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盘古一族最见钱眼开的捞女小妹。
族里规矩,成年后必须去给下界那个毁天灭地的疯批魔尊当挡灾煞星。
白天替他挨刀劈雷,半夜还得偷偷给他开天辟地造灵脉,把他辅佐成三界至尊才算完成试炼。
开什么玩笑?
小妹我平日里连弯腰捡个下品灵石都嫌累,凭什么去给一个随时发疯的穷凶极恶之徒当血包?
还免费送命?
不好意思,这赔本买卖我不干!
看着诛仙台上那个正被万剑穿心、一身血污的煞神,我一脚踹飞脚边的镇魔石,准备连夜买票偷渡去天庭给老神仙当小妾。
刚转身,脑海里突然砸下一道祖神梵音。
【盘古嫡系请注意!只要走完流程扛下致命一击,即可继承:
九重天豪华悬浮岛一座,十万座极品灵石矿脉,外加先天至宝无限额黑金卡一张!】
等等……
悬浮岛?灵石矿?还有黑金卡无限刷?!
我迈出的右腿硬生生在空中劈了个叉,一个滑跪转回诛仙台。
替他挡雷是吧?帮他劈天是吧?
老娘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认钱不认命的顶级护工!
我抡起盘古斧正准备物理超度那群正道剑修,衣角突然被一只鲜血淋漓的手死死攥住。
地上的疯批魔尊不知何时抬起了头,猩红的眼底没了暴戾,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斧柄,嗓音暗哑:
“姐姐,别管他们,先摸摸我的尾巴好不好?”
1
我抡起盘古斧,转身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睛。
夜渊苍白的手指死死攥着我的衣角,骨节泛白。
一条毛茸茸的黑色长尾从他身后探出,讨好般缠上我的脚踝。
他嗓音喑哑,带着三分病态的脆弱。
老天爷,这谁顶得住?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十万座极品灵石矿脉在向我招手。
我一把捞起他的尾巴,敷衍地顺毛捋了两把。
“摸完了,乖乖躲到老娘身后去。”
“挡了老娘发财的路,我连你一起劈。”
诛仙台下,十几个正道剑修踩着飞剑,剑尖直指我的眉心。
领头的玄天宗大长老摸着胡须,横眉冷对。
“盘古一族的捞女,竟敢包庇灭世煞星!”
“你可知他杀了我宗多少弟子?”
我掂了掂手里的盘古斧,吹开额前的碎发。
“关我屁事。”
“族里安排的实习岗位,我只管拿钱办事。”
大长老气得胡子发抖。
“放肆!你这等唯利是图的小人,今日便连你一起诛杀!”
“众弟子听令,布天罡诛魔阵!”
漫天飞剑化作密集的剑雨,朝我们劈头盖脸砸下来。
夜渊瑟缩了一下,整个人贴进我怀里。
“姐姐,渊儿好怕。”
“这些剑修的剑气好冷,会把渊儿戳出大窟窿的。”
他一边说,黑色大尾巴一边把我缠得更紧。
我单手搂住他精瘦的腰,另一只手抡圆了盘古斧。
“别怕,姐姐可是拿了三界顶级护工资格证的。”
“只要钱到位,天王老子我也给你干废!”
盘古斧带着开天辟地的罡风,迎着剑雨逆流而上。
只听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响彻云霄。
天罡诛魔阵像纸糊的一样,被我一斧头从中间劈成两半。
十几个剑修连人带剑,像下饺子一样从半空砸在地上。
大长老狂喷出一口鲜血,满脸惊恐地指着我。
“你……你居然已经修成了盘古真身?”
“废话真多,医药费赔一下?”
我一脚踩在大长老的胸口,朝他伸出空闲的那只手。
大长老瞪圆了老眼,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什么医药费?你伤了老夫,还要老夫赔钱?”
“我这金牌护工按秒收费。”
“你刚才废话了两分钟,耽误了我赚悬浮岛的时间。”
“折合极品灵石,算你五百块好了。”
“不给钱,今天谁也别想活着走下诛仙台。”
剑修们吓得连滚带爬,纷纷捂着胸口往后缩。
大长老咬牙切齿,满眼愤恨。
“你这是抢劫!敲诈!”
我手腕翻转,盘古斧的斧刃往下压了半寸。
大长老的护体罡气当即碎裂,脖颈上渗出一条血线。
“给,还是不给?”
“给!我给!”
大长老惨叫一声,哆哆嗦嗦地解下腰间的乾坤袋扔给我。
我用神识扫了一圈,嫌弃地撇撇嘴。
“穷酸样,才三百块极品灵石。”
“剩下的打欠条,三分利,下个月我上玄天宗收账。”
我一脚踹飞大长老,转身把夜渊打横抱起。
【叮——新手护主任务完成!】
【奖励:黑金卡额度解冻百分之一,已入账。】
脑海里的祖神梵音简直比仙乐还要动听。
我抱着夜渊,脚步轻快地走下诛仙台。
夜渊顺从地靠在我胸口,手指不安分地把玩着我的一缕长发。
“姐姐真厉害。”
“那群坏人平时总是欺负我,只有姐姐肯护着我。”
他眼巴巴地望着我,眼尾还带着一抹可怜的红晕。
我低头看了他一眼,满心都是我的十万座矿脉。
“少来这套,我不吃画大饼。”
“赶紧带路,去你的魔宫。”
夜渊眨了眨眼睛,长睫毛扑闪。
“魔宫早就被他们烧了,渊儿现在无家可归。”
我脚下一顿,差点把他扔进旁边的臭水沟。
“无家可归?那你平时住哪?”
夜渊指了指诛仙台下那片寸草不生的荒地。
“那个破山洞里。”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看到一个漏风的黑窟窿。
造孽啊。
盘古族分派的任务,向来不给报销差旅费和食宿费。
难道要我贴钱养这个穷光蛋煞星?
“不行,老娘从不做亏本买卖。”
“既然没地方住,咱们就去抢个地盘。”
我抱着他转了个身,准备重新杀回玄天宗。
夜渊拉住我的衣领,轻轻摇了摇头。
“姐姐别去,玄天宗有护山大阵,姐姐会受伤的。”
“渊儿知道一个好地方,有灵泉,还有软床。”
“只是那里有一只很凶的凶兽看守。”
我眼睛发亮,盘算起物价。
“凶兽?长毛的还是带鳞片的?”
“带鳞片的,皮甲很厚。”
“那感情好,正好扒了皮卖钱,拿来当咱们的启动资金。”
我兴冲冲地顺着他指的方向飞奔而去。
夜渊靠在我的颈窝里,薄唇勾起一道微不可察的冷弧。
2
九幽谷深处,煞气冲天。
一头小山般大小的赤焰魔蜥趴在洞府门口,打了个响鼻。
周围的岩石被它喷出的鼻息烧成熔浆。
夜渊搂着我的脖子,身子抖得像筛糠。
“姐姐,它好凶,要不我们还是回去住山洞吧。”
我一把将他放在旁边的巨石上,顺手布下个防御罩。
“住什么破山洞?老娘的黑金卡不养闲人。”
“乖乖在这数钱,看姐姐怎么给你打下一片江山。”
赤焰魔蜥发现了我们,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粗壮的尾巴带着烈焰,劈头盖脸朝我抽来。
我连斧头都没拿,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敢对着我吼?知不知道噪音污染要扣精神损失费的!”
我一把薅住它的尾巴,双臂猛地发力。
万钧巨兽被我硬生生拔地而起,在空中抡了三个大风车。
轰隆!
魔蜥被砸进石壁,半个脑袋嵌进岩层里,直接抠都抠不下来。
我踩着它的背,徒手撕下两块极品火鳞。
“品质不错,能卖个好价钱。”
魔蜥呜咽一声,两眼翻白,彻底晕死过去。
拍拍手上的灰,我转头走向洞府。
洞府里面别有洞天,不仅有白玉床,还有一口热气腾腾的灵泉。
夜渊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惊叹地摸着白玉床。
“姐姐的力气好大,渊儿以后再也不怕被欺负了。”
他解开身上那件破烂血衣,毫不避讳地跨进灵泉。
苍白的脊背上布满纵横交错的鞭伤。
池水很快被他身上的血迹染红。
我靠在玉柱上,掏出算盘开始拨弄。
“房租算你一天两块下品灵石,伙食费另算。”
“加上刚才的安保费,你现在欠我八千极品灵石。”
夜渊在水里转过身,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
“渊儿没钱,渊儿把命给姐姐好不好?”
“要你的命有什么用?能换悬浮岛吗?”
我翻了个白眼,把算盘塞回怀里。
【叮——主线任务更新!】
【请在子夜时分,前往地脉深处,为目标强行开辟一条专属灵脉。】
【任务奖励:十万座极品灵石矿脉坐标其一!】
我看着系统面板上的加粗红字,倒吸一口冷气。
开辟灵脉?这可是要耗费本源精血的苦力活。
难怪族里的姐妹都不愿意来伺候这个疯批魔尊。
夜渊趴在灵泉边缘,仰头看着我。
“姐姐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在算你的卖身契要签多少年。”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向石门。
“我去弄点吃的,你洗干净了在床上等我。”
夜渊乖巧地点头,尾巴在水面上拍出一朵小水花。
“渊儿会洗得很干净的。”
走出洞府,我找了个避风的岩壁,盘腿坐下。
子夜将至,地脉的阴寒之气开始翻涌。
我召唤出盘古斧,咬破指尖,将精血滴在斧刃上。
斧身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我双手握斧,对着坚硬的地脉狠狠劈下。
每劈一斧,反噬之力便如钢针般刺入经脉。
“为了矿脉!为了矿脉!”
我咬牙切齿地念叨着,把对这份黑工的怨气全撒在岩层上。
足足劈了三个时辰。
一条手指粗细的灵脉雏形终于在石缝中亮起微光。
纯粹的魔气顺着灵脉,源源不断地汇聚向洞府方向。
我累得瘫倒在地,连抬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真要命,这活比在天庭给老君煽炉子还累。”
我吞下两颗回春丹,勉强撑起身子往回走。
刚走到洞府门口,我脚步猛地顿住。
石门缝隙里,透出令人胆寒的狂暴威压。
这股气息,绝不是那个动不动就喊怕的柔弱魔尊能散发出来的。
3
我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贴近石门。
透过缝隙,洞府内的景象让我瞳孔猛缩。
夜渊赤裸着上身盘腿坐在白玉床上。
原本纤细苍白的身躯,此刻正缠绕着浓郁如墨的魔纹。
他身后的空气大面积扭曲,一尊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若隐若现。
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威压,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抬起右手,修长的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地脉里我辛辛苦苦凿出来的灵脉之气,便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他的掌心。
“呵,盘古嫡系,倒是有几分蛮力。”
他嗓音低沉,带着睥睨众生的傲慢。
与刚才叫姐姐时那副柔弱模样判若两人。
我靠在石门外,气得差点把牙咬碎。
好你个疯批魔尊,搁这儿跟老娘装白莲花呢?
拿老娘当免费劳动力使唤是吧?
【警告!目标黑化值高达99%,请勿直接拆穿,否则有生命危险!】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闪烁红灯。
我冷笑一声。
生命危险?
妨碍老娘拿绩效奖金,老天爷来了我也得拔他两根胡子!
我一脚踹开石门。
砰的一声巨响,震落了洞顶半层灰。
夜渊身上的魔纹瞬间消退,魔神虚影荡然无存。
他身子一软,病恹恹地倒在白玉床上。
“咳咳……姐姐,你回来了。”
“渊儿觉得身体里好热,像是被什么东西撑满了。”
他捂着胸口,演得那叫一个逼真。
我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热是吧?撑是吧?”
“吃了老娘用精血开出来的灵脉,你能不撑吗?”
夜渊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随即无辜地眨了眨眼。
“姐姐在说什么?渊儿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咱们算账就行。”
我从怀里掏出算盘,啪啪拨打起来。
“本源精血损耗,折算极品灵石三万块。”
“半夜加班开掘地脉,夜班津贴五千块。”
“加上之前的八千,你现在总共欠我四万三千块极品灵石。”
我把算盘怼到他鼻尖上,恶狠狠地盯着他。
“三天内不结清,我就把你扒光了挂到玄天宗门口卖身还债!”
夜渊静静地看着我。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伪装尽数褪去,暴露出纯粹的危险。
冰冷的手指覆上我的手背,寸寸收紧。
“姐姐就不怕,我先杀了你灭口吗?”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刺骨的杀意。
我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反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
“杀我?你可以试试。”
“没了我这个宿主,你那条破灵脉立刻就会枯竭。”
“没有盘古一族给你挡雷灾,你这辈子都休想重回魔尊之位。”
两人距离极近,鼻尖几乎贴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足足过了半刻钟。
夜渊眼底的暴戾散去,忽然闷笑出声。
“姐姐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疯子。”
他重新软倒在我怀里,黑色长尾缠上我的腰。
“好,渊儿认账。”
“只要姐姐帮我挡下明日的九天雷劫,渊儿把整座魔界都赔给姐姐。”
我满意地松开他的下巴,将他扔回床上。
“口说无凭,立字据。”
就在我准备拿出纸笔时,洞府外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
紧接着,玄天宗大长老那中气十足的骂声穿透岩层砸了进来。
“妖女!滚出来受死!”
“今日我等联合三大宗门,必将你们这对魔道孽障挫骨扬灰!”
我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这些穷光蛋,大清早就来讨债是吧?”
4
洞府外的天空被阵法映得血红。
三大宗门的上百名精锐弟子将九幽谷围得水泄不通。
大长老站在阵眼处,手里托着一件紫光流转的法器。
“妖女,今日有九霄引雷塔在此,看你那蛮力如何施展!”
我站在洞府前,只觉得头重脚轻。
昨晚耗费本源精血开地脉,现在我的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夜渊披着单薄的衣衫站在我身后,轻轻拽住我的袖子。
“姐姐,他们人多,我们跑吧。”
“跑个屁,我的字典里就没有退单两个字。”
我握紧盘古斧,强行咽下喉咙里泛起的血腥味。
天空阴云密布,雷声滚滚。
大长老大喝一声,将九霄引雷塔抛向半空。
“引九天玄雷,诛魔!”
一道水桶粗的紫金狂雷劈开云层,直奔夜渊头顶砸来。
【系统警告:强制挡灾任务触发!】
【请宿主肉身扛下第一道雷劫,失败则没收黑金卡!】
去你大爷的没收!
我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弹射而起,直直撞向那道狂雷。
“天王老子也别想动我的钱!”
雷霆加身的瞬间,我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被寸寸碾碎。
盘古真身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我狠狠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鲜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视线变得一片血红。
“姐姐!”
夜渊扑到坑边,手忙脚乱地抱起我。
他眼底满是惊慌,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姐姐你流了好多血……渊儿给你疗伤。”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的手腕,将涌出的鲜血喂进我嘴里。
“喝下去,渊儿的血可以起死回生。”
那温热的血液顺着喉咙滑下。
不仅没有丝毫疗效,反而化作一团极寒的黑气,直冲我的识海!
我的经脉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同时啃咬。
理智开始崩塌,心中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破坏欲。
我猛地推开夜渊,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用剧痛保持清醒。
“你……你给我喝了什么?”
夜渊跌坐在地上,任由手腕流血。
他脸上的惊慌与无助如同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我曾在石门外见过的、睥睨众生的残忍。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俯视着痛苦挣扎的我。
“当然是本尊的魔血。”
“盘古一族的躯壳确实坚固,只可惜,脑子太蠢。”
大长老在半空中狂笑。
“哈哈哈!夜渊,你那魔血连大乘期修士沾了都会走火入魔!”
“这妖女替你挡雷,你却要废她心智,果然是生性凉薄的魔物!”
夜渊看都没看大长老一眼。
他蹲下身,冰冷的手指抚过我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
“姐姐不是想要钱吗?”
“乖乖沦为本尊的魔煞傀儡,本尊带你杀尽天下人,去抢数不完的灵石。”
我死死咬着牙,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
这该死的疯批,果然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
他根本不需要我保护。
他只是想利用我的贪财,骗我扛下最致命的第一道雷劫。
然后再用魔血控制我,把我变成他杀戮的兵器!
第二道紫金狂雷已经在云层中酝酿,威势比第一道强上十倍。
若是劈下来,被魔血侵蚀、动弹不得的我,必死无疑。
“死心吧,没人能抗拒魔血的吞噬。”
夜渊凑近我的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系统倒计时:雷劫落下还剩五秒。】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极速下降,是否放弃任务进行紧急脱离?】
5
放弃任务?
老娘辛辛苦苦垫付了那么多医药费和本源精血。
现在让我空手而归?
门都没有!
【系统提示:绝地反击礼包已发放至背包,是否开启?】
“开!给老娘全开了!”我在识海中疯狂咆哮。
【叮——恭喜宿主获得:饕餮吞噬法阵×1,盘古血脉觉醒剂×1!】
金色的暖流在四肢百骸中轰然炸开。
原本正在侵蚀我识海的黑色魔气,像遇到了天敌一般剧烈颤抖。
我猛地睁开眼睛,眼底金光爆射。
夜渊愣了一瞬,正欲退开。
我一把抓住他流血的手腕,狠狠咬了上去。
咕咚!咕咚!
我像喝果汁一样,大口大口吞咽着他的魔血。
夜渊闷哼一声,脸色骤变。
“你疯了?!”
他想抽回手,却发现我的力气大得出奇,犹如铁铸。
“味道不错,就是不够甜。”
我松开嘴,擦掉唇边的血迹,硬生生顶着他震惊的目光站了起来。
体内的饕餮阵法疯狂运转,将那些魔血全部转化为精纯的灵力。
我的虚弱一扫而空,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强悍三分。
半空中的第二道紫金狂雷轰然而至。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阴的,那就看好了。”
我没有举起斧头。
而是转过身,一把掐住夜渊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挡在身前。
狂暴的雷劫眼看就要劈中他的天灵盖。
大长老狂喜大叫:“妖女反水了!诛杀魔尊就在今日!”
夜渊没有挣扎。
他只是死死盯着我,眼底涌动着疯狂的偏执。
“姐姐,原来你真舍得杀我?”
雷光距离他的头顶不足半寸。
我冷哼一声,另一只手猛地一扯。
盘古斧化作一面巨大的金盾,死死扛在了我们上方。
轰——!
狂雷顺着金盾四周炸开,将九幽谷削平了整整一层。
我在狂暴的气浪中按住他的肩膀。
“少给自己加戏。”
“你这条命现在价值十万座灵石矿,雷劈死了谁给我结账?”
雷劫被成功挡下。
我反手抽出盘古斧,朝着半空中的九霄引雷塔用力一掷。
“拿个破灯笼在我头顶上晃悠,当老娘是吃素的?”
斧刃划破长空,带起尖锐的音爆。
咔嚓!
被三大宗门视若珍宝的引雷塔,当空碎成了无数渣滓。
反噬之力顺着阵眼荡开。
大长老和上百名精锐弟子齐齐喷出一口鲜血,下饺子般坠落。
我拍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的夜渊。
“怎么?魔尊大人看傻了?”
夜渊看了看自己被咬出血印的手腕,又看了看毫发无伤的我。
他突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本尊的魔血,居然不仅没能把你变成傀儡,反而成了你的养料?”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
毫无预兆地,他再次贴了上来。
黑色大尾巴霸道地缠住我的双腿,将我圈在方寸之间。
他微微俯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窝。
“姐姐这么能吃,不如把渊儿整个人都吃掉好不好?”
他的眼神不再伪装无辜,而是赤裸裸的占有欲。
6
我一巴掌拍开他凑过来的脸。
“别发情,先结账。”
我把算盘重重拍在他胸口。
“刚才吞你的血,算工伤精神补偿费。”
“强行扛下第二道雷,危险系数翻倍,加价五万极品灵石。”
“加上之前的,你现在欠我九万三千块极品灵石。”
夜渊被我打偏了头,却丝毫不见恼怒。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被撕扯的衣领,眼角的红晕越发妖冶。
“姐姐放心,只要帮我走完最后一步,你要什么我都给。”
“就算你要我做你的炉鼎,我也心甘情愿。”
他语气暧昧,手指却精准地捏住了我的手腕脉门。
我毫不客气地反捏住他的咽喉。
两人表面上含情脉脉,暗地里却在疯狂较劲。
雷劫虽然散去,但天地间的灵气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涌入夜渊体内。
他身上的威压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我松开手,退后半步。
“别给我画大饼,最后一步是什么?”
夜渊抬手一指远处的废墟。
“杀了他们,取回我的本命魔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大长老正狼狈地在一堆碎石里扒拉。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贴满黄色符箓的黑色木盒。
我眼睛一亮。
本命魔丹?这可是价值连城的高级材料。
“交给我。”
我扛起盘古斧,大步流星地朝大长老走去。
大长老吓得肝胆欲裂,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妖女!你敢过来,我就捏碎这颗魔丹!”
“魔丹一碎,夜渊必死无疑!”
他手忙脚乱地撕开符箓,将那颗漆黑如墨的珠子举过头顶。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夜渊一眼。
夜渊斜倚在玉柱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命根子在别人手里。
“老头,你拿个破珠子威胁谁呢?”
我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边嗑边往那边走。
“你捏啊,你用力捏。”
“他死了,我就拿你去黑市卖零件抵债。”
大长老被我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搞懵了。
他手一抖,差点把魔丹掉在地上。
就在这短暂的分神间。
一缕黑雾无声无息地从他脚下升起。
咔嚓。
大长老的手臂被齐齐切断,魔丹稳稳落入黑雾之中。
夜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五指直接刺穿了大长老的心脏。
“老东西,本尊的内丹,也是你能碰的?”
夜渊的声音冷酷至极。
他随手将大长老的尸体像破布一样扔开。
魔丹融入他的胸口。
一股令天地色变的魔气冲天而起,直接击穿了云层。
三大宗门残存的弟子发出绝望的惨叫。
我站在不远处,将瓜子皮吐在地上。
【叮——进阶任务完成!】
【奖励:十万座极品灵石矿脉地契已发放!】
【宿主随时可申请强制脱离,返回盘古族。】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我立刻转身就走。
钱到手了,谁还留在这看魔神耍帅?
刚走出不到十步。
一堵冰冷的无形气墙挡住了我的去路。
夜渊转瞬便到了我面前,挡住了所有退路。
他身穿玄黑魔甲,魔气缭绕,俊美得不似凡人。
“姐姐,你要去哪?”
他低头看着我,语气温柔,眼底却凝结着足以冰封千里的寒意。
7
我停下脚步,抬头迎上他危险的视线。
“下班时间到了,当然是回老家养老。”
“难不成还要留下来给你做免费饭搭子?”
我把十万座矿脉的地契在怀里揣好,生怕被他抢了。
夜渊的目光落在我的胸口,眸色暗沉。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擦过我的耳垂,带来一阵战栗的酥麻。
“姐姐拿了我的钱,不打算负责售后吗?”
“魔界的规矩,收了聘礼,就是我的人。”
我反手拍掉他的爪子。
“谁收你聘礼了?那是老娘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
“少在这套近乎,起开,别挡着我投胎……不是,别挡着我回家!”
就在这时,天际突然传来阵阵沉闷的号角声。
大批黑压压的魔云从四面八方涌来。
数以万计的魔界旧部,骑着骨龙和梦魇兽,铺天盖地降落在九幽谷。
领头的四大魔将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震如雷。
“恭迎魔尊归位!千秋万载,一统三界!”
这场面,简直比凡间皇帝登基还要气派十倍。
我被震得耳膜生疼,忍不住捂住耳朵。
夜渊却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依旧死死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件绝不能脱手的珍宝。
“都滚起来。”
夜渊声音不大,却让四大魔将齐齐打了个冷战。
领头的赤血魔将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尊上,这位是……”
“这是本尊未来的魔后。”
夜渊毫不迟疑地开口,直接丢下一颗重磅炸弹。
我瞪大眼睛,一斧头劈在他脚边的岩石上。
“放什么狗屁?谁要当你的魔后!”
“老娘可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别毁我名誉!”
赤血魔将脸色一变,瞬间拔出腰间的魔刀。
“放肆!竟敢对尊上无礼!”
“一个区区下界女子,能被尊上看上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气极反笑,抡起盘古斧就朝他走去。
“区区下界女子?”
“你这辈子没被盘古斧梳过头是吧?”
眼看我又要大开杀戒,夜渊一把揽住我的腰,将我拽回怀里。
他一记眼刀扫过去。
赤血魔将犹如被泰山压顶,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重重砸在地上。
“本尊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了?”
夜渊语气森寒。
上万魔军瞬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夜渊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我,眼底重新浮起那层熟悉的绿茶式伪装。
“姐姐别生气,他们不懂事,渊儿替你教训他们。”
“魔界现在有很多宝贝,只要姐姐肯留下,全都是你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演戏。
“你觉得我差你那点破铜烂铁?”
我用力掰开他的手,退到安全距离。
“咱们银货两讫,互不相欠。”
“再敢拦我,别怪我盘古斧不长眼。”
我在识海中疯狂呼唤系统。
“申请强制脱离!马上!”
【系统提示:空间通道构建中,预计需要三十秒,请宿主注意隐蔽!】
三十秒?
在这种级别的煞神面前,三秒都嫌多!
我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一张高阶瞬移符,身形瞬间出现在百丈之外。
夜渊看着我空荡荡的位置,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
四周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8
“想跑?”
夜渊的声音如同附骨之疽,直接在我的识海中炸响。
我头皮一阵发麻。
脚下刚踩实,周围的空气就如同煮沸的开水般剧烈扭曲。
一条庞大的黑色魔龙虚影在天际盘旋,将方圆百里的空间彻底封锁。
四大魔将眼看尊上发怒,纷纷祭出法器试图拦截我。
“布阵!别让那妖女跑了!”
我破口大骂:“滚开!好狗不挡道!”
盘古斧横扫而出,带起一片璀璨的金芒。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魔兵瞬间被掀飞,哀嚎声连成一片。
【空间通道构建进度:50%……】
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在我脑海里催命般响起。
只差十五秒!
我咬紧牙关,燃烧体内残存的盘古精血,强行突破魔军的包围圈。
眼看半空中已经隐隐撕开一道金色的裂缝。
只要钻进去,我就能回到盘古族数灵石了。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裂缝边缘的瞬间。
一只冰冷、苍白的手从虚空中探出,死死扣住了我的脚踝。
那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姐姐,你不要渊儿了吗?”
夜渊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下。
他仰起头,猩红的眼眸里翻涌着疯狂的绝望与偏执。
他身上的魔甲寸寸碎裂,竟然不顾空间裂缝的空间切割之力,强行将我往下拽。
“放手!”
我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手上的力道却分毫不减。
“我不放。”
“姐姐说过,只要我给钱,你就永远护着我。”
“我现在把整个魔界、把我的命都给你,你凭什么走?!”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黑色长尾如同铁索般缠上我的腰,将我猛地拖回地面。
砰!
我们两人重重砸在满地疮痍的废墟中。
盘古斧脱手而出,插在不远处的岩壁上。
夜渊翻身将我死死压在身下,十指紧扣住我的双手。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半点伪装的柔弱。
只有纯粹的、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你这辈子,只能待在我身边。”
“哪儿也别想去。”
他低头,狠狠咬住我的嘴唇,带着惩罚意味地撕咬。
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
【警告!空间通道受到极强能量干扰,构建中断!】
系统的红色警报让我彻底暴走。
“夜渊,你他娘的找死!”
我额头青筋暴起,猛地一记头槌砸在他的鼻梁上。
咔嚓一声。
他被我砸得眼冒金星,终于松开了对我的钳制。
我一脚将他踹开,伸手召回盘古斧,刀刃直指他的眉心。
“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发了疯的残次品,也想圈禁老娘?”
夜渊擦去鼻血,毫不畏惧地迎着斧刃站起身。
他一步步走向我,锋利的斧刃刺破他眉心的皮肤,鲜血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通道已经关了。”
他笑得近乎病态,张开双臂,毫不设防地将胸膛送到我的斧刃前。
“姐姐若真那么恨我,那就劈下去。”
“把我劈碎了,拿着我的本命魔丹去卖钱。”
“如果不劈,你这辈子都得留下来陪我。”
9
斧刃切入他皮肉半寸,再也无法寸进。
我双手死死握着斧柄,气得浑身发抖。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夜渊定定地看着我,眼底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姐姐敢。”
“可姐姐舍不得扣绩效分,对不对?”
该死!
他竟然连系统考核的底层逻辑都摸清楚了!
如果任务目标死亡,之前所有奖励将全部清零!
我的十万座矿脉,我的悬浮岛,还有那张没捂热的黑金卡。
全都会化作泡影!
我咬碎了一口银牙,猛地收回盘古斧。
“算你狠。”
我把斧头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墩上。
“行,通道关了是吧?那咱们就耗着。”
“从现在起,我的误工费按秒计算。”
“你不是要把整个魔界给我吗?我这就叫人去清点资产!”
我指着远处吓得瑟瑟发抖的赤血魔将。
“你,过来!”
赤血魔将看了看夜渊,又看了看我,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魔后有何吩咐?”
“别叫我魔后,叫我苏老板。”
我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账本。
“去,把魔界所有库房的钥匙给我交出来。”
“什么极品法器、万年灵草,通通登记造册。”
“少一块下品灵石,我拿你是问!”
赤血魔将擦了擦冷汗,扑通一声跪下。
“苏老板明鉴,魔界常年征战,库房……库房早就空得能跑耗子了。”
我动作一僵,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夜渊。
“你破产了?!”
夜渊毫无愧色地走过来,熟练地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是啊,渊儿现在穷得只剩下姐姐了。”
他那条烦人的尾巴又缠了上来。
“不过姐姐放心,渊儿很能打的。”
“明天我就去把天庭打下来,把老君的炼丹炉抢来给姐姐当夜壶。”
我被他这番不要脸的话气笑了。
“你要点脸行吗?”
“拿空头支票套牢我,真当我是做慈善的?”
夜渊的手臂环住我的腰,收紧。
“不仅不要脸,连命都可以不要。”
他将头埋进我的颈窝,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实的颤抖。
“姐姐,别走。”
“他们都怕我,只有你敢打我骂我。”
“我一个人在黑暗里待了太久,你不能给了我光,又把我一个人扔下。”
我冷冷地看着他。
“这是你的战术吗?用卖惨来绑架我?”
他抬起头,猩红的眼眸里倒映着我的脸。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魔军倒吸一口凉气的举动。
他单膝跪地,双手捧起我的右手,将一枚雕刻着古老魔纹的骨戒,郑重地套在我的无名指上。
“不是战术。”
“是臣服。”
骨戒戴上的瞬间,我脑海中响起了系统尖锐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终极隐藏奖励:魔界核心本源!】
【价值预估:不可估量!】
【宿主已自动绑定整个魔界,成为魔界最高话事人。】
我看着手指上那枚古朴的戒指,大脑一片空白。
10
我盯着手指上的骨戒,足足愣了半炷香的时间。
“魔界核心本源?”
“这玩意儿能套现吗?”
夜渊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我,眼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当然能。”
“整个魔界的生死存亡都在姐姐一念之间。”
“只要姐姐一句话,四大魔将立刻就能去凡间给姐姐开一百家连钱庄。”
赤血魔将在旁边疯狂点头,生怕表态慢了被我劈死。
我把手抽回来,摩挲着骨戒上的纹路。
不得不承认,这笔买卖……好像也不亏。
十万座矿脉虽然香,但哪有当整个三界最大的包租婆来得爽?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为了留住我,连底裤都交出来的疯批魔尊。
“臣服是吧?”
“那以后这魔界,到底谁说了算?”
夜渊顺势用脸颊蹭了蹭我的掌心。
“姐姐说了算。”
“那你的命呢?”
“也是姐姐的。”
“钱呢?”
“渊儿连人带钱,全都是姐姐的。”
我终于忍不住嘴角上扬,一把薅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这可是你说的。”
“从明天起,魔军全员取消带薪休假,给我去开荒种灵草!”
“你,夜渊,每天负责去各大秘境进货。”
“要是这个月KPI不达标,老娘照样收拾包袱回盘古族!”
夜渊不仅没有半点怨言,反而笑得像个终于偷到腥的狐狸。
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大步朝新修好的魔宫走去。
“姐姐放心,渊儿一定努力干活。”
“不过现在,天色已晚……”
“是不是该让渊儿履行一下魔夫的义务了?”
我瞪了他一眼,一巴掌拍在他那条不老实的尾巴上。
“少废话,先把今晚的加班费结了!”
……
百年后。
三界流传着一个恐怖的传说。
魔界的煞神夜渊不仅没有毁灭天地。
反而成了一个极度护短且怕老婆的“气管炎”。
谁要是敢动他老婆的一块下品灵石。
第二天整个宗门就会被魔军搬空,连地砖都不剩一块。
而我,盘古族最见钱眼开的小妹。
此刻正躺在九重天之上、悬浮岛的极品白玉榻上。
我翻看着这个月的三界财务总表,满意地叹了口气。
“无敌,是多么寂寞。”
一双微凉的手抚上我的肩膀,替我捏肩捶背。
夜渊端着一盘刚剥好的仙灵玉葡萄,送到我嘴边。
“姐姐,这个月的指标超额完成了。”
“是不是可以给渊儿一点奖励?”
我吃下葡萄,斜眼看着他身后那条疯狂摇摆的大尾巴。
我勾起唇角,一把揪住他的领带,将他拉向自己。
“行啊。”
“今晚的奖励,没有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