
晚风微凉，顾言辰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说得真好。”他笑着说，“我的女朋友越来越厉害了。”
“那是。”柳飘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是谁的女朋友。”
顾言辰低笑出声，握紧她的手。
“对了，你哥那边，什么时候安排我们见个面？我们的事，也该跟他说了。”
柳飘飘愣了一下。
她还没跟哥哥说自己谈恋爱的事。
“啊……我还没跟我哥说呢。”柳飘飘有点心虚，“他要是知道我跟同事谈恋爱，肯定会念叨我。”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顾言辰打趣道，“哦不对，是帅女婿总要见大舅哥。”
柳飘飘拍了他一下：“谁丑了！”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柳飘飘还是给哥哥打了个电话。
“哥，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谈恋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谁？”柳如风的声音有点严肃。
“就是我们公司的顾言辰，现在升副总了。”柳飘飘小声说，“他人挺好的，对我也很好。”
“顾言辰？”柳如风想了想，“上次替你挡棍子那个？”
“嗯。”
“行吧，改天带出来见见。”柳如风语气缓和下来，“要是敢欺负你，哥帮你收拾他。”
“知道啦，哥最好了。”
挂了电话，柳飘飘冲顾言辰笑：“搞定了，我哥同意见你。”
顾言辰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怕你哥不同意呢。”
“放心吧，我哥很疼我的。只要我喜欢，他不会反对的。”
周末，柳飘飘带顾言辰去见柳如风。
柳如风本来还想摆摆大舅哥的架子，考验一下顾言辰。结果一顿饭吃下来，对顾言辰非常满意。
人品好，能力强，对柳飘飘也好，没什么可挑剔的。
“顾言辰，我妹妹就交给你了。”柳如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敢让她受委屈，我饶不了你。”
“哥你放心，我会对飘飘好的。”顾言辰认真地说。
柳飘飘看着他们，心里甜甜的。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半年后，柳飘飘和顾言辰举行了婚礼。
婚礼很盛大，来了很多人。公司同事、业内伙伴，还有柳如风的朋友们。
柳飘飘穿着婚纱，美得像仙女一样。顾言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飘飘，我爱你。”
“言辰，我也爱你。”
掌声和欢呼声中，两人交换戒指，深情拥吻。
婚后，柳飘飘并没有放弃事业。她依然是那个雷厉风行的销售总监，把工作和家庭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很多人都说，柳飘飘是人生赢家。事业有成，爱情甜蜜，还有个疼她的哥哥。
可只有柳飘飘自己知道，这一切都是靠她自己争取来的。
从第一天入职被拉去应酬，到一路披荆斩棘，整顿职场，她靠的不是背景，不是美貌，而是自己的勇气和智慧。
面对不公平，她没有忍气吞声；面对刁难陷害，她没有退缩妥协。
她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女生在职场，也可以靠自己活得很漂亮。
后来，有人问柳飘飘，职场生存的秘诀是什么。
柳飘飘笑着说：“哪有什么秘诀。无非就是，不惹事，也不怕事。该争取的争取，该拒绝的拒绝。记住，你是来上班的，不是来受气的。”
是啊。
职场从来不是忍气吞声的地方。
你越软弱，别人越欺负你；你越强硬，世界越对你和颜悦色。
愿每一个在职场打拼的人，都能有直面不公的勇气，也有守护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