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局一个碗,皇位全靠穿
朕叫李建国,今年二十八,生前是某互联网大厂运营狗。
猝死那晚,朕正对着第18版PPT改需求,产品经理在群里发语音:“李哥,甲方说LOGO放大的同时整体要缩小,但是又要看着不那么小,而且又不是那么大,你懂我意思吧?”朕当然懂,朕懂个屁。眼前一黑之前,朕最后看见的画面是显示器上那只戴墨镜的洋柿子壁纸,心想下辈子投胎当狗都比干运营强。
再睁眼,黄袍加身,天天大鱼大肉相伴,金丝楠木龙床,一群古装剧里才有的太监宫女乌压压跪了一地,齐声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撞翻了床边炼丹炉,朱砂撒了一地。旁边太监总管福喜连滚带爬扑过来:“陛下当心!这是您炼了七七四十九天的九转金丹啊!”
朕:???
花了大半天,理了一下思绪,接受现实:穿成皇帝了,大梁朝,年号景和,登基刚三天,原主是个沉迷炼丹的二百五,后宫佳丽三千,竟然就一个太子,没有其他的子嗣,天天拿朱砂当饭吃,硬生生把自己吃死了,太医说是“丹毒入脑”,朕看就是重金属中毒加营养不良,天天搁那修仙,当了皇帝想成仙啊,御膳房记录显示这货最后三天只吃了两把瓜子。
朕摸着铜镜里这张年轻二十岁的脸,美滋滋地搓手:皇帝啊,不用改PPT的皇帝啊,后宫佳丽3000,嘿嘿,先定个小目标,搞点肥皂玻璃水泥水泥,赚点小钱钱,再修条水泥路,水泥是啥来着?石灰石加黏土煅烧,算了,先搞肥皂吧,猪油加烧碱,到时候一统天下,都是额滴,都是额滴。
正盘算着,福喜鬼哭狼嚎冲进来,膝盖在地砖上磨出火星子:“陛、陛下!太子殿下......在御花园被人阉了!”
“噗,什么,谁这么大胆?”朕一口早茶喷出三丈远,浇了福喜一脸。
二、太子殿下,自我了断
朕的太子,李乾坤,今年十六,原主唯一的儿子。虽然朕对他没啥感情,毕竟朕接手这号才三天 但好歹是国本,是储君,天生就是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的剧本,是大梁朝下一个皇帝,被阉了?这什么狗血宫斗情节?
“谁干的?!”朕拍案而起,茶碗蹦起三尺高,“朕诛他九族,不,诛十族!”
福喜哆嗦着递上一把带血的剪刀,刃口还卡着半截布条:“御花园假山后头捡的......殿下捂着裤裆昏在那儿,裤子上全是血......太医说,刀口齐整,地面上还有一个圆环一样的东西,手法极其利落....”
朕心头一凉,刀口整齐?专业选手啊!莫非是前朝余孽?还是后宫哪个娘娘因爱生恨?再不然是敌国派来的刺客。
“凶手抓到了吗?”
“抓、抓到了......”福喜的表情极其古怪,“是......是殿下自己。”
“我的发,bro,你在说什么?”
朕赶到东宫时,太子已经处理完伤口。十六岁的少年侧躺在床上,脸色煞白,嘴唇发青,两眼直勾勾盯着房梁,听见朕进门,哇一声哭出来:“父皇!儿臣不活了!儿臣对不住列祖列宗啊。”
朕看着太子裤子上洇开的那片血迹,太阳穴突突直跳:“别嚎!先说是怎么回事!”
太子抽抽噎噎,让贴身太监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蓝皮小册子,朕接过来一看,封面歪歪扭扭几个毛笔字:《穿越之我是皇帝我最大》,作者署名:李建国
朕脑子里“嗡”一声。
这本书是朕穿越前在大厂摸鱼时写的沙雕网文,主角穿越成古代皇帝,靠背《唐诗三百首》和造肥皂称霸天下,其中有一章写主角流落江湖,误入魔教,练成绝世武功“天罡童子功”,秘诀是“欲练神功,必先自宫”,纯属朕为了凑字数瞎编的!更缺德的是朕还写了一句:“自宫之后,心无杂念,智商暴涨200%,治国如烹小鲜,茶需慢慢摇,心急则味散。”
太子抹着眼泪:“儿臣三天前在御书房翻闲书,翻出这本......如获至宝,儿臣想着,太傅天天骂儿臣‘不堪大用’‘朽木不可雕’,朝中大臣背地里笑话儿臣愚钝.......父皇您书里写得明明白白,自宫以后,野人就会变成智人,人就会开智,开智了以后就可以治国了。”
朕眼前发黑:“你就信了?”
太子理直气壮:“父皇金口玉言,著书立说,还能有假?”
朕:“......那书是朕瞎写的!朕还写过‘吃屎可延年益寿’你信不信?”
太子一愣,随即露出“父皇你果然又在考验我”的表情:“父皇放心,儿臣不傻,那章《辟谷食秽延寿篇》儿臣看过了,明显是讽刺朝中禄蠹的寓言,不能当真。”
朕:“......”这届读者阅读理解满分,朕竟无言以对。
更绝的是,太子为了确保“神功”不外泄,把整本书烧了 怕别人抢走秘籍。朕连收回原稿的机会都没了。
“那你怎么不找个隐蔽地方?御花园假山后头人来人往的......”
太子脸红了:“儿臣本来在寝殿......但动手前喝了二两酒壮胆,酒劲上来实在撑不住,跑去御花园想透透气......结果一剪子下去疼晕了,醒来就在这儿了。”
朕深吸一口气,吩咐太医:“还能接回去吗?”
老太医颤巍巍拱手:“回陛下,刀口齐整,筋脉尽断,老朽无能为力。除非华佗再世扁鹊重生,否则......殿下从此便是......便是净身之人了。”
太子又嚎起来,这次嚎得更响:“儿臣的太子之位啊——儿臣的江山啊——儿臣的——”
朕头大如斗:“行了行了!先养着!福喜,去把宫里所有带‘葵花’‘自宫’‘神功’‘辟邪’字样的书全搜出来烧了!一本不留!”
“遵旨!”福喜连滚带爬往外跑。
“回来!”朕叫住他,“还有,把那个印书的也查出来!朕——咳咳,朕什么时候写过这玩意儿?谁私自刻印的?”
福喜的脸色瞬间精彩起来。
三、国本动摇,群臣逼宫
第二天早朝,朕刚在龙椅上坐稳,御史台六位御史齐刷刷出列,扑通跪倒:“陛下!臣等有本启奏!”
朕眼皮一跳:“讲。”
为首的老御史声泪俱下:“太子殿下身遭大不幸,储君失德,国本动摇!请陛下速立皇太孙以安天下!”
朕:“……朕就他一个儿子,哪里来的太孙!”
老御史不依不饶:“那就请陛下广纳妃嫔,早生贵子!”
朕心虚地摸了摸后腰,原主炼丹把身子掏空了,肾虚得厉害,朕穿过来虽然立刻停了丹,但调养非一日之功——再说朕连后宫谁是谁都没认全呢。
“此事容后再议!”
“陛下!太子已废,若不早立储君,恐生宫闱之变啊!”老御史磕头磕得咚咚响,后面五个御史跟着磕,满朝文武窃窃私语。
朕正头疼,太子李乾坤被人搀着上殿了——他伤还没好利索,但坚持要来。十六岁的少年脸色苍白,却目光炯炯,跪在丹墀之下:“父皇,儿臣有本奏。”
朕:“你回去养伤!”
“儿臣无碍。”太子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簿,“儿臣养伤这几日,闲来无事翻看户部送到东宫的抄本,发现一处蹊跷。江南道去年报水灾,朝廷拨银二十万两赈济,但采买清单里列了‘楠木五百根’‘汉白玉石料三百方’,赈灾要楠木汉白玉做什么?儿臣顺着查了查,这二十万两里至少有一半进了工部侍郎刘崇的私库。”
满朝哗然。
朕眼睛亮了:“你怎么发现的?”
太子腼腆一笑:“儿臣自打净身,杂念全消,脑子清明了不少,夜里睡不着,就把户部账本翻来覆去地看,看着看着就看出门道了。父皇您书里写的‘做假账三十六计’,还真管用,那刘崇用的就是第三计‘移花接木’,把采买项拆成八竿子打不着的物料,看着合理,实则经不起推敲。”
这野人开智了,是个智人,但那书是朕从现代会计书里抄的啊
不管怎样,太子凭借“无欲则刚”的buff,当场把工部侍郎刘崇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刘崇瘫在地上直喊冤枉,太子不急不缓,又掏出第二本册子:“这是儿臣顺藤摸瓜查到的刘崇近三年经手的全部工程账目,其中七处与市价出入巨大,差额累计四万七千两。父皇可命人复核,若有一字虚言,儿臣愿领诬告之罪。”
满朝鸦雀无声。
朕一拍龙椅扶手:“来人!把刘崇拖下去,抄家!太子监国,即日接管户部核查!”
退朝时,太子一瘸一拐走在前面,几个原先看不起他的臣子缩在后面大气不敢出。朕听见他们小声嘀咕:“太子这是......因祸得福?”
尚书接话:“可不,没了蛋,脑子倒好使了......”
四、净身剑客,江湖再起
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没想到太子心态恢复得极快,迅速找到了人生新方向。
他给自己起了个江湖诨号,叫“净身剑客”,天天拿根鸡毛掸子在后宫比划,宫里妃嫔们远远看见他就绕道走,上回德妃在御花园赏花,太子从假山后头蹿出来,大喝一声“葵花点穴手”,一掸子戳在德妃腰上,把人家吓得当场摔了个屁股蹲儿。
朕拎着果篮去东宫看他,语重心长:“儿啊,那书真是爹瞎写的,世界上没有葵花宝典,没有天罡童子功,更没有自宫开智这回事啊,你千万别当真啊”
太子瞪眼:“父皇休要诓骗于我!您书里写‘练成后可日行千里’,儿臣昨天试了,从东宫跑到玄武门只用了半盏茶,比御前侍卫还快!”
朕:“......那是因为你伤口疼得脚底打滑,走路跟飘一样,一路连滚带爬跑过去的!王侍卫跟在你后头差点笑岔气!”
太子不信,不但不信,还搞起了创新。他结合自身经历,编写了一本《净身房管理学》,核心理论是“无欲则刚,去私则明”,主张官员考核前先“清心寡欲三日”,搞得吏部尚书天天来找朕哭诉,说再这么下去六部官员全得吃素。
更离谱的是,太子把宫里太监组织起来搞团建。福喜跑来告状,一把鼻涕一把泪:“陛下!太子殿下把净身房改成了‘大梁太监职业发展中心’,天天给太监们上课讲《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奴才们大字不识几个,听都听不懂啊!他还说要推行‘太监绩效考核制’,按刷马桶的干净程度发月钱,奴才这总管没法干了!”
朕一口老血。
然而太子确实干出了名堂,三个月内,他查出了七桩贪腐大案,整治了半个朝堂。从户部到工部到兵部,凡有烂账的地方就有太子勤奋的身影。百姓私下叫他“铁面净王”,还有人编了童谣:“净王净王,贪官克星,一刀下去,天下太平。”
朕趁热打铁,把太子提为监国,自己专心搞基建。肥皂工坊开在皇城根儿底下,水泥试验窑搭在御花园,把德妃的牡丹花圃占了,被念叨了半个月,印报坊设在国子监隔壁—《大梁晚报》创刊号头版头条是朕亲自撰写的《朕为什么要在全国推广水泥路》,副刊连载《豆包大战豆奶》等等,每期印五千份,一天抢光,连宫里的娘娘们都托太监出去买。
太子看了第二部里“假自宫真夺嫡”的章节,沉默良久,问朕:“父皇,所以主角其实是故意让太医做假手术?”
朕嗑着瓜子:“对啊,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太子:“.......那您第一部为什么不写完?”
朕:“因为网站后台崩了,稿费还没结。”
"啥意思?"
“没什么,咳咳。”
五、公主和亲,安全第一
半年后,邻国北齐派使臣来访,带了位公主和亲,北齐皇帝信里写得明白:听闻大梁太子英明神武,特遣长女慕容雪前来侍奉。
朕心说这消息够灵通的,太子“铁面净王”的名号才传出去仨月,和亲的就来了,不过这北齐的皇帝怎么想的,和一个净人来和亲,这不是脑袋有泡吗?
再一看慕容雪,十七八岁,高鼻深目,一双凤眼又冷又媚,腰上挂着弯刀,走路带风,比朕见过的所有姑娘都飒。
太子对人家一见钟情,当场结巴:“姑、姑娘,本殿下已经净身了,不能人道......”
慕容雪眼睛一亮:“真的?”
太子:“......啊?”
慕容雪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实不相瞒,本公主自幼练武,最怕嫁个精力旺盛的。前年皇姐嫁了个武将,天天被折腾得下不来床,写信回来哭了好几回 本宫就想要个清静安稳的......”她拍了拍太子肩膀,“你这样的,安全。”
太子:“……”
朕在旁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当晚把慕容雪叫到御书房,压低声音说了实话:“慕容雪啊,朕跟你说个秘密。太子他其实不是真阉,其实是朕命太医做了点手段...”
慕容雪挑眉:“陛下,您那本《最帅,最强,最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皇帝》,本宫在北齐就拜读过了。假自宫真夺嫡,包皮环切术,将计就计钓鱼执法,写得不错,就是更新太慢。”
朕:“......你也看盗版,这书这么快就传到那边去了??”
慕容雪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纸:“本宫买的正版,还托人给您投了月票。”
朕定睛一看,那沓纸是大梁印钞局刚发行的“大梁宝钞”,面额一百两的,整整十张。下面还压着一封读者来信,字迹娟秀:催更。
“所以,”慕容雪收起宝钞,笑得像只狐狸,“太子零件完好,本宫早就知道。这样吧,本宫配合陛下演完这出戏——您让太子娶我,我帮您盯着他别真把自己折腾废了。顺便,下一部写快点。”
朕感动地握住她的手:“好闺女!朕这就给你加更!”
当晚,太子被慕容雪按在东宫“验货”。验完发现零件确实完好,太子嚎得惊天动地:“父皇你又骗我——!!!”
朕在御书房嗑着瓜子,对福喜说:“听听,多喜庆。”
福喜抹汗:“陛下,殿下喊的是‘骗’不是‘喜’……”
“一个意思,都一样,都一样。”
六、真相大白,福喜背锅
后来朕查明白了盗版书的源头,原主炼丹炼傻了,写个开头就扔了,太监总管福喜看着心疼,偷偷找印书坊刻了五百本,打算卖钱贴补御膳房,原主把炼丹材料钱从伙食费里扣,御膳房快揭不开锅了。福喜还跟原主商量过署名“联合出品”,原主答应了,条件是福喜负责全部印刷成本。
结果原主一死,书流到市面上,被太子翻出来了。
朕把福喜叫来,福喜跪在地上抖成筛子:“陛、陛下,奴才就是想赚点外快……那书印了五千本,卖了四千两百八十本,赚了九十两六钱银子,全给御膳房买了猪肉……”
朕翻着账本:“九十两六钱?五千本卖九两六钱?一本才两分银子?”
福喜快哭了:“陛下明鉴,印书坊说这书纸张低劣、错别字多、逻辑不通,属于‘三无读物’,给不了好价……再说买书的都是宫里不识字的太监,拿回去糊窗户的……”
朕气得拍桌:“什么,朕的大作你就卖两分银子一本?!”
太子在旁边幽幽补刀:“父皇,您那书确实该校对。儿臣看到第三页就发现俩错别字,‘自宫’印成了‘自官’,差点以为您让我去考公务员。”
朕:“…………”
最后福喜被罚去净身房刷三年马桶,每日汇报刷桶心得。太子专门给他制定了KPI:每天刷三十个桶,桶壁不得有污渍,桶底不得有沉淀,月末考核,连续三月优秀者奖励肥皂两块。福喜跪谢隆恩,第二天就发明了“福氏刷桶十八式”,效率提升三倍。太子大喜,破格提拔他当“净身房首席刷桶官”。
福喜逢人就哭:“奴才这是造了什么孽……”
太子拍拍他肩膀:“福总管,你看,这不就应了父皇书里写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本太子封你为,皇宫马桶大总管。”
七、尾声
一年后,太子和慕容雪的孩子满月,是个大胖小子,哭声洪亮。太子抱着儿子老泪纵横:“儿啊,你爹这辈子最大的教训就是——看书要看正版,追更要等完结。”
朕在满月宴上宣布了三件事:
第一,《大梁晚报》销量突破十万份,《穿越之我是皇帝我最大》完结,第三部《朕的太子被阉了》开始连载,真实事件改编,太子本人授权,稿费五五分成。
第二,全国推广水泥路,先从皇城到城门口修一条示范段。肥皂工坊扩大生产,推出“净王”牌香皂,代言人太子殿下,广告词:“净身不净志,好皂用好油。”
第三,太子监国满一年,考核优秀,朕决定提前退休,不对,提前禅位。太子哭着不肯接,朕把玉玺往他怀里一塞:“拿着!朕要去江南考察火锅市场,别耽误朕搞钱!”
太子抱着玉玺,看着怀里咿呀学语的儿子,又看看旁边笑眯眯的慕容雪,仰天长叹:“本殿下这辈子,算是栽在父皇的网文上了。”
慕容雪亲了他一口:“行了净王殿下,认命吧,父皇说了,下一部写《朕的孙子被......》”
太子一把捂住她的嘴:“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