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健坐在轮椅上,逼我喝下苏曼曼熬的中药,说这是我欠她的。
我没接碗,盯着他发紫的指尖和脱落的头发。
他不知道,苏曼曼每天往他补汤里加的高纯度铊,正让他的身体一寸寸瓦解。
打碎的药碗瓷片划破了我的小腿。
我委屈地不敢反驳他的斥责,任由他命人将我拖进地下室关禁闭。
摸着袖口里刚偷出的五十亿资产密钥。
“地下室可真是个好地方……”
“我是该先让他破产,还是先让他看着我‘死’?”
1
“把这碗药喝了。”
陆健坐在轮椅上,把一碗滚烫的中药重重磕在桌上,药汁溅了出来。
“曼曼为了救我,至今不敢见光。你受点烫怎么了?这是你欠她的。”
我看着他,没接碗:“药太烫,陆先生要是心疼,可以自己喝。”
“林溯!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陆健眼底满是戾气。
旁边的苏曼曼赶紧绞着手帕,眼眶泛红:“廷深哥别生气,嫂子不是故意的,只要你活着,我受点委屈没关系……”
“苏小姐。”我打断她,“你眼角的眼线晕了,像被人打了一拳,建议补补妆再演,挺吓人的。”
“你!”苏曼曼脸色煞白。
陆健猛地砸碎了药碗,瓷片划破了我的小腿:“滚!冻结她所有的副卡,陆家不养白眼狼!陈特助,把她押回房间,没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太太,请吧。”陈特助满脸鄙夷地伸手。
我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一瘸一拐地走出书房。
回到卧室,反锁上门。我脸上的平静瞬间收敛,走到床底摸出一个黑色金属盒。
戴上蓝牙耳机,我敲击键盘:“V,帮我黑进陆健的私人医疗系统,查他最近的体检报告。”
耳机里传来线人V的声音:“K姐,查到了。脱发、神经性疼痛、肝肾功能异常……这是铊中毒的早期症状!等等,他每天的饮食是谁负责的?”
“苏曼曼。”
我调出书房的隐藏监控。画面里,苏曼曼正端着一碗参汤喂给陆健。陆健咽下去后,苏曼曼的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冷笑。
我截下画面,放大她的微表情。
“V,查苏曼曼最近的海外采购单。”
“查到了!K姐,她上周通过暗网买了高纯度铊化合物,备注是每日0.5毫克,混入流食。”
我靠在椅背上,冷笑出声。
车祸不是意外,是我这个“替嫁妻子”剪断了刹车线。
多么完美的逻辑。可你的白月光,却在要你的命。
我切断了V的频道,直接拨通了另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K?你终于肯联系我了。”电话那头,陆砚辞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
“陆总,陆氏的核心AI底层代码,有兴趣吗?”我开门见山。
陆砚辞轻笑一声:“陆健的命根子?你要多少?”
“五十亿。外加一套顶级的假死医疗方案,我要急性心脏骤停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陆砚辞的声音变得认真:“五十亿不是问题。但我想知道,你图什么?”
“图陆健死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一切。”我盯着监控里陆健日渐衰败的脸,“代码我会分批次发给你。作为诚意,我先发你百分之十的密钥。”
“成交。”陆砚辞答应得很痛快,“医疗团队明天到位。不过K,假死药剂量很难控制,你确定要赌?”
“我从不打没把握的赌。”我敲击回车键,将密钥发送过去,“陆总,准备好接盘陆氏吧。”
挂断电话,我重新看向监控。
苏曼曼正在给陆健按摩太阳穴,动作温柔。
“廷深哥,等你好了,我们就把那个贱人赶出陆家,好不好?”
陆健闭上眼,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嗯,听你的。”
我摘下耳机,将微型扫描仪贴在书房保险柜的对应位置。
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跳动。
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
游戏,才刚刚开始。
2
“廷深哥,这份并购案的原件怎么被撕了?”
苏曼曼拿着一堆碎纸,哭得梨花带雨。
我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地上那堆碎纸。那是陆健保险柜的备用密钥载体,苏曼曼为了栽赃我,故意把它撕了。
“林溯!谁让你进书房的?”陆健坐在轮椅上,眼神阴鸷。
“是陈特助让我进来送文件的。”我低着头,声音发颤,“我什么都没碰。”
“还敢狡辩!”苏曼曼指着我的鼻子,“整个陆家谁不知道你最恨廷深哥,肯定是你故意撕的!”
陆健冷笑一声:“林溯,你真是让我恶心。去,把地上的碎纸一点点拼起来。拼不完,今天不准吃饭。”
“廷深哥,别这样,嫂子身体不好……”
“曼曼,你就是太善良了。”陆健打断她,“陈特助,盯着她拼。少一片,扣她一个月的生活费。”
我顺从地蹲下身,开始捡碎纸。
陈特助搬了个椅子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太太,动作快点。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妈在医院的特效药,老板发话停了。想拿药,就拿你那个破公司的股份来换。”
我捡纸的手顿了一下。
“陈特助,挪用公款给小三买包的钱,够买多少特效药?”我突然开口。
陈特助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没理他,继续拼纸。指尖的微型扫描仪,正以每秒一百页的速度,将碎纸上的密钥纹理扫进我的终端。
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四十……
两个小时后,碎纸拼完了。我站起身,腿麻得差点摔倒。
陈特助把一沓打印纸砸在我脸上:“去,把陆家上下的地板擦一遍。擦不干净,今晚去地下室睡。”
我捡起地上的纸,平静地看着他:“陈特助,你瑞士银行那个尾号8975的账户,密码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
陈特助瞳孔骤缩,猛地冲上来揪住我的领子:“你查我?你个贱人找死!”
“放手。”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健滑着轮椅过来,脸色铁青。
“老板,这贱人她……”
“闭嘴。”陆健盯着陈特助,“林溯说的瑞士银行账户,是怎么回事?”
陈特助冷汗瞬间下来了:“老板,您听我解释,那是……”
“陆砚辞刚给我发了封邮件。”陆健把平板电脑砸在陈特助脸上,“你收受竞品公司贿赂,泄露陆氏底价,转移公款三千万。陈建国,我把你当狗,你拿我的肉去喂别人?”
陈特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板!是有人陷害我!是林溯,肯定是她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去跟警察说。”陆健一挥手,“报警。陆家不养吃里扒外的东西。”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把死狗一样的陈特助拖了出去。
苏曼曼吓白了脸,赶紧去扶陆健:“廷深哥,你别生气……”
“滚!”陆健一把推开她,转头看向我,眼神复杂,“你早就知道他贪污?”
“我只是不想家里的狗,乱咬主人。”我垂下眼帘。
陆健死死盯着我,半晌,冷笑一声:“牙尖嘴利。既然陈特助进去了,书房以后你负责打扫。要是再弄丢一份文件,你就去给他陪葬。”
“谢谢陆先生。”我微微鞠躬。
转身走进书房,关上门。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陈特助这个蠢货,死了都以为是我干的。他根本不知道,那封邮件是我用他的IP发的。
我走到保险柜前,指尖划过密码锁。刚才拼碎纸的时候,密钥纹理已经全部录入。
我输入破解后的密码。“滴”的一声,保险柜开了。里面躺着一个黑色的U盘。
陆氏核心AI的底层密钥。
我拿出微型读取器,插入U盘。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飞速跳动。
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六十……
陆健,你的底牌,我收下了。
3
“廷深哥,这是我熬了四个小时的鹿茸汤,你趁热喝。”苏曼曼端着白瓷碗,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我站在餐厅门口,手腕上的微型光谱仪正在疯狂震动。
毒素浓度超标三倍。她等不及了。
“我来端吧。”我走上前,伸手去接。
就在指尖碰到碗壁的瞬间,我脚下一“滑”。
“啪!”白瓷碗摔得粉碎,滚烫的汤汁溅了苏曼曼一身。
“啊!”苏曼曼尖叫起来,手背瞬间红肿。
“林溯!你发什么疯!”陆健猛地拍向轮椅扶手,眼神阴鸷得可怕。
我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声音发抖:“对不起,地太滑了……”
“你是故意的!”苏曼曼哭着往后缩,“廷深哥,嫂子是不是不想你喝我熬的汤?是不是想继续毒死你?”
“毒死我?”陆健冷笑,滑着轮椅逼近我,“林溯,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曼曼为了你熬汤,你居然想烫死她?”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陆先生,如果我想毒死你,你活不到今天。”
“你还有理了?”陆健彻底被激怒,“把她关进地下室!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她出来!”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架起我的胳膊。我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把我拖进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铁门“砰”地关上,落锁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脸上的惶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太棒了。地下室没有监控,也没有人打扰。
我走到角落的通风口,从鞋底抠出一个微型终端,熟练地组装、开机。幽蓝的光照亮了我的脸,屏幕上的进度条正在飞速跳动。
百分之七十,百分之七十五,百分之八十!
陆氏核心AI底层代码,已经破解了五分之四。
我戴上蓝牙耳机,拨通了陆砚辞的加密频道。屏幕一闪,陆砚辞那张俊美却透着邪气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他正摇晃着红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K,听说你被陆健关进地下室了?我的五十亿投资,不会要打水漂了吧?”
“陆总消息真灵通。”我敲击着键盘,将破解到百分之八十的代码包发送过去,“看看货。”
陆砚辞放下酒杯,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底层逻辑完美。林溯,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别废话。”我打断他,“假死方案准备好了吗?”
“医疗团队和药物已经通过黑市送到了别墅后门的配电箱里。”陆砚辞凑近屏幕,盯着我的眼睛,“不过我得提醒你,那种神经毒素的剂量极难控制。多一分,你真会死;少一分,陆健会发现破绽。”
“把注射器给我。”我语气平静,“剩下的,我自己来。”
陆砚辞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够狠。我期待你的表演。”
通讯切断。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进度条跳到百分之八十五。
陆健,苏曼曼。你们慢慢玩,我的网,已经收紧了。
4
地下室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陆家的老佣人刘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支装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
“太太,对不住了。”刘妈眼神躲闪,“苏小姐说,只要给你注射了这针,她就给我儿子在市中心买套房。”
我靠在墙上,看着那支针管,连眼皮都没抬:“苏曼曼给你画的饼,你也信?她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能保你儿子?”
“你少废话!”刘妈急了,举着针管扑过来,“反正你也要死了,做个明白鬼吧!”
就在她靠近的瞬间,我猛地侧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一声,刘妈惨叫。
我夺过注射器,反手扎进她的颈动脉,把蓝色液体全推了进去。刘妈瞪大眼睛,抽搐着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然后按下了墙角那个被我提前破解的紧急警报器。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别墅。
不到三分钟,地下室的门被猛地踹开。陆健坐着轮椅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保镖。他看到地上的刘妈,又看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我,脸色瞬间铁青。
“怎么回事?!”陆健怒吼。
我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声音带着极致的颤抖和委屈:“陆健,你终于来了。”
“我问你怎么回事!”他死死盯着我。
我指着地上的刘妈,眼泪终于滑落:“她说是你让她来的。她说只要我死了,你就立刻娶苏曼曼。陆健,你想让我死直说就行了,为什么要借别人的手?”
“我让她来的?”陆健愣住了,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林溯,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我猛地站起来,冲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哭得声嘶力竭,“我每天被你折磨,被你关在这里,我一句怨言都没有!可你连我的命都要拿走!你为了那个毒妇,连最后一点良心都不要了吗!”
我一边哭,一边把手摸向他的西装内袋。那里,装着他从不离身的备用密钥U盘。
陆健被我骂得哑口无言,看着我满脸的泪水和“绝望”的眼神,他眼底的阴鸷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他叹了口气,伸手想擦我的眼泪:“林溯,你冷静点,我没有……”
就在他抬手的一瞬间,我的手指极快地夹出了那个黑色的U盘,顺势滑进我的袖口。
然后,我猛地推开他,后退两步,眼神变得极其冷漠和死寂。
“陆健,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以为你还有救。”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陆健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我决绝的眼神,心脏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把她带回房间。”他声音沙哑,挥了挥手,“把刘妈送去医院,查清楚她到底受了谁的指使。”
保镖上前,将我带离地下室。
回到卧室,我反锁上门。从袖口里摸出那个带着陆健体温的U盘,插入终端。
屏幕上的进度条瞬间拉满。
百分之九十九。
只差最后一步,陆氏的命脉,就彻底是我的了。
5
“滴——”
终端屏幕上,进度条卡在99%。
只差最后一个动态验证码。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反光里自己冷静的脸。陆健的备用U盘里,藏着陆氏核心AI的最终密钥。只要拿到它,五十亿就是我的了。
门外突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我立刻关闭屏幕,翻身躺回床上,假装熟睡。
“咔哒。”
门锁被极其小心地撬开。一个黑影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
是苏曼曼。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手里拿着一个微型手电筒。光束在房间里四处扫射,最后落在了我的床头柜上。她翻箱倒柜,动作越来越急躁。
“林溯这个贱人,到底把东西藏哪了……”她压低声音咒骂。
我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在找下毒的证据。陆健今天咳血了,苏曼曼那个蠢货终于意识到陆健快不行了,怕事情败露,想先下手为强,顺便销毁证据。
她翻开了我的梳妆台,不小心碰倒了一瓶香水。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刺耳。苏曼曼吓得浑身一抖,手电筒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房间四个角落的隐藏音箱里,突然传出了我的声音。
“苏小姐,大半夜不睡觉,跑到我房间来偷东西?”
声音通过扩音器放大,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苏曼曼吓得尖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林溯!你装神弄鬼什么!”她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装神弄鬼?”我懒洋洋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你刚才翻我抽屉的时候,我已经把高清无码的画面,同步发给了陆健的手机。你要不要猜猜,他现在醒没醒?”
“你胡说!”苏曼曼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往门外跑。
“顺便提醒一句。”我慢条斯理地补充,“你裙子口袋里的那瓶铊化合物,刚才掉出来被我拍清楚了。瓶子上,可全是你的指纹。”
苏曼曼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浑身发抖,猛地转头看向摄像头的位置,眼神里满是怨毒。
“林溯,是你逼我的!”她咬牙切齿,“既然你找死,就别怪我!”
她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房间。
我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监控屏幕前。
画面里,苏曼曼像疯了一样冲进厨房。她撬开地板,拿出一个黑色的玻璃瓶。那是高纯度的铊化合物。她拧开瓶盖,把整整一瓶粉末,全部倒进了陆健每晚必喝的安神汤里。
然后,她端着那碗汤,走向了陆健的卧室。
我冷冷地看着屏幕。致死剂量。她打算制造陆健突发心脏病的假象,顺理成章地继承遗产。
真狠啊。不过,这正好合了我的意。
我重新打开终端,输入最后一串指令。
“V,假死药物参数调整完毕。”我对着蓝牙耳机说道。
“收到,K姐。医疗团队已经在别墅外两公里的废弃工厂待命。”V的声音传来,“不过,陆健要是喝了那碗汤,神仙难救。”
“我知道。”我看着屏幕里陆健接过汤碗,一饮而尽。
“我要的,就是他死。”
我按下回车键。进度条瞬间跳到100%。
破解完成。五十亿到账。
我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黑色的衣服。
陆健,你的死期到了。我的好戏,也该开场了。
6
陆健端起那碗安神汤,一饮而尽。
不到十分钟,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双手死死抠住轮椅扶手,指关节泛出青紫色。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息,视线开始剧烈摇晃。
“水……”他嘶哑地喊了一声,伸手去抓床头柜上的水杯。
“砰”的一声,水杯被他碰掉在地,摔得粉碎。夹层里滚出两样东西——一枚沾着干涸血迹的定制袖扣,和一张微型内存卡。
陆健愣住了。这枚袖扣,是车祸那天,他在悬崖边死死抓住一个人时扯下来的。他一直以为是林溯的。
他颤抖着手,将内存卡塞进床头的平板电脑。
屏幕亮起,是一段行车记录仪的隐藏视频。画面里,苏曼曼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一把钳子,正对着刹车线比划。
“廷深哥,只要这老东西一死,陆家就是我们的了。那个替嫁的贱人,就让她给我们陪葬。”视频里,苏曼曼的声音娇滴滴的,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毒。
陆健如遭雷击,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原来车祸是曼曼干的。原来这半个月来,他每天喝的补汤里,全是致命的铊。原来林溯那天打翻汤碗,根本不是在害他,而是在救他!
“林溯……”陆健吐出一口黑血,眼泪混着血水砸在屏幕上。他疯了一样从轮椅上摔下来,手脚并用,拼命向门外爬去。
他要去找林溯。他要向她道歉,他要救她!
他跌跌撞撞地爬到林溯的卧室门前,用尽全身力气撞开门。
“林溯!”
房间里没有开灯。借着走廊的微光,他看到林溯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胸口没有任何起伏。
陆健连滚带爬地扑过去,颤抖的手探向她的颈动脉。
没有脉搏。
“不……不要……”陆健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紧紧抱住林溯渐渐冰冷的身体,哭得像个绝望的孩子,“我错了,林溯我错了!你醒醒,我把命给你,你醒醒啊!”
就在这时,别墅一楼的大门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厚重的防盗门被强行破开。
陆砚辞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踩着满地碎玻璃,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提着医疗箱的专业人员,以及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拼命挣扎的苏曼曼。
“陆总,大半夜的,哭得这么伤心?”陆砚辞居高临下地看着抱着“尸体”的陆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不过,陆氏集团的核心AI代码已经在一小时前完成了全网移交。你名下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现在也姓陆了。”
陆健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像一头发疯的野兽:“陆砚辞!你敢动我的东西!杀了他!”
保镖们纹丝不动。
陆砚辞轻笑一声,蹲下身,拍了拍陆健惨白的脸:“陆健,你连自己老婆是死是活都分不清,还跟我谈东西?顺便告诉你,苏曼曼涉嫌故意杀人、商业欺诈,警方已经在路上了。”
苏曼曼在地上疯狂尖叫:“廷深哥!救我!我是爱你的,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陆健看着苏曼曼,又看了看怀里“死透”的林溯,一口气没喘上来,双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陆砚辞站起身,挥了挥手:“把陆总送去医院,把苏曼曼交给警察。至于林小姐……”
他转头看向医疗团队:“按原计划,把‘遗体’接走。”
7
咸湿的海风吹散了消毒水的味道。我在私人岛屿的医疗舱里睁开眼,心率监测仪发出平稳的滴答声。陆砚辞靠在舱门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属打火机,似笑非笑地看着我:“K小姐的假死演技堪称完美,陆健现在应该在ICU里洗胃抢救了。”
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坐起身接过他递来的平板。屏幕上,陆氏集团的股价正在以自由落体的方式暴跌。“尾款五十亿已经到账,陆氏的核心资产也全部转移到了你的离岸账户。”陆砚辞走近两步,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与欣赏,“不过,你就不怕陆健醒过来报复你?他毕竟是个疯子。”
“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拿什么报复?”我冷笑一声,将平板扔在桌上,“准备一下,我要给陆氏的高管们,送一份结业大礼。”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一群高管正焦头烂额地讨论着如何应对核心代码丢失和股价崩盘的危机。
突然,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仪自动开启,幽蓝色的光芒汇聚成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影像。
“各位陆氏的高管,下午好。”我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传遍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我是暗网黑客K,也是你们前总裁陆健的合法妻子,林溯。”
全场哗然。我打了个响指,背后的巨大屏幕瞬间切换。
画面中,苏曼曼购买铊化合物的暗网订单、她往陆健汤里下毒的高清监控,以及车祸现场她剪断刹车线的行车记录仪视频,正在循环播放。
“苏曼曼涉嫌故意杀人、商业欺诈,十分钟前已经被警方正式批捕,下半生只能在精神病院里度过了。”
我冷冷地看着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高管,“至于陆健,他不仅是个眼盲心瞎的蠢货,还是个差点被自己白月光毒死的绝症笑话。陆氏的烂摊子,你们自己收拾吧。”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切换。
那是昨晚别墅地下室的监控录像。画面里,陆健抱着我的“尸体”,哭得涕泪横流,一遍遍磕头喊着“我错了,我把命给你”。
这段极其狼狈、毫无尊严的录像,此刻正通过全网直播,呈现在数千万网友面前。
陆氏集团的股价在这一刻彻底跌停,直接触发退市预警。
市中心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刚刚被洗胃抢救回来的陆健,死死盯着墙上的电视屏幕。
屏幕里,他抱着“尸体”痛哭的丑态被全网围观。
他猛地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连滚带爬地摔下床。
“林溯……你没死……你居然没死!”陆健双眼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嘶吼。
他终于明白,从头到尾,他才是那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笑话。他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不顾护士的阻拦,疯了一样冲出了医院,直奔陆氏大厦。
8
陆氏大厦一楼大厅。
陆健头发散乱,病号服外罩着件皱巴巴的风衣,手背上还带着扯断的输液管血迹。他像条丧家之犬,跌跌撞撞地冲向电梯。
保安刚要阻拦,陆砚辞的耳机里传来一句轻笑:“放他上来。好戏刚开场,怎么能少了主角。”
顶层总裁办。
我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一袭剪裁利落的红色高定西装,手里摇晃着半杯罗曼尼康帝。
电梯门“叮”地打开。
陆健连滚带爬地扑进来,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林溯!你没死!你真的没死!”他仰起头,满脸是泪,眼神里全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抿了一口红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总,擅闯陆氏集团,保安是吃干饭的吗?”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陆健膝行两步,伸手想去抓我的衣角,“我不知道曼曼是那种人,我不知道她给你下了那么多套。你原谅我一次,我把陆家所有财产都给你,不,我的命也给你!”
“财产?”我冷笑一声,将一份文件甩在他脸上,“陆健,你是不是铊中毒把脑子烧坏了?陆氏的核心代码是我的,股份是陆总的。你现在,除了这身散发着消毒水味的病号服,还有什么?”
文件散落一地,那是陆氏的破产清算书和我们的离婚协议。
陆健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死死盯着那份离婚协议,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来:“不!我们还没离婚,你还是我老婆!只要你肯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我绝不碰苏曼曼一下……”
“砰!”
一只锃亮的皮鞋狠狠踩在陆健的手背上,用力碾压。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陆砚辞从里间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痛得满地打滚的陆健,眼神冰冷:“陆总,碰我合伙人的手,是不想要了吗?”
“陆砚辞!你个卑鄙小人,你趁火打劫!”陆健嘶吼着,挣扎着想去咬陆砚辞的腿。
我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陆健,你记住。”我蹲下身,拍了拍他惨白的脸颊,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从头到尾,你在我眼里,只是一串被破解的劣质代码。现在,你被格式化了。”
我打了个响指。
四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陆健。
“不!林溯!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爱你啊!”陆健绝望的嘶吼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几分钟后,陆氏大厦楼下的广场上。
陆健被重重地扔在台阶下。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白领和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
“快看,那是陆氏的陆总吗?”
“听说他老婆卷钱跑了,他还被白月光下毒,真是个笑话……”
闪光灯此起彼伏,将陆健绝望而扭曲的脸定格。他瘫在地上,看着顶层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突然呕出一大口黑血,彻底昏死过去。
顶层办公室。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像蚂蚁一样的人群。
陆砚辞递过一支钢笔:“签了?”
我接过笔,在离婚协议的落款处,利落地签下“林溯”两个字。
“合作愉快,陆总。”我合上笔帽,转身看向他,“接下来,该去给我父亲扫墓了。”
9
西郊公墓,冷雨。
我撑着一把黑伞,站在父亲的墓碑前。碑上的照片里,他笑得温和。
“爸,我来看你了。”我把一个黑色的U盘轻轻放在墓碑前。
陆砚辞撑着一把更大的黑伞,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替我挡住了斜飘过来的冷雨。
“东西已经交给经侦了。”陆砚辞的声音低沉平稳,“当年参与做假账、陷害林董的那几个陆氏元老,十分钟前已经在机场被警方控制。主犯赵建国拒捕,被击伤了腿,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银质酒壶,拧开盖子。清冽的酒液洒在冰冷的石碑上,渗入泥土。
“你当年没查完的账,我查完了。你没能扳倒的人,我送进去了。”我语气平静,像在汇报今天的天气。
没有歇斯底里的痛哭,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只有长久的、彻底的平静。
陆砚辞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收起伞,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溯光科技’的工商注册文件。五十亿资金已经全部注入离岸信托,你是绝对控股人。”
我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眼,随手递还给他。
“陆总,合作很愉快。但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
陆砚辞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了一声。他把文件重新收好,目光深邃地看着我。
“林溯,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冷酷。不过,我就喜欢跟聪明且冷酷的人做生意。”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溯光科技’想拿下陆氏明年的AI底层架构外包,不知道林总给不给这个机会?”
我转过头,看着他。
雨停了。乌云裂开一条缝,一缕阳光恰好打在父亲的墓碑上。
“看表现。”我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陆砚辞笑了。他重新撑开伞,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陆某,就静候林总的佳音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的墓碑,转身走向停在墓园外的黑色迈巴赫。身后的脚印很快被雨水冲刷干净。
属于林溯的过去,已经被彻底埋葬。而属于“溯光科技”创始人林溯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10
一年后,纽约纳斯达克交易中心。
我穿着一袭剪裁极简的红色高定礼服,站在敲钟台上。台下是无数闪烁的镁光灯和举着长枪短炮的媒体。
“林总,作为‘溯光科技’的创始人,您带领公司成功上市,市值突破百亿美金。外界传闻您曾经历过一段极其不堪的婚姻,请问您有什么想对过去的自己说的吗?”一个记者把话筒递到我嘴边,问题十分尖锐。
我握住麦克风,目光扫过台下。在第一排的VIP席位上,陆砚辞正交叠着双腿,微笑着为我鼓掌。
“我想说,永远不要试图去修复一段已经崩溃的劣质代码。”我看着镜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直接格式化,重新编写,才是最高效的解决方式。至于过去,那就让它永远留在回收站里。”
全场掌声雷动。我举起手中的敲钟锤,重重地砸在铜锣上。
“当——”
清脆的钟声响起,宣告着属于我的时代正式到来。
与此同时,国内,城郊一家破落的养老院。
电视机里正直播着纳斯达克的敲钟仪式。
画面里,我穿着红裙,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陆健坐在轮椅上,死死盯着屏幕。
因为铊中毒的后遗症,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连一杯水都端不稳。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整个人像是一具枯槁的干尸。
“看什么看!老东西,赶紧把地扫了!”一个粗壮的护工走进来,一把夺过遥控器关掉电视,顺手用力推了陆健一把。
轮椅猛地倾斜,陆健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试图爬起来,但萎缩的双腿根本使不上力气。
“林溯……溯溯……”他趴在地上,浑浊的眼泪混着口水流进嘴里,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呜咽。
他伸出颤抖的手,试图去触碰刚才电视屏幕上我的脸,却被护工一脚踩在手背上,用力碾压。
“一个被老婆卷钱跑了的疯老头子,还妄想摘星星呢!”护工啐了一口,拖着他的衣领把他扔回了那张散发着霉味的硬板床上。
陆健蜷缩在床角,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终于捂住脸,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哀嚎。
他终于明白,他亲手毁掉的,是他这辈子唯一能抓住的光。
纽约,交易中心后台。
我走下台,拒绝了所有投资人的晚宴邀请。
陆砚辞拿着一件黑色风衣走过来,自然地披在我的肩上。
“陆氏明年的AI底层架构外包,林总现在可以考虑一下了吗?”他侧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缱绻和笑意。
我拢了拢风衣,推开后台的大门。外面是纽约璀璨的夜景,车水马龙,繁华如梦。
“陆总,我的报价可是很高的。而且,我这个人,很难养。”我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
“只要是你,多高我都给得起。我陆砚辞别的没有,就是钱多。”陆砚辞轻笑一声,递过跑车的钥匙。
我接过钥匙,戴上墨镜,遮住了眼底最后的一丝情绪。
代码不会骗人,而人生,终究要握在自己手里。
我踩下油门,红色的跑车像一道闪电,驶入了无边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