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归墓,枕边有人
暴雨下了整整一夜。
雷声砸在老旧居民楼的铁皮屋顶上,轰隆作响,震得玻璃窗簌簌发抖。
我蜷缩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浑身冰凉,连牙齿都在打颤。
今天是我和陆知衍分手的第七天,也是我本该“死”在车祸里的第七天。
七天前,雨夜高速,刹车失灵,轿车冲出护栏坠入江中。新闻播报全车无人生还,死者:苏念,陆知衍。
全网哀悼我们这对人人艳羡的情侣,说我们爱到极致,殉情而亡。
可只有我知道——那场车祸,是陆知衍亲手策划的。
他没死。
他在最后一秒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把昏迷的我死死按在副驾,看着车子坠江,转身利落离开。
而我,被江水冲上岸,被流浪汉救下,捡回一条烂命。
我隐姓埋名,躲在这座老城的老旧出租楼里,不敢见光,不敢出声,只想熬过去,彻底逃离那个疯到骨子里的男人。
这座楼很偏,一共四层,没有电梯,常年潮湿阴森,邻里稀少,据说四楼十几年前死过一个红衣女人,从此夜夜闹鬼,整栋楼没人敢常住。
我没钱,只能租这里最便宜的顶楼单间。
入住第一天,房东反复盯着我,眼神古怪,笑得诡异,是那种半疯半癫的扭曲笑意:“小姑娘,住这儿可以,记住三条规矩。”
“第一,半夜十二点后,无论听见谁喊你名字,绝对不能应。”
“第二,衣柜绝对不能打开,哪怕里面传出哭声。”
“第三,永远、绝对不要看向四楼楼梯转角的红衣影子。”
我当时惊魂未定,只想着有个落脚地,随便点头应付过去。
我以为只是老旧小区的封建迷信,直到今夜,暴雨倾盆,午夜钟声敲响的瞬间,所有恐怖,轰然降临。
墙上老旧挂钟,滴答、滴答,精准敲过十二点。
雨声骤停。
整栋楼瞬间死寂,连风声、虫鸣、水流声全部消失,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撞碎胸腔的声音。
紧接着,我的床头,响起一道温柔到极致的男声。
软糯、低沉、带着我刻入骨髓的熟悉感,是陆知衍的声音。
“念念,别躲了。”
我浑身汗毛瞬间炸立,血液冻得彻底凝固。
他找到我了!
我死死捂住嘴巴,蜷缩在沙发角落,不敢动,不敢呼吸,死死恪守房东的第一条规矩——不应声,不抬头,不回应。
他疯,我比他更惜命。
陆知衍是全城出了名的颠公。
外人眼里,他温文尔雅、家世优越、专一深情,是完美男友天花板。
可只有爱过他、被他缠上过的我才知道,他骨子里是彻头彻尾的疯批偏执狂。
爱我时,把我宠上天,倾尽所有,温柔入骨。
一旦我想要离开,他立刻疯魔,极端、偏执、阴鸷、不择手段,毁不掉我的人,就毁掉我的一切,甚至亲手送我去死。
而我,也早就被他逼成了颠婆。
温柔、懂事、善良全部碾碎,剩下的只有极端、记仇、疯戾,你不让我活,我就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这一场爱恨,从一开始,就是两个疯子的互相纠缠,不死不休。
床边的呼吸声越来越近,温热的气息扫过我的发顶,他好像就蹲在我身边,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蜷缩的模样。
“念念,我知道你活着。”
“你躲得过所有人,躲不过我。”
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极致的深情,又裹着刺骨的阴狠,温柔和杀意交织,诡异到极致。
“七天了,你躲了我七天。”
“你怎么敢?怎么敢抛下我一个人?”
我死死咬着嘴唇,舌尖抵出血腥味,强迫自己闭眼,假装沉睡。
我不敢应,不敢动,我太清楚他的秉性。
只要我应声,只要我抬头,迎接我的绝对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沉默僵持了整整十分钟。
就在我以为他会就此离开的时候,身侧的床垫,忽然微微下陷。
他躺下了。
他躺在我的枕边,紧贴着我的身体,冰冷的皮肤死死贴着我,没有一丝温度,像一具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尸体。
我僵硬得像一块冰块,连眨眼都不敢。
下一秒,他的唇,轻轻贴在我的耳廓,一字一句,温柔呢喃:
“你不说话没关系。”
“没关系的念念。”
“反正,我已经把你的墓,修好了。”
“双人情人棺,红漆描金,就等你归位了。”
第二章 衣柜哭魂,旧爱狗血
墓。
双人棺。
归位。
三个词,像三把淬血的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浑身剧烈颤抖,生理性的恐惧席卷全身,眼泪不受控制地砸落在被褥上,冰凉刺骨。
我终于彻底明白。
那场殉情热搜、那场全网哀悼、那场虚假的死亡,从来都不是意外。
是陆知衍蓄谋已久的骗局。
他不要分手,不要离别,不要我自由。
他要和我生生世世绑在一起,活人留不住,那就留死人。
他对外营造深情殉情的人设,博取所有人同情,然后悄无声息寻找我的踪迹,抓到我,亲手把我葬进双人棺,让我永生永世,做他的墓中妻。
极致偏执,极致疯癫,极致病态的爱。
这就是爱了我三年的陆知衍,这就是人人夸赞的完美爱人。
枕边的阴冷气息迟迟不散,他就静静躺着,贴着我,不碰我,不说话,像一具蛰伏的死尸,等着我乖乖认命。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清晨微光穿透厚重的雨雾,洒进昏暗的小屋。
枕边的温度、阴冷、气息,瞬间尽数消失。
空无一物。
仿佛昨夜那个贴着我呢喃、等着我归墓的疯批男人,从未出现过。
我猛地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喘息,冷汗浸透全身,睡衣黏在皮肉上,冰冷刺骨。
房间空荡荡的,门窗紧闭,锁完好无损,没有闯入痕迹,没有任何人存在的证据。
可耳边那句温柔又阴狠的“等你归位”,清晰得刻在灵魂里,永世难忘。
我撑着发软的双腿起身,刚站稳,身后的衣柜,突然响起一声细碎的女人哭声。
呜咽、委屈、凄厉,细细密密,贴着衣柜木板传来,就在我身后咫尺距离。
我浑身一僵,瞬间想起房东的第二条禁忌——绝对不能打开衣柜,哪怕里面传出哭声。
昨夜是人语索命,今朝是衣柜哭魂。
这栋楼的诡异,根本不是传言,是真的!
哭声断断续续,越来越清晰,带着无尽的怨毒和不甘,缠绕在狭小的房间里。
“他骗你……他从来没有爱过你……”
“苏念,你好傻……你被他骗得好惨……”
“他葬的从来不是爱人,是替身……是所有逃离他的女人……”
字字句句,精准戳中我心底最深的猜忌和恨意。
我和陆知衍的爱恨,狗血到极致,荒唐到极致,虐到极致。
三年爱恋,看似甜蜜,实则遍地谎言和背叛。
所有人都以为,是我恃宠而骄,是我任性提分手,是我辜负了深情专一的陆知衍。
可只有我知道真相。
他温柔深情的面具下,藏着极致的滥情和癫狂。
和我恋爱的三年里,他从未断过暧昧。
他有一个藏了很多年的白月光,一个十几年前意外惨死的红衣女孩。
那个女孩,和我眉眼七分相似。
他爱我,从来不是爱我苏念这个人。
他爱的,是我这张和白月光一模一样的脸。
我是替身,是影子,是慰藉他执念的工具。
我一次次自我欺骗,一次次原谅,一次次沉沦,直到最后,亲眼撞见他对着白月光的遗照接吻,对着照片呢喃爱意,彻底崩溃提了分手。
我要自由,要逃离替身牢笼,要斩断这畸形疯魔的爱恋。
可他不肯。
他温柔挽留,疯狂纠缠,见我心意已决,直接疯魔,策划车祸,想要同归于尽。
这就是我们狗血又致命的爱情。
衣柜里的哭声越来越凄厉,蛊惑的声音一遍遍回荡在耳边:
“打开……打开看看……里面有所有真相……”
“他不止害了你一个人……所有和他相似的替身,全都死了……”
禁忌的警告在脑海疯狂拉扯,可心底的恨意和执念,彻底压垮了理智。
我是颠婆,我偏执记仇,我不甘被骗,不甘惨死,不甘做一辈子替身!
我倒要看看,这衣柜里,到底藏着什么鬼,藏着什么真相!
我大步上前,指尖颤抖,狠狠抓住衣柜门把手。
咔哒——
柜门,被我一把拉开。
没有恶鬼,没有残尸,没有阴森鬼影。
衣柜里,挂满了清一色的红色长裙。
猩红似血,款式老旧,裙摆泛黄,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挂满了整个衣柜。
每一条裙子,尺码不同,新旧不同,却都有一个共同点——
和十几年前惨死的那个白月光,生前常穿的裙子,一模一样。
而裙子的领口处,全部别着一枚一模一样的银色情侣吊坠。
那是陆知衍独有的定情信物,也是他送给我的第一件礼物。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轰然炸响,浑身冰冷。
无数细碎的发丝,从红色裙摆间飘落,黑长、柔软,不属于我。
衣柜最深处的隔板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七张黑白照片。
七张照片,七个女孩。
眉眼、轮廓、身形,全部和我高度相似。
最恐怖的是——
每一张照片下方,都写着一模一样的死亡日期。
全部,都是雨夜身亡。
全部,都是逃离陆知衍之后,离奇死于意外车祸。
七个人,七条命,七个和我相似的替身。
全部被他盯上,全部被他纠缠,全部因为想要逃离,死于他的疯魔偏执之下。
而我,是第八个。
是他执念最深、纠缠最久、最舍不得,也最想永远锁在身边的替身!
衣柜深处,贴着一张泛黄的旧报纸,头条新闻刺眼又恐怖:
【2012年,雨夜坠楼,红衣少女为爱殉情,男友余生未娶,深情守候】
下面配着一张模糊的老照片。
照片里的少年,眉眼青涩,却和现在的陆知衍,一模一样。
而坠楼的红衣女孩,眉眼神态,和我,完全重合。
那一刻,所有狗血爱恨、所有诡异谜团、所有偏执疯魔,彻底串联。
根本没有什么白月光执念。
根本没有什么替身移情。
陆知衍,从来就是个天生疯魔的颠公。
十几年前,年少的他,偏执纠缠那个红衣女孩,逼得女孩不堪折磨,雨夜跳楼惨死。
女孩死后,他没有愧疚,没有悔恨,反而彻底疯魔,形成了极致病态的执念。
他疯狂寻找和女孩长相相似的人,复刻爱恋,复刻纠缠,复刻占有。
爱上,纠缠,宠溺,偏执。
一旦对方清醒,想要逃离,他就亲手毁掉,亲手葬送,葬入他的情人墓。
七年一个,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我看着满柜红衣,看着七张亡者照片,看着那些一模一样的死亡轨迹,突然笑了。
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狂飙,笑得癫狂扭曲。
别人疯,是发疯。
我疯,是被逼疯。
陆知衍想让我死,想让我归墓,想让我永世做他的墓中妻。
好啊。
那就一起烂。
你要疯,我陪你疯到底。
你要葬我,我就掀了你的情人棺,扒了你的深情皮,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完美面具下,腐烂发臭、沾满鲜血的疯魔真面目!
就在我眼底翻涌疯戾、恨意滔天的瞬间。
身后的楼道,忽然传来缓慢、沉重、一步一顿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
脚步声从一楼,缓缓走上四楼。
不慌不忙,不急不缓,带着极致的压迫感,穿透整栋死寂的楼道。
同时,一道熟悉、温柔、含笑的男声,隔着门板,轻轻响起。
“念念,天亮了。”
“该回家了。”
第三章 四楼红衣,禁忌反噬
脚步声停在我的门口。
整栋老旧楼房,彻底被阴森死寂笼罩。
我僵硬地转头,盯着紧闭的房门,心脏狂跳得几乎炸裂。
天亮了,他没有消失。
他跟着我,跨越昼夜,缠到了这里。
门外的陆知衍,依旧温柔缱绻,语气深情得让人沉溺,可我早已看透他皮囊下的血腥腐烂。
“我知道你看见衣柜了。”
“你生气了?难过了?恨我了?”
他轻笑一声,笑声温柔,却透着彻骨的疯癫:“没关系,念念,恨我也好,怨我也罢。”
“反正,所有爱过我的、恨过我的、逃离我的人,最后都会留在我身边。”
“以死人的方式,永远陪着我。”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极致的恨意和疯戾彻底压垮所有恐惧。
我不再怕他。
一个杀了七个人的疯批,一个伪装深情十几年的魔鬼,有什么可怕的?
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鬼怪,是人心腐烂,是偏执成魔,是爱而不得就赶尽杀绝的颠公恶念!
我猛地起身,快步冲到门口,抬手死死抵住门板,冷声嘶吼:
“陆知衍,你滚!”
“我不是你的替身,不是你的陪葬品,我不陪你疯,我不替你赎罪!”
“你杀了七个女孩,手上沾满鲜血,你早该下地狱!”
门外的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他低低的、带着宠溺又残忍的笑声。
“脾气还是这么倔。”
“以前你闹脾气,我哄你。现在你闹脾气,我……只能疼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楼道里,忽然刮起一阵刺骨的阴风。
呜呜的风声穿过楼道,像无数怨魂哭泣,凄厉又诡异。
我猛然想起房东的第三条,也是最致命的一条禁忌——
永远不要看向四楼楼梯转角的红衣影子。
我下意识抬头,透过老旧的猫眼,朝着四楼楼梯转角望去。
一眼,万年噩梦。
楼梯转角的阴暗处,静静站着一个红衣女人。
她长发垂地,遮住整张脸,身形纤细单薄,身上的红衣,和我衣柜里挂满的裙子,一模一样。
她一动不动,静静伫立在黑暗里,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腐朽气息。
最恐怖的是——
她没有脚。
裙摆悬空,漂浮在半空,是彻彻底底的鬼魂形态!
我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冻结,头皮炸裂。
这就是整栋楼的禁忌源头,这就是十几年前惨死的红衣女孩!
她不是白月光,不是执念虚影,是真实存在、滞留人间的怨魂!
就在我惊惧失神的瞬间,猫眼外的红衣女人,忽然缓缓抬起了头。
没有五官,没有面容,整张脸是一片空白的血肉,只有一双漆黑空洞的眼洞,死死盯着门后的我。
紧接着,她缓缓抬手,指向我的房门背后。
指尖僵硬、惨白,动作诡异至极。
同时,门外陆知衍的声音,骤然变得阴冷陌生,不再温柔,带着鬼气森森的重叠音:
“你看,她也在等你。”
“所有替身,都要归位。”
“活人是替身,死人是陪葬,你逃不掉的,苏念。”
我猛地回头!
房门内侧的墙壁上,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字迹,鲜血淋漓,未干欲滴:
【禁忌破,怨魂出,双疯噬命,无人生还。】
三条规矩,我破了两条。
不应声、不开衣柜、不看红衣。
我开了衣柜,看了红衣,禁忌彻底崩塌,怨魂彻底解封!
这一刻,我终于迎来了最恐怖的反噬。
屋内温度骤降,结冰刺骨,衣柜里的所有红裙无风自动,哗哗作响,无数黑色发丝从裙摆间疯狂涌出,缠绕满地。
那些死去的七个替身的怨念,和红衣女鬼的怨气,彻底缠上了我!
可最让我毛骨悚然、打败所有认知的反转,轰然砸落!
门外的陆知衍,忽然轻笑出声,声音一半是人,一半是鬼:
“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是我执念太深,杀尽替身?”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偏执颠公,为爱疯魔?”
“傻念念,你从头到尾,都猜错了。”
“我不是人,我是她的执念化身。”
第四章 双层反转,人鬼颠倒
惊雷炸响,彻底打败所有爱恨、所有诡异、所有真相。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冰冷僵硬,连呼吸都停滞。
他不是活人?
陪伴我三年,纠缠我三年,爱我虐我、逼我疯魔、策划车祸、修建情人墓的陆知衍,不是活人?
那我这三年的爱恋、沉沦、狗血、纠缠、憎恨,到底算什么?
门外的声音继续响起,温柔又阴森,带着跨越十几年的悲凉与疯癫:
“2012年,雨夜。”
“红衣少女被偏执追求者逼至绝境,跳楼惨死,怨气不散,滞留人间。”
“她恨世人薄情,恨情爱虚妄,恨所有相似的眉眼。”
“她执念不散,以自身怨魂养出一具人形虚影,复刻自己执念中的完美爱人——陆知衍。”
“我是她的执念,是她的贪念,是她疯魔爱意衍生的鬼。”
我浑身巨震,无数破碎的线索瞬间拼接完整!
根本不是陆知衍为白月光疯魔杀替身。
从头到尾,是红衣怨魂,借陆知衍这具虚影,狩猎所有相似眉眼的女孩!
十几年前逼死红衣女孩的,是真正的活人偏执狂。
女孩死后怨气滔天,不甘惨死,化作怨魂,造出完美爱人陆知衍,以温柔深情为陷阱,诱捕所有和自己长相相似的女孩。
温柔宠爱,极致偏爱,让人沉沦爱恋。
等女孩彻底动心、深陷之后,再暴露疯魔本性,逼对方崩溃、逃离。
一旦有人想要离开,就触发怨魂诅咒,雨夜夺命,葬入情人墓。
所谓的替身殉情,所谓的深情守候,全部是怨魂编织的骗局!
七年一个,循环往复。
七个女孩,七条人命,全部死于红衣怨魂的执念报复!
而陆知衍,从来不是独立的疯批男人。
他是怨魂的面具,是狩猎的工具,是蛊惑人心的温柔鬼相。
他拥有独立意识,继承了怨魂的疯魔,也生出了属于自己的爱恋。
他是真的爱我。
爱到偏执,爱到疯魔,爱到不愿让我重蹈前人覆辙。
可他生于怨魂,受制于怨魂,身不由己。
他护不住我,只能一边温柔爱我,一边被迫狩猎我。
那场车祸,不是为了杀我。
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违抗怨魂、帮我假死逃生的办法!
全网殉情热搜,双人死亡公示,全部是他用来骗过怨魂的手段!
他疯,是因为爱恨对立,身不由己。
他颠,是因为爱我至极,却必须亲手害我。
他是被困在执念里的疯鬼颠公。
而我,被爱意欺骗,被恨意裹挟,被逼得癫狂偏执,成了和他对应的疯批颠婆。
人鬼相恋,双向疯魔,双向折磨,双向深爱,双向毁灭。
这狗血扭曲、恐怖极致的爱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跨越生死、人鬼颠倒的宿命孽缘!
屋内的红衣发丝疯狂缠绕,怨气压得我几乎窒息,楼道转角的红衣女鬼缓缓飘来,空白的脸洞对准我,无尽怨毒扑面而来。
“第八个替身……终于归位……”
“他护了你七天……你还是破了禁忌……”
“没人能逃得过我的执念……没人能逃离这场爱恋炼狱……”
女鬼漂浮进屋,红裙拖地,阴风大作,整间小屋被血色笼罩。
我看着步步逼近的怨魂,看着门板外迟迟未动的陆知衍,突然笑了。
笑得癫狂,笑得肆意,笑得彻底破罐破摔。
我是颠婆,我被逼疯,我爱恨极致,我从不认命!
凭什么她的执念,要让无数人陪葬?
凭什么我和陆知衍的双向深爱,要被怨念操控毁灭?
凭什么所有相似眉眼的女孩,都要沦为这场畸形怨恋的牺牲品?
我不怕死了。
我怕的是,憋屈赴死,沦为笑话,成全她的疯魔执念。
我猛地抬头,盯着虚空,嘶吼出声:
“陆知衍!”
“你爱我,对不对?”
“你不想我死,对不对?”
门外的身影微微一震,温柔的声音带着极致的痛苦和疯癫:“是……我舍不得你……念念,走,我带你走!”
“走不了!”红衣怨魂凄厉尖叫,血色怨气暴涨,“他是我造的!命是我给的!他必须听我的!所有相似眉眼,全部都要给我陪葬!”
我眼底翻涌极致的疯戾,彻底癫狂:“那就反了她!”
“你是她的执念,可你现在的执念,是我!”
“你可以为她而生,也可以为我弑主!”
“颠公配颠婆,本就是天生一对!”
“今天,要么我们双双毁灭,掀了这十几年的怨咒!要么,我们共生,屠尽执念,逆天改命!”
第五章 双疯弑鬼,爱恨终棺
我的嘶吼穿透血色阴风,震得满屋红裙剧烈震颤。
这是一场极致疯狂的博弈。
鬼弑主,人助鬼,双疯合璧,逆改宿命。
陆知衍沉默了。
漫长的几秒死寂之后,门外传来一声低沉、疯魔、彻底失控的笑声。
“好。”
“我的执念,从今往后,只苏念一人。”
“造我者她,毁我者她,护我者你。”
“为了你,我弑主屠怨,逆了这十几年的宿命又如何?”
咔哒——
房门缓缓推开。
陆知衍缓步走进屋内。
他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俊美温柔的模样,只是眼底再也没有一丝温润,只剩极致的疯魔、阴戾、决绝。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鬼气,半人半鬼,亦正亦邪。
十几年的执念枷锁,在这一刻,为我彻底崩碎。
红衣怨魂彻底暴怒,空白的脸洞涌出滔天血色怨气,无数发丝化作利刃,疯狂朝着我们席卷而来!
“反骨孽障!不知死活!”
“我造你出来,你竟敢为凡人叛我!”
“还有你这疯女人!我囚禁七世替身,从未有人敢反抗,你竟敢毁我执念!”
血色发丝漫天飞舞,缠绕、切割、吞噬,屋内所有红裙尽数炸开,七张亡者照片悬空漂浮,溢出无尽亡魂怨气。
七世替身的怨恨、红衣女鬼的疯魔、人鬼双向的极致爱恨,在狭小的房间里剧烈碰撞。
恐怖等级,彻底拉满!
陆知衍将我死死护在身后,温柔的臂膀带着极致的力量,鬼气暴涨,硬生生挡下所有血色攻击。
他转头看我,眼底是疯魔又深情的宠溺:
“念念,别怕。”
“以前,我身不由己,害你惊惧,逼你疯魔。”
“从今往后,我为你疯,为你杀,为你毁天灭地。”
“我是颠公,只颠你一人,只护你一人,只爱你一人。”
我靠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看着他为我对抗本源怨魂的疯戾模样,心底所有的恨、怨、委屈、不甘,尽数崩塌。
爱恨纠缠三年,狗血虐恋无数,恐怖诡异缠身,到最后,只剩双向疯魔的极致偏爱。
我也是疯的。
我偏执、记仇、极端,可我所有的疯癫,只针对伤害我的人。
对他,我只剩孤注一掷的沉沦。
我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和他并肩而立,眼底满是癫狂决绝: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一起疯。”
“你弑主,我陪葬。”
“今日,我们了结七世血债,斩断百年怨咒。”
红衣怨魂疯狂嘶吼,身形暴涨,化作漫天血色浓雾,想要吞噬我们的神魂:“痴心妄想!七世宿命,早已定局!你们必死无疑!”
“定局?”
陆知衍冷笑出声,眼底杀意滔天,鬼气彻底爆发,压过所有血色怨气。
“我的爱人,我来定局。”
他抬手,指尖凝聚黑色鬼力,直直朝着漫天血色浓雾抓去!
“你借我之手,杀七世无辜。”
“你借我之爱,困众生替身。”
“今日,我收回所有执念,还你无尽虚无!”
轰!
黑白两股力量剧烈碰撞,整栋老旧居民楼剧烈震颤,血色浓雾剧烈翻滚、溃散、哀嚎。
红衣怨魂的声音从暴戾变成凄厉的痛哭,十几年的执念枷锁被硬生生撕碎:
“我不甘心……我只是想要一份真心的爱……我只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她也是可怜人。
年少被偏执追求者逼死,爱意破灭,怨念缠身,疯魔成鬼,循环报复,困住无辜。
可怜,可恨,可悲,可叹。
可她的可悲,不该由七世无辜之人买单。
陆知衍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护我的决绝:“你的不甘,不该转嫁他人。”
“执念成魔,终归于尽。”
最后一丝血色浓雾溃散,红衣怨魂彻底消散,缠绕十几年的怨咒,轰然破碎!
屋内所有诡异异象尽数消失,漫天发丝、血色字迹、漂浮红裙,全部清零。
阳光穿透窗户,洒满小屋,温暖明亮,驱散所有阴冷鬼气。
一切恐怖,尽数落幕。
整栋楼的诡异禁忌,彻底破解。
风波散尽,屋内归于平静。
陆知衍身上的鬼气缓缓褪去,恢复成温润模样,只是眼底的疯魔深情,再也藏不住。
他转身紧紧抱住我,力道极大,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永世不离。
“结束了,念念。”
“所有诡异,所有宿命,所有纠缠,都结束了。”
我靠在他怀里,浑身脱力,泪水汹涌而出。
狗血虐恋,人鬼殊途,双向疯魔,恐怖怨咒,七世命案。
一场极致恐怖、极致狗血、极致癫狂的爱恋,终于尘埃落定。
可我知道,故事没有彻底结束。
我抬手,轻轻抚摸他的侧脸,声音沙哑又癫狂:
“陆知衍,你弑主破咒,神魂受损,再也不能滞留人间了,对不对?”
他身体一僵,沉默不语。
叛主弑魂,逆天改命,代价就是神魂溃散,即刻消散。
他赢了宿命,护了我,却要付出魂飞魄散的代价。
我笑了,笑得温柔又疯戾,是独属于颠婆的极致偏执:
“没关系。”
“你是我的颠公,我是你的颠婆。”
“你不能留人间,那我就陪你入黄泉。”
“你之前修的双人情人墓,不是空的。”
“现在,我们刚好成双成对,归位长眠。”
他猛地抱紧我,声音哽咽,带着极致的不舍:“念念,我不要你死,我要你好好活着。”
“活着?”我轻轻摇头,眼底满是偏执疯魔,“没有你的人间,我活着也是疯魔游魂。”
“与其独自癫狂半生,不如和你共葬一棺,生生世世,疯魔相伴。”
“你要的永生相守,我陪你。”
“我要的双向疯恋,你伴我。”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和煦,驱散了十几年的阴雨恐怖。
我牵着陆知衍的手,一步步走出这间闹鬼的小屋,走向后山那座修好的双人情人墓。
红漆棺木,双人墓穴,浪漫又阴森,偏执又深情。
是他为我准备的坟墓,也是我们双向疯恋的最终归宿。
我们相拥躺入棺木,十指紧扣,眉眼相依。
陆知衍温柔吻去我的泪水,眼底是跨越生死的疯魔偏爱:
“世人皆道我们疯癫,爱恨极端,恐怖扭曲。”
“可只有我们知道。”
“颠公颠婆,天生一对。”
“生时纠缠虐恋,死后同棺长眠。”
“永不分离,永世无悔。”
棺盖缓缓落下,隔绝人间阳光,封闭所有喧嚣。
黑暗彻底笼罩,却没有丝毫阴冷恐怖。
只有两个疯子,跨越人鬼、挣脱宿命、屠尽怨咒、双向奔赴的极致爱恋。
世间最恐怖的鬼,从来不是怨魂邪祟。
是两个疯子,相爱入魔,至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