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第一卷：惊鸿落
大周朝，景和十七年，春。
京城的三月，柳絮纷飞，桃花灼灼。太傅府的后花园里，一树海棠开得正艳，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洒在树下少女的肩头。
沈惊鸿坐在秋千上，一袭鹅黄襦裙，乌发如瀑，眉眼如画。她手里捏着一卷《诗经》，却半个字也看不进去，目光时不时瞟向院墙方向。
"小姐，三皇子今日怕是不会来了。"丫鬟翠儿掩嘴笑道，"方才前院来人传话，说三皇子被陛下留在宫中议事了。"
惊鸿放下书卷，轻叹一声："谁等他了？我不过是看这天色正好，想多坐一会儿。"
话音刚落，墙头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哦？原来惊鸿妹妹不是在等我？"
惊鸿抬头，只见墙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少年。他一身月白色锦袍，腰间束着玉带，眉目俊朗，唇角含笑，正是三皇子萧景珩。
"殿下！"惊鸿又惊又喜，随即板起脸，"堂堂皇子，翻墙入院，成何体统？"
萧景珩纵身跃下，稳稳落在她面前，笑道："体统是给外人看的。在你面前，我只是一个想见你的普通人。"
翠儿识趣地退到远处。萧景珩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盒，递到惊鸿面前："给你的。"
惊鸿打开一看，是一枚羊脂玉佩，玉质温润，雕着一对交颈鸳鸯，栩栩如生。
"这是……"
"母妃留给我的。"萧景珩的声音低沉下来，"她说，要给我最心爱的女子。"
惊鸿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飞上红晕："殿下，这太贵重了……"
"惊鸿。"萧景珩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等我及冠，就向父皇请旨赐婚。这一生，我萧景珩非沈惊鸿不娶。"
海棠花瓣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惊鸿低下头，声音轻如蚊呐："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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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第二章杀机暗藏
同一时刻，兵部尚书府。
柳明萱坐在镜前，看着铜镜中那张温婉秀丽的脸，手指紧紧攥着一封密信。
信是她安插在宫中的眼线送来的——三皇子萧景珩今日在御书房外跪了半个时辰，请求皇帝为他和太傅嫡女沈惊鸿赐婚。
"沈惊鸿……"柳明萱咬牙切齿，将信纸揉成一团，"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总是你？"
她与萧景珩相识五年，从第一眼见到那个俊朗的少年皇子起，她的心就全系在了他身上。她学琴棋书画，学女红礼仪，处处模仿沈惊鸿的喜好，只为博得他一眼青睐。
可是萧景珩的眼里，从来只有沈惊鸿。
"小姐。"心腹丫鬟悄声进来，"血手盟的人到了。"
柳明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让他们进来。"
三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中，为首者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柳小姐，我们的规矩，先付一半定金。"
柳明萱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冷冷道："五千两，买一个人的命。"
"谁？"
"太傅府嫡女，沈惊鸿。"柳明萱一字一顿，"三日后，她会去城外的相国寺上香。我要她……有去无回。"
刀疤男收起银票，阴笑道："柳小姐放心，血手盟出手，从未失手。"
三人离去后，柳明萱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那笑容温婉依旧，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疯狂。
"景珩哥哥，你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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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相国寺。
惊鸿跪在佛前，虔诚地合上手掌。她今日来，是为萧景珩祈福——他明日就要南下巡查，她求佛祖保佑他一路平安。
"小姐，该回去了。"翠儿轻声提醒。
惊鸿点点头，起身走出大殿。春日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遮了遮，忽然听到一阵破空之声。
"小心！"
翠儿猛地扑过来，将惊鸿推开。一支羽箭擦着惊鸿的衣袖钉在门框上，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有刺客！保护小姐！"
随行的护卫拔刀迎敌，但刺客显然是有备而来，人数众多，且个个都是高手。惊鸿被翠儿拉着往后山跑，身后刀光剑影，惨叫声不绝于耳。
"翠儿，他们是什么人？"惊鸿脸色苍白。
"不知道，小姐快跑！"
两人跑到后山悬崖边，前方已无路可走。身后，三个黑衣人持刀逼近。
"沈小姐，得罪了。"刀疤男狞笑着举起刀，"要怪，就怪你挡了别人的路。"
千钧一发之际，翠儿猛地推了惊鸿一把："小姐，跳下去！下面是河，还有一线生机！"
"翠儿！"
"快走！"
惊鸿被推下悬崖的瞬间，看到翠儿转身扑向刺客，用身体挡住了砍向她的刀。
"翠儿——！"
惊鸿的呼喊消散在风中，她的身体急速下坠，最后重重地砸进悬崖下的深潭里。
冰冷的潭水灌入口鼻，惊鸿的意识逐渐模糊。在彻底昏迷前，她仿佛看到一个人影向她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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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惊鸿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茅草屋里。
"醒了？"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
惊鸿转头，看到一个年轻男子坐在床边。他一身青色粗布衣裳，长发随意束起，眉目清俊，手里还拿着一个酒葫芦。
"你是谁？我……我是谁？"惊鸿惊恐地发现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男子挑了挑眉："你不记得自己是谁？"
惊鸿努力回想，脑海中却只有一片空白。她只记得……
"鸿。"她喃喃道，"我好像……叫鸿。"
"阿鸿？"男子晃了晃酒葫芦，"那就叫阿鸿吧。我是顾长风，一个游医。三日前我在潭边捡到你的，你伤得很重，头部受到撞击，可能是失忆了。"
惊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戴着一枚羊脂玉佩，玉佩上雕着一对鸳鸯。
"这个……是我的吗？"
顾长风的目光在玉佩上停留了一瞬。那玉质温润，雕工精湛，绝非寻常人家所有。他心中了然——这姑娘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笑道："既然在你身上，自然是你的。不过财不露白，以后还是收起来的好。"
惊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将玉佩贴身收好。
"我……我以后会怎么样？"她怯生生地问。
顾长风站起身，背起药箱："先养好伤。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走出茅屋，抬头看了看天，轻声自语："京城那边，恐怕已经翻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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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远走北燕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
"殿下！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侍卫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悬崖下都搜遍了，只找到……只找到沈小姐的衣物碎片……"
萧景珩站在悬崖边，双目赤红，形容枯槁。他刚赶回京城，就听到惊鸿遇刺坠崖的噩耗。
"继续搜。"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殿下……"
"我说，继续搜！"
侍卫不敢再劝，只得退下。萧景珩独自站在悬崖边，春风吹起他的衣袍，却吹不散他眼底的绝望。
"惊鸿……"他喃喃道，"你说过等我的……你怎么能……怎么能……"
他单膝跪地，一拳砸在岩石上，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你。"
而在悬崖下的深潭边，顾长风正带着惊鸿收拾行装。
"我们要去哪里？"惊鸿问。
"北燕。"顾长风说，"我在那边有个朋友，是镇北王。你伤还没好，需要静养。而且……"他顿了顿，"那些刺客可能还在找你，京城不能待了。"
惊鸿点点头，乖巧地跟在顾长风身后。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但她隐约觉得，眼前这个玩世不恭的游医，是可以信任的人。
两人一路北上，穿过重重关山，向那个陌生的国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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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王府春
04
北燕，镇北王府。
苏承烨看着眼前这个失忆的女子，眉头微蹙。
"长风，你从哪里捡来的？"
"悬崖下面。"顾长风灌了一口酒，"她头部受过重创，失忆了。我查过，她手上的玉佩是大周皇室的样式，身份恐怕不简单。"
苏承烨沉吟片刻："大周那边……最近确实在找一个失踪的贵女。"
"所以我把她带到北燕来了。"顾长风说，"那些人既然敢杀她，就不会轻易罢手。在你这里，她最安全。"
苏承烨点点头："那就让她住下吧。对外就说是我远房亲戚家的女儿，来投奔的。"
惊鸿被安排在王府最幽静的听雪院。苏承烨派了最好的大夫为她诊治，又拨了两个细心的丫鬟伺候。
"苏姑娘，该喝药了。"丫鬟端来一碗黑漆漆的药汁。
惊鸿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让她皱起眉头，但她一声不吭。
"姑娘真勇敢。"丫鬟笑道，"别的姑娘喝药都要哄半天呢。"
惊鸿笑了笑："这有什么。顾大哥说，良药苦口。"
她在王府住了下来，每日除了养伤，就是跟着顾长风学医。她发现自己对医术有着惊人的天赋，往往顾长风讲一遍，她就能记住，甚至能举一反三。
"阿鸿，你这天赋，不当大夫可惜了。"顾长风感慨道。
惊鸿低头捣药，轻声说："顾大哥，谢谢你救了我。"
"谢什么。"顾长风摆摆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过……"他顿了顿，"你真的不想找回自己的过去吗？"
惊鸿的手停住了。她看着窗外的桃花，半晌才说："过去的我，是什么样的？"
"我不知道。"顾长风说，"但我觉得，能让你戴着那么贵重的玉佩，你的过去一定不简单。"
"那如果我想起来了，发现过去的自己很不好呢？"
顾长风笑了："不会的。一个会在昏迷中还紧紧攥着玉佩的人，一定是重情重义之人。"
惊鸿也笑了，继续低头捣药。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温柔而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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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阿鸿姐姐！"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院外传来，紧接着，一个红衣少女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念慈，你慢点。"惊鸿笑着迎上去。
苏念慈，镇北王府次女，年方十六，性格活泼，是王府里的开心果。她第一次见到惊鸿就喜欢这个温柔的大姐姐，两人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阿鸿姐姐，你看我新学的剑法！"苏念慈抽出佩剑，在院中舞了起来。
惊鸿坐在廊下，托着腮看她。苏念慈的剑法凌厉潇洒，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念慈，你的剑法很好，但心太急了。"惊鸿说，"剑如人心，心静则剑稳。"
苏念慈收剑，惊讶地看着她："阿鸿姐姐，你懂剑法？"
惊鸿愣了一下。她不懂剑法，但刚才那句话，仿佛是脱口而出，自然而然。
"我……我也不知道。"她茫然地摇头，"就是觉得……应该这样。"
苏念慈没有多想，拉着她的手撒娇："阿鸿姐姐，你教教我嘛！"
两人正说笑间，王府管家匆匆走来："二小姐，王爷请您去前厅，宫里来人了。"
苏念慈疑惑地去了前厅，回来时脸色惨白。
"怎么了？"惊鸿关切地问。
"皇上……皇上给我赐婚了。"苏念慈的声音在发抖，"许配给霍衍将军……下个月就完婚。"
惊鸿握住她的手："霍衍将军？我听说他是北燕的英雄，年轻有为……"
"我不嫁！"苏念慈猛地甩开她的手，"我有喜欢的人！我不要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念慈……"
"阿鸿姐姐，你不懂。"苏念慈的眼中噙满泪水，"我宁可死，也不要被当成政治联姻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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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替嫁之恩
三日后，苏念慈留书出走了。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父亲，女儿不孝。女儿已有心上人，不愿嫁与霍衍将军。此去天涯，勿念。"
王府大乱。抗旨是灭门之罪，苏承烨急得一夜之间白了头发。
"王爷，现在怎么办？"王妃哭着问，"下个月就是婚期了……"
苏承烨颓然坐在椅子上："能怎么办？抗旨是死罪……只能向皇上请罪了……"
"义父。"惊鸿忽然开口，"让我替念慈嫁吧。"
满室寂静。
"你说什么？"苏承烨震惊地看着她。
"我说，让我替念慈嫁给霍衍将军。"惊鸿跪下来，"义父救我一命，苏家养我半年，惊鸿无以为报。如今苏家有难，惊鸿愿以己身相报。"
"不行！"苏承烨断然拒绝，"你是我苏家的客人，怎能让你替嫁？这成何体统！"
"义父。"惊鸿抬起头，目光坚定，"我失忆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的过去。我唯一知道的，是苏家给了我一个家。现在，这个家需要我。"
王妃拉着她的手，泪流满面："好孩子，这怎么使得……"
"使得的。"惊鸿微笑，"而且，霍衍将军是英雄，嫁给他，不委屈。"
苏承烨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罢了……罢了……"
他以王府义女"苏鸿"的名义，向霍家提亲。霍家虽然疑惑，但婚期在即，也只得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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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大婚之日，镇北王府张灯结彩。
惊鸿穿着大红嫁衣，盖着红盖头，被喜娘搀扶着上了花轿。她不知道新郎长什么样，不知道他是什么性格，但她不害怕。
这是她的报恩，也是她的命运。
拜堂、入洞房，一切礼仪完成后，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静静地坐在床边，等待新郎的到来。
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喜秤挑起盖头，惊鸿抬起头，看到了一张俊朗的脸。
霍衍，北燕少将军，年方二十五，眉目英挺，气质沉稳。他看着眼前的新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不是苏念慈。"他说。
惊鸿的心一紧，但还是坦然道："将军明鉴。我是苏家义女苏鸿。念慈妹妹她……"
"我知道。"霍衍打断她，"她离家出走了。"
惊鸿低下头："将军若不愿，可以退婚。惊鸿绝无怨言。"
霍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苏鸿？好名字。惊鸿一瞥，婉若游龙。"
惊鸿惊讶地抬头。
"我不在乎娶的是谁。"霍衍坐在她身边，"我在乎的是，我的妻子是否愿意与我共度一生。苏鸿姑娘，你愿意吗？"
惊鸿看着他真诚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那好。"霍衍站起身，"从今日起，你就是我霍衍的妻子。我会好好待你。"
两人正要喝合卺酒，忽然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将军！边关急报！敌军来犯，陛下命您即刻率军出征！"
霍衍的脸色一变。他看了一眼惊鸿，眼中满是不舍。
"等我回来。"他握住惊鸿的手，"等我回来，补你一杯合卺酒。"
惊鸿点点头，为他整理盔甲："将军保重。"
霍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这一夜，惊鸿独自坐在新房里，看着那对未喝的合卺酒，心中莫名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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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第十章和离之书
霍衍走后，惊鸿在将军府住了下来。她每日操持家务，等待丈夫归来。
一个月后，前线传来消息——霍衍率军大胜，但身受重伤。
惊鸿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去边关。但她是女眷，不能随军。
又过了一个月，噩耗传来。
霍衍，战死了。
随遗体送回北燕的，还有一封血书。
惊鸿颤抖着打开那封信，上面是霍衍的字迹，力透纸背：
"吾妻苏鸿：
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不在人世。
成婚一载，聚少离多，未有一日尽夫之责，是为夫之憾。
今吾命丧疆场，马革裹尸，不愿误你终生。特写下和离书，放你归家，另觅良人。
愿吾妻余生安好，勿念。
夫，霍衍绝笔。"
惊鸿捧着信，泪如雨下。
她想起那个大婚之夜，他说"等我回来，补你一杯合卺酒"。
她想起他临行前的那一眼，深情而不舍。
她想起这短短数月的夫妻缘分，聚少离多，却情深义重。
"将军……"她伏在棺木上，泣不成声，"你回来……你回来啊……"
但霍衍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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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和亲路
大周，京城。
萧景珩站在悬崖边，手里捧着一件染血的衣裙。
这是三个月前，侍卫在悬崖下找到的。衣裙是惊鸿那日穿的，上面还有血迹，但尸体已经面目全非，无法辨认。
"殿下……"侍卫小心翼翼地说，"已经确认过了，这确实是沈小姐的衣物……"
萧景珩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那件衣裙，指节发白。
三个月了。他找遍了悬崖下的每一寸土地，搜遍了方圆百里的每一个村落，但始终没有找到惊鸿。
现在，只找到这件染血的衣裙。
"惊鸿……"他的声音沙哑，"你真的……离开我了……"
他单膝跪地，将衣裙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抱住那个已经消失的人。
"殿下，节哀。"侍卫劝道，"沈小姐在天之灵，也不希望您这样……"
"滚。"
侍卫不敢再言，默默退下。
萧景珩独自坐在悬崖边，从日出坐到日落。春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散他眼底的绝望。
"你说过等我的。"他喃喃道，"你说过……等我的……"
从那天起，萧景珩变了。他不再是从前那个温润如玉的三皇子，而是变得沉默寡言，冷峻深沉。
皇帝多次为他赐婚，都被他拒绝。
"儿臣此生，非沈惊鸿不娶。"
朝中议论纷纷，有人说他情深义重，有人说他冥顽不灵。但萧景珩不在乎。
他在乎的人，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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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北燕，镇北王府。
苏念慈回来了。
她在外闯荡了数月，经历了许多事，终于明白了父亲的苦心。但当她回到王府，等待她的却是一个噩耗。
"姐姐……"苏念慈跪在惊鸿面前，泪流满面，"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有离家出走，你就不会替嫁……霍衍将军就不会……"
惊鸿扶起她，轻声安慰："不怪你。这是我的选择。"
"可是……"
"念慈，霍衍将军是英雄。"惊鸿的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但更多的是坚定，"他战死沙场，是为了保家卫国。我为他骄傲。"
苏承烨看着眼前这个坚强的女子，心中既欣慰又愧疚。
"惊鸿。"他郑重地说，"从今日起，你就是我苏承烨的义女，记入苏家族谱。以后，苏家就是你的家，谁也不能欺负你。"
惊鸿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头："义父在上，请受女儿一拜。"
王妃扶起她，拉着她的手说："好孩子，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苏念慈也拉着她的手："姐姐，以后我保护你！"
惊鸿笑了，眼中却有泪光闪烁。
她终于有了家，有了亲人。但那个在大婚之夜对她说"等我回来"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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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边关胶着
大周与北燕的战事，已经持续了一年。
双方互有胜负，但谁也奈何不了谁。边境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终于，北燕主动遣使求和。
"陛下，北燕愿意停战，但有一个条件。"使臣说，"希望和亲，以结两国之好。"
大周皇帝沉吟片刻："和亲？北燕皇室可有适婚的公主？"
"回陛下，北燕皇帝说，可以从皇族宗室女中择一人选，封为公主，嫁与大周皇子。"
皇帝点点头："此事容后再议。"
消息传到北燕，皇族宗室议论纷纷。
"听说大周的三皇子萧景珩，至今未娶，而且……"有人压低声音，"据说他对一个死去的女子念念不忘，性格冷酷，不好相处。"
"那谁愿意嫁过去啊？"
"是啊，这不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镇北王府，苏承烨的小女儿苏婉柔也在待选之列。她才十四岁，听说要和亲，吓得哭了起来。
"父亲，我不嫁……我不要嫁去大周……"
苏承烨心疼地抱着小女儿，却无能为力。
这是皇命，抗旨是灭门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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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惊鸿得知此事后，沉默了很久。
那天晚上，她来到苏承烨的书房。
"义父，让我去吧。"
苏承烨震惊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让我替婉柔妹妹去和亲。"惊鸿跪下来，"婉柔才十四岁，还是个孩子。我已经是嫁过一次的人了，不怕这些。"
"不行！"苏承烨断然拒绝，"你已经为苏家牺牲过一次了，我不能再让你……"
"义父。"惊鸿打断他，"您救我一命，霍衍将军给我名分，苏家予我家园。如今，该我回报了。"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而且，我是大周人。如果能以和亲的方式回到故土，为两国和平尽一份力，也算落叶归根了。"
苏承烨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惊鸿，你……你这又是何苦……"
"义父，这是我的选择。"惊鸿微笑，"请您成全。"
最终，惊鸿被封为"和亲郡主"，前往大周。
临行前，苏念慈抱着她大哭："姐姐，你一定要回来！"
惊鸿拍拍她的背："傻丫头，我是去和亲，又不是去送死。"
苏承烨亲自送她出城，临别时塞给她一块令牌："这是镇北王府的令牌，无论你在哪里，只要出示这块令牌，苏家的人都会帮你。"
惊鸿收下令牌，郑重地磕了三个头："义父保重。"
马车缓缓启动，惊鸿回头看了一眼北燕的城墙，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这一去，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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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十五章杀夫之恨
和亲队伍一路南下，进入大周境内。
惊鸿坐在马车里，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霍衍将军是被大周的一个将领害死的……"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那个将领叫……叫什么来着？对了，叫萧景珩！"
惊鸿的心猛地一沉。
萧景珩？这个名字……为什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但很快，仇恨就淹没了那一丝疑惑。
霍衍，她的丈夫，那个在大婚之夜对她说"等我回来"的人，是被萧景珩害死的？
惊鸿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萧景珩……"她咬牙切齿，"我一定要为霍衍报仇。"
她不知道，自己要嫁的人，正是萧景珩。
她更不知道，这个萧景珩，就是她失忆前最深爱的人。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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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重逢劫
和亲队伍抵达大周京城。
惊鸿被安置在皇宫的偏殿里，等待和亲仪式。
但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始终没有人和她提起和亲的事。
"郡主，您别急。"随行的丫鬟安慰她，"可能是礼仪繁琐，需要时间。"
惊鸿点点头，但心中却越来越不安。
她不知道的是，大周朝廷内部，正在为和亲的事争论不休。
"陛下，三皇子坚决不同意和亲。"大臣禀报，"他说……他说他此生非沈惊鸿不娶，绝不娶其他女子。"
皇帝勃然大怒："放肆！这是国事，岂容他任性？"
"可是陛下，三皇子说……如果陛下逼他，他就……他就出家为僧……"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这个逆子！"
最终，和亲之事被搁置。惊鸿被晾在偏殿里，无人问津。
她每天坐在窗前，看着宫墙外的天空，心中充满了迷茫。
"萧景珩……"她喃喃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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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一个月后，惊鸿终于得到了萧景珩的消息。
"郡主，三皇子今日会在御花园设宴，宴请群臣。"丫鬟告诉她。
惊鸿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悄潜出偏殿，向御花园摸去。
月光下，她看到一个身穿锦袍的男子坐在亭中，独自饮酒。
"萧景珩……"惊鸿握紧匕首，悄悄靠近。
就在她即将出手的那一刻，男子忽然转过身来。
"谁？"
惊鸿不再隐藏，猛地扑上去，匕首直刺男子心口。
男子反应极快，侧身躲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两人交手数招，惊鸿渐渐落了下风。男子的武功远在她之上，但她不甘心，拼尽全力进攻。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男子一边格挡一边问。
"为霍衍将军报仇！"惊鸿咬牙道。
男子愣了一下："霍衍？"
就在这一瞬间的失神，惊鸿的匕首划破了他的衣袖。
男子抓住这个机会，反手一扣，将惊鸿按在地上。
"说，你是谁？"
惊鸿抬起头，月光照在她的脸上。
男子看清她的面容，整个人如遭雷击。
"惊……惊鸿？"
惊鸿也愣住了。这个男子……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她？为什么他的眼睛里，有震惊、有狂喜、有不敢置信？
"你……你认识我？"她下意识地问。
男子死死盯着她，声音颤抖："你……你不认识我了？"
惊鸿茫然地摇头。
男子松开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狂喜，有悲伤，有愤怒，有无奈。
"好，好一个不认识。"他喃喃道，"沈惊鸿，你竟然……不认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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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惊鸿被带回了偏殿，但待遇完全变了。
萧景珩派了更多的侍卫保护她，又请了太医来为她诊治。
"殿下，这位姑娘……"太医诊脉后，面露难色，"她的头部受过重伤，有旧疾。根据脉象来看，她可能……失忆了。"
萧景珩的脸色一变："失忆？"
"是的。她的大脑受到过撞击，导致记忆缺失。至于能否恢复……老臣不敢保证。"
太医退下后，萧景珩独自坐在惊鸿面前，久久不语。
"你认得我？"惊鸿小心翼翼地问。
萧景珩看着她，眼中情绪复杂："你不记得我了？"
惊鸿摇头："我不记得。但我……我觉得你很熟悉。"
"熟悉？"萧景珩苦笑，"我们曾经……是青梅竹马。你说过，此生非我不嫁。"
惊鸿震惊地看着他："这……这不可能……"
"不可能？"萧景珩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那你可认得这个？"
惊鸿看到玉佩，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这是……"
"这是你及笄那年，我送给你的定情信物。"萧景珩的声音低沉，"你说，你会一直戴着它，直到我们成亲。"
惊鸿呆呆地看着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海棠花下，一个少年对她说："等我及冠，就向父皇请旨赐婚。"
但画面一闪而过，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她痛苦地抱住头，"我想不起来……"
萧景珩连忙扶住她："别想了，别逼自己。"
他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中既心疼又无奈。
"没关系。"他轻声说，"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会等你，等你重新记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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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日思夜想
从那天起，萧景珩经常来偏殿看惊鸿。
他不提过去的事，只是陪她说话，带她散步，给她讲宫中的趣事。
惊鸿渐渐放下戒心，发现这个传闻中冷酷无情的三皇子，其实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可怕。
"你为什么要娶我？"有一天，惊鸿忽然问。
萧景珩愣了一下："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人。"
"可是我不记得你了。"
"没关系。"萧景珩微笑，"我记得你就够了。"
惊鸿低下头，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这个男子。她失忆了，不记得过去，但霍衍的死，她记得清清楚楚。
"霍衍将军……真的是你害死的吗？"她问。
萧景珩的脸色一变："谁告诉你的？"
"路上听到的。"
"不是。"萧景珩认真地说，"霍衍将军是英雄，我敬重他。他的死，另有隐情。"
"什么隐情？"
萧景珩沉默片刻："我还在查。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给霍衍将军一个交代。"
惊鸿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中的仇恨渐渐动摇。
也许……她真的错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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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随着时间的推移，惊鸿和萧景珩的关系越来越近。
萧景珩带她去御花园赏花，去太液池泛舟，去城外的相国寺上香。
"这里……我来过。"站在相国寺的佛前，惊鸿忽然说。
萧景珩的心一紧："你想起什么了？"
惊鸿摇摇头："只是……有种熟悉的感觉。"
萧景珩没有逼她，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慢慢来，不急。"
惊鸿没有抽回手。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这个男子，越来越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但她心中始终有一道坎。
"景珩。"有一天，她忽然叫他的名字，"我嫁过人。"
萧景珩点点头："我知道。霍衍将军。"
"我……我克夫。"惊鸿的声音很低，"霍衍娶了我，就战死了。我……"
"胡说。"萧景珩打断她，"霍衍将军是战死沙场，是为了保家卫国。这与你无关。"
"可是……"
"惊鸿。"萧景珩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无论你经历过什么，你都是你。我爱的，是现在的你，也是过去的你。"
惊鸿的眼眶红了。
"我……我不值得……"
"你值得。"萧景珩轻声说，"你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惊鸿终于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泪如雨下。
萧景珩紧紧抱着她，心中既欣慰又酸楚。
他的惊鸿，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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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真相白
第二十一章奸人浮现
萧景珩一直在调查两国战事和霍衍之死。
终于，他查到了关键线索。
"殿下，我们查到，大周和北燕的战事，背后有第三方势力挑拨。"暗卫禀报，"他们伪造证据，嫁祸双方，目的是让两国两败俱伤，他们好坐收渔利。"
"是谁？"
"是……西凉的细作。"
萧景珩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西凉？"
"是的。西凉一直觊觎大周和北燕的疆土，所以暗中挑拨，想让两国开战。霍衍将军的死，也是他们所为。"
萧景珩握紧拳头："证据呢？"
"都在这里。"暗卫呈上一份密函，"还有……当年沈小姐遇刺的事，也与西凉有关。"
"什么？"
"当年买凶刺杀沈小姐的，是兵部尚书府的柳明萱。但柳明萱背后，也有西凉的影子。他们利用柳明萱对您的爱慕，挑拨她刺杀沈小姐，目的是让您痛苦，从而动摇大周的根基。"
萧景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柳明萱……西凉……"他咬牙切齿，"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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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惊鸿的记忆，开始一点点恢复。
是在相国寺的那次上香，是在御花园的那次赏花，是在太液池的那次泛舟。
每一个熟悉的地方，都能唤起她一些零碎的记忆。
直到那天，萧景珩带她去了太傅府。
"这里……"惊鸿站在府门前，忽然头痛欲裂。
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海棠花下，少年对她说："此生非你不娶。"
相国寺里，她虔诚地为他祈福。
悬崖边，翠儿推她下去，用身体挡住刺客的刀。
"啊——"惊鸿抱住头，痛苦地蹲下。
"惊鸿！"萧景珩连忙扶住她。
"我想起来了……"惊鸿抬起头，泪流满面，"我都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
"我是沈惊鸿……我是太傅府的嫡女……"她看着萧景珩，"你是我的景珩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说要娶我……"
萧景珩的眼眶红了："对，我是你的景珩哥哥。我说过要娶你，我说到做到。"
"翠儿……翠儿为了救我，被刺客杀了……"惊鸿泣不成声，"我坠崖了……我失忆了……"
"没事了，都过去了。"萧景珩紧紧抱着她，"你现在安全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惊鸿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很久。
那些失去的记忆，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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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仇人伏诛
萧景珩将调查结果呈报皇帝。
皇帝震怒，下令彻查。
柳明萱被逮捕时，还在装无辜："殿下，我是冤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萧景珩冷冷地看着她："冤枉？当年买凶刺杀惊鸿的，是你。布置假尸欺骗我的，是你。勾结西凉细作挑拨两国战事的，也是你。"
柳明萱的脸色终于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萧景珩的声音冰冷，"柳明萱，你罪该万死。"
柳明萱被赐死。临死前，她要求见萧景珩最后一面。
"景珩哥哥。"她看着眼前的男子，眼中满是不甘，"我哪里比不上她？为什么你眼里只有她？"
萧景珩冷冷回答："你哪里都比不上。不是因为她多好，而是因为你永远成为不了她那样善良的人。"
柳明萱笑了，笑得凄凉："善良？善良有什么用？善良能让你爱上我吗？"
"不能。"萧景珩转身离去，"但善良能让她活在我心里，而你，只配活在地狱里。"
西凉的细作也被一网打尽，两国重新签订和平盟约。
霍衍的死，终于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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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二十四章心结尽解
惊鸿来到霍衍的墓前。
"将军。"她轻声说，"害死你的人，已经伏诛了。你可以安息了。"
风吹过，墓碑前的白菊轻轻摇曳。
"我要嫁给景珩了。"惊鸿继续说，"你会祝福我吗？"
没有人回答，但她仿佛听到霍衍的声音在说："会。"
她想起霍衍留下的那封和离书——"愿吾妻余生安好，勿念。"
霍衍，谢谢你。
惊鸿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墓碑，转身离去。
萧景珩在墓外等她。
"说完了？"他问。
惊鸿点点头："说完了。"
"那……"萧景珩伸出手，"你愿意嫁给我吗？"
惊鸿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不是说，此生非我不娶吗？"
"是啊。"萧景珩也笑了，"所以，你嫁不嫁？"
惊鸿伸出手，与他十指相扣："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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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二十年，秋。
萧景珩登基为帝，立沈惊鸿为后。
大婚之日，皇宫张灯结彩，百官朝贺。
惊鸿穿着凤冠霞帔，被萧景珩牵着手，一步步走向太和殿。
"十年前我欠你一场婚礼。"萧景珩在她耳边轻声说，"今日补上。"
惊鸿的眼眶红了："你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萧景珩微笑，"我说过，此生非你不娶。我做到了。"
拜堂、入洞房，一切礼仪完成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萧景珩挑起惊鸿的盖头，看着她娇艳的面容，眼中满是深情。
"惊鸿。"他轻声唤她。
"嗯？"
"欢迎回家。"
惊鸿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泪如雨下。
是啊，她回家了。
经历了失忆、替嫁、和亲、重逢，经历了千回百转的命运，她终于回到了最爱的人身边。
"景珩。"她抬起头，"谢谢你一直等我。"
"我说过，我会等你。"萧景珩吻去她的泪水，"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这对历经磨难终于团聚的恋人身上。
远处，苏承烨、苏念慈、顾长风等故人，都在为他们祝福。
惊鸿将霍衍的和离书与萧景珩的玉佩一同收好——一个是成全，一个是新生。
她终于明白，命运让她经历这一切，不是为了折磨她，而是为了让她更懂得珍惜眼前的幸福。
"景珩。"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萧景珩紧紧抱着她，"此生此世，永不分离。"
月光下，两人相拥而眠。
从此，帝后恩爱，四海升平。
而那段惊鸿照影的岁月，将成为他们心中最珍贵的回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