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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02:19:02

她当众说“于公于私我投你”,转身被人卖了七年。二十年后节目组把话筒递过来,她只说了一句:“我无法介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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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于公于私

2006年夏,长沙。

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响,宿舍里只有两架折叠床、一只塞满牛仔裤的铁皮柜,和厉娜藏在枕下的一包卤鸭舌。

许飞讨厌吃零食。她觉得艺人要保持嗓子干净,辣椒、味精、油炸全是敌人。

是厉娜把第一片鸭舌递到她嘴边,说“你尝尝,像小时候巷口那家”。

许飞皱了皱眉,张嘴咬了。

嚼了三秒,眼睛亮了。

从此戒不掉那个味道。后来她巡演后台必点绝味鸭舌,助理以为是湖南口味,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厉娜给的第一个东西。

比赛进10进8那晚,许飞跌进待定席。

全场屏息。厉娜手里那一票,决定谁留。

她站起来,麦克风蹭到唇边,声音很轻,却像把整座场馆摁进水里:

“于公,她唱得最好。于私,她是我在这栋楼里,唯一会帮我晾衣服的人。”

顿了顿,举高许飞的手:

“于情于理,我投许飞。”

台下尖叫掀翻屋顶。评委愣住,主持人忘了接话。

弹幕还没发明,粉丝把这句话抄在贴吧、抄在QQ空间、抄在随身笔记本最后一页。有人说这是选秀史上最动人的拉票,也有人说这是厉娜给自己挖的第一锹坟。

后来十年,有人问厉娜:你后悔那票吗?

厉娜没回答。

她只是把那件许飞落下的灰色卫衣,叠好,塞进衣柜最底层。

没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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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消防通道

2007年初春,北京。

天娱安排的宿舍换到了朝阳区一栋旧居民楼,电梯经常坏,楼道里有股泡面和樟脑丸混合的味道。

厉娜和许飞被分到同一层,斜对门。

那天晚上十一点,厉娜敲开许飞的门。

许飞正盘腿坐在地板上练吉他,谱子摊了一地。看到厉娜的表情,她把吉他靠墙放下,什么都没问,跟着她走到消防通道。

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标识幽幽亮着。

厉娜靠着墙,沉默了很久。

“我想解约。”

许飞没说话。

“外面有戏找我,私活报酬比公司商演高三倍。我再不赌一把,这辈子就烂在通告单里了。”厉娜的声音很低,像是怕墙壁有耳朵,“公司压着我不让接,但我不想等了。我已经找了律师,拟好了新公司的合同。”

许飞靠在栏杆上,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她的指尖有常年按弦磨出的茧。

“你听到了吗?”厉娜问。

“听到了。”许飞抬起头,“别怕,天塌了有我帮你顶着晾衣杆。”

这是她们之间的暗号。晾衣杆——因为厉娜说过,许飞是她在这栋楼里唯一会帮她晾衣服的人。

厉娜笑了一下,眼眶红了。

她不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对许飞笑。

三天后,天娱高层办公室。

总监把三页纸推到厉娜面前。她接私活的对接人、报价、档期、甚至她准备注册的新公司名字——全在上面,一字不差。

“谁告诉你的?”厉娜问。

总监笑了一下:“你最信的那个人。”

没有录音。没有截图。没有证人。只有一句“公司听说”。

厉娜回到宿舍,路过消防通道,门虚掩着。她没停。

她走进房间,关上门,把那件灰色卫衣从衣柜里抽出来,攥在手里,攥到指节发白。

然后她把它叠好,放回去。

没扔。

但也没再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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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七年

2007年底,厉娜的通告开始减少。

先是商演被取消,然后是综艺邀约没了,最后连公司内部的拼盘演出都不再有她的名字。

经纪人告诉她:“公司说你状态不好,先休息一阵。”

这一阵,是七年。

七年里她胖到一百三十斤。镜头前的脸肿了一圈,网友说她“残了”“糊了”“活该”。

两年搬了六次家。从朝阳搬到通州,从通州搬到燕郊,越搬越远,房租越来越便宜。最后一次搬家,她自己扛着编织袋上下六楼,没有保姆车,没有助理,没有人帮她晾衣服。

半夜焦虑醒过来,翻通讯录,许飞的名字还在。

拨过去——“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再拨——“您所拨打的用户正忙。”

再拨——“您所拨打的用户正画地为牢。”

最后那句当然不是系统提示,是她自己脑子里补出来的。

她不知道许飞有没有换号码,但她知道自己不敢打第三次了。

2014年某天,厉娜在北京东直门地铁站看到一个女孩背着吉他走过闸机。背影很像许飞。她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那个背影消失在换乘通道里。

那天晚上她回家,打开电脑,搜许飞的新闻。

许飞还在唱歌。发了专辑,上了音乐节,偶尔上综艺。评论有人说她“话多”“嘴快”“容易得罪人”。

厉娜盯着屏幕,突然想:她那张嘴,到底说了多少不该说的话?

然后她又想:如果她没说呢?

如果那个泄密的人根本不是许飞呢?

她把这个念头掐灭了。因为如果真是这样,她这七年就没有恨的对象了。

没有恨,她就撑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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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大嘴巴

2016年,许飞在一档访谈节目里被问到当年的“告密风波”。

主持人问得很委婉:“网上一直有传闻,说是你把厉娜接私活的事告诉了公司……”

许飞打断了她:“我是提过‘有人接私活’。”

全场安静。

“但我没点名。”许飞的声音有点急,“我当时在会议上说的是‘听说有人在私下接活’,我没有说名字,没有提供证据,什么都没有。”

“那为什么公司会找到厉娜?”

“我不知道。”许飞低下头,“我真的不知道。我后来想过很多次,可能是话赶话,漏了一句。也可能有人从我这里听到风声,自己去查了。也可能……”她停了一下,“也可能根本不是我说的,只是需要一个背锅的人。”

主持人追问:“那你有没有跟厉娜解释过?”

许飞沉默了很久。

“我打过电话。她不接。我发过短信,没回。后来我托人带话,她说——”许飞的声音哽住了,“她说‘让她别费心了,我信公司不信她’。”

“你没有当面找她吗?”

“找了。”许飞抬起头,眼眶红着,“我去她租的房子楼下等过。等了四个小时,她回来了,看到我,转身就走。我叫她名字,她没停。”

“那你追了吗?”

“追了。”许飞的声音很轻,“追到单元门口,她把门关上了。我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走了。”

“为什么不再等等?”

“因为她关门的声音告诉我,”许飞说,“她不想听。”

那期节目播出后,评论区两极分化。

有人说许飞是真无辜,有人骂她“装可怜”“绿茶”“甩锅”。

许飞没再回应。

但她在微博上发了一张图——一包绝味鸭舌,配文只有一个字:“辣。”

没人看懂。

除了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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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后会友期

2026年,秋。

一档旅行综艺《后会友期》宣布阵容:六位嘉宾,三组“故人”,在高原列车上共处十八天。

名单公布那天,热搜炸了。

第三组:许飞 × 厉娜。

网友疯了。

“节目组是会搞事的。”

“这是BE美学天花板吧?”

“二十年了,她们终于要面对面了。”

“我已经准备好纸巾了。”

厉娜看到名单的时候,正在家里敷面膜。经纪人打电话来,她听完,面膜没揭,只说了两个字:“不去。”

经纪人说:“合同签了。违约金七位数。”

厉娜沉默了很久。

“那就去。”

许飞那边倒是平静。助理问她要不要推掉,她说不用。

“反正总要见的。”她说,“总不能躲一辈子。”

助理小声问:“你紧张吗?”

许飞想了想:“紧张。但更想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

“什么样?”

“还恨不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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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张掖·上车

集合地点在张掖火车站。

节目组安排了一个“下车仪式”——六位嘉宾分别从不同的车厢下车,走向彼此的同伴。

许飞先到。

她站在月台上,背着那把旧吉他,穿一件灰色卫衣。

弹幕注意到这件衣服:“这不是2006年厉娜叠起来的那件吗?”“她故意的吧?”“她是不是还留着?”

许飞没看弹幕。她蹲下来,系鞋带。

左脚的鞋带松了。她解开,重新系。系紧了,又觉得不对,再松开,再系。

系了整整十分钟。

导播切了近景——她的手在抖。

厉娜的车厢门开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大衣,戴着墨镜,看不出表情。她扫了一眼月台,目光掠过许飞,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前面那辆大巴。

工作人员拦住她:“厉老师,您的同伴在这边。”

厉娜停下脚步,侧过头,隔着墨镜看向许飞的方向。

许飞还蹲在地上,鞋带已经系完了,但她没站起来。

她低着头,像是在等什么。

厉娜收回目光,对工作人员说:“满员了。”

然后上了前面那辆大巴。

许飞终于站起来。她看着厉娜的背影消失在车门里,背包带从肩膀上滑下来,她也没去拽。

她嘴唇动了动,像说了一个字。

导播收音没收到。

但唇语专家后来分析,她说的是:“哦。”

一个字。

像被人从背后轻轻推了一下,没摔倒,但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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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悬崖小屋

第十一天,行程进入川西高原。

节目组安排了一场“悬崖对话”——在一间四面玻璃的小屋里,两位嘉宾面对面坐着,窗外是四百米深的峡谷。

张泉灵主持这场对话。

她先问厉娜:“你恨她吗?”

厉娜看着窗外的雾。雾很大,看不见谷底。

“恨过。”她说,“非常久。”

“多久?”

“大概……六年吧。”

“后来为什么不恨了?”

厉娜没有马上回答。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剪得很短,没有美甲,干干净净。

“后来我发现,”她说,“恨一个人太累了。我恨了她六年,她不知道,也不在乎。我把自己困在里面,她照样发专辑、上节目、交朋友。不公平。”

张泉灵转向许飞:“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许飞拿出三页信纸,手抖着展开。

她念了。

念得很慢,声音一直在颤。

“最让我绝望的不是被指认。是我站在你对立面那一刻,发现自己没有自证清白的勇气——因为我无法面对,那个曾经把鸭舌先递给我的人,会变成判我刑的人。”

她停下来,深呼吸。

“这些年我反复想一个问题:如果当初我没有在会议上多说那一句,哪怕只是随口一提,你是不是就不会消失七年?”

“答案是: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别的。但我知道,这十九年里,我每次吃鸭舌都会想起你。”

她念完最后一句,把信纸折起来。

信纸第一页,有一行她没有念出口的字:

“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何想。”

轮到厉娜。

她只写了一封信,两行字。

她念出来的时候,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那些事之后,我不知道她是谁。”

停了一下。

“我无法介绍她。”

全场死寂。

许飞笑了一下。不是笑,是眼眶撑不住的表情。

弹幕在这一刻炸了:

“我哭了。”

“这也太狠了。”

“但她说的是‘无法介绍’,不是‘不认识’。”

“她用了‘她’,不是‘这个人’。”

“她还是把她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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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深夜·青稞酒

节目有个隐藏机位,装在餐厅角落。

凌晨两点,大部分人都睡了。

许飞坐在餐厅里,面前摆着两罐打开的青稞酒。她没喝,就那么坐着。

门开了。

厉娜走进来,看到许飞,愣了一下。

她应该转身走的。但她没走。

她在桌子对面坐下来。

两个人沉默了大概三分钟。

许飞把其中一罐酒推过去。

厉娜接过来,喝了一口。

“你瘦了。”许飞说。

“你也是。”厉娜说。

然后又是沉默。

青稞酒的度数不高,但高原上酒精作用来得快。半罐下去,厉娜的眼眶先红了。

许飞看到了。她没说话,只是站起来,绕过桌子,坐到厉娜旁边。

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揽住厉娜的肩膀。

厉娜没有推开她。

她靠在许飞的肩窝里,像2006年淘汰赛那晚一样。

许飞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很轻。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许飞说。

“你以前也不会漏嘴。”厉娜回。

许飞的手停了。

她没反驳。她只是继续拍。

过了很久,厉娜说:“我恨你。”

“我知道。”

“但我更恨我自己。”

“为什么?”

“因为我恨了你这么多年,还是没办法真的把你当仇人。”

许飞没有说话。她把厉娜抱得更紧了一点。

那晚的隐藏机位录下了这一切。

但节目组最终没有播出这一段。

导演说:“这是她们的隐私。留给她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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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早餐·两座孤岛

第二天早上七点,餐厅。

其他嘉宾陆续入座。许飞已经在了,面前摆着一碗粥,没动。

厉娜走进来。

两个人的目光撞上,又同时移开。

厉娜端着餐盘,在离许飞最远的角落坐下。

弹幕懂了:

“昨晚的青稞酒是梦吗?”

“清醒了,又变回两座孤岛。”

“喝醉是满分朋友,清醒是罗生门。”

全程无交流。

但有一个细节被眼尖的观众发现了——

许飞面前的粥碗旁边,放着一小碟绝味鸭舌。

她一口没吃。

厉娜看到了。她看了一眼,低下头,继续喝自己的粥。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更像是一种肌肉记忆。

然后她恢复了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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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下车·系鞋带

第十八天,终点站,林芝。

节目组安排了最后一个环节——“下车仪式”。

六位嘉宾分成三组,从同一辆大巴上依次下车,走向各自的同伴。

前两组都顺利完成了。拥抱、击掌、互相拍肩膀。

轮到第三组。

厉娜先站起来,走向车门。

许飞坐在座位上,没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带。

左脚的鞋带松了。

她蹲下来,系。

系紧。松开。再系。再松开。

弹幕开始刷屏:

“又是系鞋带!”

“她不是不会系鞋带,她是不敢面对。”

“她怕厉娜又走了。”

厉娜已经下车了。她站在车门外,没有回头。

工作人员提醒许飞:“许老师,可以下车了。”

许飞站起来。

她的鞋带还是松的。

她走下车门,站在月台上。厉娜就在五米之外。

许飞往前迈了一步。

厉娜没有动。

许飞又迈了一步。

厉娜转过身,看着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

许飞停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厉娜先开口了。

“你鞋带松了。”

许飞低头看了一眼。

“嗯。”

“系上吧。别摔了。”

许飞蹲下来,系鞋带。

这一次,她只用了三秒。

系完站起来,厉娜已经转身走了。

许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

她没有追。

弹幕最后一条高赞留言:

“她不是不会系鞋带,她是不会说‘我想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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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群聊·取关

节目收官后第三天。

有网友发现,许飞退出了“06超女”微信群。

紧接着,厉娜取关了许飞的微博。

热搜又炸了。

“彻底BE了。”

“节目里的那些眼泪都是假的吧?”

“果然还是无法和解。”

但有更细心的网友发现:

厉娜虽然取关了许飞,但她没有删除2006年那条“于公于私”的转发。

许飞虽然退了群,但她2016年发过的那条机场纸条微博——“突然想起06年的你和厉娜”——她没有删。

两个人的头像下面,都还留着当年超女的合照。

CP粉在超话里说:

“她们取关的是现在的彼此,但她们都没有删掉过去的对方。”

这条评论被点了三万次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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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彩妆

节目播完一个月。

某国际彩妆品牌找到许飞团队,想谈代言合作。

报价很高,条件很好。

许飞的经纪人正准备签合同,许飞拦住了。

“这个单,别接。”

“为什么?很适合你啊。”

许飞沉默了一会儿。

“你去联系厉娜的团队。她比我适合彩妆品。”

经纪人愣住了:“你确定?”

“确定。”

“她会接吗?”

“不知道。”许飞说,“但至少给她一个机会。”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

热搜词条:#许飞把彩妆代言让给厉娜#

评论区吵翻了:

“这是赎罪吗?”

“她欠厉娜的,一个代言还不清。”

“但她也挺够意思的,这种级别的代言说让就让。”

“你们别忘了,厉娜被雪藏七年,一个代言确实不够。”

“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吧?”

厉娜的经纪人收到了品牌的合作邀约。

厉娜知道是许飞让的。

她沉默了很久。

“接。”

经纪人惊讶:“你不介意?”

“我介意。”厉娜说,“但我不跟钱过不去。而且——”

她停了一下。

“她欠我的,不止一个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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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卫衣·纸条

彩妆官宣那天,厉娜的工作室收到一个快递。

没有寄件人名字。

拆开,里面是一件灰色卫衣。

叠得很整齐,像是刚洗过,带着洗衣液的味道。

口袋里有一张纸条。

没有署名。

字迹是许飞的。

“衣我洗过,晾干了。

你那半句‘无法介绍’,我收着。

我不求介绍回去。

只求你下次接戏,别再接那种憋屈角色。

——系鞋带的人”

厉娜拿着纸条,站了很久。

助理问她要怎么处理。

厉娜把纸条折好,放回卫衣口袋。

然后把卫衣叠好,放进衣柜最底层。

和她2006年叠的那件,放在一起。

“放着吧。”她说。

助理问:“要回信吗?”

厉娜摇了摇头。

她没有回信。

但她第二天去试妆的时候,涂了一支裸色口红。

化妆师夸她气色好。

厉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说了一句:

“这颜色,像不像当年那包鸭舌的包装袋?”

化妆师没敢接话。

厉娜自己笑了一下。

然后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她看着镜子,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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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画地为牢

终章 画地为牢

2027年春。

许飞发行了新专辑。

其中有一首歌,叫《晾衣绳》。

歌词里有一句:

“风吹动晾晒着的,我们的衣裳。”

记者问她这首歌是写给谁的。

许飞说:“写给一个帮我晾过衣服的人。”

记者又问:“那个人听到了吗?”

许飞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那你希望她听到吗?”

许飞笑了笑,没有回答。

专辑发行一周后,厉娜被拍到出现在一家音像店。

她买了一盒鸭舌,然后走到CD区,拿起许飞的新专辑。

看了看封面。

放了回去。

店员后来在接受采访时说:“她拿着那张专辑看了很久,我以为她会买。但她最后放下了。”

“她说什么了吗?”

“她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

“她说,‘这张专辑,我等了二十年。’”

“然后呢?”

“然后她就走了。鸭舌也没付钱。我追出去,她已经不见了。”

店员说完,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但她不知道的是——

厉娜走出音像店之后,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很久。

她打开那盒鸭舌,吃了一片。

辣的。

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她擦了擦眼睛,站起来,走了。

没有回头。

也没有买那张专辑。

但她记住了那句歌词。

“风吹动晾晒着的,我们的衣裳。”

她想,那件灰色卫衣,她大概还会再放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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