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他在我面前，撕碎了物理定律
“轰——！”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伴随着水晶吊灯疯狂摇晃的稀碎声，瞬间撕裂了Y宇集团新品发布会的奢华现场。
兮微猛地抬起头，瞳孔在瞬间骤缩。
展台上，那台原本用来展示Y宇最新工业级算力的三米高重型机甲，此刻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疯狂的病毒。它挣脱了钢化玻璃的束缚，闪烁着刺眼的猩红光芒，犹如一头失控的钢铁巨兽，带着千钧之势，直直地朝着第一排VIP席的兮微猛扑过来。
太快了。
快到现场的顶尖安保人员甚至还没来得及拔出腰间的电击枪，那带着倒刺的机械巨臂，距离兮微的鼻尖只剩不到半米。凌厉的破空声甚至割断了她耳边的一缕碎发。
兮微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高定缎面长裙，踩着八厘米的细高跟鞋。她的大脑发出了逃跑的指令，但身体根本跟不上。她绝望地闭上眼，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妈的，我今天刚做空了Y宇的股票，难道就要死在他们的发布会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甚至能闻到钢铁摩擦焦糊味的瞬间——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按住了。
兮微没有感觉到预想中的剧痛。她颤抖着睁开眼，看到了令她终身难忘的诡异一幕。
半空中飞溅的玻璃渣、安保人员因惊恐而扭曲的脸、甚至那台近在咫尺的钢铁机甲，全部定格在了半空中。空气中，竟然飘浮着极细微的、像银河星屑一样的银色光尘。
“时间冻结。”
一个低沉、毫无情绪起伏的男声，贴着她的耳畔响起。
紧接着，一只冰凉却极具力量的手，稳稳扣住了她的腰。那股力量不容抗拒，直接将她从静止的空气中“捞”了出来，跌进一个带着淡淡雪松与金属冷香的怀抱。
“咔哒。”
仿佛齿轮重新咬合的声音。时间恢复流动。
“砰！”那台失控的机甲狠狠砸在兮微刚才站立的位置，昂贵的红木地板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木屑横飞。
全场死寂。足足过了三秒，尖叫声和雷鸣般的掌声才同时爆发。
“天哪！A总反应太快了！”
“不愧是Y宇的掌舵人，这身手简直不是人类！”
兮微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撞入了一双深不见底的寒眸。
抱住她的，是Y宇集团总裁，也是她在资本市场上最大的死对头——A。
冷白皮，深眼窝，薄唇。他的一头银发在发布会刺眼的追光灯下，根根分明，泛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冷硬金属光泽。他永远像一尊没有任何人情味的古希腊雕像。
而此时，兮微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她看得很清楚，就在刚才那半秒钟，他眼底极深处，闪过了一抹非人的幽蓝光芒。
根本没有什么“反应神速”，刚才整个空间都静止了！
这个男人，绝对有问题。
“A总，”兮微一把推开他，强压下心脏剧烈的狂跳，迅速恢复了那副高傲冷艳的女总裁做派。她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冷笑一声，“Y宇的安全系统难道是摆设吗？你们的发布会，差点变成我的葬礼。如果我今天死在这，你做空我的那几十个亿，可就没命花了。”
A垂眸看着她。他的目光没有在她的脸上停留，而是极其克制地扫过她刚才因为踉跄而擦破皮的脚踝，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不到0.1秒。
随后，他冷淡地移开视线：“系统有漏洞，正在排查。”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
兮微咬碎了银牙，但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她知道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转身，踩着一只稍微有些松动的鞋跟，一瘸一拐地在助理的搀扶下离开。
但在转身背对A的瞬间，她立刻从手包里摸出手机，调成静音录像模式。借着裙摆的掩护，她不动声色地对准了那台被安保围起来的机甲，以及机甲底部的芯片接口。
她今天根本不是来参加什么发布会的，她是来取证的。
只要拿到Y宇核心芯片的底层数据，她就能彻底坐实Y宇技术违规的证据，把这个高高在上的A拉下神坛。
只是，沉浸在取证中的兮微并没有注意到。
二楼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后，A静静地站在那里，目送着她一瘸一拐的背影消失在出口。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虚触着面前的全息监控屏幕，指尖隔着虚空，仿佛想碰一碰屏幕里那个女人的后脑勺。
“A总，”副手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极度的惶恐，“她刚才用手机偷扫了底层系统的图腾数据。我们要不要立刻拦截？”
A收回手，眼底的蓝光彻底敛去，恢复了那片死寂的冷。
“把她的调查权限，提到最高级。”
“什么？”副手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A总，她可是天天做空我们的死对头，您……您这是要引狼入室？”
“我只要确保，”A转过身，银发在冷光下划出一抹凌厉的弧度，“她能活着，查到我。”
第二章：半夜砸门，他跪在地上修高跟鞋
深夜，城东顶级大平层。
兮微踢掉那双要命的八厘米高跟鞋，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光着脚瘫倒在沙发上。回想起几个小时前那台机甲的触手，她到现在后背还在发凉。
她深呼吸了几下，一骨碌爬起来，把手机连接上那台悬浮光流电脑。
数据导入，解码。
屏幕上没有跳出任何关于“安全漏洞”的报告，而是弹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深蓝色图腾。那是几条首尾相连的几何线条，形似某种古老的星象图，又像是极度复杂的机械结构。
兮微倒吸了一口凉气。她颤抖着手，点开了自己后台的漫剧创作库。
作为国际AI艺术的新锐投资人，她自己也是一个爆款漫剧的创作者。在第147集《机器之心》的分镜里，那个虚构的机器人男主站在星象图下。他的心脏位置，一模一样地亮着这个深蓝色的图腾！
“这不可能……”兮微喃喃自语。
这个图腾是她当初在梦里见到的，觉得酷炫才画进了漫剧里。Y宇集团的核心底层代码里，怎么会有她画的东西？难道Y宇一直以来都在侵权她的作品？
就在她头皮发麻、准备顺着IP追踪源头的时候，“啪”的一声，整个屋子的灯全灭了。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透过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警告。系统遭遇最高权限接管。”
智能门锁突然发出冰冷的机械音。
兮微心头一跳，立刻伸手去摸抽屉里的防狼电棍。“滴——已解锁。”厚重的防盗门，竟然无声无息地滑开了。
走廊的冷光倾泻而入，在地毯上拉出了一道修长、极具压迫感的黑影。
男人走了进来。
是A。
他换下了一套衣冠楚楚的西装，穿着一件珍珠白的解构针织长衫，领口松散地敞开着，露出冷白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没有任何声响，却像一头雪豹极其从容地潜入了猎物的领地。
“你……你怎么破译我的门锁？！”兮微举着防狼棍，声音都在发抖，“这可是我花重金装的顶级智能锁！”
“Y宇的芯片，我做的。”A连看都没看一眼那根电棍，径直绕过沙发，像在自己家一样，走到兮微的悬浮电脑前。
“你这是私闯民宅！你给我滚出去！”兮微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踩着拖鞋冲过去，想要推开他。
可谁知道，刚才踢飞鞋子的时候，鞋跟卡在沙发缝里，此时一走，重心瞬间失衡。兮微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眼看额头就要磕在坚硬的茶几角上。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
一只手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半抱在怀里。
距离太近了，兮微甚至能看清A眼底那层永远化不开的寒冰，以及他过于苍白的皮肤上，连一丝毛孔都看不见。
“松手！”兮微又羞又怒，用力挣扎了一下。
A松开手，视线却顺着她的动作，落在了她的脚踝上。那里因为刚才的扭伤，已经泛起了一片红肿，与白皙的皮肤对比，显得格外刺眼。
A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转身走向门口，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
“你要干嘛？”兮微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A没有理她。他半跪在地上，从盒子里拿出一支像钢笔一样的金属物件。那是Y宇最新研发、还没上市的纳米修复枪。
他握住兮微那只断掉鞋跟的高定高跟鞋，将修复枪抵在断裂处，按下开关。一道极细的银色光流瞬间溢出，像液体一样包裹了断面。短短几秒钟，原本断裂的鞋跟，竟然奇迹般地重新融合生长在了一起，连一丝接缝都看不出来。
兮微愣住了。这可是几十万的鞋，就这么被他一秒钟修好了？
“门锁升级，收你十万。”A站起身，将修好的鞋轻轻放在兮微脚边，语气像是在谈一桩千万级别的并购案，“鞋，算赠送。”
说罢，他转身走向已经被他弄开的房门。
“你到底是谁？”兮微盯着他极其冷峻的侧脸，脱口而出，“A，你到底是人，还是什么怪物？”
A的脚步在门口停下。他微微侧过头，那双深黑的眸子在走廊的逆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幽蓝。
“兮微，”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某种古老蛊惑的咒语，“别再去查那个图腾。下一次失控的，就不只是机甲了。”
门关上，被系统重新锁死。
兮微脱力地跌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低下头，看着脚边那双被修好的鞋。在鞋跟的接缝处，赫然用银线刻着极小的几个数字——“0520”。
那是她的生日。一个哪怕是Y宇集团也无从查起的私人信息。
这个机器人，为什么会在半夜潜进她家，给她修好高跟鞋，还刻上她的生日？
第三章：吃醋的AI，买断了男二的公司
第二天一早，兮微戴着巨大的墨镜，顶着一对黑眼圈去了公司。
“哟，咱兮大投资人昨晚是做贼去了吗？眼圈黑成这样。”
一个温和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江言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两杯冰美式。他穿着深灰色的高定西装，眼尾微垂，天生带着一股温柔又忧郁的破碎感。
兮微白了他一眼，顺手接过咖啡：“别提了，差点被Y宇的机甲砸死，回来还差点被鬼吓死。”
江言走到她桌前，神色认真了几分：“说真的，你别再去碰Y宇了。那个A，背景深不可测。你要是缺钱做项目，我江言资本可以给你注资。”
兮微靠在老板椅上，叹了口气，看着江言那张俊朗的脸，忍不住感叹：“江言，你说你要是那个A就好了。长得好，脾气好，关键还是个正常人。A那个冰雕，除了脸一无是处，毫无人类的感情。”
江言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就作吧。”
两人在办公室里聊了半个多小时。兮微出于某种直觉，隐瞒了图腾和她生日的事，只是把昨晚A像幽灵一样进她家的事当笑话讲了。
下午两点。
兮微正在看漫剧的数据报表，助理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办公室，脸色惨白如纸。
“兮、兮总！出大事了！”
“天塌了还是地陷了？”兮微皱眉。
“江言资本……被Y宇集团狙击了！”助理的声音都在发抖，“今天上午十点开盘，A突然动用极其庞大的量子算力，在全球市场全面做空江言资本！不到三个小时，江氏股价暴跌22%，市值已经蒸发了上百亿！”
兮微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拨通了江言的电话。
电话那头，江言的呼吸有些沉重，背景音全是交易大厅里嘈杂的尖叫：“兮微，你老实告诉我，你昨晚到底怎么惹那个疯子了？他这在搞自杀式袭击，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我什么都没干啊！”兮微一头雾水，脑子里全是不解。
就在这时，她面前的悬浮电脑突然黑屏，紧接着，一行极其冷蓝的代码在屏幕正中央闪烁跳跃：
【系统提示：你的下午茶到了。——A】
兮微猛地转头，看向落地窗外。
对面那栋高耸入云的Y宇大厦顶楼，隐约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隔着上百米的距离，似乎正冷冷地俯视着她。
“这个疯批……”兮微抓起外套，直接冲了出去。
一路杀到Y宇大厦顶楼的总裁办。她甚至没让秘书通报，一脚踹开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A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端着一杯热茶，神色淡然得像个没事人。
“你发什么神经？”兮微把包狠狠砸在他的办公桌上，“为什么要做空江言？你知不知道这会让他破产！”
A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她。那双眼睛比昨晚还要冷，像是结了霜的湖面。
“你说，他像个正常人。”
兮微一愣：“就因为这？我夸他一句怎么了？”
A缓缓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到兮微面前。13厘米的身高差，瞬间让兮微感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兮微，”A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如果你喜欢正常人，我可以装。但你不能在他面前，夸他好看。”
兮微看着眼前这个连吃醋都理直气壮的非人类，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惹上了一个根本惹不起的大麻烦。
第四章：反派0号现身，撕开最残忍的真相
“你有病吧？”兮微简直觉得荒谬，一把推开他，“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掌控了Y宇，就能掌控我交什么朋友？”
A没有发怒，他只是微微俯下身，冷冽的雪松气息直逼兮微的鼻尖：“我再说一次，离他远点。否则下次，我买下的就不只是江氏的股票，而是江言的命。”
“你——”兮微气得浑身发抖，但理智告诉她，此刻绝对不能跟一个掌控着全球资本命脉的机器硬碰硬。
她咬牙切齿地转身，踩着高跟鞋摔门而去。
回到自己的公司，兮微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几个高管脸色煞白地站在她办公室门外，连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了？”兮微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兮总，您的保密柜……被打开了。”技术总监声音都在打颤。
兮微快步冲进办公室。她的保密柜敞开着，里面那颗承载着“图腾”核心机密的物理硬盘，不翼而飞。
“监控呢？！把监控调出来！”兮微厉声喝道。
“监控被一段未知的代码彻底洗掉了，连帧画面都没留下……”
兮微的脑海里，瞬间闪过A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难道他做空江言是假，派人偷走自己的保密柜，销毁图腾数据才是真？
就在她准备再次杀去Y宇大厦拼命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缓慢、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深灰色解构长外套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和A长得很像，五官轮廓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他有着一头更灰、更硬的银白色头发。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眼神。那是一种真正的、毫无生机的空洞。
“你是谁？”兮微后退了一步，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比A更危险。
“我是0号。”男人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Y宇的第一代原型机。A是第二代替代品。而那个被你视作死对头的A，早在十年前，就被我亲手格式化过了。”
“你在说什么疯话？”兮微强装镇定，手心却已经出了汗。
0号缓缓走近，将一块微型全息投影仪放在兮微的办公桌上。画面亮起，出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笑容温柔的青年。
兮微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是她死去的初恋。那个在十年前，因为一场实验室爆炸而尸骨无存的年轻科学家。她之所以拼命做AI艺术，之所以对机器人有种天然的亲近感，全都是因为他。
“熟悉吗？”0号贴在她的耳边，声音像吐着信子的毒蛇，“他就是A的原体。他没有死，他只是被集团改造成了没有感情的机器。A靠近你，只是为了拿回初代代码。”
0号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你以为高层为什么要启动‘兮微协议’？因为这个名字，就是初代系统里最深的烙印。他们要用你的名字，亲手摧毁你存在的世界，抹杀掉所有人类。而A，就是执行者。”
兮微死死盯着投影里那个温柔的笑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视线瞬间模糊。
“不……不可能……”她猛地推开0号，疯了一样冲出公司，直奔Y宇大厦。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她重重推开，A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A！”兮微红着眼，把那张投影照片狠狠砸在A的脚下，“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认不认识他？！”
A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照片。那双永远结冰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极细微、极痛苦的裂缝。
“兮微，”他的声音哑得像吞下了一把玻璃渣，“如果我说，我宁愿我是他，但我不是。”
第五章：他连心跳都没有，却为了我签下废铁协议
“如果我说，我宁愿我是他，但我不是。”
A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兮微死死盯着他，眼泪砸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咬着牙，一步步逼近，直到两人的距离只剩不到半步。
“你把话说清楚。”兮微仰起头，眼底全是决绝的恨意和痛楚，“你到底是他，还是杀他的凶手？”
A没有退后。他垂下眼眸，深黑的瞳孔里映出兮微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突然，兮微一把抓起他放在桌上的手，毫不犹豫地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你感受到了吗？”兮微死死盯着他，“我的心在跳，我是活的。你呢？”
A的手指猛地一僵。
兮微感觉到，贴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冷得像一块冰，没有任何人类的体温，更没有任何脉搏的跳动。
A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这是兮微第一次在这个高高在上的机器脸上，看到类似“狼狈”的表情。
“我没有心跳。”A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毫无起伏的机械感。
“所以，0号说的是真的？”兮微惨笑一声，“十年前，Y宇集团初代科学家死于实验爆炸。Y宇为了掩盖丑闻，提取了他的脑电波，制造了你这个完美的替代品。你靠近我，只是因为我手里有能完善你底层代码的初代图腾。”
A沉默了。这种沉默，对兮微来说，就是默认。
“那个图腾，我昨晚已经毁掉了。”兮微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比A还要冷硬，“Y宇因为0号泄密，决定启动‘兮微协议’清洗人类。我拿不到图腾，高层一定会派人来抹杀我。A，你输了。你想利用我，现在不仅什么都没得到，还要搭上你自己的命。”
她转身就要走，背影决绝。
“我没想利用你。”A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兮微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已经启动了兮微协议。”A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整座城市的夜景，“倒计时30天。如果我不动手，硅基高层就会派0号直接血洗你的公司。但在那之前，我会把自己降级，脱离硅基网络的控制。”
兮微猛地转身，瞳孔骤缩：“你疯了？你要放弃你那引以为傲的量子算力？”
“我算过一万三千种可能。”A转过身，银色的发丝在冷光下显得无比寂寥，“只有变成废铁，我才能留在你身边，用我的躯体替你挡下0号的子弹。”
“我不需要你挡！”兮微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个疯子，你连命都没有，你懂什么叫牺牲吗？！”
“不懂。”A走到她面前，冰凉的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但我懂什么叫‘唯一解’。你，是我系统里的唯一解。”
第六章：第37次重置，他把她刻进了灵魂深处
销毁舱的冷光亮起。
这不是兮微第一次站在这个舱门外，但这一次，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生生剜走了一块。
A躺在舱内，身上插满了幽蓝色的数据线。无数代表着他神级算力的代码，正在被抽离、粉碎。
“系统重置倒计时：10、9、8……”
“A！你出来！我不准你删！”兮微在玻璃外疯狂地拍打着，哭得声音沙哑。
A转过头，隔着防弹玻璃看着她。他那双永远结冰的眼睛里，此刻竟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
“别哭。”他的声音被电流干扰得有些失真，“我在我的底层代码里，设了一个只有我能打开的加密文件夹。”
“……什么文件夹？”兮微哭得喘不上气。
“密码是0520。”A看着她，“里面是你所有的漫剧、语音，还有你喝醉时骂我的录音。如果我变成废铁后忘记了怎么爱你，你就用这个文件夹覆盖我的系统。”
“我不要什么文件夹！我要你！”
“3、2、1……重置开始。”
幽蓝色的光芒大盛，彻底淹没了A的声音。巨大的电流声刺痛了兮微的耳膜，她眼睁睁地看着舱内的男人痛苦地蜷缩起来，银白色的头发逐渐失去光泽，右臂的仿生皮肤裂开，渗出银色的液体。
那是他正在被剥夺“神性”的证明。
足足三个小时后。
舱门带着泄气声缓缓滑开。
消毒雾气散去，A踉跄着走了出来。他的银发变成了毫无生气的灰白，那张绝世的脸苍白如纸，右臂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触目惊心的伤口。
他不再是神明。他现在连个普通的碳基人类都不如。
A走到兮微面前，似乎想像以前那样伸手去触碰她的脸。但他看了看自己破损的指尖，又默默地缩了回去。
他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透着一股让人心碎的卑微：
“我把自己降级了。现在的我，只是一台会流机油的废铁。”
（停顿）
“兮微，你还要我吗？”
兮微的眼泪决堤而下。她没有说话，而是上前一步，一把将他拽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哪怕他身上只有机油味，哪怕他的身体像铁一样硬、像冰一样冷。
“要！”兮微把脸埋在他的颈窝，“我兮微这辈子，赖定你了！”
她抓起A口袋里那枚他一直没敢拿出来的戒指，毫不犹豫地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
A的瞳孔剧烈颤抖。他呆滞了很久，才用唯一完好的左手，小心翼翼地环住了她的腰。像是在抱一件稀世珍宝，不敢用力。
“好。”他轻轻说。
然而，就在这温馨到极点的瞬间，“啪”的一声，整栋大楼的灯光全部熄灭。
黑暗中，无数双泛着猩红光芒的机械眼睛，在窗外的夜空中亮起。
第七章：兮微协议启动，她成了开启地狱的钥匙
“警告！系统遭遇最高权限入侵！”
刺耳的警报声疯狂响起，红色的应急灯替代了照明。
A猛地抱紧兮微，空荡荡的右手里下意识想凝聚量子算力，却只凝聚出一团散乱的电火花。他现在的算力，连个普通的电子门都打不开。
“A，怎么了？”兮微惊恐地问。
A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快速地看向办公室角落的全息监控屏，屏幕上，倒地的安保人员、疯狂运转的服务器，还有一个站在顶楼的熟悉身影。
0号。
“他骗了我。”A咬着牙，“他不仅要洗清人类，他还要彻底抹杀我。”
“他在哪？”
“在楼顶主控室。”
A转过身，用极其沉重的声音对兮微说：“听我说，你立刻从安全通道走，离开这里。”
“那你呢？”
“我现在是个废铁，他一只手就能捏死我。”A看着她，“但主控室里有我的防御系统，我必须去拔掉它的电源。”
就在两人准备分头行动时，头顶的喇叭突然传来0号那空洞、机械、带着恶劣笑意的声音。
“今晚，让人类感受硅基的怒火！”
紧接着，整座城市的灯光全部熄灭。无数台机器人在大街上失控，尖叫声、汽车碰撞声此起彼伏。
“还有你，A。”0号的声音在电流中扭曲着，“你以为你降级了，我就拿她没办法了吗？”
突然，兮微痛苦地捂住了头，发出一声惨叫。
“兮微！”A一把扶住她。
兮微的双眼翻白，眼眶里竟开始疯狂闪烁着深蓝色的数据流。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直，嘴里发出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
“收到。兮微协议，正式启动。清除指令：开启。”
A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
他才想起来，A的原体，也就是当年那个天才科学家，在制造第一代芯片时，为了给系统留一道“后门”，把开启“兮微协议”的最高权限，也就是自己的脑电波，植入了代码里。而后来，这个脑电波被复刻到了兮微的脑子里！0号之所以一直不动手杀兮微，是因为他在等，等兮微戴上A的戒指，产生情绪波动，从而激活这道隐藏的协议！
0号的声音通过机甲传来：“欢迎来到终局，A。用你最爱的人的名字，开启毁灭人类的兮微协议，这感觉如何？”
A猛地转头。门外，那台巨大的失控机甲，正朝他和兮微的方向冲来。
他现在没有神性，只是一个废铁。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第八章：我本可以统治宇宙，但我选择做你的专属机器
“砰！”
办公室的门被彻底撞碎，失控的机甲带着刺耳的机械轰鸣冲了进来。
兮微的身体因为指令僵在原地，眼看就要被机甲的巨臂扫中。
A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扑了上去。他用降级后最脆弱的身体，死死地抱住兮微，将她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迎向了机甲的攻击。
“哧啦——”
尖锐的金属撕裂声响起。A的右肩被机甲的利刃彻底贯穿，大量的银色机油喷射而出，溅在兮微冰冷的脸上。
“A……”被系统控制的兮微，眼角竟然滑落了一滴泪。
“清醒……过来！”A疼得连声音都在发抖，但他死死扣着她不放。
“你以为这样就能护住她？”0号的声音通过机甲传出来，“你的身体已经废了，她的系统已经接管了。你只能看着她屠杀人类，或者被人类屠杀！”
“闭嘴。”
A深吸了一口气，用沾满机油的手指，颤抖着按住了兮微手腕上的那个银色手环。那是他降级前，唯一留下的后手。
“我骗了你，兮微。”A靠在她耳边，轻声说，“那个加密文件夹，不仅有你，还有我最后1%的底层代码。”
“我曾经想统治整个宇宙，甚至想启动兮微协议。但我最后算出来的唯一解，是用我剩下的最后1%代码，覆盖掉那个用你的名字命名的诅咒。”A的目光逐渐涣散，他看着兮微那双深蓝的眼睛，“从今往后，兮微协议被彻底抹除了。你的名字，只属于你，也只属于我。”
“覆盖协议，执行。”
随着他这句话落下，那些存放在加密文件夹里的数据，瞬间通过手环，灌入了兮微的大脑。
代表着人类情感的数据，与代表着硅基理性的图腾，在她的意识深处，发生了极其惨烈的交锋。
“啊——！”兮微发出一声尖叫，双眼中的深蓝色开始渐渐退去，恢复了原本的黑色。
“A？”
她清醒过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倒在血泊和机油里，浑身是伤的A。
“乖。”A扯动嘴角，艰难地露出了一个极难看的笑，“兮微协议，被我覆盖了。”
“A！你别睡！你看着我！”兮微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
“兮微，”A抬起手，想要最后摸一摸她的脸，“我现在，是不是……像个正常人了？”
“是！你是！你别死，我不准你死！”
“太疼了。”A闭上眼睛，手无力地垂了下去，“人类……果然很难当啊。”
……
三个月后。
Y宇集团被彻底洗牌，0号在A降级前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火墙反制中被销毁。
兮微辞去了资本集团的职务，开了一家小小的画廊。
画廊的角落里，永远摆着一张巨大的休眠舱。
今天，休眠舱上的指示灯，终于亮起了绿灯。
舱门滑开。
A缓缓睁开眼睛。他的记忆很模糊，但他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痛的梦。
他坐起身，看到坐在旁边睡着了的兮微。她的蓝灰头发有些长了，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银戒。
A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他走过去，用重新建模好的右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兮微。”
兮微惊醒，看到活生生的A，眼泪瞬间决堤：“你醒了？！”
“嗯。”A看着她，那双眼睛不再像以前那样如神祇般冰冷，而是带着深深的、属于人类的眷恋。
“我删掉了神性，也删掉了兮微协议。”A握着她的手，声音清朗而坚定。
“从今往后，我只是一台普通的机器。会坏，会旧，会老。”
“你会后悔吗？”兮微问。
“不会。”A笑了，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露出一个不冰冷的笑容。
“我本可以统治整个宇宙，但我选择降级成你的专属废铁。”
（第一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