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修仙文里的炮灰女配,刚出场就要被反派一掌拍死。
我当场滑跪:“大佬!我是来给您当牛做马的!”
后来魔尊沉衍蹲在路边给我剥虾,低声下气地问:“媳妇儿,醋要陈酿的还是果味的?”
原男主路过,瞳孔猛地放大,嘴巴微微张开:“你可是魔尊……”
沉衍头也不抬:“滚,别耽误我媳妇儿烤串。”
1
我是被雷劈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一道黑紫色的天雷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脑袋昏沉发胀。
等我睁眼就发现自己蹲在茅坑边上,手里攥着一块刻了“沉衍专属,闲人勿碰”八个大字的羊脂玉佩。
而天上黑云压顶,一个黑衣男人踩着飞剑悬在半空,他的三千青丝无风自舞,眉眼冷冽。
完了,我穿书了。
脑子里的记忆告诉我穿成了《九天仙途》里同名炮灰“林秒秒”。
一个胸大无脑的花痴外门弟子,因为偷看男主陆景玄洗澡被罚扫茅厕,结果贼心不死,又去偷反派沉衍的玉佩当定情信物转送男主。
现在沉衍杀上门来,原身被吓的差点尿裤子,下一步就是被反派一巴掌拍成满天星。
我呼吸一滞,盯着被沉衍掌风吹飞的三根头发。
妈妈!我就要变成肉饼啦!
原身这个傻缺居然把玉佩塞在茅坑旁边的草垛里,上面还沾上了不明的黄褐色。
沉衍这种重度洁癖+强迫症患者,瞧见玉佩,说不定会把整个青云宗犁一遍。
青云宗倒是不要紧,但万一他顺手把我也犁了怎么办!
求生欲让我爆发出平生最快手速。
我一把掏出玉佩,用袖子猛擦三下,这袖子是刚偷来原女主苏清寒的鲛绡纱,吸水又去污。
我双手将玉佩举过头顶,膝盖“噗通”重重砸进泥地里,嗓门大得惊飞满山灵鸟:
“大佬!我不是偷,我是捡到想还给您的。您看这玉佩上刻着您名字,我一介外门弟子哪敢私藏啊!
我每天给它擦三遍供在枕头边上,就等着您来取。您闻闻,上面还喷了桂花味儿的香露!”
沉衍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指尖微动,一道微弱灵力扫过我的识海。
他扬起的手掌缓缓落下,鼻尖微微翕动,神色愈加难看。
随后他冷着脸伸手揪住我的后领,将我凌空拎起:“跟本座回魔宫,查清楚再杀。”
2
魔宫长得跟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没有骷髅头吊灯,没有血色游泳池,满屋子大理石地板锃亮得能照出人影,所有摆件按颜色深浅排得整整齐齐。
沉衍把我往偏殿一扔:“本座洞府缺个打扫的,干不好就剁碎了喂灵兽。”
说完他甩袖走人,走的时候还往地上扔了块抹布。
我长长松了口气,活着就好。
之后我立刻启动“舔狗保命计划”。
第一天早上我端来洗脸水,用灵泉水泡了花瓣,在盆里摆成爱心形状。
沉衍瞥见盆中造型,抬手直接连盆带水扔出三丈远,面色沉得吓人:“蠢货!本座洗脸用无根水!”
我连忙弯腰点头:“大佬教训得是,明天我上天接露水!”
第二天,我把沉衍洞府里三百六十五块装饰灵石按大小个重新排列,多出来一块指甲盖大的碎灵石,我偷偷揣进了自己兜里。
沉衍绕着洞府缓步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我藏灵石的袖口,面无表情地扔给我一块上品灵石:“赏你的,别以为本座没看见你偷藏那块碎的。”
第三天沉衍正在闭关修炼,护法大阵骤然震颤破碎,隔壁合欢宗长老带人偷袭过来,一团粉红烟雾直冲着沉衍面门飘去。
沉衍周身灵光凝滞,正处在功法运转的关键节点,动弹不得。
我情急之下冲去厨房,掏出一包自制防狼喷雾,里面混着辣椒粉、痒痒粉还有臭袜子浸泡液,我催动控物术,径直将药剂糊在了合欢宗长老脸上。
那长老瞬间浑身剧烈扭动,不停打喷嚏,在地上满地翻滚,五官皱作一团:“什么毒气弹!你们魔道不讲武德!”
我叉着腰站在一旁:“这叫生化武器,懂不懂现代科技?”
沉衍收功睁眼,视线扫过地上躺倒一片、口吐白沫的合欢宗弟子。
我蹲在墙角低头清点灵石,嘴里念念有词:“一个、两个、三个……大佬,这些人身上一共搜出八千上品灵石,咱五五分还是你六我四?”
沉衍嘴角不住抽搐:“你管这叫打扫洞府?”
我搓了搓手:“顺手创收嘛。对了大佬,您那脸上沾了点辣椒粉,我帮您擦擦?”
沉衍黑着脸接过我递过去的湿帕子,擦完之后,目光落在帕子上那只歪歪扭扭的乌龟刺绣上。
他攥紧帕子,却没有把物件扔出去。
3
半个月后,我已经混成了魔宫实际后勤总管。
我发明“隔空洗衣术”,用控物术拎着刷子远程搓洗沉衍的袍子,毕竟沉衍不准旁人触碰他的衣物;
我还在厨房捣鼓出修真界第一杯珍珠奶茶。
沉衍捏着奶茶杯,眉头蹙起,嘴上说着:“甜腻歪歪成何体统。”
入夜之后,却抬手示意侍女,每晚送一桶奶茶到他的书房。
这天沉衍渡千年大劫,心魔幻境骤然开启。
魔气疯狂向外肆虐,震塌半座山头。
护法长老来回踱步,急得双手不住地搓动。
我被狂暴的魔气余波狠狠拍在墙壁上,浑身骨头都在发疼。
沉衍双目赤红,大步朝我冲来,伸手死死掐住我的脖颈。
窒息感席卷上来,濒临死亡的关头,我嘴瓢大喊出声:“大佬!您看《甄嬛传》吗?那个皇帝天天被妃子绿,比您惨多了!您至少没被戴绿帽子啊!”
沉衍掐着我脖颈的力道骤然松了几分,赤红的眼珠微微转动:“……绿帽子?”
我抓住机会赶忙开口:“对啊!那皇帝表面后宫三千,其实连个真心人都没有,最后被妃子下毒、被兄弟戴绿帽、被儿子气死,您起码有我这个忠心耿耿的小跟班天天给您做奶茶!您这心魔跟他比起来算个屁!”
沉衍静静伫立原地,周身魔气起伏不定,幻境空间“啪”地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呆头呆脑的哈士奇从裂缝钻出来,对着他不停摇尾巴。
漫天汹涌的魔气缓缓消散褪去。
沉衍睁开双眼,目光牢牢锁在我的身上,定定看了足足一炷香,而后开口:“从明天起,你搬到主殿厢房住。
“本座怕你再讲什么绿帽子把本座心魔气活了。”
我心里大喜,当晚就收拾好小包袱,搬进了离魔尊卧室最近的小房间。
4
又过了半个月,青云宗送来书信。
正道仙盟要举办“仙魔大会”,以仙魔和平盟约的理由邀约魔尊沉衍到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设下圈套准备围杀他。
我打听清楚,领头的正是原书男主陆景玄和女主苏清寒。
原书里就是这二人联手将沉衍打成重伤。
而随着降魔大会来临,我被点名要求一同赴会。
沉衍把信件随手扔在石桌上,面色冷沉。
“不去。”
我却举起手:“大佬,我去。”
“我要是不去,他们就有借口说魔道心虚,回头正道联军打过来,咱烧烤摊还开不开了?”
沉衍斜睨着我,眉梢微挑:“你什么时候有烧烤摊了?”
我从储物袋掏出一沓商业计划书递过去:“现在有,还差投资人,您投五百灵石,给您一成干股。”
5
仙魔大会如期开启,苏清寒一身素白长裙立在高台之上,朗声宣读我的罪状。
“青云宗叛徒林秒秒偷我鲛绡纱、盗魔尊玉佩、勾结魔道,按规当受三刀六洞之刑。”
三顶大帽子直接扣到我的头上,摆明要当众除掉我立正道的威严。
我身着沉衍赠予的玄色自动清洁法袍,踩着飞剑晃晃悠悠落上高台,掏出一面铜锣,“咣”的一声狠狠敲响。
“各位道友!在宣读罪状之后,先容我打个广告。”
“魔宫烧烤摊开业大酬宾,前一百位顾客凭此传单免费领十串灵兽肉!
苏仙子,您这白裙子沾了油可不好洗,回头来我摊上,我给您打八折。”
苏清寒脸色瞬间铁青,指尖攥紧衣袖:“你……你无耻!”
陆景玄拔剑出鞘,剑锋直指我的面门:“妖女受死!”
沉衍原本安坐台下,手里捏着瓜子嗑得悠闲,听见声响,他随手丢掉瓜子壳,身形一闪便挡在我的身前。
单手稳稳捏住陆景玄刺来的剑尖,周身魔气压迫得陆景玄手臂微微发抖。
沉衍冷声道:“本座的人,轮得到你喊打喊杀?”
他侧过头看向我:“烧烤摊的股份,本座要五成。”
我连忙跟他讨价还价:“四成,不能再多了。”
台下一众正道修士纷纷瞪大双眼,满脸错愕,直直望着台上谈生意的我们。
6
仙魔大会虎头蛇尾的结束后,陆景玄自觉正道咽不下这口恶气,趁着夜色,偷偷在魔宫外围布下九霄诛魔大阵。
他算准时机,专挑沉衍外出采买烧烤香料的时候动手。
苏清寒过来寻我,将我引到竹林之中,眼眶泛红,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秒秒,你我曾是同门,你若肯把魔尊的弱点告诉我,我替你向仙盟求情,免你死罪。”
我手里啃着烤红薯,慢悠悠开口:“真的?那我告诉你啊,沉衍最怕痒,你挠他脚底板他什么秘密都招。”
苏清寒眼里闪过一丝犹疑,提着裙摆快步离去,当真跑去试探沉衍。
她御剑飞到沉衍脚下一寸,伸出指尖朝着沉衍脚底板挠过去。
沉衍垂眸低头,面无表情看向她。
苏清寒整个人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陆景玄立刻催动诛魔大阵,九道璀璨天雷撕裂夜幕,朝着我的头顶劈落。
眼看雷光就要落在身上,我慌忙掏出沉衍给我的护身符砸向地面。
护身符炸开,一道传送通道显现,我拽住沉衍纵身一跃,下一秒我们从天而降,直接落在青云宗山门之前。
落地之后,我从储物袋掏出一沓留影石,注入灵力,将它们尽数抛向半空。
半空中光影浮现,播放出陆景玄与苏清寒的私密对话,还有陆景玄偷看合欢宗圣女洗澡、苏清寒动用邪术吸取同门修为的影像。
山下围观的正道修士哗然一片,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响彻山门。
跟着传送符赶回来的陆景玄脸颊涨得通红,双手挥舞大声辩解道:“假的!都是假的!”
我举起扩音海螺高声喊话:“假不假的,您先把欠我烧烤摊的三千灵石烤串钱结了?”
沉衍缓步上前,目光扫过躁动的人群,淡淡开口:“本座作证,这留影石是从合欢宗情报网买的,假一赔十。”
想来是上次被臭药剂重创的合欢宗长老,拿这些情报换取解药,直接把陆景玄卖了。
7
虽然我沉冤得雪,但正道还是准备先攻打魔族再处置陆景玄和苏清寒。
他们集结成联军,用三百六十门诛魔炮对准魔宫大门。
炮火轰鸣不断,沉衍纵然实力强横,也扛不住轮番围攻,一道九霄神雷落在他身上,他胸口中招,身上的袍子被烧出一个大洞。
我看得心疼不已:“这法袍是限量款!沉衍你撑住,我去开大!”
我翻出一沓符箓,都是沉衍平日里画废被我捡回来二次加工过。
背面朱砂写着“内有恶犬,开门即咬”。
正道修士轰碎魔宫大门,看见满地符箓,脚步齐齐顿住,不敢贸然上前。
我抓住时机放出三百只灵蜂,每只灵蜂尾巴都拴好了鞭炮,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响起,蜂群冲入人群,联军阵型瞬间大乱。
陆景玄高声嘶吼:“别慌!她虚张声势!”
我抄起铜锣敲得震天响:“第二波来了!臭袜子炸弹准备!”
攒下的三百双沉衍穿过的旧袜子被我催动控物术,一股脑扔进联军人群当中。
沉衍站在城墙之上,嘴角不住抽搐。
联军众人被浓烈的臭味熏得涕泪横流。苏清寒那件鲛绡纱布料吸附臭味,紧紧粘在她的脸上,撕扯都扯不开。
我举着扩音海螺喊话:“投降不杀!投降的送烧烤五折券!砍陆景玄一刀奖励一百灵石!”
不少散修当即倒戈,提着飞剑追着陆景玄到处砍。
我搀扶住胸口负伤的沉衍就要先回到寝殿疗伤,他一边低声咳嗽,一边看向我:“你哪来的臭袜子?”
我理直气壮回话:“您每次洗完脚随手扔床底,我攒了仨月呢!废物利用嘛。”
沉衍沉默许久,缓缓吐出一句:“……明天开始本座自己洗袜子。”
8
苏清寒眼见大势已去,咬破自己指尖,施展出上古禁术“红颜枯骨咒”。
混战之中,她绕到我的身后,以命换命地将咒印拍在了我的后背。
“哈哈哈哈哈哈,林秒秒你个贱人,都是因为你。”
“该死的不死!”
剩下的话没说出口,沉衍就挥掌将她扫到混战人群脚下。
我喷吐着鲜血,四肢迅速变得冰凉,仅剩的意识嘟囔道:“大佬……我烧烤摊的账本在床头第三个抽屉……记得把欠我的灵石烧给我……”
沉衍双目赤红,弯腰将我打横抱起,直奔魔界禁地万骨渊。
传闻渊底有上古魔神遗留的续命血池,可守护血池的是一头万年骨龙,但凡闯入者都会被它吞噬。
沉衍把我紧紧护在怀里,手握本命魔剑纵身跳下深渊。
骨龙张开巨口喷出龙息,沉衍不闪不避硬扛下来,肩头皮肉被龙息灼烧,露出森森白骨。
他提剑刺向骨龙眼眶,踩着龙头,奋力冲到血池边上。
血池开启需要献祭自身最珍贵的物件。
沉衍没有半分犹豫,抬手挖出自己半颗魔心,直接丢进翻腾的池水当中。
血池剧烈沸腾翻滚,我泡在池水里浑身通红,像只煮熟的虾球。
我咳出两口黑血,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沉衍脸色惨白,捂着胸口瘫坐在池边。
我费力爬过去:“大佬……您把肾卖了?”
沉衍气息微弱:“是魔心……半颗。”
我一拍大腿:“亏了!您提前跟我说啊,我有医保、不是,我存了三百瓶回血丹!”
我从储物袋往外大把掏瓶瓶罐罐,一股脑往沉衍嘴里喂,还塞给他一颗我亲手搓的十全大补丸,里面放了枸杞、当归,还有魔宫后山偷摘的千年人参。
沉衍服下药丸之后,面色一点点好转。
他看向我,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你那个大补丸……再给本座来十颗。”
我嘿嘿一笑:“十颗五百灵石,从您分红里扣。”
9
苏清寒被人群踩踏,浑身伤痕累累。
她疯狂大笑起来,元神开始剧烈膨胀:“我活不成,你们也别想活!”
她竟想直接引爆元神,将半个修真界尽数夷为平地。
陆景玄见状,立刻催动飞剑想要逃跑。
我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脚脖子,将人狠狠拖拽回来:“别跑啊陆少侠!您相好的要自爆,您不陪着?”
陆景玄泪流满面,用力挣扎:“我跟她不熟!都是她勾引我!”
苏清寒的元神膨胀到房屋那般大小,方圆百里灵气紊乱,所有飞剑全部失去动力悬停半空。
我急得不停薅自己的头发,猛然想起现代爆破原理。爆炸能量存在临界点,只要在自爆中心戳开泄压孔,引导能量外泄,就能大幅缩小爆炸的破坏范围。
我一把抽过沉衍的魔剑,沉衍捂着胸口,对着我摆了摆手,示意我随意使用。
我持剑对准苏清寒脚下狠狠扎出一个大洞,狂暴的爆炸能量顺着洞口导入地底灵脉。
灵脉受冲击,喷出十丈高的灵泉,汹涌泉水把苏清寒和陆景玄一同冲进山下臭水沟。
沉衍强撑身上旧伤,祭出捆仙网,把泡在水沟里、口吐白沫的两个人牢牢罩住。
我蹲在水沟边上开口数落:“苏仙子,您这自爆技术不行啊,连个花都没炸响,回头我给您介绍个爆破培训班,打八折。”
苏清寒躺在污水之中,费力抬起手,对着我竖起中指。
我转头朝着围观的人群高声喊道:“大家看见了啊,是她先动手的!我这是正当防卫!对了,正道仙盟的违约金记得结一下。
你们单方面撕毁降魔大会停战协议,按合同得赔我烧烤摊三万灵石。”
沉衍忍不住低声笑出声,牵动胸口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我连忙伸手扶住他:“大佬您别笑,魔心还没长全呢!”
沉衍垂眸看向我:“你刚才说……合同?”
我掏出一本《魔宫烧烤摊加盟协议递过去:“您签不签?签了以后天天给您烤腰子补身体。”
沉衍提笔落笔,还在甲方落款后面添上一行小字:“乙方须每日陪甲方吃晚饭。”
10
仙魔大战结束之后,正道残余势力四处散播谣言,到处抹黑我,说我以色侍魔,祸乱世间的妖女。
我气得连炫三碗麻辣烫:“我凭本事抱的大腿,凭什么说我以色侍人?”
我干脆拉上沉衍,搞出修真界第一场直播,依靠扩音海螺搭配留影石实时转播,标题写着:
《魔尊家的日常:你以为的高冷反派,其实是个剥虾工具人》。
直播刚开启,瞬间涌入十万黑粉,光影弹幕不停滚动,满屏都是辱骂我的文字。
我神色不变,直接把留影石镜头怼到沉衍的脸上:“大佬,跟大家打个招呼。”
此刻沉衍正低头替我剥第五只灵虾,头都没有抬,淡淡吐出一字:“滚。”
屏幕弹幕瞬间炸开,无数光影跳动,满屏都是震惊的留言。
我抓住机会顺势吆喝:“同款剥虾服务,原价九千九,直播价九九八!前十名下单送魔尊签名照!”
沉衍手指猛地一抖,剥好的虾肉直接飞进了他自己的鼻孔。
苏清寒的师妹跳出来连线,满脸愤懑:“不要脸!靠男人炒作!”
我当场接通连线对线:“你师姐苏清寒用邪术吸同门修为、还试图自爆炸死半个城的人,证据都在仙盟案卷里存着呢,你替她出头先替她把赔偿金交了!”
对面画面一闪,直接断线下播。
陆景玄开了小号,在弹幕刷留言污蔑我从前偷看他洗澡。
我立刻放出原身记忆的留影,影像清清楚楚显示,明明是陆景玄洗澡不关闭窗户,原身只是路过瞟了一眼,就被他出手打伤。
直播间舆论彻底反转,一条条嘲讽陆景玄的弹幕刷屏滚动。
当晚烧烤摊预售直接突破五十万灵石。沉衍面无表情低头清点灵石:“本座五成。”
我跟他讨价还价:“四成五。”
几番拉扯,最后我们敲定四成六。
11
沉衍缺损的半颗魔心撑了三个月,终究还是扛不住。
半夜他大口吐血,陷入昏迷,体内魔气四处乱窜。
我翻遍无数医书,得知救治他需要万年雪莲作为药引,这宝物唯独药王谷才有。
可药王谷谷主是陆景玄的亲舅舅,放出狠话,魔道之人只要踏入谷门一步,就放出灵獒撕咬。
我背着昏迷的沉衍来到药王谷谷口。
谷主一挥手,上百条灵獒嘶吼着朝我冲过来。
我掏出臭袜子炸弹扔出去,一众灵獒闻见气味,接二连三倒地晕厥。
谷主气得吹胡子瞪眼,衣袖狠狠一甩:“你作弊!”
我把沉衍轻轻平放地面,掏出一沓整理好的病例:“谷主,咱先不谈立场,您看这个——患者男,年龄三千两百岁,症状:半颗魔心缺损,魔气逆流,伴随重度洁癖强迫症,最近还染上了熬夜看话本子的毛病。
您要是不救,你就少一个罕见病例,您忍心吗?”
谷主挥手便要叫人把我驱赶出去。
我就地取材,拿药王谷的工具,烈酒消毒,桑皮线缝合,现场演示一套外科清创缝合术,将一只被灵獒咬伤的小兔妖医治得活蹦乱跳。
谷主瞪圆双眼,身子往前探了探,满脸不可思议:“这……这是什么邪术?”
我笑了笑:“这叫现代医学,您要是感兴趣,咱合作开个修真界第一外科诊所,我出技术您出门面,五五分成。”
谷主眉头紧锁思索片刻,伸出六根手指:“六四,我六。”
我伸手一拍:“成交!先把我家大佬救活,他算咱诊所第一个VIP患者,年卡打八折。”
担架上的沉衍缓缓掀开眼皮,声音虚弱:“……本座不办卡。”
12
沉衍痊愈之后,天空突然浮现大片金字,字字铿锵落下:
“穿越者林妙妙扰乱情节线,三日内抹杀。”
原书天道察觉到故事情节彻底偏离轨道,准备强行修正世界线。
我仰头望向高空:“大哥,我哪儿扰乱了?原书林秒秒被沉衍拍死,我现在跟沉衍领了双修道侣证,属于自由恋爱,你管得着吗?”
天道不予回应,漫天黑云迅速汇聚,灭世雷劫酝酿成型,沉甸甸压在整片大地之上。
沉衍跨步挡在我的身前,魔剑直指天穹:“要劈劈我。”
我伸手一把将他推开:“别急!天道这玩意儿跟公司系统一样,你得找bug!”
我掏出穿书时新手礼包给到的原著《九天仙途》,飞快翻到结局页:
“原书大结局是沉衍被正道围殴致死,修真界恢复和平。现在沉衍没死,正道联军解散,和平提前实现了。
你抹杀我,情节更崩,信不信我死给你看,原地变成厉鬼天天给你念《甄嬛传》台词?”
天上的雷光停顿片刻,金字重新浮现:“……说人话。”
我叉起腰高声喊话:“人话就是,我帮你把情节提前推到HE了,你不发锦旗就算了还劈我?
要不这样,我签个协议,保证沉衍不毁灭修真界,修真界也不找魔宫麻烦,
大家和平发展搞经济,你天道坐收功德,年年KPI超标,岂不美哉?”
高空沉寂许久,密布的劫云缓缓消散,一张盖着天道公章的天道特许经营许可证从天上飘落下来。
我喜滋滋把证书收好:“大佬看见没?这就叫反向攻略。”
沉衍伸手把我拎起来掂了掂,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你刚才说……双修道侣证?”
我脸颊发烫:“那不是权宜之计嘛……”
沉衍面无表情掏出两张盖好月老殿印章的红纸:“本座已经去月老殿盖了章,反悔就赔本座五成烧烤摊股份。”
我捂住胸口惊呼:“奸商!你比陆景玄还奸!”
沉衍嘴角微微向上扬起:“跟你学的。”
13
半年之后,“魔尊烧烤摊”总店落户修真界黄金地段,九州各处陆续开设分店。
我担任CEO,沉衍是吉祥物兼首席试吃官,平日里主要工作就是蹲在桌边给我剥虾。
开业当日,陆景玄与苏清寒被仙盟判处八百年社区劳役,分配到烧烤摊洗碗抵债。
陆景玄戴着一块写着“我是渣男”的发光手环,蹲在后厨洗碗,一边刷碗一边垂头叹气。
我从出餐口探出头:“陆少侠,三号桌要加辣,您顺便把前厅地拖了。”
苏清寒负责穿烤串,手脚生疏,被扣了灵石,眼眶通红,泪珠不断滚落:“林妙妙你故意整我!”
我嘴里叼着烤串路过:“苏仙子,您当初给我扣三顶大帽子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故意整我?对了,您脸上沾了辣椒面,擦擦。”
沉衍坐在一旁,手里不停剥虾,忽然抬头扬声开口:“媳妇儿,这桌客人说烤腰子不够骚。”
我头也不回应答:“让他蘸着沉衍牌臭袜子粉吃。”
满堂食客浑身一颤,连连摆手呼喊:“老板!不用了不用了!原味就挺好!”
沉衍低头继续剥虾,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我凑到他身边小声问:“大佬,您当年要一掌拍死我的时候,想过今天吗?”
沉衍沉默片刻,轻轻应声:“……想过。”
我眼睛猛地睁大:“啊?”
他把剥好的虾肉塞进我的嘴里:“本座当时想,要是这蠢货能活下来,本座就把她养在宫里天天剥虾,省得她再偷东西。”
我嚼着虾肉,说话含含糊糊:“合着您那时候就对我图谋不轨啊?”
沉衍偏过头,避开我的视线:“闭嘴,吃你的虾。”
高空之上,天道金字缓缓飘过一行字迹:“本天道宣布,情节已彻底崩盘,HE达成,恕不负责。”
我冲着天上扬了扬下巴:“不负责你倒是把许可证年检给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