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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3:29

第一章

包厢里,热气腾腾。

满桌酒菜,亲戚们围坐一圈。

恭维声,一层叠一层,全是围着堂姐林梦瑶转。

“梦瑶真争气,刚毕业就拿到大厂offer,还摇到限价房!”

“就是,再看看林砚,考公两次都落榜,干啥啥不成,真是没出息。”

林砚独自坐在角落。

安安静静,捏着水杯。

掌心,藏着一道淡银色的印记。

那是三天前,突然出现的。

他最近才想明白一件事。

不是自己运气差。

是有人,一直在偷他的气运。

偷的人,就是眼前风光无限的堂姐,林梦瑶。

她找了一个江湖术士。

花了不少钱,布下借运阵法。

一点点,抽走属于林砚的福气,安到自己身上。

术士说,只要吸满一年。

林砚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林梦瑶端着一杯果汁,踩着步子走过来。

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话里全是刺。

“小砚,别不平衡。不是你运气差,是你命薄,扛不住好运。”

“认命吧,找个安稳临时工,好好过日子。”

大伯紧跟着帮腔。

“林砚,你别小心眼。梦瑶出息了,全家都沾光,你要懂事。”

满屋亲戚,跟着附和。

没人站在林砚这边。

林砚缓缓抬头。

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借来的东西,终究要还。”

“靠偷来的好运,没有永远占着的道理。”

林梦瑶嗤笑一声。

“还?术士说了,只要你气运衰败,这些福气,就永远是我的!”

话音落下。

林砚掌心,银光猛地亮起。

【检测目标:林梦瑶。】

【累计掠夺宿主气运:7份。】

【是否启动气运回收?】

【福气原路返还宿主,掠夺者承担气运反噬。】

林砚在心里,吐出一个字。

“收。”

嗡。

无形的波动,在包厢里散开。

热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林梦瑶脸上的笑,僵死在脸上。

“哐当!”

手机没拿稳,重重砸在桌上。

她慌忙去捡,手指发抖。

人事发来的录用通知,正自动撤回。

存好的中签凭证照片,一点点褪色。

最后,变成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不可能!”林梦瑶声音发颤,脸色惨白。

大伯皱眉:“你慌什么?”

话音刚落。

包厢门被推开。

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进来。

“林梦瑶,我们住建局的。”

“你摇号材料造假,和中介串通骗取购房资格,跟我们回去调查。”

林梦瑶双腿一软。

“咚”地跌坐在椅子上。

她抢来的offer、房号,全靠偷来的气运撑着。

气运一收。

虚假的好运瞬间崩塌。

藏在底下的违规、漏洞,全暴露出来。

满堂亲戚,瞬间哗然。

刚才的吹捧,全卡在喉咙里。

“是你!林砚,是你害我!”林梦瑶歇斯底里。

林砚神色淡然。

“我只是拿回本来属于我的东西。”

“你靠偷来的风光,本来就是镜花水月。”

【气运回收完成,正在返还宿主。】

一股温润的暖流,流遍全身。

几乎同时。

手机接连弹出两条消息。

第一条,大厂HR:

【前面候选人资格作废,优先录用你,薪资上浮两成,明早九点报到。】

第二条,住建局:

【林砚先生,你的摇号资格复核通过,恭喜中签。】

大伯盯着屏幕,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话。

林梦瑶被带走时,满眼绝望。

术士早提醒过她有反噬。

她贪心,以为能瞒天过海。

宴席散场。

亲戚们看林砚的眼神,彻底变了。

多了几分忌惮。

有个远房伯母,堆着讨好的笑凑上来。

“小砚,能不能让我们也沾沾你的福气?”

林砚淡淡一笑。

掌心微光一闪。

【警告:气运无法赠与他人。强行索取者,同样触发反噬。】

“福气要靠自己修。想蹭别人的,小心引火烧身。”

伯母笑容一僵,讪讪退开。

林砚走出酒楼。

晚风迎面吹来。

他心里清楚。

今天,只是开始。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

门铃急促响起来。

林砚开门。

大伯林建国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亲戚。

大伯一进门,劈头盖脸地喊。

“林砚,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姐现在被拘留,工作也丢了,你满意了?”

林砚没让路,淡淡开口。

“大伯,梦瑶是被她偷来的东西害的,不是我害的。”

“你胡说什么!”

林建国眼睛一瞪。

“梦瑶学历比你高,能力比你强,怎么可能是偷你的?”

“我看你就是眼红,故意使坏!”

林砚不慌不忙。

“那住建局的人,也是我请的?”

一句话,噎住了大伯。

大伯涨红了脸,憋了半天,又搬出那套话。

“不管怎么说,她是你堂姐,是一家人!”

“你要还有良心,就去撤案,把人捞出来!”

林砚看着他,语气平静。

“偷来的福气,我不能替她还。”

“她自己贪心,就要自己担后果。”

大伯气得发抖。

“好啊,你现在出息了,不认我这个大伯了是吧?”

“我这就叫族里长辈来评理!”

三婶跟着帮腔。

“就是,林砚,一家人,哪有过不去的坎?”

林砚没被围着的话吓到。

他淡淡扫了一圈,掌心微光一闪。

忽然看见。

大伯头顶,缠绕着几缕半透明的黑气。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他身上缠。

【检测:大伯林建国,正强制索取宿主气运。】

【其自身福气,正被邪气侵蚀。】

【警告:若继续纠缠,反噬将转移到他自己身上。】

大伯还不知道自己踩了雷。

越说越激动。

“我告诉你林砚,你不救人,从今天起,就不再是咱林家的人!”

就在这时。

大伯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

脸色,瞬间白了。

“喂?什么?工地……工地塌了?”

“老张他们……被压里面了?重伤?”

“怎么会……偏偏今天塌……”

话音未落。

他身子一晃,太阳穴突突直跳。

紧接着。

“轰!”

手机屏幕,自己炸开。

玻璃碴子,划破了他的手指。

“哎哟!我的手!”他捂着手指惨叫后退。

亲戚们全吓了一跳。

林砚看着大伯头顶的黑气,缓缓散去。

他开口。

“大伯,看见了吗?”

“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大伯捂着流血的手。

又惊又怕地看着他。

忽然想起。

老张那几个工友,前几天还说要靠他接个好工程。

今天,就出事了。

他越想越心慌,腿都软了。

这下他真怕了。

再不敢提撤案救人的事。

灰溜溜地,带着亲戚们跑了。

临走,还回头看了林砚一眼。

眼神里,全是恐惧。

林砚关上门,神色平静。

低头看着掌心的微光。

若有所思。

看来,这个能力不止能回收气运。

还能看见,谁在觊觎他的东西。

而代价,正一点点落到那些人头上。

第三章

周一早上。

林砚准时到大厂报到。

新来的实习生里,他资历最浅。

却因为“优先录取”,被分进了核心项目组。

同组的赵铭,是个老员工。

嘴上热情,眼里却全是算计。

“林砚,新来的吧?以后跟哥混,保你少走弯路。”

林砚点头,没多说话。

他的能力告诉他。

这个赵铭,不简单。

入职第一周。

林砚很快发现不对。

他做的方案,思路总被赵铭“顺走”。

明明是他想的点子。

汇报的时候,却变成了赵铭的功劳。

组长拍着赵铭的肩。

“赵铭,这个方案做得漂亮,有想法!”

赵铭笑着应下。

目光,却若有若无地瞟向林砚。

林砚没吭声。

他的掌心,微微发烫。

他看清楚了。

赵铭头顶,连着几根淡金色的丝线。

那丝线的另一头。

正好连着林砚自己。

【检测:同事赵铭,正以“抢功”方式窃取宿主气运。】

【窃取来源:项目创意、晋升机会、领导赏识。】

【累计已窃取:5份。】

【是否启动回收?】

林砚淡淡抬眸。

原来。

不止亲人会偷他的气运。

这个看似热情的同事,也在偷。

又过了几天。

大项目投标。

组长让赵铭牵头,林砚打下手。

赵铭连夜改方案。

把林砚的核心创意,整段搬进了自己的版本。

投标前夜。

赵铭得意地拍了拍林砚的肩。

“小砚,辛苦你了。等中标了,哥请你吃大餐。”

林砚看着他的笑脸。

在心里,吐出一个字。

“收。”

嗡。

赵铭头顶的金色丝线,瞬间断裂。

被抽走的好运,原路倒灌回林砚体内。

第二天。

投标会上。

赵铭打开PPT,正准备侃侃而谈。

却发现。

自己精心准备的方案,全是漏洞。

数据对不上,逻辑讲不通,方案核心一片空白。

他越讲越乱,冷汗直冒。

而他此前顺走的那些“功劳”。

桩桩件件。

此刻全变成了他“能力不济”的铁证。

组长老脸发黑。

当着所有人,训斥赵铭。

“这方案你准备了一个月,就这水平?”

“你之前的项目,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赵铭脸色惨白,说不出话。

他忽然发现。

自己这一年来,靠抢功攒下的口碑。

正在一点点崩塌。

会议结束。

组长转头看向林砚。

“林砚,这个项目,接下来你牵头。”

“我看了你之前私下提交的版本,思路很清晰,就按你的来。”

林砚点头。

“好。”

赵铭瘫坐在椅子上。

看着林砚的背影。

终于明白过来。

他抢来的东西。

林砚,全都收了回去。

第四章

拿到项目后,林砚在大厂站稳了脚跟。

可麻烦,也接踵而来。

老家那边,开始传他的闲话。

三婶赵秀莲,逢人就念叨。

“林砚那孩子,中邪了!”

“他一回家,梦瑶就出事,他大伯就倒霉,那不是邪祟是什么?”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

没几天,整个村子都知道了。

有人说林砚学了歪门邪道。

有人说他克亲,谁靠近谁倒霉。

周五傍晚。

林砚刚到家。

就看见院子里,围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族里辈分最高的二爷爷。

拄着拐杖,脸色阴沉。

二爷爷重重敲了下拐杖。

“林砚,跪下!”

林砚站定,没跪。

“二爷爷,有什么事,您直说。”

“你还有脸问?”

二爷爷吹胡子瞪眼。

“你搞的什么名堂,害你姐进了局子,害你大伯见血,现在全村都传你克亲!”

三婶在旁边添油加醋。

“就是,二叔,你看他那样子,一回来就没好事!”

林砚神色平静。

掌心微光一闪。

他看见。

三婶头顶,也缠着一圈黑气。

他开口。

“二爷爷,我只问一句。”

“梦瑶被抓,是因为她材料造假,是住建局查出来的。”

“大伯出事,是因为工地偷工减料,是安全事故。”

“这哪一件,是我编的?”

二爷爷一愣。

“这……”

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砚继续说。

“他们说我看谁,谁倒霉。”

“那二爷爷,您觉得我害您了吗?”

他看向三婶。

“三婶,你到处说我克亲。”

“可你知不知道,你嘴上的黑气,已经缠住你自己了?”

三婶脸色一变。

“你……你少吓唬人!”

话音刚落。

三婶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脸色瞬间惨白。

“什么?我家那个……投资赔了?”

“赔了多少?五十万?全赔了?”

她腿一软,差点摔倒。

她那笔钱。

是靠诋毁林砚、跟风“大师”荐股赚的昧心钱。

如今,连本带利,全没了。

二爷爷脸色复杂地看着林砚。

沉默许久。

终于叹了口气。

“都散了吧。”

“林砚这孩子,我看着,不是坏种。”

“倒是有些人,嘴上积点德吧。”

人群,慢慢散开。

三婶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她终于明白。

想踩林砚的人。

最后,都踩到了自己头上。

林砚看着二爷爷离开的背影。

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能力,护住了他。

也让他看清了,人心的贪婪。

第五章

林砚的事,传得越来越广。

也传进了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个给林梦瑶布阵的江湖术士。

姓钱,人称钱半仙。

他听说林梦瑶出事,又听说林砚克亲。

心里,就惦记上了。

“有意思。”

钱半仙眯着眼,拨着算盘。

“小小一个凡人,居然破了我的借运阵?”

“我倒是要看看,你身上藏着什么宝贝。”

他收拾好行头。

挑了个黄道吉日。

大摇大摆,登门拜访。

林砚开门,看到一个穿长衫、戴墨镜的中年男人。

手里还摇着一把扇子。

装模作样,神神叨叨。

“小友,贫道看你印堂发黑,近日必有血光之灾啊。”

林砚看着这个故弄玄虚的人。

掌心,猛地一烫。

他看清了。

这人身上,背着一层浓重的因果债。

全都是,靠害人换来的。

他淡淡开口。

“钱半仙?”

“林梦瑶的借运阵,是你布的吧。”

钱半仙一愣。

随即,阴恻恻地笑了。

“小子,有点眼力。”

“那阵法,花了我不少心血。”

“你倒好,说破就破,害我折了一单生意。”

“今天,你得给我个说法。”

他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黄符。

“你要是识相,把身上那点门道交出来,我放你一马。”

“要是不识相……”

他冷笑着。

“我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林砚看着他手里的黄符。

没有半点惧色。

“你害人夺运,早就背上因果。”

“今天还想来讹我,就不怕反噬吗?”

钱半仙大笑。

“反噬?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看我怎么收了你!”

他猛地将黄符往地上一拍。

嘴里念念有词。

“急急如律令,收!”

可下一瞬。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黄符,刚落地。

“噗”地一声,烧成了灰。

钱半仙瞪大眼。

“不可能!”

他赶紧又掏出一张。

“噗”,又烧了。

再掏。

再烧。

他越烧越慌。

额头,冷汗直冒。

他忽然发现。

自己布下的所有邪术,在这一刻,全部失效了。

而他背上的那层因果债。

正疯狂地,朝他反噬。

“啊——!”

钱半仙惨叫一声。

手里的扇子“啪”地掉在地上。

他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饶命!大师饶命!”

“是我有眼无珠,不该打您的主意!”

林砚看着他,神色淡淡。

“你靠害人,吃了这么多年的饭。”

“现在,该还了。”

他转身。

声音平静。

“滚吧。”

“再让我看见你害人,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钱半仙连滚带爬,逃命一样跑了。

临走,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林砚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想到一件事。

钱半仙,只是个跑腿的。

能布下这种借运阵的人。

背后,恐怕另有其人。

第六章

钱半仙跑了之后。

林砚没急着高兴。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顺着钱半仙留下的蛛丝马迹。

慢慢查。

终于,找到了一个旧物。

一个老旧的木盒。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

是小时候的林砚,和一个陌生男人。

那男人眉目温和,却让他莫名感到熟悉。

盒子底下,压着一封信。

字迹,有些年头了。

只写着一句话。

“孩子,若你有一天能看见气运,就去城南的老宅,找一把铜钥匙。”

林砚捏着信,久久不语。

他隐隐觉得。

自己这个能力,并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背后,藏着一段,他不知道的往事。

周末。

他去了城南老宅。

那是一座荒废很久的院子。

杂草丛生,墙皮剥落。

他推开门。

在堂屋的梁上,果然摸到一把铜钥匙。

钥匙上,刻着一个古朴的符文。

他刚握住。

掌心那道印记,猛地发烫。

【气运印记·进阶觉醒。】

【解锁能力:气运洞察。】

【可看见气运丝线,分辨“借运”与“自身福气”。】

林砚握着钥匙,立在老宅中央。

夕阳从破窗斜斜照进来。

他忽然明白。

这一切,都是有人,早就安排好的。

第七章

城南老宅之后。

林砚的气运洞察,越来越熟练。

他渐渐能看见,身边每个人身上,飘着的气运丝线。

大多数人的丝线,都连着自己。

唯独一个人。

他的丝线,缠绕着一道道陌生的影子。

那些影子,分明是别人的气运。

那人,就是林砚的大学室友,周凯。

当年毕业季。

林砚绩点第一,保研名额本该是他的。

结果,公示那天。

名额,却落在了周凯头上。

林砚为此,遗憾了很多年。

他当时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

现在,他明白了。

那天下午。

林砚在咖啡厅,见到了周凯。

几年不见,周凯春风得意。

博士在读,论文一堆,前途一片光明。

周凯看到林砚,微微一怔。

随即,脸上堆起笑。

“哟,林砚,好久不见,怎么想起来找我?”

林砚没接他的话。

他掌心微光一闪。

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周凯身上,缠着一条属于林砚的丝线。

正是当年那个保研名额。

他淡淡开口。

“周凯,当年那个保研名额。”

“到底是怎么到你这儿的?”

周凯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他若无其事地笑了。

“林砚,你说什么呢?”

“名额是学院评的,我可是凭实力拿的。”

“凭实力?”

林砚看着他。

“你答辩那天,是不是找了钱半仙?”

周凯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当年。

他确实是听了钱半仙的指点。

用一点小钱,布了个局。

把林砚的保研资格,悄无声息地抢了过来。

林砚看着他,一字一句。

“靠偷来的东西,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他抬起手。

“收。”

嗡。

周凯身上的丝线,瞬间断裂。

属于林砚的那份气运,原路倒灌回来。

几乎同时。

周凯的手机,疯狂震动。

他接起来。

对面传来导师愤怒的声音。

“周凯!你博士论文那几篇核心论文,涉嫌数据造假,学术委员会已经立案调查了!”

“你这些年,到底糊弄了多少东西!”

周凯握着手机,脸色惨白。

手,抖得握不住手机。

他那靠偷来的气运,堆起来的光环。

在这一刻。

轰然崩塌。

他这些年,全是靠借来的运势在撑。

真正的东西,一样都没长进。

如今。

全露馅了。

林砚站起身,没有再看他。

“偷来的,终究不是你的。”

“周凯,好自为之。”

第八章

林砚的事业,一路高歌。

可有些人,却不肯放手。

拘留所里。

林梦瑶的母亲,哭天抢地。

“梦瑶,你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个林砚,把你害成这样,你要想办法报仇啊!”

林梦瑶隔着玻璃,咬着牙。

“妈,你放心。”

“他以为他赢了?”

“我认识一个大师,比那个钱半仙厉害十倍!”

“这一次,我要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她托人,找到了一位“高人”。

自称玄门正宗,修为高深。

开口,就要一百万。

“姑娘,你仇家的气运,太过强盛。”

“寻常术法,压不住他。”

“得用点狠手段,才能把他的本源气运,一起抽走。”

“到那时,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翻身。”

林梦瑶眼里,闪过疯狂的光。

“一百万,我给!”

她变卖了母亲的首饰。

又借了一圈钱。

凑够了钱,交给了那位“大师”。

大师眯着眼,接过钱。

“放心,三天之内。”

“我让他,身败名裂,穷困潦倒。”

第九章

那位“大师”姓霍,人称霍真人。

确实比钱半仙,厉害得多。

他设下了一个局。

一个,专门对付林砚的局。

他先让人,在林砚常去的那家咖啡厅,埋下一枚符印。

又托人,给林砚递了一张名帖。

邀请他去参加一场“气运交流会”。

名帖上写着:

“听闻林先生身负异禀,特设此宴,诚邀一见,共论气运玄机。”

林砚看着名帖。

没有急着答应。

他掌心微光一闪。

忽然看清。

名帖背面,藏着一道隐晦的血色符纹。

那是,专门用来截取人本源的邪阵。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想来收我的本源气运?”

“那就,成全你。”

他应约赴宴。

宴会设在城郊一处别墅。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霍真人一身道袍,坐在主位,气度不凡。

“林先生,久仰大名。”

霍真人笑着起身,拱手。

“今日一见,果然器宇轩昂。”

林砚坐下,不咸不淡。

“霍真人设这个局,是想收我的气运吧?”

全场,瞬间一静。

霍真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随即,他恢复镇定。

“林先生说笑了。”

“今天,是诚心结交。”

林砚看着他。

“你布的那枚符印,就埋在咖啡厅的墙角。”

“你递的名帖,背面还藏着一道截源血阵。”

“霍真人,你装得,不太像。”

霍真人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既然你看穿了,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他一拍桌子。

“起阵!”

嗡。

别墅地面,猛地亮起一圈血色纹路。

那枚名帖,在林砚手里,“腾”地烧了起来。

霍真人狞笑着。

“小子,你以为我真会跟你废话?”

“我早就在名帖里,下了截源咒!”

“现在,你的本源气运,正在被我抽走!”

他话音未落。

忽然。

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气运,正不受控制地,往外狂泄!

“怎么回事……不对!”

林砚站起身。

掌心银光,大盛。

“霍真人,你既然布了截源阵,就该知道。”

“截源,是双向的。”

“你想抽走我的本源,就要付出你自己的本源来填。”

霍真人瞪大眼,脸色惨白。

“不……不可能!”

“我修行三十年,怎么可能……”

他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他体内的气运,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外泄。

他修行多年积攒的本源,正被自己的邪阵,掏空。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面如死灰。

“大师……大师饶命!”

“我……我把我收的钱都退给你!”

“你放过我!”

林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拿别人的命,当赚钱的工具。”

“现在,也该尝尝,被抽干的滋味了。”

他转身,迈步离开。

身后。

霍真人瘫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这一身修为,彻底废了。

林砚走出别墅。

夜风,吹散了他身上的血腥气。

他忽然意识到。

这背后。

有人在背后,不断送人来对付他。

那些“大师”,不过是棋子。

真正下棋的人。

还藏在暗处。

第十章

霍真人废了之后。

林砚在老家,名声更响。

有人怕他,有人敬他,也有人恨他。

最恨他的。

是那些曾经想踩他、没踩成的人。

他们抱团,想孤立林砚。

三婶赵秀莲牵头。

挨家挨户地游说。

“你们都离林砚远点!”

“他邪性,谁跟他走得近,谁倒霉!”

于是。

村里人,开始避着林砚走。

他回家,冷锅冷灶。

他开口,没人接话。

连他父母,都被亲戚们劝着,跟儿子疏远。

林砚看在眼里。

却什么都没说。

他站在院子里。

掌心微光一闪。

清清楚楚地看见。

那些避着他、骂着他的人。

每个人头顶。

都缠着一道道黑气。

他们越是想害林砚,黑气就越浓。

而黑气之下。

他们各自的霉运,正在慢慢累积。

果然。

没过多久。

村里的麻烦,一件接一件地爆出来。

三婶家。

投资暴雷,赔光了积蓄。

大婶家。

儿子堵伯,欠了一屁股债。

隔房的叔伯。

刚签的工程,工地出了大事故。

有人开始慌了。

“怎么……怎么全是我们出事?”

“林砚不是没在这儿吗?”

只有林砚,心里清楚。

这些人不是被他克的。

是他们心里那些算计、那些想踩他的念头。

像业火一样。

把他们自己的福气,烧了个干净。

他站在院门口。

看着这些曾经趾高气扬、如今焦头烂额的亲戚。

淡淡开口。

“我从来没想害任何人。”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而你们,是把自己作死的。”

没人敢再骂他。

也没人敢再靠近他。

他的亲戚,几乎散尽。

林砚的父母,看着儿子。

又心疼,又愧疚。

母亲红着眼。

“儿子,妈错了,妈不该听他们的。”

林砚握住母亲的手。

“妈,没事。”

“他们离开,是他们的损失。”

“我靠自己,能过得很好。”

他抬起头。

看着远方。

这条路,越走,人越少。

但他,却越走,越坚定。

第十一章

霍真人被废后。

那枚铜钥匙,一直在林砚手里。

他总觉得,钥匙在引导他,去某个地方。

他顺着老宅留下的线索。

一路,查到了当年那个术士的踪迹。

钱半仙的师父。

一个几乎被人遗忘的名字。

姓沈,人称沈老。

沈老,才是真正的借运宗师。

他当年的徒弟,遍布江湖。

钱半仙、霍真人,都是他的徒子徒孙。

而沈老之所以盯上林砚。

是因为一个秘密。

那个秘密,藏在林砚的身世里。

林砚找到沈老时。

沈老已经油尽灯枯,躺在病榻上。

他看见林砚掌心的银光。

浑浊的老眼里,竟闪过一丝光。

“你……你果然来了。”

沈老虚弱地笑了。

“你身上那股气运,不是凡品。”

“是二十多年前,我从一个风水局里,捡回来的。”

林砚心头一震。

“什么意思?”

“你的亲生父亲……”

沈老咳了几声。

“他用自身气运,保下了你。”

“那局,叫‘孤雁衔运’。”

“他一辈子,只护你一人。”

“而他,早已不在人世。”

林砚立在原地。

久久,说不出话。

原来。

他的能力,不是凭空来的。

是他父亲,用命换来的。

“这些年,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一直在打你气运的主意。”

“是他们贪心,才惹出这么多事。”

沈老闭了闭眼。

“如今,我把真相还给你。”

“你父亲留下的那把钥匙,能打开他藏在老宅地下的东西。”

林砚握紧钥匙。

声音有些发哑。

“他……还留了什么?”

沈老缓缓摇头。

“我不知道。”

“那东西,只认你一个人。”

第十二章

深夜。

林砚独自回到城南老宅。

那枚铜钥匙,在他掌心,微微发热。

他顺着钥匙指引。

在堂屋地下,找到一处暗室。

铜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一声。

石门,缓缓打开。

暗室里,只有一张石桌。

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手札。

和一枚温润的玉佩。

林砚拿起手札。

翻开。

字迹苍劲,是父亲留下的。

“吾儿,见字如面。”

“你生而气运异常,吾以‘孤雁衔运’护你周全,却也因此,招致觊觎。”

“吾知命不久矣,唯恐你日后遭人算计。”

“遂留此信,望你明白——”

“气运,乃天地之气,人人皆有。”

“有人借你,有人夺你,亦有人赠你。”

“你能回收,是天赋,也是责任。”

“但切记——”

“夺人者,终被夺。”

“贪人者,终成空。”

“唯有自己修来的福气,才最长久。”

林砚读完,久久不语。

他捏着那枚玉佩。

掌心,银光与玉佩的温润光泽,缓缓相融。

【孤雁衔运·觉醒完成。】

【获得传承:气运本源已稳固,可自主掌控收放。】

【不再被动触发,可主动分辨善借与恶夺。】

林砚握着玉佩,走出暗室。

月光洒落。

他抬起头,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

从今天起。

他不再是那个被动挨打的林砚。

那些藏在暗处,觊觎他气运的人。

也该,一个个浮出水面了。

第十三章

林砚掌握了本源之后。

没有急着高调。

他反而,收敛锋芒,按兵不动。

他清楚。

那些不断派术士来的人,背后一定有主使。

他不急。

他等着对方,自己跳出来。

果然。

没过多久,有人按捺不住了。

一个姓罗的富商,找上门来。

罗老板,城里数一数二的富豪。

靠着一路“抢”字诀,起家。

抢订单,抢资源,抢人脉。

他听说林砚有“夺运”的本事。

非但不怕,反而起了贪念。

“林先生,久仰。”

罗老板笑眯眯地递上名片。

“实不相瞒,我这一路,全是靠‘抢’字打下来的。”

“你既然会收运气,不如跟了我。”

“你我联手,这城里的财气,还不是唾手可得?”

林砚看着他。

掌心微光一闪。

他看清了。

罗老板身上,缠着无数条别人的气运丝线。

全是这些年,被他抢来的。

他淡淡开口。

“罗老板,你这一身富贵。”

“有多少,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罗老板一愣。

随即,不以为然地笑了。

“商场如战场,本就是弱肉强食。”

“他们守不住,怪我?”

“弱肉强食?”

林砚看着他。

“那你有没有想过。”

“你抢了那么多人的福气。”

“他们失去的,会不会有一天,回来找你?”

罗老板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忽然觉得。

林砚这话,莫名让他心里发毛。

“你……你想干什么?”

林砚站起身。

掌心银光,缓缓亮起。

“我不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请你算一笔账。”

“你这些年,抢了多少不该你得的东西。”

“也该,一笔一笔,还回去了。”

他抬起手。

“收。”

嗡。

罗老板身上那无数条丝线,瞬间齐齐断裂。

那些被他抢走的气运,如百川归海。

原路,倒灌回各自的主人身上。

罗老板脸色“唰”地惨白。

他身体一晃。

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一单又一单,全是坏消息。

竞标的项目,被对手抢走。

入股的股份,被股东套现。

多年攒下的产业,一夜之间,全线崩盘。

他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那些被他踩下去的人。

此刻,正一个接一个地,爬了上来。

林砚看着他。

淡淡开口。

“罗老板。”

“你抢来的东西,终究,不是你的。”

“这一夜,你把欠别人的,全都还了。”

罗老板浑身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砚转身,迈步离开。

他忽然明白。

父亲那句“夺人者,终被夺”,是什么意思。

这世上,没有人能靠抢,永远赢下去。

第十四章

罗老板的事,传遍了全城。

那些曾经想算计林砚的人,彻底消停了。

再没人,敢打他气运的主意。

林砚的生活,渐渐归于平静。

他在大厂的项目,越做越好。

他凭自己的本事,站稳了脚跟。

他帮助过的人,越来越多。

他回收的气运,也让他明白了很多道理。

这天。

一个年轻女孩,怯生生地找到他。

“林先生……我能求你帮个忙吗?”

“我父亲,被人骗走了所有积蓄。”

“那人是个骗子,靠坑蒙拐骗起家。”

“我不想害他,我只想……要回我父亲该得的东西。”

林砚看着她。

掌心微光一闪。

他看见。

这个女孩,干干净净。

身上的气运,没有一丝杂质。

他笑了。

“可以。”

“我帮你,把你父亲的东西,要回来。”

他顺着女孩的指引,找到了那个骗子。

那人头顶,缠着一圈浓重的黑气。

全是骗来的孽债。

林砚看着他。

“你骗了那么多人。”

“该还的,一样都跑不了。”

他抬起手。

“收。”

嗡。

骗子身上那些骗来的气运,瞬间溃散。

他这些年骗来的钱财、人脉、名声。

在这一刻。

全部,化作了泡影。

女孩捧着失而复得的父亲的血汗钱。

眼泪,夺眶而出。

“谢谢……谢谢你,林先生。”

林砚摆摆手。

“别谢我。”

“是你父亲自己积的德,我只是帮它,回到了该回的地方。”

他转身离开。

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第十五章

三年后。

林砚已经成了行业里有名的“点金手”。

不是因为他会夺运。

而是因为,他帮人,靠的从来都是真本事。

他开了一家公司。

不靠抢,不靠偷。

踏踏实实,一步步做大。

他名下,无数人因为他,过上了好日子。

城南老宅,被他重新修葺。

挂上了“林氏祖宅”的匾额。

那枚玉佩,他一直贴身戴着。

这天黄昏。

他站在老宅门前。

晚风轻拂。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银光。

那道光,不再躁动,温润而安定。

他想起父亲手札里的话。

“唯有自己修来的福气,才最长久。”

他抬头,看着夕阳。

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

这些年,他回收了无数人的好运。

也看透了无数人的贪念。

他始终记得。

真正的福气,从来不在别人手里。

而在自己脚下,一步步走出来。

他转身,走进老宅。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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