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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02:03:33

第一章:死法太惨,连夜苟命

林娇娇是被一阵震天响的鼾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入目是黄泥砌成的土墙,茅草搭的屋顶漏下几缕刺眼的阳光。身下是硬得硌人的土炕,空气里弥漫着粗粝的旱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脑仁一阵剧痛,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穿书了。穿成了一本七零年代文里同名同姓的恶毒作精,男主的前妻。

原主林娇娇,好吃懒做,嫌贫爱富。为了回城,不仅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还偷了丈夫贺沉用命换来的野山参去倒贴城里的知青小白脸。最后被贺沉抓了回来,绑上大石头,活生生沉进了村口的黑水河。

而眼前那个占据了大半个炕、光着膀子的男人,就是她现在的丈夫,未来的全国运输大王、商界大佬——贺沉。

林娇娇颤抖着目光看过去。

男人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随着呼吸,那如同铁块般偾张的胸肌和八块腹肌起伏不定。他的手臂比林娇娇的大腿还要粗,背部有几道纵横交错的疤痕,充满了野性而危险的压迫感。

“醒了?”

男人突然睁开眼,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刚睡醒的凶戾。他翻了个身,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山一样压迫过来,浓郁的雄性荷尔蒙瞬间笼罩了她。

林娇娇看着他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猩红,吓得魂飞魄散。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原书里那句:“贺沉占有欲极强,精力旺盛得吓人!”

“我、我这就起……”林娇娇像只受惊的鹌鹑,连滚带爬地缩到炕角。

按照原情节,今天就是原主偷钱跑路的日子。如果她跑了,今晚就会被绑上石头沉塘。

去他妈的小白脸!去他妈的回城!保命要紧!

贺沉看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人,眉头微皱。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就开始撒泼打滚嫌弃家里穷了,今天怎么转性了?

“饭在锅里,自己吃。我去后山转转。”贺沉套上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背心,拿起墙角的弓箭,推门走了出去。

听着男人的脚步声远去,林娇娇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为了证明自己“视金钱如粪土”,坚决不拿他一针一线,当贺沉从镇上卖皮子带回一叠厚厚的大团结扔在炕上时,林娇娇硬生生咽下心痛的泪水,把钱推了回去。

“贺大哥,你挣钱不容易,这都是你拿命换来的,你存着以后娶新媳妇吧!”

贺沉眯起眼睛,眼神像狼一样盯着她,猛地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眼眶泛红:“林娇娇,你又在玩什么花样?我告诉你,这辈子,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要是敢跑,我打断你的腿。”

林娇娇被吓得好几天没睡好觉。她决定加快进度,只要贺沉看上了原书女主,她就能功成身退了!

第二章:原女主登场,情节惯性

几天后,村里来了几个新知青,其中就有一个叫苏月月的。

苏月月长得清纯可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正是原书里那个真善美、被贺沉一见钟情、捧在手心里的真女主。

林娇娇远远地看着苏月月,心里那个激动啊。金大腿来了,她这个炮灰终于可以退场了!

为了撮合他们,林娇娇开始疯狂作妖。

“贺大哥,村里分给知青的柴火不够,你力气大,去帮帮那个苏知青呗。”林娇娇殷勤地递上毛巾。

贺沉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山。结果晚上,他扛回来两捆最粗的柴火,“砰”地一声砸在林娇娇脚边,冷声道:“今天的柴!”

林娇娇凑上前好奇道:“见着苏知青了吧,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贺沉冷着脸进了厨房:“没有,与我无瓜!”

林娇娇吃瘪,但没放弃。

这天,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地痞流氓在调戏苏月月。苏月月柔弱无依,红着眼眶,像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

按照原书情节,这时候贺沉应该如同天神降临,把流氓打跑,然后苏月月对他芳心暗许。

林娇娇眼珠子一转,死活拉着贺沉往村口走:“那边好像有人欺负新来的知青,我们去帮帮人家!”

贺沉本来不耐烦,但顺着林娇娇的目光看到被围住的苏月月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就在这时,苏月月看到了贺沉,眼泪“唰”地一下掉了下来,声音娇弱得能掐出水来:“贺同志……救救我……”

林娇娇心里狂喜:对对对!英雄救美!快点去!

她猛地推了一把贺沉:“快去啊!”

贺沉被她推得往前迈了一步。他看着苏月月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又转头看了一眼满眼兴奋、甚至带着一丝算计的林娇娇,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突然冷笑一声,非但没有像原书里那样温柔地护住苏月月,反而一把揪住林娇娇的后领,将她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身前。

“林娇娇,你他妈就那么不喜欢我?”贺沉咬着牙,眼底翻涌着暴戾。

“啊?”林娇娇懵了,这剧本不对啊。

贺沉没有去管在一旁哭泣的苏月月,而是直接抬起一脚,将带头那个流氓踹飞了三米远,然后单手拎起一根木棍,眼神如修罗般扫过剩下的人:“滚!”

地痞们连滚带爬地跑了。苏月月愣在原地,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呆呆地看着贺沉。

“苏知青是吧?”贺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以后不要一个人出门了,你一个弱女子,很容易被坏人盯上。”

说完,他一把扛起还在发懵的林娇娇,大步流星地往家走。

回到家,贺沉把林娇娇按在炕上,粗糙的大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他眼眶泛红,呼吸粗重,像一头暴怒又委屈的野兽。

“林娇娇,你是不是觉得我贺沉就是个只会打猎的粗人,配不上你?!”

林娇娇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受伤,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这家伙……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第三章:绿茶段位,修罗场爆发

村里组织修水渠,贺沉作为壮劳力必须去。林娇娇为了监督(其实是怕情节失控),也跟着去了。

中途休息时,苏月月端着两碗加了白糖的绿豆汤走了过来,一碗给了村长,另一碗红着脸递到了贺沉面前。

“贺同志,今天辛苦你了,喝口汤解解暑吧。”苏月月低着头,声音软糯。

周围几个男青年都在起哄:“贺沉,苏知青专门给你熬的,快接着啊!”

贺沉皱了皱眉,正准备拒绝。可就在这时,苏月月突然脚下一软,“哎呀”一声,整个人连人带汤扑向了贺沉。

为了不让她摔倒,贺沉本能地伸手扶了她一把。虽然没有搂住,只是虚虚地托了一下她的胳膊,但这一幕,在林娇娇眼里,简直是火花带闪电的“女主光环觉醒”!

更绝的还在后面。

苏月月站稳后,立刻后退两步,红着脸对林娇娇说:“娇娇姐,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的……这汤真的很好喝,你别生贺同志的气。”

这话说得,茶香四溢。明面上是解释,暗地里却把林娇娇衬托成了一个无理取闹的恶婆娘。

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这林娇娇平时作得很,贺沉摊上这么个媳妇,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我看苏知青跟贺沉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林娇娇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林娇娇大步走过去,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把夺过苏月月手里的空碗,“啪”地一声摔碎在地上。

“苏知青,你这腿是泥捏的吗?平地上也能摔?”林娇娇双手叉腰,冷笑连连,“还有,我男人脾气不好,他用的东西,别人碰一下他都嫌脏。你这碗加了糖的汤,还是留着给没媳妇的男人喝吧!”

苏月月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委屈地咬着下唇,看向贺沉:“贺同志……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大家都是一个村的……”

她以为,按照男人都喜欢怜香惜玉的定律,贺沉一定会呵斥林娇娇。

然而,贺沉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举动。

他看都没看苏月月一眼,反而一把将林娇娇拉到水渠边,眉头拧成了死结:“手有没有划破?那碗多脏,你去碰它干什么?”

林娇娇愣住了。苏月月也愣住了。

贺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粗糙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林娇娇并没有脏的手,声音低沉而霸道:“以后这种事,让我来。谁惹你,我打谁。”

说完,他转头冷冷地扫了苏月月一眼,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惜,只有厌恶:“苏知青,管好你的腿。下次再往我身上扑,我就把你当野猪一样扔进河里。”

苏月月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第四章:情节杀!男主中计

本以为经过这次,苏月月会彻底歇菜。但林娇娇低估了“原书光环”的力量,也低估了原女主的心机。

秋天到了,村里组织上山打核桃。

林娇娇和贺沉走在一起。苏月月带着几个知青跟在后面。一路上,苏月月总是有意无意地往贺沉身边凑。

“贺同志,这核桃怎么打啊,我够不到……”苏月月仰着脸,满眼崇拜。

“用长杆子。”贺沉面无表情。

林娇娇看着这一幕,气得直咬牙。她刚想上去宣示主权,突然,树林深处传来一阵异响。

一头受了惊的野猪突然从草丛里冲了出来,直直地朝着人群撞去!

“啊——!”人群瞬间大乱,四处逃窜。

野猪红着眼睛,偏偏盯上了穿了一身红底碎花衬衫的苏月月。

“救命!贺大哥救命!”苏月月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往贺沉的方向跑。

贺沉眼神一凛,作为猎户的本能,他一把将林娇娇推到身后的大树后面:“躲好!”

然后,他转身迎向了野猪。他手里没有猎枪,只有一把用来砍柴的镰刀。

场面极其凶险。贺沉虽然勇猛,但毕竟是人类。野猪发狂地冲撞,贺沉为了闪避,肩膀被树枝划破了一大块,鲜血直流。

而苏月月,在慌乱中居然躲到了贺沉的身后,死死抓着贺沉的衣角不撒手。

“松手!”贺沉怒吼,苏月月抓着他,他根本无法灵活闪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贺沉抓住野猪撞树的瞬间,一刀割断了野猪的喉管。但他自己也因为体力透支,单膝跪倒在地,脸色苍白。

“贺大哥!”苏月月哭着扑上去,想要帮他捂住流血的伤口。

林娇娇从树后冲出来,看到苏月月抱着贺沉的胳膊,贺沉满身是血,脑子里的那根弦“啪”地一下断了。

原书情节!这就是原书情节!贺沉因为救了苏月月受伤,苏月月悉心照料,两人感情迅速升温!

看着贺沉和苏月月互相搀扶下山的背影,林娇娇彻底破防了。

完了。情节不可逆。男主还是为了原女主受伤了,他还是觉得原女主温柔善良,而她只是个无理取闹的作精。

等贺沉伤好了,她的下场,就是被绑上石头沉塘!

第五章:连夜跑路,疯批发狂

贺沉在镇上的卫生院躺了三天。

这三天,苏月月衣不解带地在床前伺候。喂水、擦汗、煮粥,简直比真媳妇还要尽心。

村里人都说,贺沉这伤受得值,终于看清了林娇娇那个狐狸精的真面目。

贺沉心里烦躁到了极点。他几次想让苏月月滚,但苏月月总是用“我是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为由,堵得他无话可说。

“林娇娇呢?她为什么没来?”贺沉终于忍不住问村长。

村长叹了口气:“哎,你受伤那天,她连夜跑回娘家了,说是要跟你离婚。贺沉啊,那女人心里根本就没你,她嫌你穷,又觉得你是个粗人,我看苏知青比她强多了……”

贺沉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恐怖。他一把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不顾苏月月的阻拦,大步冲出了卫生院。

她在哪儿?

这三天,林娇娇根本没回娘家。她收拾了包袱,躲在村后山一个废弃的破庙里。打算今晚连夜扒运煤的火车离开这个地方。

第六章:进城找小白脸,先薅一把羊毛

林娇娇扒上运煤火车的时候,整个人黑得只剩俩眼珠子。

她怀里揣着从破庙供桌底下摸出来的半块干馍嚼,她现在穷得叮当,只能吃这难吃的玩意。

“去他妈的男人,去他妈的沉塘!”林娇娇蹲在煤堆里,被风吹得眼泪鼻涕糊一脸,“老娘要进城搞钱,搞大钱!”

到了省城,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原主那个相好的知青小白脸——周文斌。

周文斌住在城东纺织厂的家属院,长得人模狗样,白衬衫小皮鞋,头发抹得苍蝇站上去都打滑。

林娇娇找到他的时候,周文斌正跟厂里一个女工在电影院门口嗑瓜子。

“周文斌!”林娇娇一声吼,中气十足。

周文斌回头一看,脸都绿了。他快步过来,压低声音:“林娇娇?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村里……”

“我来投奔你啊。”林娇娇眨巴着眼,一脸无辜,“你不是说等我回城就跟我处对象吗?我来了,你高兴不?”

周文斌差点把瓜子壳咽下去。他当然不高兴。原主给他写的信里说带了钱和野山参,结果呢?人黑得跟煤球似的,兜里叮当响。

“娇娇啊,这个……城里现在查得严,你户口不在,工作也不好找……”周文斌开始打太极。

林娇娇心里冷笑,脸上却堆起笑:“文斌哥,我不白住你的。我听说你们厂后厨缺个洗菜的,你帮我弄进去呗?等我发了工资,第一个月全给你,当房租。”

周文斌眼珠子一转。洗菜工一个月十八块,全给他?这买卖不亏。再说了,林娇娇虽然现在黑不溜秋,但底子不差,养两天说不定……

“行吧,我帮你问问。”周文斌装出一副为难样,“不过娇娇,你可得听我话,别给我惹事。”

林娇娇点头如捣蒜:“放心放心,我乖得很。”

当天晚上,她就住进了周文斌家。周文斌他妈是个刻薄老太太,指着鼻子骂她“乡下泥腿子”。林娇娇不恼,第二天一早起来把周家厕所刷得锃亮,老太太噎得半天没说出话。

周文斌想占便宜,夜里敲她房门。林娇娇“哐当”一声拉开,手里举着从厨房顺来的菜刀,笑眯眯:“文斌哥,大半夜的,要给我表演切西瓜?”

周文斌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刃,咽了口唾沫:“我、我就是问你冷不冷……”

“不冷。我火力旺。”林娇娇把门一关,反锁。

她压根没打算靠周文斌。进了纺织厂后厨,她嘴甜手快,三天就跟大师傅混熟了。大师傅看她可怜,偷偷教她做卤味,说厂门口摆摊卖,一个月能挣不少。

林娇娇一拍大腿:七零年代,个体户还没合法,但偷偷摆摊的不少。她白天洗菜,晚上回去借着周家厨房卤猪头肉,白天去黑市卖。

一个月下来,林娇娇攒了四十多块,还从大师傅那儿学了一手卤味秘方。她租了个小棚子,正准备大干一场,贺沉找来了。

第七章:疯批找上门,当场撞见“奸情”

贺沉这一个月跟疯了一样。

他把村里后山翻了个底朝天,又在镇上火车站蹲了七天七夜。最后是村长支支吾吾说漏了嘴:“林娇娇有个相好的,姓周,在省城纺织厂……”

贺沉把镰刀往腰里一别,连夜扒车进了城。

他在纺织厂门口蹲到第三天,终于看见了林娇娇。

一个月不见,她白了,胖了,头发剪短了,穿着纺织厂的工作服,袖子挽到胳膊肘,正站在厂门口跟周文斌有说有笑。

周文斌不知道说了什么,林娇娇笑得前仰后合,还伸手拍了一下周文斌的胳膊。

贺沉手里的搪瓷缸子“咔嚓”捏瘪了。

他大步流星走过去,一把扣住林娇娇的手腕,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林娇娇,你他妈跟我说回娘家,娘家搬到省城纺织厂了?”

林娇娇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贺沉,脸色黑得能滴墨,眼眶却红得跟兔子似的,活脱脱一头被抢了食的野狼。

她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怂,用力甩开他的手:“贺沉,咱俩已经没关系了,等找个时候咱俩去离婚”

“离婚?”贺沉冷笑,“我不可能同意的!”

周文斌在旁边看这架势,腿肚子转筋,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这位同志,娇娇现在住我家,你别动手动脚的……”

贺沉转头看他,眼神跟看一只待宰的鸡没区别。

“你谁?”

“我、我是娇娇的对象……”

“对象?”贺沉一把将林娇娇拽到身后,居高临下盯着周文斌,像一座山压过去,“你管我媳妇叫对象?你俩领证了?办酒了?你他妈问过我手里的镰刀了吗?”

周文斌“嗷”一嗓子退了三步。

林娇娇气得直跺脚:“贺沉你讲不讲理!我跟周文斌清清白白,我就是借他家住几天!再说了,你跟苏月月搂搂抱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结了婚的人?”

贺沉一愣:“我什么时候跟苏月月搂搂抱抱?”

“卫生院!她喂你喝水擦汗,你俩头都快挨一块了!”

“我他妈那是想让你来!你人呢?你跑得比兔子还快!”贺沉气得胸口起伏,一把扯开衣领,“你看看!这伤是野猪拱的!苏月月碰我一下我都想把她甩出去,你倒好,把我甩了!”

林娇娇被他吼得耳根子疼,但心里那股气还没消:“村里人都说你们般配,我给你们腾地方还不行?况且你又不喜欢我!”

贺沉突然安静了。

贺沉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最后没忍住,一把揪住她脸皮往两边扯:“林娇娇,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猪食?谁说我不喜欢你的,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我小时候掉冰窟窿里,是一个小丫头把我拽上来的!她左手腕上有颗红痣,拽我的时候被冰碴子划了一道口子,流了好多血!”

林娇娇愣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腕。那里确实有颗红痣。小时候好像确实划过一道疤,但年头太久,早淡得看不出来了。

“你、你胡扯……”她声音虚了。

“我胡扯?”贺沉从贴身的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半块硬得跟石头似的玉米饼,黑得发霉了,但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这是当年那个丫头塞给我的。她说她叫娇娇,住村东头。我找了她十几年,后来村长说村东头老林家有个闺女叫林娇娇,我就找人去说媒了!”

林娇娇脑子“嗡”地一下。

原主记忆里确实有这么回事。那年她才六岁,冬天在河边玩,看见一个瘦巴巴的小男孩掉冰窟窿里,她顺手薅了根树枝把他拽上来了。后来她回家挨了顿揍,因为棉袄湿透了。她早忘了。

“那、那你怎么不早说?”林娇娇声音发飘。

“你给过我说话的机会吗?”贺沉眼睛通红,“你嫁过来第一天就嫌我穷,嫌我粗,天天闹着回城。我以为你后悔了,看不上我这个泥腿子,我哪敢提小时候的事?”

林娇娇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周文斌在旁边听明白了,脸一阵红一阵白,悄悄往后退。

贺沉一记眼刀扫过去:“你站住。我媳妇的精神损失费,算算多少钱?”

周文斌差点跪下:“我、我没碰她!她天天拿菜刀守门!”

“我媳妇被你吓着了!”贺沉理直气壮。

林娇娇:“……你俩能不能先闭嘴。”

第八章:追妻火葬场,糙汉变忠犬

贺沉在纺织厂旁边租了间民房,天天堵林娇娇。

早上送豆腐脑,中午送红烧肉,晚上端洗脚水。林娇娇摆摊卖卤味,他就在旁边蹲着,谁多看一眼他瞪谁,吓得顾客以为黑社会收保护费。

“贺沉,你能不能别搁我摊儿跟前蹲着?我生意都黄了!”林娇娇举着卤猪蹄吼他。

贺沉闷声闷气:“我帮你剁肉。”

“你那叫剁肉?你那是拆摊子!”

林娇娇不理他,他就自己找活干。纺织厂后厨卸货,他一个人扛三车,大师傅看傻了,偷偷问林娇娇:“这谁啊?你雇的长工?”

“前夫。”林娇娇咬牙切齿。

“前夫?我看他盯你那眼神,跟狗盯肉包子似的。”

林娇娇心里其实已经松动了,但嘴上不饶人。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

周文斌不死心,带着两个混混来堵林娇娇,想讹她一笔“分手费”。贺沉正好去进货不在,林娇娇抄起卤味摊上的斩骨刀,气势汹汹:“来,谁先上?老娘剁了他当卤肉卖!”

混混们看她那架势,有点怂。周文斌嘴硬:“林娇娇你别狂,你那个野男人今天不在……”

话没说完,巷口一辆板车“咣当”冲过来,贺沉从车上跳下来,浑身湿透,手里拎着一条扁担。

“你说谁是野男人?”贺沉把扁担往地上一杵,地砖裂了。

周文斌和混混扭头就跑,鞋都跑丢一只。

林娇娇看着他湿淋淋站在雨里,扁担还杵在地上喘粗气,突然鼻子一酸。

“你进货不是明天才回吗?”

“我听说周文斌最近老在附近转悠,不放心,连夜赶回来了。”贺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闷声道,“林娇娇,我不逼你。你要是真想离婚,我……我给你签字。但周文斌那小子不行,他配不上你。”

林娇娇瞪他:“那你呢?你就配得上?”

贺沉低头,声音更闷:“我也配不上。但我会改。我以后不凶你了,不打猎了,我进城拉板车、扛大包,你摆摊我剁肉,你骂我我听着……”

林娇娇“噗嗤”一声笑出来,眼泪跟着掉:“贺沉你个憨货,谁要你当长工了!”

“那你不跑了?”

“我跑个屁!我卤味摊刚回本,我跑了我亏不亏!”

贺沉眼睛“唰”地亮了,一把将她连人带围裙搂进怀里,雨水和卤味混在一起,味儿冲得林娇娇直推他。

“松手!我身上全是猪油!”

“不松。我找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找着了,打死不松。”

第九章:圆满大结局,糙汉变首富

半年后,林娇娇的卤味摊变成了“娇娇卤味店”,贺沉买了辆二手三轮车,天天蹬着车给她送货。

又过了两年,政策松动,个体户合法了。贺沉脑子活,把卤味店盘出去,买了第一辆二手卡车,跑起了运输。林娇娇坐在副驾上给他算账,一边算一边骂:“贺沉你开慢点!我账本都飞了!”

贺沉嘿嘿笑,油门踩得更欢:“媳妇你坐稳,我赶着回去给儿子喂奶!”

对,儿子。林娇娇出摊的时候贺沉负责背娃,娃饿了就嚎,贺沉就手忙脚乱冲奶粉,奶粉撒一半,娃喝一半。林娇娇回来一看,父子俩跟面缸里滚出来似的,气得抄起扫帚满院子撵。

苏月月后来嫁给了隔壁村一个民办教师,偶尔在镇上碰见林娇娇,还红着脸想解释当年的事。林娇娇大手一挥:“行了行了,你那点道行,搁我卤味摊里连个猪蹄都卤不熟,我早忘了。”

周文斌被纺织厂开除后,据说去了南方,混得不太好。林娇娇听说后,往贺沉怀里一靠:“幸亏当年没跟他,不然现在蹲大街呢。”

“还好我媳妇聪明,知道选我这个潜力股!”

贺沉闷声笑,把她搂得更紧。

后来贺沉成了全国运输大王,记者采访他成功的秘诀,他对着镜头一本正经:“听媳妇话。我媳妇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她让我卖卤味我绝不跑运输——当然最后是她让我跑运输的。”

林娇娇在电视跟前嗑瓜子,扭头对儿子说:“看见没,你爸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娶了我。”

儿子啃着猪蹄,含含糊糊:“那妈妈你最大的本事呢?”

林娇娇想了想,咧嘴一笑:“最大的本事?让爸爸追着我跑了一辈子。”

贺沉从厨房探出头:“娇娇儿,你又教儿子啥呢?”

“教他以后找媳妇,找个能治住他的!”

贺沉举着锅铲出来,作势要揍。林娇娇拉着儿子就跑,院子里笑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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