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院名单公布前,四个同窗拉着我签下放弃三甲编制的援藏协议。
暗恋多年的顾言拿出一本房产证当聘礼,逼我发誓:
“敢不敢舍弃心外科名额陪我们去高原,谁反悔谁这辈子上不了手术台。”
我利落签字,转身却在人事科隔间外,听见他们和院长外甥女叶婷婷的哄笑。
“那个投递箱早废了,我们四张表全被舅舅截下来了!”
“只要她错过下午的确认,心外科唯一的编制就是婷婷的!”
“顾言拿本假房产证就把她忽悠瘸了,真是个蠢货!”
我低头看了眼刚从国家特殊病灶局拿到的【首席主刀官】紫金聘书。
同一秒,我视野里的世界变了。
隔间里那五个人头顶,正漂浮着名为【窃运】【欺诈】【寄生】的黑色恶性肿瘤。
【叮!概念级外科系统激活!万物皆可上手术台!】
【检测到恶性社会毒瘤,请主刀医生立即执行:根治性切除术!】
我拔出随身的金奖手术刀,一脚踹碎了隔间的门。
看着跌坐在地上的五个人,我戴上无菌手套,按亮了头顶的无影灯:
“别慌,我看各位心术不正、病入膏肓,今天免费给你们做个开胸大手术!”
1
上午十点,京海第一人民医院行政楼大厅。
距离心外科最终留院编制确认,还剩四个小时。
顾言把一本红本子拍在我面前的玻璃桌上。
“林微,这是市中心那套三居室的房产证,加了你的名字。”
他语气急促,手掌死死按住房产证边缘,只露出一个烫金的国徽。
站在他身后的陈浩、张淼、刘洋三人立刻围拢过来,将我堵在角落里。
陈浩把四份已经签好名字的《自愿放弃本院编制暨援藏医疗申请表》推到我面前。
“林微,咱们五个可是立过誓的同窗。”
“医院今年心外科就一个编制,咱们谁拿了,另外四个都要去基层。”
“顾言为了你,连婚房都拿出来了,咱们五个一起去高原建功立业,谁也别当逃兵!”
张淼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水笔,直接拔掉笔帽塞进我手里。
“就是啊微姐,你平时总说自己清高,不在乎编制。”
“现在我们四个都签了,并且已经投进走廊尽头的人事科二号投递箱了。”
“你要是不签,就是背信弃义,踩着我们四个人的前途上位!”
刘洋举起手机,镜头直接怼到我脸上。
“微姐,我开着录像呢,给咱们五个的热血青春留个纪念。”
“顾哥刚才说了,谁反悔不去高原,谁这辈子手抖上不了手术台!”
我低头看着桌上的那份申请表。
过去三年,我们五个在同一个导师手下做课题。
顾言体弱,每次连台手术熬不住,都是我顶着他的名字上台主刀。
陈浩的毕业论文数据造假被查,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帮他重做实验补救。
张淼和刘洋临床考核不过关,是我手把手带着她们缝合了两百只实验鼠的血管。
昨天晚上,我刚收到国家卫健委下属特殊病灶局的机密调令。
原本我打算今天下午放弃医院的心外科编制,顺水推舟把这个名额让给顾言。
“林微,你犹豫什么?”
顾言眉头拧紧,伸手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你是不是舍不得心外科的编制?”
“我把全部身家都给你当聘礼了,你连陪我去吃苦的勇气都没有?”
“你要是今天不签,我们五年的感情到此为止,我立刻去告诉导师你学术不端!”
陈浩在一旁帮腔,重重敲了敲桌子。
“快签!十点半人事科就要封箱了!”
“林微,做人不能太自私,你占着第一名的成绩已经够风光了,不能把路走绝!”
我看着顾言那张涨红的脸,又看了看其他三人急不可耐的眼睛。
我没有抽回手,拿起笔,在申请表的落款处利落地签下了“林微”两个字。
字迹刚干,张淼一把将表格抽走。
“太好了!微姐果然讲义气!”
顾言松开我的手,迅速把桌上的房产证收回怀里,动作快得生怕我多看一眼。
“房产证我先替你保管,等到了高原安顿下来再给你。”
他退后一步,和陈浩对视了一眼,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林微,你现在赶紧去走廊尽头把表投进二号箱。”
“我们四个去趟洗手间,马上回来找你一起去买进藏的火车票。”
说完,四个人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我拿着签好字的表格,走到走廊尽头。
二号投递箱挂在墙角,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投递口被透明胶带封了一半。
我把表格塞进风衣口袋,转身走向人事科办公区旁边的杂物隔间。
隔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低声音的哄笑。
“成了!那个蠢货真签了!”
是张淼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透过门缝往里看。
顾言、陈浩、张淼、刘洋四个人正围着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点头哈腰。
女人是院长秦海的外甥女,叶婷婷。
叶婷婷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上,手里正把玩着四份一模一样的援藏申请表。
“干得不错。”
叶婷婷随手一撕,那四份写着顾言等人名字的表格瞬间变成碎片,洒进脚边的垃圾桶。
“那个二号投递箱三年前就废弃了,只有林微那种每天泡在实验室的书呆子不知道。”
陈浩弯着腰,满脸堆笑地给叶婷婷倒水。
“这还得多亏婷婷姐和院长舅舅运筹帷幄,提前把我们四个的表截了下来。”
“只要林微把表投进废箱子,错过今天下午两点的编制确认,她就算自动弃权!”
刘洋掩着嘴笑出声。
“她还真以为我们会陪她去高原吃沙子?她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穷酸样!”
“这三年要不是为了白嫖她的实验数据和手术署名,谁愿意整天跟她称兄道弟?”
叶婷婷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斜眼看向顾言。
“顾言,听说你连房产证都拿出来了,该不会真对她动心了吧?”
顾言立刻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那本红本子,双手奉到叶婷婷面前。
“婷婷,我怎么可能看上那个满身消毒水味的女人?”
“这房产证是我花五十块钱在天桥底下办的假证,上面写的根本不是我的名字!”
“我就是拿来忽悠她的,等她滚去西藏,心外科唯一的编制就是你的了!”
叶婷婷接过假房产证,翻开看了一眼,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办假证骗婚,顾言你可真够损的。”
“不过你放心,我舅舅已经打好招呼了,只要我拿到心外科的正式编制,你们四个全都留院,转正做我的第一批助手。”
四人闻言,立刻千恩万谢。
“谢谢婷婷姐!以后我们在心外科全听您的差遣!”
“林微那个大冤种,到了高原要是发现就她一个人,加上本假房产证,不得当场气吐血?”
“气死才好,正好省得她回来跟婷婷姐抢全国青年外科金奖的名额!”
2
隔间里的笑声刺耳无比。
我站在门外,摸了摸风衣内袋。
指尖触碰到一本硬质紫金封皮的聘书。
那是半小时前,国家特殊病灶局局长亲自交到我手里的【首席主刀官】聘书。
拥有对全国范围内一切异常病灶、医疗腐败及特殊人员的最高生杀处置权。
就在我的指尖划过聘书烫金徽章的瞬间,我的视网膜突然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
紧接着,我视野里的世界彻底变了。
隔间的墙壁变得半透明。
门内那五个人的身体呈现出X光片一样的解剖结构。
不仅如此,他们每个人的头顶上方,都漂浮着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肉块。
肉块表面布满了粗大的血管,正源源不断地抽取着空气中的某种淡金色微光,输送进叶婷婷的体内。
而在他们五人的胸腔之间,有一根暗红色的粗壮肉管将他们死死连接在一起。
【叮!概念级外科系统正式激活!万物皆可上手术台!】
【主刀官权限已绑定:林微(全国心外金奖得主)。】
【当前视野已切换为:全息病灶解剖模式。】
【诊断结果:前方发现五例重度社会恶性毒瘤!】
【病灶一:顾言,头顶附着3期【欺诈肉瘤】,胸腔连接【同盟寄生管】。】
【病灶二:叶婷婷,头顶附着4期【窃运母体】,正在强行抽取宿主林微的事业气运。】
【病灶三:陈浩、张淼、刘洋,体内布满【趋炎附势菌群】。】
【系统提示:面对恶性毒瘤,保守治疗无效!请主刀医生立即执行:根治性切除术!】
我看着视野里跳动的数据面板,没有半点慌乱。
做了上千台高难度心外手术,我的手比任何时候都要稳。
既然系统把他们的阴谋、气运和后台具象化成了解剖学上的肿瘤和血管。
那对我来说,这就是一台再普通不过的外科清理手术。
我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便携式手术包。
拉开拉链,里面整齐排列着我上周刚赢下的“全国青年外科大比武”纯金纪念版手术刀。
刀柄握在手心,冰凉沉重。
我抽出3号柳叶刀片,咔哒一声卡在刀柄上。
隔间里,顾言还在向叶婷婷表忠心。
“婷婷,林微手里还有一篇准备发在《柳叶刀》主刊的冠脉搭桥核心论文。”
“我已经把她电脑里的初稿拷出来了,署了你的名字,下午就能直接投出去!”
叶婷婷满意地点头。
“算你识相,等这篇论文发出来,我就是京海最年轻的心外专家了。”
我不再听下去,抬起右脚,对着虚掩的木门锁扣处猛地踹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
整扇木门连带着门框直接向内爆裂开来,木屑四溅。
隔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站在门后的陈浩被门板直接拍飞出去,一头撞在墙角的水桶上,污水泼了一身。
叶婷婷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水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整个人从办公桌上滑了下来,一屁股跌坐在满地玻璃碴上。
顾言、张淼和刘洋三个人抱作一团,惊恐地看着门口。
我跨过地上的门板残骸,一步步走进隔间。
顺手按下了墙上的照明开关。
头顶原本用来检修管道的强光灯骤然亮起,惨白的光线像极了手术室里的无影灯,将五个人惨白的脸照得纤毫毕现。
我从口袋里抽出一双医用乳胶手套,啪的一声弹开,慢条斯理地套在手上。
“林……林微?!”
顾言看清我的脸,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下意识地把那个假房产证往身后藏。
“你不是去二号箱投表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淼和刘洋脸色惨白,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浩捂着流血的额头从地上爬起来,色厉内荏地冲我吼道:
“林微你疯了!你敢踹人事科的门,还伤了叶小姐,你不想在医院混了?!”
跌坐在地上的叶婷婷掌心被玻璃划破,看到血迹后顿时发狂。
“贱人!你敢吓本小姐!我让我舅舅现在就开除你,吊销你的执业医师资格证!”
我根本没看他们脸上的表情。
在我的全息视野里,连接在他们五人胸口的【同盟寄生管】正因为惊吓而剧烈搏动。
“吵什么?”
我举起右手,纯金手术刀在强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寒芒。
“我看各位心术不正、病入膏肓,胸腔里长满了恶臭的寄生虫。”
“作为同窗,今天我免费给你们做个开胸大手术!”
3
顾言看着我手里的手术刀,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死死抵住墙壁。
“林微!你把刀放下!你这是持械行凶!”
“陈浩,快叫保安!她精神失常了!”
陈浩刚想掏手机,我一步跨到他面前。
在心外科手术台上,我的极限切口速度是0.3秒。
陈浩甚至没看清我的动作,我手里的柳叶刀已经贴着他的鼻尖划过,精准无比地切入了他头顶那团看不见的黑色气团中。
【叮!精准命中病灶连接点:同盟寄生管!】
【执行术式:气运血管离断术!】
我手腕一翻,刀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标准的弧线。
咔嚓!
一声只有我能听见的脆响在空气中炸开。
连接在五个人胸腔之间的暗红色肉管,被我一刀斩断!
庞大的黑色浊气瞬间从断口处喷涌而出,直接倒灌回五人各自的脑门里。
现实中,我的刀锋连陈浩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陈浩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脖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狰狞的冷笑。
“吓唬谁呢?连人都切不中,你还敢号称心外第一刀?”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被切断了【同盟寄生管】的反噬效果,在0.1秒内全面爆发!
【叮!同盟气运已切断!目标群体进入“分赃不均、狗咬狗”狂暴状态!】
原本跌坐在地上的叶婷婷突然捂住胸口,脸色由白转青,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她猛地抬头看向顾言,越看越觉得顾言手里的假房产证是在羞辱自己的智商。
“顾言!你个吃软饭的废物!”
叶婷婷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去一把夺过顾言手里的假房产证,狠狠砸在他脸上。
“本小姐让你去把林微骗走,结果你连这点小事都办砸了,被人抓个正着!”
“留院的助手名额一共就两个,你这种废物第一个出局!”
顾言被房产证砸得鼻梁生疼,脑子里的理智弦瞬间崩断。
“两个名额?叶婷婷你放屁!你刚才明明答应我们四个全都留院的!”
陈浩一听名额只有两个,眼珠子瞬间红了,一把揪住顾言的衣领。
“姓顾的!是不是你背着我们跟叶婷婷私下交易,把我和张淼的名额吞了?!”
“论文是我帮着改的格式,凭什么让你独占名额!”
张淼和刘洋也彻底炸了锅,尖叫着扑上来撕扯顾言的衣服。
“顾言你个王八蛋!当初是你逼着我们去骗林微签字的,现在想过河拆桥?”
“把U盘交出来!林微那篇《柳叶刀》的论文我们也有份!”
“都给我滚开!”
顾言被三个人抓得满脸血痕,彻底失去了理智,一拳砸在陈浩的眼眶上,转身又是一脚踹在张淼的肚子上。
“论文是我从林微电脑里偷的!留院名额只能是我的!你们三个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抢?!”
五个人在狭小的杂物隔间里瞬间扭打成一团。
陈浩抱住顾言的大腿狠狠咬了下去,张淼抓着叶婷婷的头发往墙上撞,刘洋则趁乱去掏顾言口袋里的U盘。
叶婷婷平时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种罪,头皮被扯得生疼,抓起桌上的订书机就砸在刘洋的脑门上。
鲜血、尖叫、咒骂声混成一片。
我站在隔间门口,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冷眼看着这群刚才还紧密抱团的豺狼互相撕咬。
就在这时,刘洋从顾言口袋里抢出了那个银色U盘,转身想往门外跑。
我抬起脚,一脚踩在她的手背上。
鞋底碾压下去,刘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五指松开。
我弯腰捡起U盘,看了一眼。
U盘上还拴着我去年送给顾言的平安扣挂件。
我直接扯下挂件扔进垃圾桶,将U盘放回自己的口袋。
“住手!全都给我住手!反了天了!”
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副院长秦海带着十几个手持橡胶棍的医院保安,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看到隔间里头破血流、衣服都被扯烂的叶婷婷,秦海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婷婷!”
秦海冲进去,一把推开还在扯叶婷婷头发的张淼,将外甥女护在身后。
叶婷婷看到靠山来了,立刻瘫在秦海怀里嚎啕大哭,伸手指向我:
“舅舅!是林微!林微拿手术刀砍我们,她抢不到心外科编制,就想杀了我!”
4
原本还在互殴的顾言、陈浩等人听到这话,瞬间停下了动作。
面对院长的权势,求生欲让他们在一秒钟内重新达成了默契。
顾言捂着流血的鼻子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大声附和:
“对!秦院长,就是林微干的!”
“她得知自己落选心外科编制,精神崩溃,拿着大比武的金奖手术刀冲进来砍人!”
“我们四个是为了保护叶小姐,才被她砍成这样的!”
陈浩顶着乌青的眼眶,连滚带爬地抱住秦海的大腿:
“院长您看我头上的伤,这都是林微踹门砸的!她手里现在还拿着凶器呢!”
张淼和刘洋也哭天抢地地指认我:
“林微平时在实验室就心理变态,经常虐杀实验动物,她今天是真的想把我们全杀了!”
十几个保安听到命令,立刻举起橡胶棍,呈半圆形将我死死围在走廊中央。
周围闻讯赶来的各科室医生、护士和患者家属,瞬间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对着我指指点点。
“那不是心外科的林微吗?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怎么拿刀砍人啊?”
“为了一个三甲编制疯了吧,连院长外甥女都敢动,这下彻底完了。”
秦海阴沉着脸,从怀里掏出手帕给叶婷婷擦着脸上的血迹。
他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猫戏老鼠的残忍。
“林微,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身为实习医生,在医院公然持刀行凶,殴打同窗,蓄意谋害院领导家属!”
“我现在以京海第一人民医院常务副院长的名义宣布:立刻开除林微的学籍和院籍!”
“不仅如此,我会亲自向市卫健委提交红头文件,永久吊销你的行医资格,将你列入全国医疗系统黑名单!”
“保安,把她手里的刀给我夺下来,打断她的手,直接扭送派出所!”
叶婷婷躲在秦海身后,露出一个怨毒又得意的狞笑。
顾言站在秦海旁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高高在上:
“林微,我早就劝过你,去高原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现在好了,编制没了,还要去坐牢,你这辈子的前途彻底毁了!”
“要是你现在跪下来给婷婷磕三个响头,把那篇《柳叶刀》的论文双手奉上,我或许还能替你求个情,让你少判几年。”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队长狞笑着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我握刀的手腕。
走廊墙上的电子挂钟跳动了一下。
时间显示:10点30分。
人事科的编制封箱倒计时结束。
在所有人眼里,我已经是一个被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即将锒铛入狱的废人。
我没有后退半步。
在我的全息视野里,副院长秦海的头顶上,正盘踞着一只体型巨大、浑身流淌着黑金色脓液的【权力贪腐巨瘤】。
这只巨瘤探出无数根吸管,不仅插在叶婷婷身上,还深深扎进了整栋医院大楼的地基里,肆无忌惮地吸食着医院的功德与气运。
【叮!检测到高级别医疗腐败母体:秦海!】
【病灶等级:晚期扩散型【权色交易及贪腐肉瘤】!】
【主刀官林微,是否启用特殊病灶局最高权限,进行现场公开解剖?】
看着已经逼近到鼻尖的橡胶棍,我左手伸进风衣内袋,直接抽出了那本紫金封皮的聘书。
啪!
我反手一巴掌,用厚重的紫金聘书狠狠抽在冲在最前面的保安队长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两百斤的保安队长抽得原地转了半圈,满嘴鲜血地砸翻了身后的三个保安。
全场哗然!
秦海勃然大怒:“反了!敢袭警抗法,给我一起上,死活不论!”
“我看谁敢动!”
我单手举起那本紫金聘书,将其展开,正面朝向走廊里黑压压的人群。
聘书中央,国家卫健委与最高特殊病灶局联合盖下的紫金钢印,在无影灯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国家特殊病灶局,第三巡视组首席主刀官林微,在此办案!”
“今日起,京海第一人民医院进入一级医疗戒严状态!”
“副院长秦海涉嫌严重权色交易、截留国家医疗编制、贪腐受贿,证据确凿!”
我右手握紧纯金手术刀,刀尖直指秦海的眉心:
“秦海,你的晚期贪腐癌已经扩散到全身了,现在,给我滚上手术台受死!”
5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叶婷婷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狂笑。
“哈哈哈!林微你是不是看小说看傻了?还国家特殊病灶局?还首席主刀官?”
“我舅舅在医疗系统干了三十年,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种野鸡部门!”
顾言也跟着哄笑起来,对着周围的医生大声嚷嚷:
“大家快看啊!林微拿了一本不知道从哪个打印店花十块钱做的假证,在这冒充国家干部呢!”
“她刚才被我用假房产证骗了,现在就有样学样,拿假聘书来唬秦院长,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秦海原本被我那一巴掌的气势镇住了一瞬,听到顾言的话,立刻反应过来。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脸上露出极度轻蔑的冷笑。
“林微,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加一等!”
“在这个京海市一院,我秦海就是天!别说你拿本假证,就算今天市局的人来了,也得给我三分薄面!”
“保安!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疯女人的双手给我废了,出了事我担着!”
剩下的十几个保安再次举起橡胶棍,恶狠狠地朝我扑过来。
我没有再废话。
面对晚期恶性肿瘤,任何语言沟通都是多余的,唯有快刀斩乱麻。
我左脚猛地蹬地,身体不退反进,直接迎着保安群冲了上去。
在心外科高强度训练出的极致眼力与手速下,这群保安挥舞棍子的动作慢得像电影慢放。
我侧身避开迎面砸来的两根橡胶棍,手中3号柳叶刀顺势在两名保安手腕的【肌腱气运节点】上一抹而过。
【叮!完成局部神经阻滞术!】
那两名保安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手腕突然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酸软无力,橡胶棍当场脱手砸在自己脚面上,疼得抱脚惨叫。
我脚步不停,踩着滑步瞬间穿过保安的封锁线,直接欺近到秦海面前!
秦海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把身边的顾言扯过来挡在自己胸前。
“快拦住她!”
顾言迎面撞上我冰冷的目光,吓得裤裆一热,双手抱头就要往地上蹲。
我根本没看顾言一眼,左手按住顾言的肩膀借力一跃,整个人腾空而起,右手的纯金手术刀带着破空声,直接刺向秦海头顶那颗巨大的【权力贪腐巨瘤】!
“林微你敢伤我舅舅!”叶婷婷尖叫着想去抓我的脚踝。
半空中,我的刀尖精准无比地没入那团只有我能看见的黑金色肉瘤核心。
【叮!锁定晚期贪腐母体核心!正在执行:根治性权势剥离术!】
【剥离进度:50%……100%!切除成功!】
手腕猛地一拧,刀锋向下一拉!
噗嗤!
一声沉闷的气爆声在秦海头顶炸响。
那颗盘踞在他头顶三十年的巨大黑金肉瘤,被我一刀劈成两半,化作漫天黑灰彻底消散!
连接在秦海与医院大楼之间的数百根吸管同时断裂!
现实中,刀尖距离秦海的额头只有0.01毫米。
凌厉的刀风直接将秦海头顶稀疏的假发片劈成了两半,滑落在地,露出光秃秃的脑门。
我稳稳落地,反手收刀入鞘。
秦海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脑袋,发现没流血,先是一愣,随即暴跳如雷:
“反了!你个小畜生真敢对我动刀!我要让你牢底坐穿!”
他掏出自己那部象征身份的红色专线手机,手指哆嗦着拨通了一个号码,直接按了免提:
“喂!是卫健委张主任吗?我是老秦啊!我们医院出了个持刀行凶的暴徒,还伪造国家特殊部门的证件,你赶紧派稽查大队和特警过来把她毙了!”
叶婷婷和陈浩等人听到电话拨通,全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等着看我被特警按在地上枪毙。
然而,下一秒。
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张主任的声音,而是一道威严冷厉、带着刺耳警报声的男声:
“秦海!我是市纪检委专案组组长李刚!张主任半小时前已经被双规了!”
“经国家特殊病灶局林微首席的实时病灶数据上传,你名下瑞士银行的三个亿黑金账户、十七套隐匿房产,以及过去十年买卖编制、走私高价医疗器械的全部底层账目,已经在十秒前全部在最高检系统自动解密曝光!”
秦海举着手机,整个人如遭雷击,眼珠子凸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什……什么?自动解密?那套账本我明明锁在地下金库的服务器里,怎么可能……”
他不知道,我刚才那一刀切掉的不仅是他的气运,更是直接从概念层面上斩断了他对所有赃款和秘密的“掌控权”!
不等秦海反应过来,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本院真正的最高一把手——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正院长赵国华,带着全院二十几个科室的大主任,连跑带颠地狂奔过来!
“老赵!你来得正好,快让保卫科把这个疯女人抓起来!”秦海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冲向赵国华。
啪!
赵国华冲到秦海面前,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秦海抽翻在地!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年过六旬的赵国华院长整理了一下衣冠,带着身后二十多个身价过亿的顶级医学专家,齐刷刷地走到我面前,九十度鞠躬到底,声音颤抖而狂热:
“京海一院全体高层,参见林首席!”
6
轰!
赵国华院长和二十多个科室大主任的这一拜,直接把整个走廊的人全都震傻了。
顾言保持着抱头蹲防的姿势,嘴巴张得老大,下巴差点脱臼。
陈浩、张淼和刘洋三个人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尿水混合的地面上。
叶婷婷更是像见了鬼一样,拼命摇头,尖叫道:
“不可能!这不可能!赵院长,她就是个穷酸实习生,她手里的聘书是假的!你们为什么要拜她?!”
赵国华猛地直起腰,转头怒视叶婷婷,厉声喝道:
“闭嘴!无知蠢妇!”
“十分钟前,国家卫健委与最高特殊病灶局联合下发了绝密级红头文件,直接通传全国三甲医院一把手!”
“林微首席是我院百年难遇的绝世天才,凭一己之力攻克了三项世界级心外难题,被国家破格钦点为特殊病灶局首席主刀官,官居正厅级,享尚方宝剑之权,专斩医疗界一切牛鬼蛇神!”
“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居然敢用区区一个医院编制去算计林首席?简直是自寻死路!”
正厅级!首席主刀官!尚方宝剑之权!
这几个词砸下来,顾言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一口老血差点直接喷出来。
他死死盯着我手里的紫金聘书,悔恨得肠子都青了。
他算计来算计去,为了讨好一个副院长的外甥女,拿假房产证去骗一个真正的国家顶级掌权者!
他亲手把一座金山、把能让他一步登天的通天大道,给推开了!
“不……不是这样的……”
顾言手脚并用地爬到我脚边,不顾满地玻璃碴扎破膝盖,一把抱住我的小腿,涕泪横流:
“微微!林微!我是爱你的啊!”
“刚才在隔间里的话都是叶婷婷逼我说的!她用秦院长的权势压我,我如果不顺着她,她就要毁了你啊!”
“我忍辱负重,拿假房产证也是为了配合演戏麻痹她,我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保护你啊微微!”
陈浩、张淼和刘洋见状,也像哈巴狗一样爬过来,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微姐!林首席!我们也是被顾言和叶婷婷逼的!”
“求您看在同窗的份上,饶我们这一次吧!这三年的实验数据全都是您一个人做的,我们现在就去发声明把署名权全还给您!”
我低头看着抱住我小腿的顾言,眼神没有半点波澜。
在全息视野里,顾言头顶的【欺诈肉瘤】正在疯狂分泌一种粉红色的【苦肉计毒素】,试图污染我的判断。
“为了保护我?”
我抬起右脚,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顾言的下巴上,将他整个人踹飞出去两米远,撞翻在秦海身上。
“顾言,收起你那套恶心的戏码。”
“从你把我的冠脉搭桥论文偷给叶婷婷的那一刻起,你在我眼里就已经是一具等待解剖的尸体了。”
就在这时,电梯口再次涌出一大群身穿制服的市纪检委工作人员和荷枪实弹的特警。
为首的李刚组长快步走到我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林首席!秦海贪腐案所有涉案资金已全部冻结,我们现在依法对秦海及其关联人员进行逮捕!”
秦海瘫在地上,看着亮晶晶的手铐,彻底绝望了。
但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冲着我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林微!你别得意得太早!”
“你砍了我没关系,但你马上就要大祸临头了!”
“今天上午九点,京海首富沈家老爷子突发极其诡异的‘重度心源性衰竭’,现在就在本院顶楼的VIP重症监护室里!”
“所有的检查指标全都正常,但人就是在不停地吐黑血、心脏以每分钟两百次的频率狂跳,连赵国华带着全院专家会诊都束手无策!”
秦海指着叶婷婷和顾言,满脸怨毒地吼道:
“半小时前,我已经把叶婷婷和顾言的名字报给了沈家,说他们手里有你那篇最新的冠脉搭桥技术,是唯一能救沈老爷子的主刀医生!”
“沈家的少家主沈苍,那可是跺一脚整个江南省都要抖三抖的活阎王!他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现在你把医院封了,要是耽误了沈老爷子的抢救,或者你不让叶婷婷和顾言上台,沈苍绝对会把你和你那个什么特殊病灶局撕成碎片!”
7
秦海的话音刚落,赵国华院长和身后的一众科室大主任脸色全都变了。
心外科刘主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上前一步低声对我汇报道:
“林首席,秦海说的没错……”
“沈老爷子早上送来的时候情况极其诡异,心脏CT和造影显示血管完全通畅,但心肌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坏死发黑。”
“沈家少主沈苍脾气极其暴戾,刚才已经在电话里放话了,如果十一点前不能让主刀医生上台稳住老爷子的病情,他就要让我们整个心外科给老爷子陪葬!”
听到这话,原本如丧考妣的叶婷婷和顾言,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叶婷婷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推开身边的纪检委人员,昂起下巴看着我,脸上再次浮现出嚣张之色:
“听见没有,林微!”
“现在沈家认定的救命恩人是我和顾言!你那篇冠脉搭桥的核心手术方案,我们已经背熟了!”
“你要是敢动我们一根汗毛,沈少主来了绝对不会放过你!”
顾言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挺直了腰杆,用一种谈判的口吻对我说道:
“林微,做人留一线。虽然你是首席主刀官,但强龙不压地头蛇,沈家的势力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
“只要你现在销毁我们签的援藏协议,恢复我们四个的留院编制,并且公开承认那篇《柳叶刀》论文是我和婷婷共同研发的,我们就勉为其难去帮医院救活沈老爷子,替你挡下这一劫!”
陈浩、张淼和刘洋也迅速站到顾言身后,重新恢复了那种小人得志的嘴脸:
“没错!没有我们给顾哥和婷婷姐打下手,这台手术根本做不下来!”
“林微,你现在求我们还来得及,否则等沈少主上来,第一个毙的就是你这个最高负责人!”
看着这五个死到临头还妄想拿病人当筹码的蠢货,我直接气笑了。
“背熟了我的论文,就敢去救沈老爷子?”
我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叶婷婷和顾言:
“我那篇论文第三页的血管吻合参数,是为了防盗特意写反的陷阱数据。”
“如果按照那个参数上台做手术,病人的主动脉会在三分钟内直接爆裂死亡。”
“你们两个连临床实验都没做过,拿着一份带毒的假数据就敢去给京海首富开胸,是谁给你们的狗胆?!”
顾言脸色一僵,眼神有些慌乱,但嘴上依然死鸭子嘴硬:
“你胡说八道!你就是嫉妒我们抢了你在沈家面前露脸的机会,故意编瞎话吓唬我们!”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专用电梯再次打开。
十几名身穿黑色西装、太阳穴高高鼓起的精悍保镖分列两旁。
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眉眼冷峻如刀的年轻男人大步走了出来。
他每走一步,身上散发出的上位者威压就让周围的空气冷上一分。
正是京海首富的掌权人,沈苍!
“谁是叶婷婷和顾言?”
沈苍连看都没看地上的秦海一眼,冷冰冰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叶婷婷和顾言眼睛一亮,立刻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服,争先恐后地迎了上去:
“沈少主!我是叶婷婷,这位是顾言!我们就是秦院长推荐的心外科顶尖专家!”
叶婷婷指着自己的脸,恶人先告状:
“沈少主您来得太及时了!我们正准备去给老太爷做冠脉搭桥手术,结果这个叫林微的疯女人嫉妒我们的医术,带人把我们打伤了,还拦着不让我们上手术台!”
顾言也拍着胸脯保证道:
“沈少主放心,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最新的极限搭桥技术,只要您帮我们赶走这个疯女人,我们保证在半小时内让老太爷转危为安!”
沈苍眉头紧锁,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审视与凌厉的杀意:
“就是你拦着他们救我爷爷?”
赵国华院长刚想上前解释我的身份,我抬手拦住了他。
我平静地对上沈苍的视线,淡淡开口:
“沈少主,你爷爷得的根本不是普通的心源性衰竭,更不能做传统的冠脉搭桥。”
“我没拦着他们,他们两个既然这么想找死,我现在就可以批条子,让他们立刻进手术室。”
“不过我把话放在这,他们两个进去,不出五分钟,你爷爷必死无疑,而他们两个,也会死在手术台上。”
8
“放肆!你敢诅咒我爷爷!”
沈苍身后的保镖队长一步踏出,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叶婷婷更是得意忘形,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沈少主您听听,她自己医术不精,就在这危言耸听!”
“顾言,陈浩,我们走!现在就去手术室,用事实狠狠打烂这个贱人的脸!”
沈苍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丢下一句:
“把这女人给我看死了。如果叶医生和顾医生救活了我爷爷,我亲手把她扔进京海湾喂鱼!”
说完,沈苍带着叶婷婷、顾言以及陈浩等五人,浩浩荡荡地乘电梯直奔顶楼的VIP手术中心。
我没有阻拦,带着赵国华院长和一众心外专家,不紧不慢地乘另一部电梯跟了上去。
顶楼,一号百级层流手术室外。
巨大的单向透明玻璃幕墙前,沈苍负手而立。
手术室内,叶婷婷和顾言已经换好了绿色洗手衣,陈浩、张淼和刘洋作为一助、二助和器械护士围在手术台旁。
我站在玻璃幕墙外,开启了全息病灶解剖视野。
目光穿透玻璃,落在手术台上的沈老爷子身上。
只见沈老爷子的胸腔上方,根本没有什么血管堵塞,而是盘踞着一团巨大无比、如同黑色章鱼般的诡异能量体!
八根布满倒刺的黑色触手,正死死缠绕在沈老爷子的心脏主动脉上,随着心脏的每一次跳动,疯狂吸食着老爷子的生机!
【叮!检测到高危特殊病灶:极阴心魔寄生体(俗称:商海死咒)!】
【病因解析:沈家在商业竞争中遭人恶意下套,由破产竞争对手的滔天怨气结合慢性神经毒素形成的概念级心魔!】
【警告:该病灶具有极强的攻击性与传染性!普通物理器械触碰,将引发心魔狂暴反噬,直接吸干主刀医生的精血!】
【唯一治疗方案:需由首席主刀官使用概念级手术刀,在30秒内完成高难度“心魔剥离暨生机概念搭桥术”!】
我看着系统给出的诊断结果,嘴角勾起一抹冷弧。
难怪医院的仪器查不出任何问题,这根本就是属于我们“特殊病灶局”管辖的跨界概念病灶!
此时,手术室内的顾言正拿着普通的不锈钢手术刀,意气风发地站在主刀位置上。
他透过玻璃看了一眼外面的沈苍,又充满挑衅地看了我一眼,通过手术室的麦克风大声说道:
“沈少主,经过我和婷婷的精密诊断,老太爷就是普通的心包积液加冠脉狭窄!”
“我现在就按照我和婷婷研发的最新技术,为老太爷进行开胸减压!林微,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什么叫真正的心外天才!”
说完,顾言深吸一口气,举起手术刀,对着沈老爷子的胸口划了下去!
刀尖划破皮肤的瞬间!
异变突生!
轰!
手术台上的心电监护仪突然爆出一阵刺耳欲聋的极限警报声,屏幕上的波形瞬间拉成了一条狂乱的锯齿线!
紧接着,盘踞在沈老爷子胸口的黑色心魔受到物理刀锋的刺激,彻底狂暴了!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红色腥臭血雾,直接从切口处喷涌而出,精准地喷了顾言和叶婷婷满头满脸!
“啊——!我的眼睛!我的手!”
手术室内,顾言发出一声凄厉如杀猪般的惨叫!
所有人透过玻璃惊恐地看到,顾言握刀的右手在接触到那团黑血的瞬间,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发黑、溃烂,整条右臂的筋肉瞬间萎缩成了皮包骨头!
不仅如此,那股黑雾顺着叶婷婷的口鼻钻进她的体内。
叶婷婷连哼都没哼一声,浑身剧烈抽搐,七窍同时涌出黑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器械盘上,当场昏死过去!
陈浩、张淼和刘洋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往手术室角落里退,却被狂暴的气流震翻在地,大口大口地吐着胆汁!
而手术台上的沈老爷子,心跳直接飙升到了260,整个人浑身僵硬,眼看就要彻底断气!
“爷爷!!”
玻璃幕墙外,沈苍脸色剧变,一拳砸在防弹玻璃上,转头冲着赵国华怒吼:
“怎么回事?!他们到底对我爷爷做了什么?!”
赵国华和身后二十多个专家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
“邪门!太邪门了!那黑血到底是什么剧毒?怎么沾上人手就废了?这根本不是医学能解释的范畴啊!”
手术室里,顾言抱着自己彻底残废干瘪的右手,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哀嚎:
“救命!我的手废了!有鬼!这老头身上有鬼啊!林微救我!快开门救我出去!”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顾言:
“顾言,今天上午你逼我签字的时候,不是亲口发过毒誓吗?”
“谁反悔不去高原,谁这辈子手抖上不了手术台。”
“现在,你的报应到了!”
9
“林小姐!刚才是沈某有眼无珠,冒犯了您!”
沈苍猛地转过身,这位向来高高在上的京海太子爷,此刻额头青筋暴起,对着我深深弯下了腰,声音嘶哑地恳求道:
“您既然早就断定他们进去不出五分钟就会出事,您一定有办法救我爷爷!”
“只要您能救活我爷爷,我沈家愿奉上百亿家产,从今往后,整个沈氏集团唯您马首是瞻!”
赵国华院长也反应过来,连忙指着我对沈苍喊道:
“沈少主,这位就是国家特殊病灶局新任命的首席主刀官林微!这种诡异的病灶,全天下只有林首席能治!”
我看了看时间,距离沈老爷子彻底脑死亡,还剩最后两分钟。
我没有矫情,直接脱掉外面的风衣,随手扔给旁边的赵国华。
“百亿家产就不必了,按照特殊病灶局的规矩,诊金折算成你们沈家旗下所有私立医院的绝对控股权,外加一笔十亿的贫困地区高原医疗专项慈善基金。”
“我全答应!立刻签字转账!”沈苍毫不犹豫地吼道。
“很好。开门,准备手术。”
我戴上医用口罩,抽出那把纯金3号柳叶刀,一步迈进了满是黑雾的手术室。
大门在我身后重新锁死。
地上的陈浩、张淼和刘洋看到我进来,像是看到了神明降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要抱我的脚:
“林首席!微姐!带我们出去!这里面的空气有毒,再待下去我们会死的!”
“滚开!妨碍主刀医生手术者,按危害公共安全罪就地格杀!”
我一脚将陈浩踹回角落,直接走到手术台前。
那团狂暴的【极阴心魔寄生体】察觉到生人靠近,立刻放弃了地上的顾言,八根粗壮的黑色触手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直接朝我的面门扑来!
外面的赵国华和沈苍只看到一团黑血朝我的脸喷溅过来,吓得同时惊呼出声:“林首席小心!”
我眼神冷静得可怕,不闪不避,右手中的纯金手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
【叮!主刀官林微进入“人刀合一”金奖状态!手速突破极限:0.05秒/刀!】
【第一刀:心魔触手阻断术!】
刷刷刷!
刀光闪烁八次,八根足以吸干活人精血的黑色触手,在距离我鼻尖一寸的地方被整整齐齐地斩断!
断掉的触手落地即燃,化作青烟消散。
心魔母体受到重创,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疯狂收缩,试图钻进沈老爷子的心脏里同归于尽!
“在我面前,还想转移病灶?谁允许你下手术台的!”
我左手闪电般探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心魔母体的核心血管,右手柳叶刀直接倒转,刀尖沿着沈老爷子心脏表面的概念气运线,在0.5秒内划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立体几何切口!
【第二刀:极阴心魔根治性剥离术!】
手腕猛地向上一挑!
整颗足有篮球大小的黑色心魔母体,被我连根拔起,直接挑飞到半空中,随后被我凌空一刀劈得粉碎!
紧接着,我没有半点停顿,从口袋里取出一根特制的纳米缝合线,手指翻飞如蝶,直接在虚空中将沈老爷子受损的生机气运线,与刚才从秦海、叶婷婷等人身上剥离出来的庞大无主气运,强行连接在了一起!
【第三刀:跨界概念级生机搭桥术!吻合度100%!手术完美收官!】
滴——滴——滴——
随着最后一针打结剪线,手术台上的心电监护仪瞬间恢复了平稳有力的跳动!
心率:75次/分!血压:120/80!血氧饱和度:99%!
原本脸色乌黑、濒临死亡的沈老爷子,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猛地吐出一口黑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缓缓睁开了眼睛!
“神迹……这简直是医学神迹啊!”
玻璃幕墙外,赵国华和二十多个顶级专家全都看傻了,好几个老教授激动得老泪纵横,直接对着玻璃跪了下来!
从我进门到手术结束,全程只用了不到三十秒!
甚至连输血袋都没打开,仅仅凭着一把手术刀在胸口划了几下,就把一个必死之人从阎王爷手里硬生生拽了回来!
沈苍死死抓着玻璃幕墙的边缘,看着里面已经能开口说话的爷爷,激动得浑身颤抖,对着我的背影再次深深一拜!
就在这时,瘫在手术台脚下的顾言,看着我宛如神明般的背影,终于彻底崩溃了。
10
顾言拖着那条已经彻底干瘪报废的右手,用左手撑着地面,一步一挪地爬到我的手术靴前。
他把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哭得撕心裂肺:
“微微……林微……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救救我的手!你是概念级神医,你连死人都能救活,你一定能治好我的手的对不对?”
“我是个外科医生啊,我学了八年医,如果没了右手,我这辈子就彻底毁了,我还不如去死啊!”
他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用仅剩的左手从怀里掏出一枚早已被捏变形的易拉罐拉环,颤抖着举到我面前:
“微微,你还记得这个吗?大二那年我们在天台喝啤酒,你用这个拉环给我套在手上,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我拿出这个拉环,你就会无条件帮我一次……”
“你看在当年我背着发高烧的你跑了三条街去医院的份上,救救我的手吧!只要你治好我,我立刻滚去西藏,我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给你试药!”
角落里的陈浩、张淼和刘洋也全都跪着爬过来,拼命磕头求饶:
“微姐,我们刚才也吸入了那种黑气,现在胸口疼得厉害,求您顺便给我们也做个手术排排毒吧!我们再也不敢跟您作对了!”
看着顾言手里那个易拉罐拉环,我的动作顿了一下。
眼神里似乎闪过了一抹复杂与动摇。
顾言见我停住,以为感情牌奏效了,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狂喜与算计!
在我的全息视野里,顾言头顶残留的【欺诈肉瘤】再次蠕动起来。
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化作一行行字幕直接在病灶旁浮现:
【只要这贱人治好我的手,凭我对她生活习惯的了解,我转身就把她拥有诡异医术的事举报给境外生物组织,卖上几个亿,到时候再弄死她!】
我低头看着他,声音缓和了下来:
“大二那年的拉环,你还留着?”
“留着!我一直贴身留着!因为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重要的人!”顾言拼命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叹了口气,蹲下身,从他手里接过那个拉环:
“行吧,既然我当年答应过无条件帮你一次,今天我就兑现承诺,替你和叶婷婷、陈浩他们,把体内的毒素彻底清理干净。”
“真的?!谢谢微微!我就知道你最心软了!”顾言狂喜地伸出自己干瘪的右手。
陈浩三人也喜极而泣,纷纷敞开衣领伸长了脖子。
我站起身,重新握紧了纯金手术刀。
“不过,你们吸入的这种黑气已经和你们的五脏六腑融为一体,普通的排毒没用。”
“必须进行——根治性全剥离术!”
话音未落,我手中的手术刀猛地挥出!
刀光化作五道匹练,瞬间掠过顾言、叶婷婷、陈浩、张淼和刘洋五人的头顶与四肢百骸!
【叮!执行最终审判术式:概念级医术、记忆及气运彻底剥离术!】
【剥离目标:顾言、叶婷婷、陈浩、张淼、刘洋!】
【剥离内容:五人苦学八年的全部医学知识、肌肉记忆、执业天分,以及未来五十年的全部健康气运!】
噗噗噗噗噗!
五声闷响同时炸开!
顾言脸上的狂喜瞬间定格,随后化作无边的恐惧!
他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干瘪的右手不仅没有恢复,就连完好无损的左手,也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更可怕的是,他脑子里苦读了八年的解剖学、病理学、外科缝合技巧,在这一秒钟内像是被橡皮擦强行抹去了一样,变成了一片空白!
别说拿手术刀,他现在连人体有几块骨头、心脏在哪边都想不起来了!
“啊——!我的左手!我的脑子!林微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顾言发疯一样用头撞击着地面。
旁边的陈浩、张淼和刘洋也同时发出绝望的惨叫,三个人双手瞬间痉挛扭曲成鸡爪状,脑子里的医学知识被彻底清空,直接变成了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废人!
而昏迷中的叶婷婷更是浑身一颤,原本维持她奢靡生活的气运被彻底斩断,整张脸在几秒钟内迅速衰老垮塌,变成了六十岁老妪的模样!
我收起手术刀,摘下染血的无菌手套,随手扔在顾言的脸上。
“我已经帮你们把所有的毒素,连同你们用来害人的医术一起切干净了。”
“顾言,这辈子,你们五个再也别想踏上手术台一步!”
手术室大门打开。
我迎着门外沈苍、赵国华以及全院医护人员敬畏如神的目光走了出去。
李刚组长立刻带人冲进手术室,像拖死狗一样将彻底残废的顾言五人,连同外面的秦海一起拖上了警车。
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和生不如死的残废余生。
我接过沈苍双手奉上的沈氏医疗集团控股权转让书,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阳光。
手腕上的特殊病灶局终端再次震动起来。
【叮!京海一院恶性毒瘤清理完毕!奖励主刀官功德值10000点!】
【新急诊派单:京城顶级豪门突发群体性“伪善寄生病变”,请林首席立刻前往主刀!】
我转身走向顶楼的停机坪,白大褂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世间的一切牛鬼蛇神、魑魅魍魉,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场又一场等待开膛破肚的手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