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成了八十年代的赤脚村医。
知青点的七个女知青全都患有难言的妇科隐疾。
我尽心尽力为她们熬药调理，她们却听信镇卫生院办事员赵卫东，将我的药汤砸在地上。
直到暴雨夜山体滑坡，赵卫东卷走所有物资逃跑。
最清冷的女知青沈傲雪浑身湿透敲开我的门，红着眼钻进了我的被窝。
第1章
“陈默，你拿泥巴水糊弄谁，想害死我们七个姐妹吗？”
王芳一脚踢翻长条凳，双手叉腰站在诊室中央。
我低头看着地上冒着热气的当归和益母草，手背火辣辣地疼。
“这是调理宫寒的方子，你们淋了雨必须喝。”
我蹲下身去捡药碗的碎片，试图保住剩下的半碗药液。
一只穿着擦得锃亮的皮鞋的脚踩住我的手指，用力碾了碾。
赵卫东推了推金丝眼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是卫生院派来的医疗代表，这草根树皮全是细菌。”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雪花膏递给王芳，眼神里满是傲慢。
我抽回红肿的手指，站起身直视着他。
“王芳的痛经伴有血块，西药止痛片根本治标不治本。”
胸口涌起一阵闷痛，这药材是我昨天爬了半座山才采齐的。
赵卫东冷笑一声，从帆布包里掏出一盒白色药片晃了晃。
“愚昧的赤脚大夫，懂不懂什么叫现代分子医学？”
站在门口的沈傲雪抱紧胳膊，脸色苍白地咬着下唇。
“陈大夫，卫东哥是从省城进修回来的，我们信他。”
林晓梅捂着小腹靠在门框上，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骗子。
“就是，每次来找你看病你都要摸脉，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周敏和刘婷站在她身后，纷纷跟着点头附和。
“亏我们还给你送过红糖，你居然拿脏水害我们。”
张丽和孙倩直接走上前，把药架上的草药包全扫在地上。
“卫东哥说了，我们这是水土不服，吃两片消炎药就能好。”
看着满地狼藉的草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这群人根本不知道，消炎药吃多了会彻底破坏她们的菌群。
“行，既然你们信他，以后别再来找我抓药。”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们，拿起扫帚开始清理地上的碎瓷片。
赵卫东却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扫帚，直接折断扔进泥水里。
“把你桌上的医书交出来，我要带回去做批判教材。”
他伸手去拿我祖传的青囊脉案，指尖已经碰到了泛黄的书页。
我猛地扣住他的手腕，将脉案死死护在怀里。
“这是我陈家的东西，你没资格碰。”
赵卫东脸色一变，反手一巴掌扇在我的左脸上。
“我是上面指派的医疗管事，查封你的黑诊所天经地义！”
火辣辣的疼痛在脸颊蔓延，嘴角尝到了一丝咸腥味。
王芳不仅没拦着，反而拍手叫好，冲上来扯我的衣领。
“卫东哥打得好，这种封建余孽就该好好教训！”
沈傲雪皱了皱眉，终究还是偏过头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看着眼前这七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松开了握紧的拳头。
“书你们拿不走，但从今天起，诊所大门对知青点永远关闭。”
赵卫东一把推开我，顺手抓走了桌上仅剩的两盒银针。
“这银针没消毒，我先替你没收了，免得你再去害人。”
他带着七个女知青扬长而去，泥泞的脚印踩满了整个屋子。
我捂着流血的嘴角走到门边，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第2章
第二天一早，一阵急促的敲锣声在诊所院门外炸响。
“大家都来看看，陈默借着看妇科病耍流氓了！”
我推开门，看到赵卫东正拿着大喇叭站在院子当中的石磨上。
十几个村民围在篱笆外指指点点，七个女知青一字排开站在前排。
“陈默，你昨天是不是趁着给王芳把脉，故意摸人家的手腕不放？”
赵卫东居高临下地用喇叭对着我，唾沫星子横飞。
我看着面色红润的王芳，冷声回应道。
“把脉本来就要切寸关尺，王芳当时穿着长袖，我隔着布探的脉。”
王芳立刻往前跨了一步，捂着脸大声哭嚎起来。
“你还狡辩，你当时还问我月事是什么颜色，羞死人了！”
林晓梅也跟着红了眼眶，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上个月我白带异常，他居然让我脱裤子检查，简直是个色狼！”
周围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几个大娘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脑海里浮现出上个月的画面，林晓梅当时疼得在地上打滚。
那是滴虫性感染引起的外阴溃烂，不看患处根本没法上药。
我熬了整整三个通宵配置苦参洗剂，把手都泡脱了皮。
如今回想起来，那些深夜里的煎熬简直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林晓梅，当时沈傲雪就在旁边陪着，我连碰都没碰你一下。”
我将目光投向人群末尾的沈傲雪，等待她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沈傲雪眼神躲闪了一下，低着头扯了扯衣角。
“我当时背对着你们，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没看清。”
一句话彻底堵死了我的退路，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赵卫东得意地笑了起来，跳下石磨走到我面前。
“人证俱在，你还想抵赖，赶紧给七位女同志跪下磕头认错！”
他伸手按住我的肩膀，用力往下压，想逼我当众下跪。
我膝盖绷紧，硬生生扛住他的力道，一字一顿地开口。
“医者父母心，我问心无愧，绝不可能下跪。”
周敏走上前，从兜里掏出几张揉皱的毛票扔在我的脸上。
“这是以前欠你的药费，我们两清了，你这个下流胚子！”
纸币划过脸颊掉在泥水里，刘婷紧接着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卫东哥给我们开了进口的消炎栓，比你那破草药强一百倍。”
赵卫东顺势一脚踢在我的小腿迎面骨上，剧痛让我闷哼一声。
“我命令你立刻搬出这间砖瓦房，这里以后就是我的西医服务站！”
我咬紧牙关，扶着门框勉强站稳，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
“这是我爷爷留下的祖宅，地契上写着我的名字。”
赵卫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纸，直接拍在我的胸口。
“大队管事的已经批准征用这里了，你去村尾那个破牛棚住！”
张丽和孙倩二话不说，冲进屋里就把我的被褥扔了出来。
洁白的床单掉进泥坑里，被王芳一脚踩上几个黑脚印。
我想要冲过去阻拦，却被两个讨好赵卫东的二流子死死拉住胳膊。
眼睁睁看着先祖的牌位被扔进雨后的水洼，血液直往脑门上涌。
第3章
我挣脱开二流子的手，扑进水洼里把爷爷的牌位捞了出来。
“你们欺人太甚，我要去找大队老队长评理！”
我擦干牌位上的泥水，转身就要往外走。
赵卫东一挥手，那两个二流子立刻抄起木棍拦住了院门。
“老队长去公社开会了，这几天村里的医疗卫生全归我管。”
赵卫东晃着手里的听诊器，一脚踩住我的药箱。
“这药箱里的百年老山参是公家的财产，你也敢私吞？”
他弯腰打开药箱，将那根我用来吊命的野山参直接揣进自己兜里。
我呼吸一滞，那是留给村里五保户张大爷救命用的药引子。
“把山参还给我，张大爷心衰，断了这口参汤活不过三天！”
我冲上去想抢回山参，手腕却被王芳死死拽住。
王芳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脸上带着扭曲的快意。
“你还想打卫东哥，姐妹们，快拿绳子把这个疯子绑起来！”
林晓梅和周敏立刻从墙角找来麻绳，不由分说地往我身上套。
我甩开王芳，她却顺势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泥水里。
“打人啦，陈默耍流氓不成就要杀人灭口啦！”
她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把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全都吸引过来。
赵卫东趁机拿起桌上的搪瓷缸，狠狠砸向我的额头。
“我让你行凶，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废了你这双手！”
温热的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糊住了我的左眼，视野一片血红。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脚步踉跄着退到了墙角。
沈傲雪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拉住赵卫东的胳膊。
“卫东哥，别打了，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赵卫东冷哼一声，甩了甩手腕，居高临下地用手指点着我的脑门。
“看在傲雪替你求情的份上，今天饶你一条狗命。”
刘婷走过来，端起一盆洗脚水直接泼在我的身上。
“赶紧滚去牛棚，别在这儿弄脏了卫东哥的地方。”
冰冷的脏水浸透了单薄的衬衫，伤口被刺激得生疼。
我擦掉眼角的血水，看了一眼躲在赵卫东身后的沈傲雪。
“沈傲雪，你体内的寒毒已经入骨，停了我的药你会后悔的。”
沈傲雪脸色白了白，还没开口就被王芳拉到了身后。
“呸，少在这儿咒我们傲雪，卫东哥的进口药马上就到了。”
我不再说话，抱起地上散落的医书和牌位，一瘸一拐地走出院门。
身后传来她们欢快的笑声，还有赵卫东指挥她们打扫屋子的声音。
牛棚四面漏风，屋顶的茅草破了几个大洞，地上全是干涸的牛粪。
我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撕下衣角包扎额头上的伤口。
就在这时，小腹突然传来林晓梅等人的嬉笑声，她们正路过牛棚去河边洗衣。
“看他那副丧家之犬的样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神医呢。”
张丽往牛棚里扔了一块石头，正好砸在我的伤口上。
我闭上眼没有理会，空气中却飘来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那是妇科感染恶化到极致的味道，她们的报应很快就要来了。
第4章
三天后的傍晚，乌云压顶，闷雷在半空中轰隆作响。
牛棚的破木门被人一脚踹开，赵卫东带着几个女知青闯了进来。
“陈默，你到底对晓梅和王芳下了什么毒？”
赵卫东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从草堆上拽了起来。
我看着被周敏搀扶着的林晓梅，她双腿打颤，裤子上有明显的血迹。
王芳更是惨白着一张脸，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小腹，冷汗直流。
“我三天没见过她们，怎么给她们下毒？”
我拍开赵卫东的手，冷眼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林晓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我骂道。
“肯定是你之前的药有问题，我现在下面又痛又痒，还一直流血！”
王芳疼得弯下腰，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卫东哥说了，是你之前的草药残留和西药起了反应，你赔我的身子！”
这群蠢货，明明是赵卫东乱用抗生素导致了严重的二重感染和子宫出血。
我拢了拢破旧的外套，语气平淡地开口。
“既然赵代表这么懂分子医学，让他继续给你们吃消炎药不就行了。”
赵卫东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便换上一副义正言辞的嘴脸。
“她们这是中了你的土方子毒，必须用你的独门解药才能清毒！”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显然他也搞不定这种突发的大出血。
沈傲雪走上前，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软弱和恳求。
“陈默，算我求你了，你救救晓梅她们吧，她们快撑不住了。”
她今天也一直捂着肚子，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显然也犯病了。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我的药箱被砸了，银针被赵代表没收了，我拿什么救？”
赵卫东立刻从兜里掏出那两盒银针，直接扔在牛粪堆里。
“少拿乔，赶紧给她们施针止血，不然我让人把你沉塘！”
看着沾满污秽的银针，我心底最后一丝医者仁心也彻底泯灭。
“针脏了，用不了，你们请回吧。”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准备继续躺下休息。
赵卫东彻底恼羞成怒，从腰间抽出一根皮带，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今天你不治也得治！”
皮带的铜扣划破衣服，在后背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反手抓住皮带，用力往回一扯。
赵卫东没站稳，踉跄着往前扑倒，磕在了石槽上。
王芳见状尖叫一声，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就朝我的后脑勺砸来。
“你敢打卫东哥，我跟你拼了！”
我侧身躲开，砖头擦着我的肩膀砸在土墙上，碎成两半。
就在他们准备一拥而上继续动手时，外面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一个村民连滚带爬地跑进牛棚，嗓子都喊劈了。
“不好了，后山塌方了，进出村的路全被泥石流堵死了！”
赵卫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
“什么，路堵死了，那我们岂不是被困在这个鬼地方了？”
他顾不上再管我，转身就往外跑，连地上的医药包都忘了拿。
轰隆一声巨响，牛棚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