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把我花九千块买的护肤品,偷偷全部倒掉换成了大宝。
被我发现后,他理直气壮的吼我,“你一个穷学生用这么贵的给谁看?我这是替你攒钱!”
我没哭没闹,转头就报了警。
当警察拿着两千块钱以上的盗窃立案标准站在他面前时。
这个逢人就吹自己是绝世好男友的男人,终于发着抖。
1
快递站里人头攒动,闷热异常。
我刚拆开手里的顺丰纸箱,防撞膜还没撕掉。
陈扬就一把抢过那个印着海蓝之谜Logo的深绿色盒子。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包装底部的发票单。
“九千二?张琪琪你疯了是不是!”
他这一嗓子劈了音,整个快递站的人刷的一下全看过来了。
我皱了皱眉,伸手去拿盒子,“还给我。”
陈扬往后一躲,把盒子举过头顶。
“你家什么条件你心里没数吗?”
“我爸在工地上累死累活,一个月才赚四千块钱!”
“你买一套破往脸上抹的油,顶我爸两个多月的血汗钱!”
周围取快递的同学开始交头接耳。
几个女生的眼神已经变成了看虚荣拜金女的鄙夷。
陈扬看有人关注,声音更大了,带上了痛心疾首的腔调。
“琪琪,咱们既然谈恋爱了,以后就是要结婚的。”
“你这么败家,以后日子怎么过?”
“趁着没拆封,赶紧退了,这钱放我这儿,我给你攒着。”
他说着就掏出手机,熟练的要点开我的退货页面。
我气笑了。
我盯着他那张涨的通红、自诩正义的脸,直接伸手攥住他的手腕。
用力往下一压。
“陈扬,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愣了一下,没料到一向温和的我会在大庭广众下骂他。
“你什么意思?”
我一把夺回护肤品,抱在怀里。
“你爸一个月赚四千,那是你爸没本事,或者你家就这条件。”
“但这不代表我爸也只赚四千。”
“我花我妈转给我的钱,买我自己用的东西。”
“我一没偷二没抢,三没花你陈扬一分钱。”
“你在这儿跟我玩什么道德绑架?”
周围的议论声反转。
“就是啊,人家花自己的钱,关他什么事。”
“这男的管的也太宽了吧,还把钱放他那儿攒着,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陈扬的脸从红转成了猪肝紫。
他原本是想在公共场合拿捏我,塑造他朴实上进、我虚荣不懂事的形象。
现在直接被我当众扯了遮羞布。
“你……你不可理喻!”
他踹了一脚旁边的废纸箱,纸壳子飞出去砸在货架上。
“张琪琪,你今天非要买这个,以后就别指望我管你!”
他扔下这句自以为很有威慑力的狠话,转身挤出人群跑了。
我冷笑一声,抱着盒子往宿舍走。
不管我?
你算老几啊。
2
推开宿舍门,里面静悄悄的。
室友文静去打工了,只有秦柔坐在自己床上涂指甲油。
她抬头扫了我一眼,目光在我怀里的盒子上转了一圈。
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幽怨和酸味。
“哟,琪琪,买海蓝之谜了啊?陈扬没生气吧?”
我没搭理她,径直把盒子塞进柜子里。
秦柔见我不理她,叹了口气。
“其实陈扬也是为你好,你们俩门不当户不对的,他有压力也正常。”
“要我说,女生还是得体谅男生的自尊心。”
我转过头,看着她那副知心大姐的做派。
“秦柔,你这么体谅他,你怎么不跟他谈?”
秦柔被我噎了一下,脸色微变,随即掩饰的撩了一下头发。
“我这不是劝你嘛,对了,今天有人给我发了个大红包,我请你喝奶茶?”
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微信转账的界面。
我直接转身上床拉上床帘。
“不喝,怕烂牙。”
晚上,陈扬给我发了条微信。
语气软了不少,带着他惯用的那种讨好。
“琪琪,下午是我冲动了,我只是太在乎我们的未来。”
“室友都笑话我找了个祖宗,我心里难受。”
“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烤冷面,在楼下等你。”
我看着屏幕,想起下午他那副要吃人的嘴脸。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假装心软回复,
“那套护肤品我越想越贵,要不我退了吧。”
“退下来的钱,正好够给你换台新电脑,你不是总抱怨打游戏卡吗?”
对面秒回,速度快的惊人。
“真的吗琪琪?!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电脑确实更有用,我以后学编程也用得上!咱们这就去退!”
我看着屏幕上的感叹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花在我身上就是浪费,花在他身上就是刀刃。
双标的理直气壮。
我冷着脸敲下几个字,“我不退了,逗你的。”
对面沉默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疯狂弹语音通话。
我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扔到枕头底下。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柜子准备拿爽肤水。
手刚碰到底部的玻璃瓶,触感不对。
太轻了。
我拉开柜门,把那套九千块的护肤品全拿了出来。
瓶子还是那个瓶子。
但里面的液体颜色浑浊,味道廉价的刺鼻。
我拧开面霜的盖子。
原本膏体细腻的面霜,变成了一坨带着劣质香精味的白色乳状物。
这是大宝的味道。
我转头看向秦柔的床铺。
她正背对着我,飞快的在手机上打字,肩膀还在可疑的耸动。
3
我没出声,拿出手机对着那些瓶瓶罐罐拍了照片。
然后给陈扬发了条消息。
“你干的?”
陈扬回的很快,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教训口吻。
“我是为你好,那些化学成分对皮肤不好。”
“我给你换了纯天然的,剩下的我帮你拿去退了。”
“钱我存到了死期,以后留着咱们买房用。”
我看着这几行字,气的浑身发抖。
偷东西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他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我直接拨了110。
“喂,你好,我要报案,宿舍发生盗窃,价值九千两百元。”
挂了电话,秦柔从床上坐起来。
她脸色煞白,连指甲油都蹭到了被子上。
“琪琪,你报警了?!都是同学,没必要吧!”
我冷冷的看着她。
“你急什么?又不是你偷的。”
秦柔咽了口唾沫,眼神四处乱飘。
“我……我这不是怕把事情闹大,辅导员知道了影响不好嘛。”
我没理她,转身下楼。
陈扬是被警察直接从男生宿舍带到保卫科的。
我到的时候,他正声嘶力竭的跟警察辩解。
“警察同志,这是误会!我们是男女朋友!”
“她买的东西太贵,我就是替她保管一下,怎么能叫偷呢!”
警察转头看向我,“你是失主?”
我点头,把发票和被掉包的瓶子放在桌上。
“警察同志,我没让他保管,他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女生宿舍偷换了我的私有财产。”
陈扬急了,冲过来想拉我。
“张琪琪你疯了!为了点破化妆品你要抓你男朋友?”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警察厉声喝止,“退后!好好说话!”
陈扬咬死不承认是偷。
“我是拿去退了,钱都在我卡里,我随时可以给她!”
我冷笑一声。
“是吗?你昨天晚上发微信,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段我提前保存好的通话录音。
那是今早我报警前,故意打给他的。
录音里,我的声音带着哭腔,“陈扬,我的东西去哪了?”
陈扬的声音得意洋洋,“我拿了啊,给你换成了大宝,一样用。那九千块钱我已经拿去买新电脑了,退不了了。你闹也没用。”
录音播完,保卫科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扬的脸灰败下去,毫无生气。
警察看他的眼神变了,公事公办的掏出本子。
“超过两千块就可以刑事立案了,你现在涉嫌盗窃数额较大。”
“走吧,跟我们回所里一趟。”
陈扬慌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去扯我的裤腿。
“琪琪!我错了!我把钱还给你!你别立案啊!”
4
我看着他涕泗横流的样子,心里只觉得恶心。
“放手。”
他死死抱着我的腿不撒手。
“我不放!我就是一时糊涂,我真的是为了咱们以后好啊!”
“我要是留了案底,我这辈子就毁了!”
我抽回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毁不毁,跟我有什么关系?”
“在你算计我的钱,偷我的东西去买电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的死活?”
警察上前强行把他拉开。
“行了,有什么话到所里说。”
陈扬被押着往外走,路过我身边时,他停止了挣扎。
他死死的盯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哀求,只剩下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阴狠。
“张琪琪,你够狠。”
“你给我等着,我不信你能一直这么嚣张!”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句话。
我毫不退让的迎上他的目光。
“我等着。”
从派出所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傍晚。
陈扬因为涉嫌盗窃,被直接拘留了。
辅导员急的焦头烂额,不停的给我打电话,让我顾全大局撤案。
我全部拒接。
回到宿舍,秦柔正坐在桌前,看到我进来,站了起来。
“琪琪……陈扬他……”
我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抵在衣柜门上。
砰的一声闷响。
秦柔吓的尖叫起来。
“你干什么!”
我凑近她,压低声音。
“陈扬怎么进的女生宿舍?”
“宿管阿姨看的很严,没内部人带,他根本上不来。”
秦柔眼神疯狂躲闪。
“我……我不知道,可能他趁阿姨不注意溜上来的!”
我抬起手,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扇了她一个耳光。
秦柔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你敢打我?!”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另一边脸上。
“这两巴掌,是打你吃里扒外。”
“你以为我不知道?昨天下午只有你在宿舍,他进来换东西,不是你开的门?”
“刚拿到快递,他就知道我买了什么,不是你报的信?”
秦柔崩溃了,大哭起来。
“是又怎么样!他那么好的人,你凭什么这么作践他!”
“你就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根本不懂他的辛苦!”
我看着这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冷笑出声。
“我扔掉的垃圾男人你可以捡,但你再动我东西试试看。”
我松开她,抽了张湿巾擦了擦手。
明天,才是真正好戏开场的时候。
5
第二天一早,学校论坛炸了。
一个名为扒一扒某大款家千金的真面目的帖子被顶上了热搜第一。
发帖人自称是陈扬的好兄弟。
帖子里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的小作文。
通篇都在控诉我如何嫌贫爱富,如何PUA陈扬,如何用报警这种手段逼迫一个上进的穷学生。
“陈扬只是为了帮她理财,她为了几瓶破化妆品要毁了陈扬的一生!”
“现在的女人太现实了,男人太难,出个逼就行,男人要背负一切!”
帖子底下,陈扬的兄弟团疯狂带节奏。
开始造黄谣。
“听说她那钱根本不是家里给的,是出去外围赚的。”
“对对对,上次我还看见她上了一辆老男人的保时捷。”
“听说大一的时候还打过胎呢,陈扬也是瞎了眼。”
整个学校的舆论被引爆,全都在骂我毒妇、拜金女、鸡。
文静在宿舍里气的浑身发抖,手指在键盘上敲的飞快,在群里跟他们对线。
“你们放屁!琪琪什么家境我最清楚!”
“造谣死全家!拿不出证据你们就是孙子!”
我端着杯咖啡,靠在椅子上冷冷的看着屏幕。
文静转过头,急的快哭了。
“琪琪,你还喝的下咖啡!你快点澄清啊,他们越说越难听了!”
我放下杯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急什么,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造谣嘛,转发过五百,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现在热度越高,到时候他们摔的就越惨。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琪琪,妈妈看到学校论坛了,用不用妈妈派公司的法务过去?”
我妈的声音冷若冰霜,透着常年掌管两家美容机构的上位者威严。
我笑了笑,“不用,妈,我自己能解决。”
“行,我给你寄了点东西,应该快到了,别委屈自己,精准扶贫这种事,咱们家不做。”
挂了电话,宿管阿姨就在楼下喊我拿快递。
我下楼签收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包裹。
秦柔正端着个饭盒从外面回来,看到那个包裹,撇了撇嘴。
“又买什么破烂充场面,还不是靠卖肉赚的。”她嘟囔了一句。
我当着她的面,直接撕开了包裹的密封条。
里面是一个极其精致的定制木盒。
打开的瞬间,秦柔的眼睛直了。
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一整套某顶级贵妇品牌的限定护肤品。
其中最中间的一小瓶鱼子酱精华,闪着奢华的光泽。
“这……这是……”秦柔结巴了。
我把那瓶精华拿在手里抛了抛。
“眼熟吗?这叫真品,这一小瓶,一万两千块。”
“你那个进局子的男朋友,干两年代写也买不起。”
秦柔的脸涨的通红,端着饭盒落荒而逃。
我看着她的背影,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学弟,帮我办件事,钱不是问题。”
6
我找的那个学弟,是学校计算机系的黑客高手,也是校论坛的管理员之一。
我没让他删帖,而是让他帮我把那条造谣帖的热度锁死在第一。
我要让每一个造谣的ID,都牢牢钉在耻辱柱上。
同时,我让他查了发帖人和那几个跳的最欢的带节奏账号的IP。
毫无意外,全是陈扬宿舍的那几个“好兄弟”。
我把这些IP地址和他们造黄谣的截图全部打包,发给了我妈公司的法务部。
“张律师,帮我拟几份律师函,以诽谤和侵犯名誉权起诉。”
做完这一切,我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陈扬在里面待了三天,因为涉案金额不大,加上他父母连夜赶来学校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情,把九千多块钱补齐了,他被取保候审放了出来。
他回学校的那天,秦柔去校门口接他。
我站在宿舍阳台上,看着他们俩在楼下相拥而泣。
陈扬瘦了一圈,但眼神里的阴狠更重了。
秦柔死死抱着他,大声说,“陈扬,我相信你!张琪琪那种女人不配得到你的好!”
陈扬搂着她的肩膀,故意抬起头,冲着我阳台的方向挑衅的笑了笑。
意思是在说,你看,还是有人死心塌地的跟着我。
我面无表情的拉上了窗帘。
陈扬以为自己出来了就万事大吉,还在做着他的受害者美梦。
他根本不知道,地狱的门才刚刚打开。
从那天起,学校里多了很多关于陈扬的传言。
“听说陈扬家里其实很有背景,以前装穷是为了考验张琪琪。”
“真的假的?怪不得他那么硬气。”
“有人看到他穿了一身名牌,那鞋子得好几千呢!”
我在隐秘的招募群里给水军结了尾款,打下四个字,再接再厉。
陈扬是个极度虚荣的人。
一旦有人捧他,他就会不知天高地厚的飘起来。
为了维持这个“隐形富二代”的人设,他开始疯狂消费。
请那帮兄弟去高档餐厅吃饭,买昂贵的球鞋,给秦柔买了一条金项链。
他哪来的钱?
网贷。
我让黑客学弟查过他的消费记录,他借了十几家网贷平台,利滚利,窟窿越来越大。
秦柔沉浸在虚假的幸福里,每天在宿舍里炫耀陈扬对她多好。
文静看不下去,拿镜子在她面前晃。
“你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他请兄弟吃大餐,就给你带吃剩下的盒饭!”
“你半夜饿的灌水,还说是在减肥,你脑子进水了吧!”
秦柔一把推开镜子,尖叫起来。
“你懂什么!他这叫把钱花在刀刃上!总比张琪琪那个只会花钱的废物强!”
“你是不是也喜欢陈扬,嫉妒我?”
文静气的直接爆了粗口。
我拉住文静,看着秦柔那张蜡黄的脸,冷笑一声。
“别管她,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7
陈扬的高光时刻,在校庆前夕的社团联谊晚会上达到了顶峰。
他穿着一身借钱买来的高仿西装,戴着假绿水鬼,在人群中高谈阔论。
秦柔跟在他身边,端茶递水,满脸骄傲。
我坐在角落的沙发里,搅动着杯子里的香槟。
好戏该上场了。
一个穿着吊带红裙、长卷发的漂亮女孩端着酒杯,摇曳生姿的朝陈扬走去。
“帅哥,留个微信呗?刚才就注意你很久了。”
女孩声音甜腻,眼神拉丝,无视了旁边的秦柔。
陈扬的眼睛亮了,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掏出手机,装作不经意的露出那块假表。
“好啊,美女加个好友。”
秦柔的警报雷达拉响。
她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个女孩。
“你干什么!他是我男朋友!”
女孩被推的一个踉跄,手里的红酒全泼在了陈扬的西装上。
陈扬勃然大怒,反手推了秦柔一把。
“你发什么神经!弄脏了我的衣服你赔的起吗!”
秦柔摔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着陈扬。
“你为了个外面的狐狸精推我?!”
周围的人全看傻了眼,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女孩嫌恶的翻了个白眼,“什么素质啊,穷光蛋装什么大尾巴狼。”
说完,她扭头就走。
陈扬嫌丢人,瞪了秦柔一眼,转身拨开人群狼狈逃窜。
秦柔趴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
我喝完最后一口香槟,在手机上给那个红裙女孩转了尾款。
“干的漂亮,辛苦了。”
我打开手机计算器,粗略算了一笔账。
陈扬这半个月的网贷,加上高额利息,应该已经滚到了三十万左右。
三十万,对于一个工薪家庭来说,足以压断脊梁。
我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深邃的夜色。
是时候收割了。
当晚凌晨一点,校论坛再次炸锅。
一个标题为欠债还钱!揭秘虚假富二代陈扬的诈骗人生的帖子横空出世。
发帖人是那个黑客学弟,但他用的是匿名债主的口吻。
帖子里附带了陈扬在各大网贷平台的借款截图、逾期催收短信,还有他伪造身份信息的证据。
“借钱装阔,拿着兄弟们的血汗钱去泡妞,现在逾期不还,死骗子!”
底下跟帖无数。
很多被陈扬借过钱的同学也纷纷站出来现身说法。
原本还在替他造黄谣的兄弟团,这下傻眼了,因为他们也是债主之一。
风向一夜之间逆转。
但这,还不够。
8
第二天早上,陈扬的电话被打爆了。
催收的短信飞进他的手机,各种恐吓、威胁,合成的遗照都发了过来。
他躲在宿舍里不敢出门,秦柔也吓的连课都不敢上。
我在宿舍里,不慌不忙的打开电脑。
登录论坛,用我自己的实名账号,发了最后一个帖子。
关于陈扬盗窃、造谣及网暴事件的最终声明。
帖子里,我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上了雷神之锤。
第一件,是警察在保卫科执法的完整视频录像。
视频里,陈扬下跪求饶的丑态,以及那段我拿了换成大宝的录音,清晰无比。
第二件,是陈扬那几个兄弟在微信群里商量如何造我黄谣的聊天记录截图。
第三件,是十几份盖着公章的律师函,直接点名了陈扬和所有参与造谣的账号。
“我从不自证,我只用法律说话。”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咱们法庭见。”
帖子一发,整个学校沸腾了。
那些曾经骂过我的人,纷纷倒戈,开始疯狂攻击陈扬。
“原来是个死小偷!还倒打一耙!”
“太恶心了,造女孩子黄谣,这种人就该进去踩缝纫机!”
“三十万网贷啊,他这辈子算完了。”
中午的时候,辅导员带着保卫科的人,强行撞开了陈扬宿舍的门。
陈扬蜷缩在墙角,被逼入绝境。
秦柔在一旁哭的眼睛都肿了。
催收公司的人已经把电话打到了学校教务处,严重影响了学校的声誉。
学校领导雷霆大怒,当即决定对陈扬进行开除学籍处理。
陈扬的父母接到通知,连夜从老家坐绿皮火车赶了过来。
两个沧桑的老人,在校长办公室门口扑通一声跪下了。
“校长啊!求求您开恩啊!我们砸锅卖铁供他上大学,不能开除啊!”
陈扬的父亲老泪纵横,一巴掌扇在陈扬脸上。
“你个畜生!你哪来的胆子借三十万啊!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陈扬被打的嘴角流血,眼神呆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站在走廊尽头,冷冷的看着这一幕。
可怜吗?
一点都不。
当他在天桥上把我倒抱悬空,故意松手吓唬我的时候。
当他看着我恐惧的眼泪,恶意又愉悦的笑的时候。
他就已经不是个人了。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我转过身,毫无留恋的离开了这栋教学楼。
阳光刺眼,空气里没有了那种令人作呕的廉价伪善味。
9
事情的走向,比我想象的还要惨烈。
陈扬被学校正式开除,但三十万的债务像一座大山,死死压在他和秦柔身上。
陈扬的父母回老家卖了那套唯一的破旧集资房,东拼西凑也只够还个本金。
高额的违约金和利息,逼的催收人员每天去他们租的地下室砸门泼红漆。
那天傍晚,下着大雨。
我打着伞刚走出图书馆,就听见前面人群传来一阵尖叫。
陈扬站在三楼的露台上,半个身子探在外面。
他浑身湿透,手里死死抓着秦柔的手腕。
秦柔吓的面无人色,拼命往回挣扎,哭声凄厉。
“陈扬你疯了!放开我!我不想死!”
陈扬双眼赤红,歇斯底里的冲着楼下大喊。
“你们都要逼死我!张琪琪!是你毁了我!”
我站在人群外围,撑着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发疯。
毁了他的是他自己的贪婪和虚荣。
保安冲上楼试图救援。
就在他们快要抓住陈扬的瞬间,陈扬脚下一滑。
他松开了秦柔的手,整个人直直的坠落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陈扬仰面躺在水泥地上,雨水混着血水蔓延开来。
他没死,但他下半身失去了知觉。
医生说,脊椎严重受损,大概率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这真是一个比死还要让他痛苦的结局。
一个极度自负、虚荣的男人,变成了一个只能仰视别人的废人。
秦柔受了严重的刺激,精神状态极差。
她办理了休学手续,据说要留在医院照顾陈扬。
她那点可笑的恋爱脑,得偿所愿的把自己和那个烂人死死绑定在了一起。
永生永世,互相折磨。
至于那几个造谣的男生,收到了我发出的法院传票。
他们不仅要面临巨额的民事赔偿,还要在全校师生面前公开道歉。
有人试图找我求情,被我直接让保安轰了出去。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大雨停了。
我收起伞,呼吸了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
这场烂尾的闹剧,彻底结束了。
那些企图吸我的血、踩着我的骨头上位的吸血鬼,全都被永远的扫进了垃圾堆。
10
学校里的风波平息,我的生活回归了正常的轨迹。
每天上课、泡图书馆、和文静一起去吃好吃的。
没有人敢在背后对我指指点点。
大家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和忌惮。
这样挺好,我不需要虚假的友谊,我只需要清净。
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晚上,我和文静在学校外面的烧烤摊庆祝。
文静喝了两瓶啤酒,脸颊红扑扑的。
她放下酒杯,直勾勾的盯着我。
“琪琪,我有件事,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想问你。”
我咬了一口羊肉串,神色自若,“问呗。”
文静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的很低。
“论坛上那个吹捧陈扬是富二代的帖子……还有那个加陈扬微信的红裙子女孩……”
“是不是……都是你安排的?”
周围嘈杂的喧闹声仿佛在这一瞬间远去了。
我停下咀嚼的动作,抬眼看着文静。
她的眼神里有试探,有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我知道她是个有道德洁癖的女孩,她的世界非黑即白。
她能接受我用法律手段反击,但她可能无法接受我用这种近乎钓鱼执法的灰色手段把人逼上绝路。
我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然后,我看着她的眼睛,淡淡的笑了。
“文静,如果我说是呢?”
文静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筷子都抖了一下。
我没有继续解释,也没有辩解。
“你要继续问下去,说不定咱们就做不了朋友了。”
文静沉默了很久。
久到烤串都有些凉了。
最终,她默默的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她没有再问。
我也不会告诉她,陈扬从三楼跳下来的那一刻,我心里其实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觉得痛快。
如果我只是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普通女孩,那在天桥上被吓哭、在论坛上被造谣毁掉清白、被偷光钱财的人,就是我。
对坏人讲道德,就是对自己残忍。
我够狠。
我也能忍。
我拿起包,结了账,转身走进了夏夜的晚风里。
陈扬那张恶意又愉悦的脸,我确实能记一辈子。
因为它时刻提醒着我——
永远不要把刀柄,递到任何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