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妈说离婚后别想见孩子。
我拿出法院判决，告诉她探视权不是谁说了算。
她当场脸色铁青。
更不知道，我爸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们江家从商业版图上消失。
离婚不是结束，是我的新生。
【第一章】
民政局的冷气开得很足。
我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那本红色的离婚证，指尖都有些发白。
江皓辰坐在我旁边，眼神闪躲，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妈周雅琴站在我面前，下巴扬得老高，眼神里全是胜利的傲慢。
“苏言，离婚证拿到了，你也该识相点。”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子默以后跟我们江家过，你就别想见了。一个被赶出豪门的弃妇，有什么资格见我孙子？”
我没说话。
只是抬起眼，静静看着她。
周雅琴以为我怕了，笑得更张狂。
“怎么？不服气？告诉你，子默的户口在我们江家，他的一切都是我们江家的。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见我孙子？”
江皓辰在旁边小声说：“妈，别说了……”
“闭嘴！”周雅琴瞪了他一眼，“我说得有错吗？当初要不是看她娘家老实好拿捏，你以为我会同意你娶她？现在她没用了，还想赖着我孙子？做梦！”
我的手指抚过包里那份文件。
冰凉的触感让我瞬间冷静下来。
“周女士。”我开口，声音很轻，“探视权不是你说了算的。”
周雅琴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探视权？你以为你是谁？江家的律师团队随便一个人都能告到你倾家荡产！”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文件。
慢慢展开。
放在桌上。
“这是法院的判决书。”
我的手指点在探视权那一栏。
“每周六周日下午两点到六点，寒暑假期间每周增加两天。法院已经判了，这是我的权利。”
周雅琴的脸色瞬间僵住。
她一把抓过判决书，眼睛瞪得滚圆。
“这不可能！你什么时候……”
“一个月前。”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江皓辰出轨证据确凿，过错方在他。法院判决我有探视权，你们如果阻拦，就是藐视法庭。”
江皓辰的脸色惨白。
“苏言，你……”
“我什么？”我转头看他，“江皓辰，你出轨的时候，有想过今天吗？”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雅琴反应过来，立刻尖叫起来。
“你阴我！你居然敢阴我！”
她扬起手要打我。
我后退一步。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立刻冲过来。
“女士请注意，这里是公共场所！”
周雅琴被拦住，气得浑身发抖。
“苏言，你别以为有探视权就能见到子默！我告诉你，我会让子默恨死你！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我看着她扭曲的脸。
突然觉得，这五年的忍耐，终于到头了。
“周女士，如果你阻拦我探视，我会报警。”
我拎起包，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周雅琴的咒骂声。
但我一步都没有回头。
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
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酸。
我深吸一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闺蜜方昭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拿到了吗？”
我回复：“拿到了。”
“太好了！今晚我请你吃饭，庆祝你重获自由！”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终于扯出一个笑。
对。
我自由了。
可我还有一场仗要打。
子默，妈妈会把你接回来的。
【第二章】
回到租的小公寓。
我把离婚证和判决书整整齐齐地放进抽屉。
锁上。
手机又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言言，离了吗？”
“嗯，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我妈哽咽的声音。
“言言，你受苦了。”
我的鼻子一酸。
“妈，我没事。”
“你爸说，如果你需要帮忙，他……”
“不用。”我打断她，“妈，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五年前，我是苏家的大小姐。
父亲苏景行是江城最有名的律师，创立了景行律师事务所，手里的案子从来没输过。
我从小就在法律氛围里长大。
本科法学，研究生也是法学。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子承父业，成为一名律师。
但我遇到了江皓辰。
那时候他刚创业，意气风发，对我很好。
我以为我遇到了爱情。
我爸反对。
他说江家的人心思太深，江皓辰的妈周雅琴更是出了名的强势刻薄。
但我不听。
我觉得我爸是偏见。
我坚持要嫁。
我爸气得半个月没理我。
最后还是我妈劝和了。
我爸在婚礼上说：“言言，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爸爸永远是你的后盾。”
那时候我觉得他多虑了。
现在想想。
真是讽刺。
婚后第一年，周雅琴就开始挑刺。
嫌我做的饭不好吃。
嫌我不会持家。
嫌我娘家没给足够的嫁妆。
江皓辰每次都说：“你让让我妈，她就这脾气。”
我让了。
一年。
两年。
三年。
我怀孕的时候，周雅琴不让我回娘家养胎。
说怕我把孩子的福气带走。
我只能每天待在江家，被她呼来喝去。
生子默的时候难产。
我在产房里疼得死去活来。
周雅琴在外面只关心孩子。
“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当然保孩子！”
江皓辰犹豫了半天，最后说：“听我妈的。”
那一刻。
我心死了一半。
好在最后母子平安。
但我落下了病根。
坐月子的时候，周雅琴不让我妈来照顾。
说外人不能碰孙子。
她给我请的月嫂天天偷懒。
我妈偷偷来看我，看到我憔悴的样子，眼泪都掉下来了。
“言言，跟妈回家吧。”
我摇头。
我还抱着幻想。
我以为有了孩子，一切会好起来。
但我错了。
子默两岁的时候。
江皓辰出轨了。
对象是他公司的职员，林娇娇。
我是从他手机里发现的。
那些露骨的聊天记录。
那些亲密的照片。
我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江皓辰回来，我质问他。
他居然说：“你天天围着孩子转，有关心过我吗？”
我气笑了。
“江皓辰，子默是你儿子！”
“那又怎么样？我妈说得对，你就是个只会生孩子的工具！”
那天晚上。
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哭到天亮。
第二天，我去找了律师。
是我大学同学，方昭。
她现在是江城有名的离婚案律师。
她看到我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言言，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方昭气得拍桌子。
“江皓辰那个王八蛋！还有他妈，简直不是人！”
“阿昭，我想离婚。”
“离！必须离！而且要让他们净身出户！”
方昭给我做了详细的规划。
首先收集江皓辰出轨的证据。
然后起诉离婚。
争取孩子的抚养权。
我们用了一年时间。
收集了足够的证据。
包括江皓辰和林娇娇的开房记录。
聊天记录。
转账记录。
甚至他们一起旅游的照片。
证据链完整得无懈可击。
起诉的时候。
江家才反应过来。
周雅琴找上门，指着我鼻子骂。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起诉我儿子！”
我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周女士，法庭上见。”
江皓辰请了江城最好的律师。
想要争夺子默的抚养权。
但他们不知道。
方昭是我同学。
更不知道。
方昭背后站着的，是我爸的律师事务所。
法庭上。
江家的律师气势汹汹。
列举我的各种“不适合抚养孩子”的理由。
说我没有经济能力。
说我有产后抑郁。
说我不务正业。
方昭冷笑一声。
拿出一份份证据。
江皓辰出轨的证据。
周雅琴虐待我的录音。
江家逼我签财产放弃协议的录像。
每一份证据都像一记耳光。
扇在江家人脸上。
法官最后判决。
离婚。
子默抚养权归江皓辰。
但我有探视权。
每周六周日下午两点到六点。
寒暑假期间每周增加两天。
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
方昭握着我的手。
“言言，这只是第一步。”
我点头。
我知道。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战争。
【第三章】
第一个周六。
下午一点五十。
我站在江家别墅门口。
按门铃。
没人应。
我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人。
我拿出手机，拨通江皓辰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
“江皓辰，我来接子默了。”
“子默不在家。”
“不在家？”我冷笑，“那在哪？”
“这不用你管。”
“江皓辰，法院判决书你是没看懂，还是觉得法律是儿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周雅琴的声音。
“苏言，你别得寸进尺！子默是我孙子，我想让他去哪就去哪，轮得到你管？”
我深吸一口气。
“那好，我现在就报警。”
“你敢！”
我挂了电话。
拨打110。
“您好，我要报警。对方拒不执行法院判决，阻拦我行使探视权。”
十五分钟后。
警车开到江家门口。
两名警察下车。
“谁报的警？”
“我。”我走过去，拿出判决书，“警官，这是法院的判决书。今天是我的探视日，但对方拒绝让我见孩子。”
警察看了判决书，点点头。
然后走到门口，按门铃。
这次很快就有人开门。
是江家的保姆。
“警官，这是……”
“这位女士有探视权，让她见孩子。”
保姆为难地看向里面。
周雅琴从里面走出来。
看到警察，脸色变了变。
“警官，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
“不是家务事，是法律问题。”警察打断她，“法院判决书明确规定了探视权，你们无权阻拦。”
“可是孩子不想见她！”周雅琴立刻说。
“那让孩子出来，我们当面问。”
周雅琴的脸色更难看了。
最终，她咬着牙，转身进屋。
几分钟后。
子默被她牵着手走出来。
我的心瞬间揪紧了。
才一个月不见。
子默瘦了。
小脸苍白，眼睛红红的。
“子默。”我蹲下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妈妈来看你了。”
子默看着我，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他挣开周雅琴的手。
扑进我怀里。
“妈妈！”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我想你……奶奶说你不要我了……”
我的眼泪也掉下来。
“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妈妈最爱子默了。”
周雅琴的脸色铁青。
“子默，你给我回来！”
子默抱着我更紧了。
警察看不下去了。
“女士，请你配合。这是法院判决，如果你继续阻拦，我们会依法处理。”
周雅琴气得浑身发抖。
但在警察面前，她不敢再闹。
“行！带走！带走！”她转身进屋，甩上门。
砰的一声。
震得子默又哭了起来。
我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不哭不哭，妈妈在呢。”
警察看着我们，叹了口气。
“女士，如果对方再阻拦，你可以随时报警。”
“谢谢警官。”
警察离开后。
我牵着子默的手，走到路边。
“子默想去哪玩？”
“游乐园。”他抽噎着说。
“好，妈妈带你去游乐园。”
路上。
子默坐在副驾驶，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好像怕我消失一样。
“妈妈，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我的心像被刀割。
“子默，妈妈怎么会不要你？”
“可是奶奶说，你和爸爸离婚了，你就不是江家的人了，你不能来看我……”
我握紧方向盘。
努力控制住情绪。
“子默，听妈妈说。”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爸爸妈妈是离婚了，但妈妈永远是你的妈妈。妈妈有探视权，可以每周来看你。”
“什么是探视权？”
“就是法律规定的，妈妈可以来看子默的权利。谁都不能阻拦。”
子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妈妈以后能经常来看我吗？”
“能，每周六周日，妈妈都会来。”
“那妈妈能不能把我接走？我不想住在那里……”
他的眼泪又掉下来。
“奶奶天天骂你，还说你是坏女人……我不喜欢她……”
我把车停在路边。
转头抱住他。
“子默乖，妈妈一定会把你接回来的。”
我在心里默默发誓。
一定。
游乐园里。
子默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拉着我玩旋转木马。
玩碰碰车。
玩海盗船。
我陪着他，看着他开心的样子。
觉得这一个月的准备都值了。
六点快到的时候。
我不得不送他回去。
江家门口。
子默抱着我不肯松手。
“妈妈，我能不能不回去？”
“子默……”
“我想跟妈妈住……”
我蹲下来，认真地看着他。
“子默，再等等妈妈，好吗？妈妈一定会把你接回来。”
“那要等多久？”
“很快，妈妈保证。”
最后。
子默还是哭着进了江家的门。
我站在门口。
听着里面周雅琴劈头盖脸的骂声。
“野出去一天，是不是很开心？告诉你，你妈就是个扫把星……”
我的手握成拳。
指甲掐进肉里。
疼。
但更疼的是心。
回到车里。
我给方昭打电话。
“阿昭，我要争抚养权。”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方昭的声音很坚定，“言言，做好准备，这会是一场硬仗。”
“我不怕。”
挂了电话。
我看着江家别墅的灯光。
江皓辰。
周雅琴。
这只是开始。
【第四章】
接下来的三个周末。
都是同样的剧本。
我准时到江家门口。
周雅琴各种理由阻拦。
孩子生病。
孩子要补课。
孩子不想见我。
每次我都报警。
每次警察都会出面。
周雅琴每次都气得跳脚。
但在警察面前，她不敢真的违法。
江皓辰给我打电话。
“苏言，你能不能消停点？”
“消停？”我冷笑，“江皓辰，是你们阻拦我行使探视权，现在反过来怪我？”
“我妈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那就让她不要阻拦我。”
“你就不能为子默想想吗？你这样闹，对子默有什么好处？”
我气笑了。
“江皓辰，你出轨的时候，有为子默想过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还有，你妈天天在子默面前说我坏话，你管过吗？”
“那是我妈的教育方式……”
“教育方式？”我打断他，“江皓辰，子默才五岁！你妈这样洗脑他，你觉得合适吗？”
“苏言，你别得寸进尺！”
“我得寸进尺？”我的声音冷下来，“江皓辰，法院判决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探视权是我的权利。你们再阻拦，我会申请强制执行。”
“你敢！”
我挂了电话。
转头对方昭说：“准备材料，申请变更抚养权。”
方昭点头。
“我已经在准备了。”
她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一份份整理好的证据。
“这是你这一个月来，每次探视被阻拦的报警记录。”
“这是子默的心理评估报告，显示他有严重的焦虑倾向。”
“这是江家的监控录像，周雅琴在子默面前辱骂你。”
“这是江皓辰出轨后，带林娇娇回家过夜的证据。”
每一份证据都像一把刀。
直指江家的要害。
“阿昭。”我看着这些证据，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
方昭握住我的手。
“傻瓜，我们是姐妹。”
“不过……”她顿了顿，“言言，你真的想好了吗？一旦申请变更抚养权，江家肯定会反扑。他们会用各种手段抹黑你。”
“我不怕。”
“还有……”方昭犹豫了一下，“如果这次还是输了呢？”
我看着窗外。
夜色很浓。
但我的眼神很坚定。
“那就继续上诉。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我就不信，法律保护不了一个母亲想要保护孩子的权利。”
方昭看着我，眼眶红了。
“言言，你变了。”
“是吗？”
“以前你那么温柔，那么好说话。现在……”
“现在我只想保护我的儿子。”
方昭点头。
“好，那我们就干到底。”
第二天。
我们向法院递交了变更抚养权的申请。
理由有三。
第一，江皓辰出轨，道德品质有问题。
第二，周雅琴多次阻拦探视权，对孩子进行精神控制。
第三，江皓辰工作繁忙，实际抚养人是周雅琴，不利于孩子成长。
法院受理了申请。
定在一个月后开庭。
消息传到江家。
据说周雅琴当场把茶杯摔了。
江皓辰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只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法庭上见。”
接下来的一个月。
江家果然开始反扑了。
首先是江皓辰的助理。
在我公司楼下守着。
看到我就拍照。
发到网上。
配文：“某前妻为了钱，死缠烂打不肯离婚。”
很快就有水军涌进评论区。
骂我拜金。
骂我心机。
骂我配不上江家。
我看着这些评论。
冷笑一声。
拨通了一个电话。
“王律师，是我。”
“苏小姐，您说。”
“麻烦你帮我发一份律师函。”
“好的，告谁？”
“江皓辰的助理，还有那几个营销号。”
“明白，诽谤罪和侵犯名誉权，是吗？”
“对。”
挂了电话。
方昭竖起大拇指。
“干得漂亮！”
第二天。
律师函发出去了。
那些营销号瞬间删帖。
江皓辰的助理更是吓得直接把微博注销了。
但江家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很快。
他们放出了第二招。
周雅琴在小区里散播谣言。
说我有精神病。
说我家暴子默。
说我出轨在先。
一时间。
小区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我去超市买东西。
收银员都对我指指点点。
“就是她吗？”
“听说打孩子打得可狠了。”
“还有精神病，太可怕了。”
我站在那里。
手指握着购物篮。
指节发白。
方昭冲过来。
挡在我面前。
“你们谁再乱说话，我就告谁诽谤！”
她掏出律师证。
那些人立刻闭嘴了。
回到家。
我坐在沙发上。
手机响了。
是我妈。
“言言，我在网上看到那些话了……”
“妈，都是假的。”
“我知道。”我妈的声音很坚定，“言言，你要不要让你爸出面？”
我犹豫了一下。
“不用，妈，我自己能处理。”
“可是……”
“妈，我不想再麻烦爸了。当初是我自己要嫁的，现在我要自己解决。”
我妈沉默了很久。
“言言，你真的长大了。”
挂了电话。
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子默的脸。
子默。
妈妈一定会保护你。
【第五章】
开庭前一周。
方昭接到一个电话。
是江家律师打来的。
说要和解。
“他们提出什么条件？”我问。
“放弃变更抚养权的申请，他们给你一百万补偿。”
我笑了。
“一百万？他们觉得我儿子值一百万？”
方昭也冷笑。
“我已经拒绝了。”
“对方还说，如果你不同意，他们会在法庭上提出你不适合抚养孩子的证据。”
“什么证据？”
“他们说你有抑郁症病史。”
我的脸色变了。
“他们怎么知道的？”
方昭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言言，你真的有抑郁症？”
我点头。
“生完子默后，产后抑郁。不过我已经治好了。”
“病历还在吗？”
“应该在江家。当时周雅琴不让我回娘家，所有病历都在她那里。”
方昭皱眉。
“这个麻烦了。如果他们拿出病历，法官可能会质疑你的抚养能力。”
“那怎么办？”
“我们需要你现在的精神状况证明。”方昭立刻说，“我现在就联系医院，给你做一个全面的心理评估。”
第二天。
我去了江城最好的精神卫生中心。
做了一整天的评估。
各种测试。
各种问题。
医生最后给出结论。
“苏女士，你目前的精神状况良好，没有抑郁症或其他精神疾病的症状。”
我拿着这份报告。
手都在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江家为了赢。
真的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拿我的病史做文章。
他们有想过，当初是谁把我逼成那样的吗？
回到律所。
方昭已经准备好了反击方案。
“如果他们拿出病历，我们就拿出这份最新的评估报告。”
“而且，我们还可以反咬一口。”
“怎么反咬？”
“你的产后抑郁是怎么来的？”方昭的眼神很冷，“是因为周雅琴在你坐月子期间的虐待和精神折磨。我们有证据。”
她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一段录音。
是我月子期间，偷偷录下的。
周雅琴的声音清晰可辨。
“没用的东西，连个儿子都生不好……”
“吃我们江家的，住我们江家的，还想回娘家？做梦！”
“哭什么哭？我告诉你，你就是个生孩子的工具……”
听着这些话。
我的手握成拳。
那段日子的记忆涌上来。
黑暗。
压抑。
绝望。
方昭握住我的手。
“言言，这些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他们想用你的病史攻击你，那我们就让所有人知道，是谁把你逼成那样的。”
我点头。
“阿昭，谢谢你。”
“别说这些，我们是姐妹。”
周末。
我又去接子默。
这次江家没有阻拦。
但我知道，他们在憋大招。
子默看到我，眼睛亮了。
“妈妈！”
我抱住他。
“子默想妈妈了吗？”
“想！”
我带他去了动物园。
路上。
子默突然问：“妈妈，你是不是有病？”
我的心一紧。
“谁说的？”
“奶奶说，妈妈有精神病，会打人……”
我停下车。
转头认真地看着他。
“子默，听妈妈说。”
“妈妈以前是生过病，但现在已经好了。”
“而且，妈妈永远不会打子默。”
“那奶奶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该怎么跟一个五岁的孩子解释这些？
“因为奶奶不喜欢妈妈。”
“为什么？”
“这个问题，等子默长大了，妈妈再告诉你，好吗？”
子默点点头。
“妈妈，我能不能不回去？”
他的眼泪掉下来。
“我不想听奶奶骂你……”
“我想跟妈妈住……”
我把他抱进怀里。
“子默乖，很快了。再过一个星期，妈妈就能把你接回来了。”
“真的吗？”
“真的，妈妈保证。”
送子默回去的时候。
周雅琴站在门口。
看到我，眼神里全是恨意。
“苏言，你别以为你能赢。”
“法庭上见。”我冷冷地说。
“我告诉你，我已经找好了证人。会有人作证，说你虐待子默。”
“周女士，伪证罪是要坐牢的。”
“那也得你赢了才行。”周雅琴冷笑，“我告诉你，江家的律师团队不是吃素的。”
我没再说话。
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子默的哭声。
“妈妈！”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我没有回头。
我不能让子默看到我掉眼泪。
回到车里。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子默。
再等等妈妈。
很快了。
【第六章】
开庭前一天。
方昭把所有材料检查了三遍。
“言言，明天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对方肯定会问一些很难回答的问题。”
“比如？”
“比如你现在的经济状况。”
“你一个人租房，收入不高，凭什么养孩子？”
我沉默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离婚的时候，我没要江家一分钱。
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
工资不高。
租的房子也小。
论经济条件，我确实比不上江家。
“还有，他们可能会质疑你的工作时间。”
“你工作那么忙，谁来照顾孩子？”
“而且你没有再婚，一个单身母亲，能给孩子完整的家庭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刀。
扎在我心上。
“言言，你不用怕。”方昭握住我的手，“这些问题我们都准备好了答案。”
“而且，抚养权的判定，经济条件只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谁更适合抚养孩子。”
“江皓辰工作更忙，子默实际是周雅琴在带。”
“而周雅琴对子默的精神控制，还有阻拦探视权的行为，都对她很不利。”
我点头。
“阿昭，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输了怎么办？”
“不会输的。”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方昭的眼神很坚定，“言言，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当天晚上。
我一夜没睡。
脑海里不停地演练明天的场景。
对方会怎么问。
我该怎么回答。
天亮的时候。
我收到一条短信。
是个陌生号码。
“苏言，识相点，撤诉吧。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盯着这条短信。
手指颤抖。
然后。
我把它删了。
截图发给方昭。
“证据，留着。”
方昭回复：“收到。放心，他们这是威胁，反而对我们有利。”
九点。
法庭。
我穿着一身黑色套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起来冷静而专业。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的手心全是汗。
江皓辰已经在那里了。
旁边坐着周雅琴。
还有他们的律师团队，三个人。
看起来气势汹汹。
周雅琴看到我，眼神里全是恶意。
江皓辰倒是移开了视线。
不敢看我。
法官入场。
所有人起立。
“请坐。”
庭审开始。
我方先陈述。
方昭站起来。
声音清晰有力。
“尊敬的法官，我方申请变更抚养权，理由如下。”
“第一，被告江皓辰在婚姻期间出轨，道德品质存在严重问题。”
“第二，被告母亲周雅琴多次阻拦原告行使探视权，已违反法院判决。”
“第三，被告工作繁忙，子默实际由周雅琴抚养，但周雅琴对子默进行精神控制，在子默面前辱骂原告，不利于子默身心健康。”
“第四，子默本人意愿，想跟随原告生活。”
每一条都说得有理有据。
对方律师站起来。
“法官，被告方认为，原告不具备抚养能力。”
“第一，原告经济条件差，无法给子默良好的生活环境。”
“第二，原告有精神疾病史，存在安全隐患。”
“第三，原告工作不稳定，无人照顾子默。”
“第四，被告方能提供更好的教育资源和生活条件。”
方昭冷笑一声。
“法官，我方有证据证明，原告的精神状况良好。”
她递交了我的心理评估报告。
“这是江城精神卫生中心出具的最新评估，证明原告目前没有任何精神疾病。”
“至于原告曾经的产后抑郁，是因为在被告家庭遭受精神虐待所致。”
“我方有录音为证。”
她播放了那段录音。
周雅琴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
“没用的东西……”
“生孩子的工具……”
每一句话都那么刺耳。
周雅琴的脸色瞬间煞白。
江皓辰也坐不住了。
“法官，那是我妈一时气话……”
“气话？”方昭打断他，“江先生，这样的气话，在原告坐月子期间，每天都有。”
“导致原告患上严重的产后抑郁，差点自杀。”
“这样的家庭环境，你们觉得适合抚养孩子吗？”
对方律师立刻说：“法官，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周女士和原告已经离婚，不存在这个问题。”
“是吗？”方昭又拿出一份材料，“这是最近一个月，周女士阻拦原告探视的报警记录。”
“一共四次。”
“每次都是原告报警后，警察出面，才能见到子默。”
“这说明什么？说明周女士根本不尊重法院判决，更不尊重原告的探视权。”
“这样的人，适合抚养孩子吗？”
法官看向对方律师。
“被告方，对此有何解释？”
对方律师站起来。
“法官，周女士是担心原告对子默不利，才采取的保护措施。”
“保护措施？”方昭的声音提高了，“法官，探视权是法院判决，被告方无权阻拦。这不是保护，这是藐视法庭！”
对方律师脸色一变。
“我方还有证人，可以证明原告虐待子默。”
方昭冷笑。
“请证人出庭。”
门被推开。
进来一个中年女人。
是江家以前的保姆。
她站在证人席上，声音颤抖。
“我……我看到过，苏言打子默……”
“什么时候？”方昭立刻问。
“就……就是她还住在江家的时候……”
“具体时间？”
“我……我记不清了……”
“地点呢？”
“在……在子默的房间……”
方昭冷冷地看着她。
“你确定吗？”
“我……我确定……”
“那好。”方昭拿出一份材料，“这是这位证人的劳动合同。”
“上面显示，她在江家工作的时间是2021年3月到2022年5月。”
“而原告离开江家的时间是2023年1月。”
“请问，你是怎么看到原告在2023年之后打子默的？”
那个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我记错了……”
“记错了？”方昭的声音更冷，“还是被人收买，来作伪证的？”
“我……”
“法官。”方昭转向法官，“我方怀疑这位证人作伪证，请求法庭调查。”
法官点头。
“记录在案。”
那个女人慌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周女士让我这么说的……”
周雅琴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
“肃静！”法官敲了法槌。
法庭里安静下来。
方昭看向我，眼神里全是鼓励。
我深吸一口气。
握紧了拳头。
江家。
你们输了。
【第七章】
庭审继续。
法官说：“既然被告方的证人存在伪证嫌疑，那么我们听听孩子本人的意见。”
“传子默出庭。”
我的心一紧。
门被推开。
子默被工作人员牵着进来。
他穿着一身小西装。
看起来特别乖。
但眼神里全是害怕。
他看到我，眼泪立刻掉下来。
“妈妈……”
我想站起来抱他。
但方昭按住了我。
“别急。”她小声说。
法官蹲下来，温柔地问：“子默，不要怕，法官阿姨问你几个问题，好吗？”
子默点点头。
“子默想跟爸爸住，还是想跟妈妈住？”
子默看了看江皓辰。
又看了看周雅琴。
周雅琴的眼神里全是威胁。
子默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然后小声说：“我……我想跟爸爸住……”
我的心像被刀割。
子默是被逼的。
他怕周雅琴。
对方律师立刻说：“法官，孩子的意愿很明确。”
方昭站起来。
“法官，我申请单独询问子默。”
法官点头。
“准许。”
所有人退出法庭。
只留下子默，法官，还有我和方昭。
法官问：“子默，现在只有我们，你可以说实话。你到底想跟谁住？”
子默的眼泪掉下来。
“我想跟妈妈住……”
“那刚才为什么说跟爸爸住？”
“因为……因为奶奶说，如果我说想跟妈妈住，她就不要我了……”
“她还说，妈妈是坏女人，会打我……”
“可是妈妈从来不打我……”
“是奶奶天天骂妈妈……”
“我不想听……”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再也忍不住。
冲过去抱住他。
“子默，妈妈在，不怕。”
法官看着这一幕。
眼神也柔和下来。
“好了，子默很勇敢。法官阿姨知道了。”
子默被带出去。
法官让所有人重新入庭。
“经过单独询问，子默的真实意愿是跟随母亲生活。”
“被告母亲周雅琴，涉嫌对子默进行精神控制，威胁子默说谎。”
周雅琴的脸色惨白。
“我没有……”
“肃静！”法官敲了法槌。
“另外，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我方认为：“
”被告江皓辰在婚姻期间出轨，道德品质存在问题。”
“被告母亲周雅琴多次阻拦原告探视权，且对子默进行不当教育。”
“综合考虑，原告更适合抚养子默。”
“本庭判决，子默抚养权变更给原告苏言。”
“被告每月支付抚养费五千元，并享有探视权。”
法槌落下。
那一刻。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我赢了。
我终于赢了。
周雅琴尖叫起来。
“不可能！我不服！”
“我要上诉！”
法官冷冷地看着她。
“这是你的权利。但在上诉期间，判决立即生效。”
“退庭。”
走出法庭。
我的腿都软了。
方昭扶住我。
“言言，你做到了。”
我抱住她，哭得像个孩子。
“阿昭，谢谢你……”
“傻瓜。”
子默跑过来。
“妈妈！”
我蹲下来，把他抱进怀里。
“子默，我们可以回家了。”
“真的吗？”
“真的，妈妈保证。”
江皓辰站在远处。
脸色复杂地看着我们。
周雅琴还在那里骂。
但我不在乎了。
我只想带着子默，离开这里。
回家的路上。
子默坐在副驾驶，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妈妈，我以后都能跟你住了吗？”
“对，以后我们每天都在一起。”
“那爸爸呢？”
“爸爸也可以来看你，但你住在妈妈家。”
“那奶奶呢？”
我顿了一下。
“奶奶……如果子默想见她，妈妈也不会阻拦。”
子默摇摇头。
“我不想见她，她太凶了。”
我没说话。
我知道，周雅琴和子默的关系，已经彻底破裂了。
这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
回到家。
子默看着这个小小的公寓。
“妈妈，这就是我们的家吗？”
“对，喜欢吗？”
“喜欢！”
他跑进房间。
“这是我的房间吗？”
“对，妈妈给你布置的。”
房间里有他喜欢的变形金刚。
有他喜欢的书。
还有一张小床。
子默扑到床上。
“好软！”
看着他开心的样子。
我觉得，这一年的辛苦，都值了。
晚上。
我给子默洗澡。
发现他背上有淤青。
“这是怎么回事？”
子默愣了一下。
“是……是我自己摔的……”
“子默，跟妈妈说实话。”
他的眼泪掉下来。
“是奶奶打的……”
“她说我不听话，说想跟你住，就打我……”
我的手在抖。
“还有哪里？”
子默指了指手臂。
还有屁股。
全是淤青。
我的眼泪掉下来。
“子默，对不起，是妈妈来晚了。”
“不怪妈妈。”子默抱住我，“妈妈已经来了。”
那晚。
我抱着子默睡。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
我在心里发誓。
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他。
第二天。
我带子默去医院。
给他做了全身检查。
医生说，孩子有轻微的营养不良。
还有些心理创伤。
建议定期做心理咨询。
我一一记下。
然后联系了江城最好的儿童心理医生。
预约了时间。
回来的路上。
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江皓辰。
“苏言，我想见见子默。”
“可以，但要提前预约。”
“预约？”他的声音里全是不可置信，“他是我儿子！”
“江皓辰，你也有探视权，但我也有权利安排时间。”
“你……”
“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可以去法院申请探视权的具体执行方案。”
电话那头沉默了。
“周六下午，两个小时。”
我挂了电话。
方昭发来消息。
“江家上诉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
冷笑一声。
“来啊，我接着。”
【第八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
我和子默过得很平静。
每天早上送他去幼儿园。
晚上接他回家。
陪他做游戏。
给他讲故事。
看着他一天天开朗起来。
我觉得一切都值了。
周六。
江皓辰来接子默。
他站在门口，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子默在吗？”
“在。”我转身喊，“子默，爸爸来了。”
子默走出来。
看到江皓辰，没有以前那么亲热。
“爸爸。”他礼貌地叫了一声。
江皓辰的眼神黯淡下来。
“子默，爸爸带你去游乐园，好吗？”
“我不想去。”子默摇头，“我想在家陪妈妈。”
“子默……”
“江皓辰，探视权是你的权利，但子默也有拒绝的权利。”我说，“如果他不想去，你不能强迫他。”
江皓辰看着子默。
“子默，你是不是怪爸爸了？”
子默不说话。
“子默……”
“爸爸，你为什么要让奶奶打我？”子默突然问。
江皓辰愣住了。
“什么？”
“奶奶打我的时候，我哭着喊爸爸，可是你不管我……”
“子默，爸爸不知道……”
“你知道。”子默的眼泪掉下来，“你就站在门口，但你不进来……”
江皓辰的脸色惨白。
“子默……”
“我恨你。”子默转身跑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江皓辰站在那里。
像一尊雕像。
“他说的是真的？”我问。
江皓辰没说话。
“你眼睁睁看着你妈打子默，却不阻止？”
“我……”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敢。”我冷冷地说，“江皓辰，你真是个懦夫。”
“苏言，你不懂……”
“我懂什么？”我打断他，“我懂你是妈宝男？懂你出轨？懂你眼睁睁看着你妈虐待我和子默？”
“当初是我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幸好，我及时醒了。”
江皓辰看着我。
“苏言，你变了。”
“是，我变了。”我直视他的眼睛，“我变得不再软弱，不再忍让，不再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根本不值得的人身上。”
“江皓辰，当初你怎么对我的，现在我就怎么对你。”
“这就叫因果报应。”
江皓辰的眼眶红了。
“苏言，我错了……”
“晚了。”
他站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
最后。
他转身离开。
背影落寞。
我关上门。
走进子默的房间。
他趴在床上哭。
“妈妈……”
我抱住他。
“子默想哭就哭吧，妈妈在。”
“妈妈，我是不是很坏？”
“为什么这么说？”
“我不应该恨爸爸……”
“子默。”我让他看着我，“你没有错，爸爸做错了事，你可以生他的气。”
“可是老师说，要孝顺父母……”
“孝顺不代表要忍受伤害。”我认真地说，“如果父母做错了，孩子也可以指出来。”
“真的吗？”
“真的。”
子默想了想。
“那我以后还要见爸爸吗？”
“如果你想见，就见。如果不想，也可以不见。”
“这是子默的权利。”
他点点头。
“我暂时不想见他。”
“好，妈妈支持你。”
那晚。
我接到方昭的电话。
“言言，有个好消息。”
“什么？”
“江家的上诉被驳回了。”
我一愣。
“这么快？”
“对，二审法院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维持。”
“也就是说，抚养权彻底归你了。”
我闭上眼睛。
眼泪掉下来。
“阿昭，谢谢你。”
“客气什么，这是你应得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江家的律师找到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他们想增加探视的时间，还想请你不要起诉周雅琴虐待子默。”
“起诉？”
“对啊，子默身上的淤青，还有医生的证明，足够起诉周雅琴故意伤害罪了。”
我沉默了。
“言言，你怎么想？”
“我……我要考虑一下。”
挂了电话。
我坐在阳台上。
看着夜空。
起诉周雅琴吗？
她虐待子默，确实该受到惩罚。
但如果起诉。
子默就要出庭作证。
他要重新回忆那些伤害。
他才五岁。
我不想让他再经历一次伤害。
但如果不起诉。
周雅琴会以为我好欺负。
会变本加厉。
我该怎么办？
第二天。
我带子默去看心理医生。
医生问了很多问题。
最后对我说：“苏女士，子默的情况还好，但需要时间恢复。”
“最重要的是，要给他安全感。”
“让他知道，他是被爱的，被保护的。”
我点头。
“医生，如果让他回忆那些伤害，会不会对他不好？”
医生想了想。
“要看情况，如果处理得当，反而可能帮助他释放。”
“但如果处理不当，确实会造成二次伤害。”
我明白了。
回家的路上。
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给江家律师打电话。
“我可以不起诉周雅琴。”
对方明显松了口气。
“谢谢苏小姐……”
“但我有条件。”我打断他。
“您说。”
“第一，探视时间按法院判决来，不增加也不减少。”
“第二，江皓辰必须单独来探视，周雅琴不能出现。”
“第三，周雅琴必须写一份书面道歉信，向子默道歉。”
“第四，江家必须支付子默的心理咨询费用，每月一万元，直到他成年。”
对方沉默了。
“这……我需要请示一下……”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我说，“过期不候。”
三天后。
对方回复了。
“周女士同意了。”
我收到了那封道歉信。
很短。
字迹潦草。
能看出写的人有多不情愿。
但我不在乎。
我要的，就是让她低头。
让她知道。
不是所有人都能被她欺负。
【第九章】
半年后。
我和子默的生活越来越好。
他在幼儿园交了新朋友。
每天回家都会跟我分享幼儿园的事。
“妈妈，今天老师表扬我了！”
“妈妈，我交了一个新朋友，叫乐乐！”
“妈妈，明天要郊游，你能来吗？”
我看着他开心的样子。
觉得一切都值了。
江皓辰还是每周来探视。
但每次都是他一个人来。
子默对他的态度，也从抗拒变成了平淡。
既不亲热，也不排斥。
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长辈。
有一次，江皓辰送子默回来。
在门口站了很久。
“苏言，我能进去坐坐吗？”
“不方便。”
“我……我就想看看子默住的环境……”
“不需要。”
他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苏言，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又怎样？”
“我们……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江皓辰，你在开玩笑吗？”
“我没有，我是认真的。”他的眼神很诚恳，“这半年我想了很多，我发现，我离不开你和子默。”
“苏言，我们复婚吧。”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
曾经是我的全世界。
我为他放弃了事业。
放弃了自尊。
甚至差点放弃生命。
但他给了我什么？
背叛。
冷漠。
还有无尽的伤害。
“江皓辰，你知道吗？”我平静地说，“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做梦都想听到你说这句话。”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你回头，我就能原谅你。”
“但现在……”
我看着他。
“现在我只觉得，你说这话很可笑。”
“复婚？”
“江皓辰，我连看到你都觉得恶心。”
他的脸色惨白。
“苏言……”
“你以为你现在说句对不起，我就会回头？”
“你以为你现在表现得很深情，我就会感动？”
“对不起，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我现在过得很好，有工作，有子默，有自己的生活。”
“我不需要你。”
“更不需要你的虚情假意。”
江皓辰站在那里。
眼眶通红。
“苏言，我是真心的……”
“那又怎样？”我打断他，“江皓辰，当初你出轨的时候，有想过我的真心吗？”
“你妈虐待我的时候，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子默被打的时候，你有想过他的痛苦吗？”
“没有。”
“你从来只想着你自己。”
“现在你失去了，就开始说后悔。”
“江皓辰，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你走吧，以后除了探视子默，我不想再见到你。”
我关上门。
留他一个人站在外面。
过了很久。
我听到脚步声离开。
我靠在门上。
眼泪掉下来。
不是因为心疼。
是因为释然。
我终于，彻底放下了。
方昭来找我。
“听说江皓辰向你求复合了？”
“你消息真灵通。”
“那你怎么说的？”
“拒绝了。”
“干得漂亮！”方昭竖起大拇指，“言言，你真的长大了。”
“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没有必要回头。”
方昭点头。
“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
“你爸想见你。”
我愣了一下。
“我爸？”
“对，他一直在关注你的案子。”
“他说，你做得很好，他为你骄傲。”
我的眼眶红了。
“他现在在哪？”
“在律所。”
我带着子默去了律所。
那栋熟悉的大楼。
我已经三年没来了。
进门的时候。
前台小姐姐认出了我。
“苏小姐！您回来了！”
“嗯，我爸在吗？”
“在，您直接上去吧。”
电梯里。
子默拉着我的手。
“妈妈，外公凶吗？”
“不凶，外公最疼妈妈了。”
“那他会不会凶我？”
“不会，他会很喜欢你的。”
电梯门打开。
走进律所。
熟悉的摆设。
熟悉的味道。
我爸站在落地窗前。
背影挺拔。
听到脚步声。
他转过身。
看到我。
眼眶瞬间红了。
“言言。”
“爸。”
我们对视了几秒。
然后他走过来。
抱住我。
“爸爸对不起你。”
“爸，是我不听话……”
“不，是爸爸没能保护好你。”
我的眼泪掉下来。
“爸，我现在很好。”
他松开我。
看向子默。
“这就是子默？”
“对。”我拉着子默，“子默，叫外公。”
“外公好。”子默乖乖地叫。
我爸蹲下来。
“子默好，外公给你准备了礼物。”
他拿出一个盒子。
子默打开。
是一套法律启蒙绘本。
“外公是律师，这些书是外公小时候看的。”
“现在送给子默，希望子默也能成为一个正直的人。”
子默抱着书。
“谢谢外公。”
我爸站起来。
“言言，你做得很好。”
“爸……”
“当初爸爸反对你嫁给江皓辰，是因为爸爸知道，那个家庭不适合你。”
“但爸爸也知道，有些路，你必须自己走。”
“现在你走出来了，爸爸很高兴。”
“爸爸，谢谢你。”
“言言。”他看着我，“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
“工作，生活，还有……”他看了看子默，“你想回来吗？”
“回来？”
“回律所，做律师。”
我愣住了。
“爸，我已经离开法律界三年了……”
“那又怎样？”我爸笑了，“当初你可是法学院的高材生。”
“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回来。”
“而且……”他顿了顿，“爸爸老了，律所需要继承人。”
我看着我爸。
他的鬓角已经花白。
脸上也有了皱纹。
“爸，你还年轻……”
“言言，爸爸六十了。”他叹了口气，“是时候退休了。”
“律所这么多年，爸爸一直想找个合适的人接手。”
“但爸爸最想交给的，还是你。”
我的眼泪掉下来。
“可是我……”
“没有可是。”我爸握住我的手，“言言，爸爸相信你。”
“你回来吧。”
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
点了点头。
“好，我回来。”
那天下午。
我正式回到了景行律所。
作为我爸的助理。
重新开始学习。
一切都是陌生的。
又是熟悉的。
我像一块海绵。
拼命吸收着知识。
每天加班到很晚。
但我不觉得累。
因为我知道。
我在为了自己而活。
不再是为了讨好别人。
不再是为了维持一段破碎的婚姻。
而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子默。
为了我们的未来。
半年后。
我拿到了律师执业证。
正式成为一名律师。
接手的第一个案子。
是一起离婚案。
女方被家暴，想离婚。
但男方不同意。
还威胁她，如果敢离，就杀了她。
我看着那个女人。
瘦弱，惊恐，不敢抬头。
就像当初的我。
“苏律师，我该怎么办？”她哭着问。
我握住她的手。
“相信我，我会帮你。”
那一刻。
我突然明白了我爸为什么要做律师。
因为法律。
是弱者最后的武器。
是公平正义的守护者。
而我。
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第十章】
一年后。
我已经是律所的金牌律师。
手里接了无数离婚案。
帮助了无数被家暴，被欺凌的女性。
每一次胜诉。
我都觉得，我在救赎曾经的自己。
子默也长大了。
上了小学。
成绩很好，性格也开朗。
他已经很少提起江家。
有时候江皓辰来探视。
他也只是礼貌地打个招呼。
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江皓辰看着他。
眼神里全是悔恨。
但那又怎样呢？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那天。
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江皓辰。
“苏言，我妈病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想见见子默。”
我沉默了。
“子默不想见她。”
“苏言，她真的病得很重……医生说，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了……”
“那又怎样？”
“苏言！”江皓辰的声音提高了，“她是子默的奶奶！”
“江皓辰，你搞清楚。”我冷冷地说，“周雅琴虐待子默的时候，有想过她是子默的奶奶吗？”
“现在她病了，就想起孙子了？”
“对不起，我不会让子默去的。”
“苏言……”
“除非她亲自给子默道歉。”
“什么？”
“让她亲自给子默道歉，承认她做错了。”
“不然，子默不会去。”
我挂了电话。
子默走过来。
“妈妈，谁的电话？”
“没谁。”
“是爸爸吗？”
我点头。
“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奶奶病了，想见你。”
子默的脸色变了。
“我不去。”
“为什么？”
“我怕她。”子默抱住我，“妈妈，我不想见她。”
“好，子默不想去就不去。”
那晚。
江皓辰又打来电话。
“苏言，我妈答应了。”
我愣了一下。
“她答应道歉？”
“嗯。”
“那好，让她写一封正式的道歉信，我会带子默去。”
第二天。
我收到了那封道歉信。
字迹歪歪扭扭。
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
“子默：
奶奶错了。
奶奶不应该打你。
不应该骂你妈妈。
不应该对你那么凶。
奶奶现在很后悔。
如果还有机会，奶奶想好好疼你。
但奶奶知道，已经晚了。
子默，原谅奶奶，好吗？
奶奶 周雅琴”
我把信递给子默。
“子默，这是奶奶写的。”
子默看着信。
半晌没说话。
“妈妈，我们去看看她吧。”
“你确定？”
“嗯。”子默点头，“她道歉了，老师说，要原谅那些知错就改的人。”
我摸摸他的头。
“子默真懂事。”
周末。
我带着子默去了医院。
病房里。
周雅琴躺在床上。
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
看到子默。
她的眼泪立刻掉下来。
“子默……”
子默站在床边。
“奶奶。”
“子默……奶奶对不起你……”周雅琴伸出手，想摸子默。
子默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握住了她的手。
“奶奶，我原谅你了。”
周雅琴哭得更厉害了。
“子默，奶奶真的错了……”
“奶奶不该那样对你……”
“不该那样对你妈妈……”
“是奶奶糊涂……”
她转头看向我。
“苏言，对不起……”
我看着她。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刻薄刁钻的女人。
现在躺在病床上。
瘦弱，苍老，满是悔恨。
我应该恨她的。
但看到她这个样子。
我突然觉得，恨也没意义了。
“周女士，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谢谢……谢谢你……”她喃喃地说。
“子默，你好好照顾妈妈……”
“奶奶走了……你和妈妈要好好的……”
说完这话。
她闭上了眼睛。
仪器发出刺耳的声音。
医生护士冲进来。
但已经晚了。
周雅琴走了。
江皓辰冲进来。
看到这一幕。
跪在床边痛哭。
“妈……”
我拉着子默离开。
子默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问我：“妈妈，奶奶是不是死了？”
“嗯。”
“她很痛苦吗？”
“应该是吧。”
“那她现在不痛苦了。”子默说。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对，她现在不痛苦了。”
周雅琴的葬礼。
我和子默都去了。
江皓辰看到我们。
眼眶通红。
“谢谢你们来。”
“应该的。”
葬礼很简单。
来的人不多。
毕竟周雅琴这个人，生前得罪了太多人。
现在走了。
也没多少人愿意来送她。
葬礼结束后。
江皓辰走到我面前。
“苏言，谢谢你。”
“不用谢，这是最后一次了。”
“什么意思？”
“以后江家的事，不要再来找我。”
“子默的探视权，继续执行。”
“但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江皓辰看着我。
“苏言，你真的这么绝情吗？”
“不是我绝情。”我转身离开，“是你先辜负了我的深情。”
“江皓辰，好自为之。”
走出墓园。
阳光很好。
子默拉着我的手。
“妈妈，我们回家吗？”
“对，我们回家。”
回家的路上。
子默突然说：“妈妈，我以后也要当律师。”
“为什么？”
“因为我要像妈妈一样厉害。”
“保护妈妈。”
我的眼眶湿了。
“好，妈妈等着。”
那一刻。
我突然觉得。
这一路走来。
所有的痛苦。
所有的挣扎。
都值了。
因为我有了子默。
因为我有了自己的事业。
因为我终于。
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三年后。
我成为景行律所的合伙人。
接手了更多复杂的案子。
帮助了无数女性。
子默也越来越优秀。
成绩名列前茅。
还参加了很多比赛。
拿了不少奖。
江皓辰的探视越来越少。
后来我听说。
他再婚了。
对象不是林娇娇。
而是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
我听到这个消息。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甚至还在想。
希望他这次能好好珍惜。
不要再重蹈覆辙。
那天。
我在律所加班。
接到方昭的电话。
“言言，有个饭局，要不要来？”
“什么饭局？”
“同学聚会。”
“不去。”
“哎呀，来嘛，好久没见了。”
“不想去。”
“江皓辰也会来。”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就更不去了。”
“言言……”
“阿昭，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想见那些人。”
“好吧。”
挂了电话。
我继续工作。
窗外夜色浓重。
但办公室的灯很亮。
我看着手里的案卷。
嘴角扬起笑容。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充实。
有意义。
不再为任何人委曲求全。
只为自己而活。
十年后。
子默考上了名校的法学院。
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法律系学生。
我也成为了江城最有名的女律师之一。
无数女性的守护者。
那天。
我接受一个采访。
记者问：“苏律师，是什么支撑你走到今天？”
我想了想。
“是我的儿子，是我的信念，还有……”
“是曾经那个被伤害的自己。”
“我要告诉所有女性。”
“不要怕。”
“法律是我们最后的武器。”
“只要你勇敢站出来，就一定能赢。”
镜头定格。
我微笑着。
眼神坚定。
我是苏言。
我曾经是一个被家暴，被出轨，被婆婆欺辱的弱女子。
但现在。
我是一名律师。
一个母亲。
一个独立自主的女性。
我用法律保护了我的儿子。
也保护了无数像我一样的女性。
而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
都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报应。
江皓辰的二婚也失败了。
据说他现在一个人住在一间小公寓里。
孤独终老。
每次想起我和子默。
都会后悔不已。
但那又怎样呢？
有些错。
犯了就是犯了。
没有后悔的机会。
而我。
已经在新的人生里。
活得光芒万丈。
【亲~能在评论区给本故事打个分吗？用十分制的方式，求求了，喜欢这类的点点关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