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七年冬雨,无人撑伞
南城的冬天,从来都是黏腻阴冷的。
雨丝细密,缠缠绵绵落了一整天,把整座城市浸得潮湿寒凉。
夜里十点,CBD写字楼的灯光次第熄灭,高耸的楼宇褪去白日繁华,只剩冷清空旷的长廊,惨白灯光落在地面,冷得刺骨。
林晚裹紧身上单薄的黑色呢子大衣,站在路口等车。
冷风卷着雨雾扑在脸上,冰凉刺骨,她的指尖早已冻得泛白,连握着手机的力道都在微微发颤。
整整七年。
七年年春夏秋冬,七年朝暮晨昏。
四年大学,她没谈过恋爱。
工作三年,她一个人上班下班,一个人看病吃药,一个人熬过打雷下雨的夜晚,一个人消化所有委屈和崩溃。
没人撑伞,没人等候,没人偏爱,没人把她的情绪放在心上。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闺蜜苏瑶的消息跳了出来:
【今晚高中同学大聚,你真不来?
大家都在,江叙之也回来了,刚落地南城。】
“江叙之”三个字,像一把埋在心底五年的钝刀。
不锋利,却绵长地疼。
林晚盯着屏幕,指尖僵住,久久没有回复。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忘了十八岁盛夏的蝉鸣,忘了梧桐树下的晚风,忘了那个曾把所有温柔都给她、最后却亲手推开她的少年。
可原来,忘记是假的,封存才是真的。
她只是把那个人,压在了青春最深处,七年不敢碰、不敢想、不敢提。
低沉的车鸣声在身侧响起,沉稳克制,划破雨夜的寂静。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减速,稳稳停在她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一缕暖光溢出,照亮男人清隽冷白的侧脸。
七年未见,江叙之彻底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单薄。
轮廓深邃利落,眉眼清冷沉敛,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长款大衣,衬得身形挺拔矜贵,周身带着成年人独有的沉稳疏离,气场内敛,却依旧让人一眼沦陷。
他的目光淡淡落下来,扫过她微湿的发梢、冻红的耳垂、单薄颤抖的肩线。
声音低沉醇厚,没有多余情绪,平静得像在对待一个普通熟人:“没打到车?”
林晚心口猛地一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语气带着刻意维持的疏离:“不用麻烦江先生,我马上就能叫到车。”
江叙之眸色微沉,视线牢牢锁着她躲闪的眉眼,语气不容置喙:“这个点,南城雨夜,网约车基本停运。
上车,我送你。”
“真的不用——”
“林晚。”
他轻轻打断她,语速很慢,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别逞强。”
短短三个字,温柔又强势。
熟悉的称呼穿透七年光阴,猝不及防撞进心底。
林晚鼻尖一酸,无数尘封的情绪翻涌上来。
僵持两秒,寒风裹挟冷雨再次吹过来,冻得她浑身发冷。
她终究抵不过这份寒意,低头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车厢温暖干燥,暖气充足,扑面而来的是他身上清冽干净的雪松气息。
是她记了七年、念了七年、也恨了七年的味道。
密闭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到极致,一路无话,只剩雨刷规律摆动的声响。
车子平稳驶入熟悉的老城区街巷,是她住了很多年的老地方。
车刚停稳,林晚立刻伸手去解安全带,只想逃离这片让她心慌的方寸之地。
“林晚。”
江叙之忽然开口,打破沉默。
她动作一顿,脊背紧绷,没有回头。
“这七年,”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你过得好不好?”
林晚垂着眼,睫毛轻轻颤抖,心口酸涩发胀。
好不好?
怎么可能好。
可她抬起头,扯出一抹清淡平静的笑,字字疏离:“挺好的,平平淡淡,安安稳稳。”
没有你,也过得去。
江叙之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苍凉,喉结微微滚动,心底密密麻麻的疼。
他沉默几秒,还是忍不住问:“这么多年,就没有……一点点想过我?”
这句话太轻,又太重,砸在寂静的车厢里,震得人耳膜发颤。
林晚终于侧过头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自嘲:“江叙之,分开七年了。
当初是你说不爱,是你转身走人,是你断得干干净净。”
“都过去了,没必要再翻旧账。”
话音落下,她不等他回应,迅速推开车门,冒着冷雨快步冲进楼道,全程没有一次回头。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温暖的车厢,也隔绝了他隐忍深情的目光。
江叙之坐在车里,望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在漫天冷雨里静坐了很久。
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悔恨与孤寂。
无人知晓,七年前的决绝放手,从不是不爱,是身不由己的苦衷。
无人知晓,这七年,他从未放下,日日思念,岁岁煎熬。
第二章 十八岁盛夏,大雨碎真心
所有人都以为,当年的分手,是江叙之年少花心、新鲜感褪去、薄情负人。
只有他自己清楚,那场埋葬在盛夏大雨里的别离,是这辈子最无可奈何、最痛彻心扉的成全。
十七岁的夏天,梧桐枝繁叶茂,晚风滚烫温柔。
那时的江叙之,是全校公认的学神,成绩断层第一,样貌清冷出众,性格寡言冷淡,是无数女生偷偷心动的白月光。
那时的林晚,普通安静,成绩平平,性子软糯怯懦,只敢远远看着他,把心动藏在心底。
万幸分班同桌,命运悄悄将两人捆绑在一起。
少年看似冷淡,却唯独对她耐心温柔。
他会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给她讲解最难的数学压轴题;
会在她上课犯困时,悄悄用笔头戳戳她的胳膊,偷偷塞一颗薄荷糖提神;
会在她考试失利偷偷难过时,低声安抚:“没事,下次我陪你补。”
落日铺满操场的傍晚,晚风温柔,他看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坦荡热烈地告白:“林晚,我喜欢你,很久了。”
那是林晚整个青春最盛大、最滚烫的惊喜。
少年的偏爱明目张胆,真诚热烈。
他会牵着她的手走过整条梧桐巷,会在人多的时候悄悄把她护在怀里,会认真和她规划未来:“我们考近一点的大学,以后一起租房,一起生活,一直在一起。”
那时的他们天真笃定,以为爱意可以抵万难,以为来日方长,以为岁岁相守轻而易举。
可命运从不温柔。
高考前夕,江家一夜倾覆。
父亲生意破产,负债累累跑路,无数债主上门追讨;
母亲突发重病,直接住进ICU,天价医药费压得整个家喘不过气。
一夜之间,天之骄子坠入泥泞。
曾经光鲜坦荡的前路,瞬间漆黑一片。
催债电话日夜轰炸,亲戚冷眼旁观、落井下石,家里一片狼藉,处处是绝望。
那年的江叙之,刚成年,一无所有,自身难保。
他连自己的人生都撑不住,怎么敢把干干净净、前程坦荡的小姑娘,拖进他腐烂灰暗的人生里。
他最怕的,不是自己吃苦。
是他的小姑娘,跟着他吃苦。
万般无奈之下,他选了最笨、最残忍、最伤人的办法——
亲手推开她,让她恨他,彻底放下他,从此安稳顺遂,无牵无挂。
毕业那天,天降暴雨。
雨势滂沱,砸得地面水花四溅,天色阴沉压抑。
林晚攥着两张皱巴巴的电影票,那是她攒了半个月零花钱、特意买的毕业纪念场。
她满心欢喜站在梧桐树下等他,心里偷偷想着,考完试,他们就能拥有完整的夏天,拥有崭新的未来。
可等来的,是少年最冷最绝的一句分手。
江叙之站在雨里,校服被雨水浸透,眉眼苍白近乎透明,周身是刺骨的冷意。
他看着她,语气没有一丝温度:“林晚,我们算了吧。”
林晚瞬间懵了,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慌张地抓住他的袖口,眼眶瞬间红了:“为什么啊?
好好的为什么要算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考完试一起出去玩、一起填报志愿、一起走未来的吗?”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我改好不好?
你别不要我。”
她声音带着哭腔,卑微又慌乱,眼底满是依赖与不舍。
江叙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湿漉漉的眼眸,心脏疼得像是被生生攥碎。
他多想抱住她,告诉她他舍不得,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可他不能。
他只能硬生生掰开她紧紧攥着他衣袖的手指,力道狠得残忍,一字一句,亲手碾碎她所有的爱意与期待。
“不用改。”
“是我腻了。”
“不爱了,没意思了。”
字字剜心,句句诛情。
林晚的眼泪瞬间混着雨水滚落,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你骗人!
江叙之,你明明很喜欢我的!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少年闭了闭眼,压下眼底所有汹涌的情绪,狠心落下最后一刀,彻底斩断所有念想。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林晚,到此为止,别再纠缠我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一步未停,背影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任凭身后小姑娘崩溃大哭,任凭大雨淋透她的青春,任凭所有温柔过往,尽数破碎。
他以为,推开她,是护她周全。
他以为,让她恨他,是最好的成全。
却不知,这场不得已的别离,困住了两个人整整七年。
第三章 五年煎熬,各自荒芜
那场滂沱大雨过后,两人彻底殊途,再无交集。
林晚的青春,骤然荒芜,满目疮痍。
心态崩塌的她,高考发挥严重失常,彻底错失心仪的院校,最终留在南城读了一所普通大学。
曾经开朗热烈、爱笑温柔的小姑娘,一夜之间变得沉默寡言、敏感怯懦。
她不敢再心动,不敢再期待,不敢再相信长久的爱意。
大学四年,她从不谈恋爱,也不再相信爱情,独来独往,认真读书,兼职打工,省吃俭用。
生病自己扛,委屈自己咽,难过自己消化。
打雷下雨的夜晚,她缩在被窝里发抖,再也没有人会哄她、陪她、护她。
走在街上看见牵手的情侣,她会下意识绕道;听见有人提起江叙之的名字,她会整夜失眠。
所有少年热忱、勇敢坦荡、满心欢喜,全部死在了十八岁的那场大雨里。
她恨了他整整七年。
恨他薄情寡义,恨他轻易放手,恨他一句不爱,毁了她一整个青春。
而远在北方的江叙之,熬过的是地狱般的五年。
无人知晓,风光上岸、名校深造、年少有为的背后,是他无人问津的狼狈与煎熬。
他住过最便宜潮湿的地下室,冬天没有暖气,冻得整夜睡不着;
他吃过最便宜的泡面,一日三餐将就,硬生生扛过无数艰难日夜。
白天拼尽全力读书,拿最高奖学金稳住学业;
晚上疯狂兼职打工,家教、服务生、夜班兼职,只要能赚钱,他什么都做。
所有收入全部用来还债、支付母亲的医药费。
寒冬酷暑,日夜不休,压力压得他濒临崩溃,无数次撑不下去的深夜,他唯一的支撑,就是手机里那张小小的照片。
照片里的林晚眉眼弯弯,笑容干净明亮,是他灰暗泥泞人生里唯一的光。
他无数次对着照片低声呢喃:“晚晚,再等等我。
等我熬过去,我一定回去找你。”
他咬牙熬过所有绝境,一笔一笔还清所有债务,陪着母亲慢慢康复,硬生生从泥泞深渊里爬出来,站稳脚跟,功成身就。
他拼尽全力变好,从不是为了前程万丈、名利双收。
只为有朝一日,底气满满地回到南城,找回那个被他亲手推开、亏欠一生的小姑娘。
七年,两千多个日夜。
她在原地独自疗伤,荒芜岁月,满心遗憾。
他在远方负重前行,浴血重生,满心思念。
一场无人知晓的误会,双向煎熬,各自荒芜,整整七年。
第四章 真相揭晓,泪满经年
重逢雨夜的当晚,闺蜜苏瑶实在看不下去,连夜给林晚发了长长的消息,把尘封七年的真相全盘托出。
【晚晚,你别再恨他了。
当年真的不是他不爱你!
他家突发巨变,父亲欠债跑路,妈妈重病住院,一堆天价债务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那时候才十八岁,什么都扛着,不敢告诉你,怕拖累你、怕耽误你的前程、怕你跟着他受苦!
他是故意说不爱你、故意推开你的!】
【这七年他过得超级苦,一边读书一边还债一边照顾他妈妈,几乎没过上一天好日子,他从来没忘记过你!】
短短几行字,击碎了林晚五年所有的执念、怨恨与不甘。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墙壁,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眼泪汹涌决堤。
原来她恨了七年的薄情,是他最隐忍、最笨拙、最无声的深情。
原来他的决绝转身,不是不爱,是太爱。
原来他们的七年错过,从来不是新鲜感褪去,而是少年无路可退的成全。
她哭到浑身发软,哭到呼吸困难,心底又酸又疼,五味杂陈。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她怨恨了七年的人,当年独自扛下了所有风雨与绝境。
次日雨过天晴,天光微凉,空气清新干净。
林晚一夜未眠,眼底泛红,眼底藏着浓重的湿意与凌乱。
她走出小区,远远就看见老巷的梧桐树下,站着一道挺拔熟悉的身影。
江叙之穿简单的黑色毛衣,身姿挺拔,安静伫立,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阳光稀薄落在他身上,温柔又落寞。
看见她走来,他立刻抬步,快步上前拦住她的去路。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一眼看穿她眼底未干的泪痕与通红的眼眶,嗓音沙哑得厉害:“你都知道了,对不对?”
林晚抬眼望着他,泪水瞬间又涌了上来,声音哽咽发抖,带着七年所有的委屈:“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叙之,你为什么一个人扛着所有?”
“为什么让我误会你七年、恨你七年?”
“你知不知道,我这七年是怎么过的?”
她积攒七年的情绪彻底爆发,字字委屈,句句心酸。
江叙之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心脏密密麻麻地疼,眼底覆满深重的悔恨。
他抬手,动作极轻、极克制地抚过她凌乱的发顶,温柔又卑微。
“晚晚,对不起。”
这是他迟来七年的道歉。
“那时候的我,太年轻,太懦弱,太自卑。”
“我家破产债累,前路漆黑一片,我自身难保,连自己都护不住,我真的不敢拖累你。”
“你那么干净、那么耀眼、那么前途坦荡,我舍不得让你掉进我的腐烂人生里。”
他以为推开她,是护她安稳,是给她最好的前程。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份自以为是的成全,让她苦了七年,也困住了自己七年。
“我那时候天真地以为,你恨我,你就能彻底放下。
你放下我,就能过得轻松、过得快乐、过得无忧无虑。”
他喉结剧烈滚动,眼底深情滚烫,坦荡又真诚:“可我错了。
整整七年,我没有一天放下过你。”
“我熬过所有苦难,拼出所有前程,撑过所有黑夜,唯一的执念,就是回来找你。”
“林晚,我从来没有一刻,停止过喜欢你。”
第五章 旧疤难平,不敢相拥
误会解开,怨恨消散,可七年的空白、裂痕与伤痕,早已根深蒂固,无法轻易抹平。
林晚泪眼朦胧,心底又软又痛,爱意从未消散,可迟疑与不安早已长满心底。
她望着他,声音轻轻的,带着成年人的清醒与无奈:“江叙之,太晚了。”
“七年太久了。”
“你最难熬、最绝望的日子,我不在你身边。”
“我最孤单、最委屈、最需要人的时光,你也缺席了。”
“我们错过了彼此整整七年的人生,我们早就不是十八岁无所顾忌、一腔孤勇的少男少女了。”
年少可以不顾一切奔赴爱意,可成年人的世界,满是遗憾、隔阂与胆怯。
她不是不爱,是不敢爱。
七年独自自愈的日子,她早已习惯一个人生活,习惯不依赖、不期待、不奔赴。
她怕再次落空,怕再次遗憾,怕倾尽所有之后,又是一场别离。
旧疤未愈,怎敢轻易相拥。
江叙之深深看着她,完全懂她所有的不安、防备、退缩与迟疑。
他没有逼她,没有缠她,没有急着要答案。
只是目光温柔坚定,字字郑重,许下余生承诺:“我不急。”
“我欠你七年陪伴,欠你七年温柔,欠你一整个青春。”
“你不敢没关系,你犹豫没关系,你不相信我也没关系。”
“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我用余生慢慢弥补,慢慢对你好,慢慢治愈你所有的伤。”
从这天起,江叙之褪去所有强势与试探,只用最温柔、最踏实、最长久的陪伴,一点点融化她心底的坚冰。
风雨无阻,每日准时接送她上下班;
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忌口、偏爱、小习惯无一遗漏;
包容她所有的小情绪、小迷糊、小任性。
她心情不好,他耐心陪伴倾听;
她加班熬夜,他默默等候送餐;
她偶尔敏感多想,他温柔安抚、耐心解释。
全城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江叙之的温柔、耐心、偏爱,从来只给林晚一个人。
第六章 晚风归期,岁岁温柔
半年朝夕相伴,半年温柔治愈,半年真诚守候。
林晚心底层层叠叠的坚冰,终于在他日复一日、毫无保留的偏爱里,彻底消融。
她慢慢卸下所有防备,慢慢学会依赖,慢慢重新相信爱意、接纳温柔。
春日渐暖,冰雪消融,晚风温柔拂面,梧桐巷绿意繁盛,一如他们十七岁的盛夏。
傍晚时分,落日漫天,余晖温柔。
两人并肩走在熟悉的老路上,晚风拂过发梢,温柔缱绻。
江叙之忽然驻足,转身认真看向她,眼底盛满落日星光、七年深情与余生期许。
“林晚。”
“十八岁的我,年少无能,自卑怯懦,亲手推开了我的全世界,弄丢了我的小姑娘。”
“二十五岁的我,踏遍风雨,历尽千帆,浴血归来,余生只剩一个心愿。”
他伸手,稳稳握住她温热的手,掌心滚烫、坚定、安稳。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让我补齐所有缺席的岁岁年年,往后余生,岁岁护你,年年爱你,永不分离。”
迟来的晚风吹散五年寒凉,迟来的爱意抚平经年伤痕。
林晚看着他眼底滚烫的真诚与温柔,眉眼弯弯,含泪点头,声音温柔笃定:“好。”
一字落定,七年遗憾,尽数圆满。
江叙之俯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怀抱温暖安稳,踏实可靠,是她期盼了七年、想念了七年的归属感。
年少错过,经年别离,兜兜转转,终究是你。
迟来的晚风最温柔,迟来的爱意最长久。
番外一·明目张胆的偏爱
复合后的江叙之,彻底褪去所有克制隐忍,偏爱明目张胆,毫无遮掩。
从前少年暗恋隐忍,不敢张扬、不敢偏爱。
如今成年归来,恨不得昭告天下,林晚是他此生唯一挚爱。
每天清晨,他准时把车停在她楼下,车厢提前预热,备好温热豆浆、她爱吃的软糯糕点。
冬天备好暖宝宝、围巾手套;
夏天备好冰饮、遮阳伞,事事周全,面面细致。
公司同事天天围观宠妻现场,忍不住打趣:“林晚,你男朋友也太宠你了吧,简直把你当小朋友养!”
林晚脸颊微红,浅浅笑着不说话。
身旁的江叙之却淡淡抬眼,目光温柔落在她身上,语气笃定宠溺:“我的人,我不宠谁宠。”
他把七年所有缺席的温柔,一点点、加倍加倍地补回来。
她随口提一句想吃南城老字号糖水,晚上必然出现在餐桌上;
她随口说工作累,他立刻帮她分担琐碎,哄她休息;
她偶尔闹小脾气,他永远低头让步,温柔哄慰。
全城皆知,江总宠妻,无人能及。
番外二·同居日常,岁岁皆甜
确定关系三个月,两人正式同居。
外人眼里杀伐果断、严谨自律、重度洁癖的商界江总,回到家,彻底变成宠妻无度、温柔听话的专属老公。
他生活规整自律,事事严谨,却心甘情愿纵容她所有懒散、迷糊、小随性。
她爱赖床,他每天温柔轻声叫她起床,从不催促;
她东西随手乱放,他默默收拾整理,从无半句抱怨;
她熬夜追剧吃零食,他陪在一旁处理工作,温柔陪伴;
她怕黑怕雷雨,他夜夜相拥入眠,风雨守护。
某个深夜,两人靠在沙发上翻旧照片,林晚翻出那张泛黄褶皱的双人电影票,指尖轻轻摩挲,轻声感慨。
“那时候我真傻,真的以为你彻底不爱我了,以为我们的青春就这么烂尾了。”
江叙之揽紧她的腰,低头轻吻她的发顶,嗓音低沉温柔:“是我不好,让你煎熬了七年,也苦了七年。”
“晚晚,这辈子,我唯一爱过、从未放下、念念不忘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从前让你淋雨独行,往后余生,只剩甜,再无半点苦。”
番外三·跨年烟火,余生许诺
跨年之夜,满城灯火璀璨,江边烟火盛大绽放,漫天星火坠落人间,绚烂夺目。
晚风温柔,夜色浪漫。
江叙之在漫天烟火之下,单膝跪地,拿出精心准备的璀璨钻戒,抬眸望着她,眼底赤诚滚烫,盛满余生所有温柔。
“十八岁,我无能为力,被逼无奈,亲手推开我的挚爱,让你独自熬过七年寒冬。”
“二十五岁,我乘风破浪,历尽千帆,满身风雨归来,只为娶我年少心动的姑娘。”
“我错过你的整个青春,我用余生所有岁月慢慢补偿。”
“林晚,嫁给我,好不好?”
“从前风雨我全部缺席,往后余生,寸步不离,岁岁相守。”
漫天烟火炸开的瞬间,林晚泪流满面,笑着哽咽应声:“我嫁。”
七年别离,七年误会,七年煎熬。
兜兜转转,跌跌撞撞,最终你依旧是我的余生圆满。
番外四·婚后余生,万般皆甜
婚后的日子,温柔绵长,岁岁安然。
江叙之宠妻成瘾,一如既往,从未改变。
在外是威严冷静、杀伐果断的江氏总裁,气场强大,生人勿近。
在家是温柔体贴、事事迁就、随叫随到的专属丈夫。
家务全包、琐事全包、温柔全包、偏爱全包。
朋友时常调侃他妻管严、太溺爱,他从不在意,只温柔浅笑:“我欠她七年委屈孤苦,宠一辈子,都远远不够。”
每年夏天,他们都会重回老巷梧桐树下,重走一遍青春遗憾路。
只是再也没有雨天别离,再也没有误会隔阂。
只有晚风温柔,爱人在侧,岁岁安然,年年相守。
某个晚风徐徐的傍晚,林晚靠在他怀里,轻声问出藏在心底很久的话:“叙之,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一次,十八岁那年,你还会推开我吗?”
江叙之低头,轻轻吻过她的眉眼,语气坚定无比,带着无尽庆幸与后怕:“永远不会。”
“年少无知,以为放手是成全,是保护。
后来我才彻底明白,不能陪你吃苦、不能护你周全,才是我此生最大、最无法弥补的遗憾。”
所幸,风雨散尽,你仍在身旁。
所幸,迟来深情,终抵岁月漫长。
年少一别,七年寒凉。
余生相守,万般皆甜。
番外五·一家四口,岁岁圆满
结婚第三年,家里添了一对龙凤胎。
一儿一女,凑成最圆满的儿女双全。
哥哥随江叙之,小名安安,小小年纪就沉静稳重,眉眼清隽,性子内敛懂事,小小年纪自带沉稳气场,像个小大人。
妹妹随林晚,小名念念,眉眼软糯清甜,爱笑爱闹,黏人娇气,是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小甜心。
自此,岁岁晚风、二人温柔,变成了热热闹闹、暖意融融的一家四口。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客厅,温柔明亮。
屋子里不再安静冷清,满是软糯清脆的童音,叽叽喳喳,热闹治愈。
两岁多的小念念穿着粉色小公主裙,哒哒哒光着小脚丫从卧室跑出来,一头扎进刚下楼的江叙之怀里,小手紧紧抱住他的大腿,奶声奶气撒娇:“爸爸!
抱抱!
念念要高高!”
江叙之原本准备去书房处理早会工作,听见女儿软糯的声音,瞬间卸下所有锋芒。
他弯腰稳稳抱起小小的小姑娘,大手托住她的小屁股,动作温柔小心翼翼,眉眼温柔得一塌糊涂:“慢点跑,小笨蛋,摔疼了怎么办?”
小念念窝在他颈窝,咯咯直笑,软乎乎蹭他脸颊:“不会摔!
爸爸会接住念念!”
一旁的小安安穿着同款小西装,安安静静站在沙发旁,乖乖帮妈妈叠好散落的小毯子,收拾妹妹乱扔的玩偶。
小小年纪,举止规整,懂事体贴。
林晚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看着眼前温馨治愈的一幕,眉眼温柔,笑意满满。
曾经独自熬过无数寒冬雨夜、孤单无依的她,如今被满满的爱意与家人暖意紧紧包裹,岁岁安稳,岁岁幸福。
江叙之抬眼看向她,眼底盛满宠溺与安稳,轻声开口:“辛苦了,老婆。”
这五年亏欠她的孤单,他用一辈子的热闹与圆满来补偿。
早餐桌上,一家四口温馨落座。
小念念嘴巴甜甜的,一边啃小面包,一边抬头好奇地问:“爸爸妈妈,你们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呀?
是不是也像念念和哥哥一样可爱?”
林晚被小家伙逗笑,温柔摸摸她的小脑袋:“爸爸妈妈小时候,没有念念这么幸福哦。”
小念念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脸疑惑:“为什么不幸福呀?”
江叙之低头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女儿,又看向身侧温柔浅笑的妻子,眼底温柔绵长,轻声缓缓道:“因为爸爸妈妈以前,错过了很久很久。”
“年轻的时候走散了,分开了好几年,没有彼此,很孤单。”
小安安闻言,抬起清澈的眼眸,认真看向爸爸妈妈,小小年纪格外懂事:“所以现在,我们一家人要一直在一起,不分开了对吗?”
江叙之看着懂事的儿子,温柔点头,语气笃定:“对。”
“从此以后,我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傍晚黄昏,晚风温柔,落日温柔铺满梧桐老巷。
江叙之左手牵着沉稳乖巧的小安安,右手抱着软糯黏人的小念念,身侧紧紧挨着他爱了一辈子、守护一辈子的林晚。
一家四口慢慢散步在熟悉的巷子里,晚风轻拂,落叶轻柔,孩童笑语清脆,岁月温柔静好。
小念念趴在爸爸肩头,晃着小短腿,小声呢喃:“爸爸,我们以后每天都一起散步好不好?”
“好。”江叙之轻声应下,温柔无边,“以后每一天,岁岁年年,我们都在一起。”
林晚抬头望向身边的男人,眼底温柔滚烫,满心庆幸
从前淋雨独行,无人撑伞,满目寒凉。
如今四季温暖,儿女成双,爱人常驻身旁。
曾经七年的孤苦寒凉,尽数换来此生最圆满滚烫的余生。
晚风轻轻拂过梧桐枝叶,岁岁年年,温柔不散,圆满不息。
从前万般皆苦,
往后四口皆甜。
迟来的晚风,温柔了余生所有岁月,
从此人间圆满,岁岁无忧,年年相守。
——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