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追妻火葬场 > 给脸不要脸,四个竹马跪在雪地里颤抖吧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02:24:34

我是他们发小圈里唯一的女孩,也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编外跟班”。

他们自驾川藏嫌我娇气拖后腿,只让我负责订房买胎做后勤。

暴雪断粮,我冒死送物资,却撞见白泽将昂贵的冲锋衣裹在学妹身上,宠溺笑骂她是个小公主。

四人小群被他们背着我改名为“四人流浪地球”。

撞见我的瞬间,他们慌乱解释这只是个玩笑。

我擦干脸上的雪水,把刷爆的账单甩在白泽脸上:“十年垫付的一百八十万,一分钟内还清,不然我马上让拖车把你们的车胎全卸了。”

1

厚达半寸的账单拍在白泽鼻梁上,散落了一地。

白泽下意识抬手挡脸,退了半步。

他怀里的学妹林薇薇惊呼一声,抓紧了身上那件橙色冲锋衣的领口。

那件衣服是我上周跑了三个专柜买回来的,吊牌价两万八,白泽当时说尺码买小了,随手丢在后备箱。

原来小码是给林薇薇备着的。

旁边的发小陈锋捡起一张刷卡回执,扫了一眼,直接揉成一团砸在我脚边。

“江念,你发什么疯?”

“大老远跟过来,就是为了算这几毛钱的账?”

我垂眸看着雪地里的纸团。

那张纸是昨天刚刷的八万块,给他们这三辆改装越野车换的全地形雪地胎。

在陈锋眼里,这叫几毛钱。

另一个发小周牧把保温杯塞进林薇薇手里,转头冲我皱眉。

“薇薇刚有点高反,你别在这大呼小叫的。”

“不就是改了个群名吗?我们四个在前面探路,你在后面订酒店买物资,本来就不在一个车队,改个名字怎么了?”

“你至于拿断供威胁我们?”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冻得发紫的双手。

为了给他们送这批高反药和自热火锅,我开着租来的破皮卡,在折多山堵了十个小时。

车子暖风坏了,我硬生生熬了一夜,刚才搬箱子的时候,右手食指的冻疮直接裂开了,血糊在纸箱上。

其实把物资扔下,再顺着台阶哄白泽两句,这十年的交情还能勉强维持下去。

可我看着林薇薇手腕上戴着的那串蜜蜡,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那是我妈留给我传家的,上个月白泽说拿去帮我找大师开光,转头就戴在了别人手上。

我真的累了,一秒钟都不想再装了。

白泽拍了拍大衣上的雪,走上前,伸手想摸我的头。

这是他惯用的安抚动作,每次我替他们背了锅或者受了委屈,他摸摸我的头,我就会乖乖咽下去。

我偏头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

白泽收回手,插进裤兜里,眉头拧紧。

“行了江念,闹够了就去把车上的物资搬下来。”

“这一百八十万算我借你的,等回去了我让家里财务打给你。”

“现在是无人区边缘,你那点大小姐脾气收一收,去把皮卡上的备胎卸下来给陈锋换上,他的右后轮有点漏气。”

林薇薇从白泽身后探出头,双手捧着保温杯,小口喝着热糖水。

“念念姐,你别怪白泽哥,是我太笨了,路上不小心把车胎开爆了一个。”

“你要是生气,我把这件冲锋衣脱下来还给你就是了,你别真让拖车把我们的胎卸了呀,我们会冻死在这儿的。”

她说着就要去拉拉链。

白泽一把按住林薇薇的手,把拉链重新拉到顶,转头瞪着我。

“江念,我最后给你十秒钟。”

“把物资搬下来,给薇薇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

“不然这趟川藏线结束,以后我们的聚会你都别来了。”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救援队老李发来的定位,距离这里只有不到五百米。

我没理会白泽的威胁,直接按下了语音键。

“老李,不用等了,直接开过来动手。”

话音刚落,两辆重型救援拖车轰鸣着冲破风雪,刺眼的远光灯直接打在白泽他们三辆越野车上。

车门推开,六个拿着风炮扳手的壮汉跳了下来。

2

陈锋冲上去拦在头车前面,指着领头的老李骂道。

“你们干什么的?知道这车谁的吗?信不信我让你们在川藏线混不下去!”

老李连眼皮都没抬,吐掉嘴里的烟头,一挥手。

“老板交代了,这三辆车上的十二个雪地胎,还有车顶的行李架、绞盘,全是老板个人出资买的,现在收回。”

四个壮汉直接用千斤顶顶起陈锋的车,风炮枪抵住螺丝,滋滋的响声在雪地里格外刺耳。

不到一分钟,陈锋的右前轮就被卸了下来,滚到一边。

车身失去平衡,重重地往右侧倾斜下去。

周牧急了,转身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江念你玩真的?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没了车胎我们怎么走!”

我往后退了一步,皮卡车的后视镜刚好撞在我的左肩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但我没躲,直接从兜里摸出防狼喷雾,对准周牧的脸。

“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周牧刹住脚,双手举在胸前,咬牙切齿地看着我。

“疯婆子,你彻底疯了!白泽平时真是把你惯坏了!”

我觉得挺可笑的。

十年里,我给他们三个当牛做马,白泽飙车撞了人是我去顶包,陈锋创业亏空是我拿嫁妆填窟窿,周牧喝多了吐得满身都是是我整宿给他擦洗。

到头来,居然是白泽把我惯坏了。

白泽大步走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防狼喷雾掉在雪地里。

“江念,你以为找几个修车的就能拿捏我?”

“那一百八十万我不是说了回去给你吗?你现在搞这一出,不就是逼我把薇薇赶下车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

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我甚至能听见骨头错位的脆响。

我看着白泽那张熟悉的脸,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彻底断了。

我另一只手直接抓起引擎盖上的一把铁质冰铲,用尽全力砸在白泽的手背上。

白泽吃痛松手,手背瞬间肿起老高,破了一道口子。

林薇薇尖叫着跑过来,抓起地上的雪就往白泽手背上敷,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白泽哥你流血了!念念姐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我走,我现在就走,我自己走路下山,绝对不碍你的眼!”

她作势要往风雪里跑。

陈锋一把拉住她,转头冲我怒吼。

“江念!你今天要是敢让那个老头再卸一个胎,我就把你这破皮卡直接推下山崖!”

“反正这无人区也没监控,死了也是算你自己意外坠崖!”

老李停下手里的活,拿着一米长的撬棍走到我身边,斜眼看着陈锋。

“小伙子,口气挺大啊。”

白泽捂着手背,冷冷地盯着我,从兜里掏出卫星电话。

“江念,这是你逼我的。”

“你不是靠着你舅舅那家破物流公司才攒了点钱吗?我现在就给王叔打电话,停了你们家所有的运输线。”

“还有你爸当年在工地上出的那档子事,证据还在我爸保险柜里锁着呢。”

我握着冰铲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当年我爸被人陷害工程偷工减料,是白家出面摆平的,这也是我这十年任劳任怨给白泽当跟班的最大原因。

我以为那是恩情,原来一直是把柄。

白泽拨通了电话,开了免提,直接放到我面前。

电话那头传来白父威严的声音:“小泽,还没进藏?出什么事了?”

白泽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爸,把江念她爸当年的案子翻出来,送他进去坐牢。”

3

电话那头的白父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翻动纸张的声响。

“小泽,你在胡说什么?江叔身体本来就不好,当年那事早就结了。”

白泽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父亲会是这个反应。

他急忙对着话筒喊:“爸,江念现在在折多山要把我们的车胎全卸了,还拿铲子砸伤了我的手,你今天必须给她点颜色看看!”

电话那头突然换了一个人,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

“白建国,你儿子挺威风啊,拿当年你们白家自己干的烂事,去威胁人家老江的闺女?”

我听出这个声音,是省城退下来的那位老领导,也是这次我特意请来坐镇的买主。

白父在电话那头慌了神,连声道歉,紧接着冲白泽破口大骂。

“混账东西!马上给念念跪下道歉!当年的事要是捅出来,坐牢的是老子!”

电话直接被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白泽举着卫星电话,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其实我早就怀疑当年的事有蹊跷,上个月我帮白泽整理书房时,无意中翻到了白父的旧账本。

根本不是我爸偷工减料,是白家为了吃下那批钢材的回扣,换了劣质材料,最后拉我爸出来顶罪。

我已经把账本原件寄给了那位老领导,换取了这次全身而退的筹码。

这十年我还的根本不是恩情,是白家吸我家的血。

林薇薇见势不对,眼珠子一转,突然扑上来抱住我的胳膊。

“念念姐,肯定是有误会,白泽哥只是一时气话,你把这手串拿回去,别生他的气了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使劲往下撸那串蜜蜡手串。

手串的绳子本来就有些老化,被她这么一扯,直接崩断了。

十几颗极品蜜蜡珠子全掉进深雪里,还有几颗顺着斜坡滚进了路边的排水沟。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抬手就甩了林薇薇一巴掌。

“谁准你碰我妈的东西!”

林薇薇被打得偏过头去,直接跌坐在雪地里,捂着脸哭出声来。

白泽见林薇薇挨打,什么父亲的警告全都抛到了脑后,冲上来一脚踹在我的膝盖窝上。

我本来就站不稳,被他这一脚直接踹得单膝跪在碎石地上。

膝盖磕在石头上,剧痛让我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江念你给脸不要脸!我爸怕你,我不怕你!”

“陈锋,周牧,把她皮卡上的物资全给我搬过来!我看她一个女的能把我们怎么样!”

陈锋和周牧立刻冲向我的皮卡,粗暴地扯开后车厢的篷布。

老李刚要带人上去拦,陈锋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猎刀,横在身前。

“都别动!谁敢上来我捅死谁!”

无人区边缘,信号时断时续,他们几个平时在城里横行霸道惯了,这会儿被逼急了,真敢见血。

老李看了我一眼,停下脚步。

周牧跳上车厢,把装满自热火锅和高反药的箱子一个个往下扔,还故意踩碎了我的备用医药箱。

林薇薇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借着身体的遮挡,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江念,你跪了十年,怎么还没学会听话呢?”

她伸手,一把扯下我脖子上挂着的平安扣,顺手扔进了旁边的悬崖。

“这可是白泽哥送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可惜了,以后他的东西,全都是我的。”

我死死盯着林薇薇,抓起地上的一把碎石块,狠狠砸在她脸上。

林薇薇尖叫着往后仰倒,额头被石头划出一道血口子。

白泽彻底红了眼,大步跨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拖着我就往悬崖边的护栏走。

“江念,你今天就给我在这吹一晚上冷风,什么时候冻清醒了,我什么时候放你上车!”

他掏出后备箱里的拖车绳,三两下把我的双手反绑在冰冷的铁护栏上。

与此同时,陈锋突然在车厢里喊了一声。

“泽哥,这皮卡里怎么有个贴着封条的铁箱子,上面还写着定时销毁?”

4

白泽松开我的头发,转身走向皮卡。

我的双手被粗糙的拖车绳勒进肉里,铁护栏的温度低得吓人,手腕粘在上面,稍微一动就扯下一层皮。

但我看着陈锋抱出来的那个银色铁箱,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周牧凑过去,拿猎刀的刀背敲了敲铁箱。

“泽哥,这娘们神神叨叨的,该不会背着我们藏了什么好东西吧?撬开看看?”

我靠在护栏上,冲着白泽喊道。

“白泽,那里面装的是你们三个这十年干的所有破事,还有你们三家公司偷税漏税的底账。”

“箱子连着我的心率手环,还有三分钟,我要是解不开锁,里面的微型定位发信器就会把备份直接发给经侦和交警大队。”

陈锋手一抖,铁箱差点掉在地上。

“泽哥,她唬人的吧?她平时连个杀毒软件都不会装,哪来的这种东西?”

白泽跳上车尾,盯着铁箱右上角闪烁的红灯,上面确实有一个倒计时屏幕,正在一秒一秒地往下跳。

02:45。

02:44。

白泽猛地转头看向我。

“江念,你什么时候搞的这些东西?密码是多少!”

我忍着膝盖的剧痛,慢慢站直身体。

“密码是我垫付的那一百八十万到账的银行回执单号。”

“少一分钱,这箱子今天都别想打开。”

周牧慌了,冲过来抓住白泽的胳膊。

“泽哥,快给她转钱!我爸上个月刚因为账目的事被约谈过,要是底账爆出来,我家就彻底完了!”

陈锋也变了脸色,手里的猎刀哐当一声掉在车厢板上。

“还有三年前国道上撞死人那事,当时是江念去顶的包,要是行车记录仪的原件在里面……”

他没敢继续往下说,转头冲我吼:“江念!我转!我现在就给你转六十万!”

林薇薇捂着流血的额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三个。

“白泽哥,你们别听她吓唬人啊,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网,她怎么可能发得出去!”

老李在旁边冷哼一声,指了指自己重型拖车顶上的大锅盖。

“小姑娘,没见识就少说话,我们这救援车上装的是军用级卫星基站,方圆五公里都是满格高速网。”

时间跳到了01:10。

白泽咬着牙,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

“陈锋,周牧,凑钱!马上转给她!”

三个人手忙脚乱地操作手机,连验证码输错了好几次。

在倒计时还剩十几秒的时候,我的手机连续震动了三下。

三条银行到账短信弹了出来,共计一百八十万。

老李走过来,用匕首割断了我手上的拖车绳。

我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走到皮卡车边,在铁箱上输入了一串数字。

红灯熄灭,箱子弹开。

白泽一把抢过箱子,低头看去,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块用了三年的旧充电宝,连着一个淘宝二十块钱买的计时器。

白泽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地扑向我。

“江念!你敢耍我!”

我后退一步,老李带着六个壮汉直接站成一排,把白泽他们死死挡在外面。

这十二个雪地胎在他们转钱的时候,已经被全部卸完搬上了拖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皮卡驾驶室,摇下车窗看着白泽。

“底账不在箱子里,在我来之前,已经设置好明天早上八点定时发送了。”

“至于这三辆没轮子的废铁,你们就留着在山上过夜吧。”

“对了,气象台刚发了预警,半小时后这里有特大暴雪,祝你们四个流浪地球愉快。”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皮卡车带着两辆重型拖车绝尘而去,后视镜里,白泽发疯一样追着车跑,很快摔倒在雪地里。

此时,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的京都号码,接通后,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冰冷的声音:“江小姐,听说你手里有林薇薇冒名顶替我女儿上大学的证据,开个价吧。”

5

皮卡车的暖风开到最大,吹散了我身上的寒气。

我握着手机,看了一眼后视镜里彻底消失在风雪中的三辆改装车,对着话筒平静地开口。

“沈夫人,这笔交易我不要钱。”

电话那头的女人顿了一下,声音依旧冷硬。

“那你要什么?只要能让林薇薇那个冒牌货付出代价,条件你随便提。”

“我要白家、陈家和周家在省城所有的建材供应链断裂,明天中午前,我要看到他们三家的资金链彻底瘫痪。”

半年前,林薇薇喝多了酒,拿着京都大学的毕业证在我面前炫耀,逼我帮她写落户申请。

我在帮她整理档案袋时,发现了夹在隔层里的准考证存根,上面的照片根本不是林薇薇,而是一个叫沈悦的女孩。

我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才知道当年林薇薇的父亲在教育局当临时工,伙同白泽的父亲,硬生生顶替了京都沈家走失在外的亲生女儿的学籍。

沈家这几年一直在找女儿,怎么也没想到,真正的沈悦因为落榜精神失常,早就在老家的疗养院里去世了。

电话那头的沈夫人呼吸变得粗重,压抑着滔天的恨意。

“好,我答应你。证据发我邮箱,明天早上九点,这三家公司连一块砖都别想卖出去。”

挂断电话,我把早就扫描好的全套学籍篡改记录和白父签字的担保书,一键发送了过去。

皮卡车顺着盘山公路一路向下,在一个背风的加油站停了下来。

老李把两辆拖车停稳,跳下车敲了敲我的车窗。

“江老板,山上风雪太大,封路了,那几个小子要是真在上面冻死,咱们会不会惹上麻烦?”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隐蔽的监控软件。

在我离开前,我不仅卸了他们的车胎,还在白泽的牧马人车顶行李架缝隙里,塞了一个高清防冻针孔摄像头。

这会儿屏幕里正实时传回山顶的画面。

外面的暴风雪已经把三辆车埋了小半截,因为没有轮胎,车身直接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底盘的寒气不断往上渗。

为了省油维持暖风,陈锋和周牧已经把所有的物资都搬到了白泽的那辆牧马人上,四个人挤在狭小的车厢里。

“死不了,牧马人副油箱满着,够他们怠速烧到明天早上。”

我看着屏幕里缩成一团的四个人,淡淡地回了一句,顺手从背包里拿出医药箱,给自己红肿发紫的膝盖擦药酒。

监控画面里,原本相拥取暖的四个人,已经开始不对付了。

车厢里的温度越来越低,林薇薇冻得嘴唇发紫,把脚直接伸进白泽的羽绒服怀里,结果一脚踹翻了中间扶手箱上放着的唯一一盒自热米饭。

刚加热好的米饭混着滚烫的汤汁,全洒在了周牧的裤裆上。

周牧惨叫一声,猛地弹起来,一巴掌直接扇在林薇薇的后脑勺上。

“操!你他妈长没长眼睛!老子最后一口热乎饭全让你毁了!”

林薇薇本来额头上就有伤,被这一巴掌打得头撞在车窗上,顿时尖叫着扑过去抓周牧的脸。

“周牧你敢打我!白泽哥,你快替我教训他啊!”

白泽这会儿右手背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又因为高反头疼欲裂,烦躁地一把推开林薇薇。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要不是你非要抢江念那个破手串,她至于发疯把我们的胎全卸了吗!”

林薇薇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不可置信地看着白泽。

“白泽哥,你怪我?明明是你自己说要把她留在山上冻一宿的!”

坐在副驾驶的陈锋一直没说话,这会儿突然指着仪表盘骂了一句。

“别他妈吵了!刚才你们折腾的时候,谁把油箱加热开关踢断了?现在柴油冻住了,发动机熄火了!”

话音刚落,牧马人的引擎抖动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车厢内的暖风瞬间停止。

6

山顶的风雪呼啸着拍打车窗,没有了暖气,牧马人就像一个铁皮冰柜,车内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我坐在加油站温暖的休息室里,端着老李刚泡好的红糖姜茶,静静地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监控画面。

熄火不到半小时,车窗内壁就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周牧冻得上下牙直打架,看了一眼林薇薇身上那件从我车上抢过去的加拿大鹅羽绒服,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林薇薇,把你身上那件羽绒服脱下来给我穿!”

林薇薇死死抓着衣领,往白泽身后缩。

“凭什么给你!这是白泽哥给我抢的,我脱了会冻死的!”

周牧冷笑一声,直接从后排扑过去,一把扯住林薇薇的衣服领子。

“少他妈废话!刚才要不是你把饭打翻在我裤子上,我裤子能结冰吗?你不脱是吧,老子帮你脱!”

陈锋非但没拦着,反而伸手按住了林薇薇乱踢的两条腿。

“泽哥,这娘们身上还有件抓绒内胆,脱下来正好给你包扎那只伤手,不然你这手今晚就得冻废了。”

白泽看着自己已经失去知觉的右手,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林薇薇,咬了咬牙,竟然真的伸出左手去扯林薇薇的拉链。

“薇薇,你先忍忍,等下了山我给你买十件新的。”

刺啦一声,羽绒服被周牧硬生生扯了下来,里面的抓绒内胆也被陈锋剥了去。

林薇薇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紧身毛衣,冻得浑身剧烈颤抖,看向白泽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就在这时,白泽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用左手指尖哆哆嗦嗦地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白父气急败坏的咆哮。

“白泽!你们在山上到底干了什么!刚才省城的王总、李总全都打电话过来解约,银行也突然通知要提前收回我们的三千万贷款!”

与此同时,陈锋和周牧的卫星电话也接连响起,车厢里瞬间乱成一团,全都是家里长辈惊恐的怒骂声。

陈锋听完电话,脸色惨白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白泽。

“泽哥,我爸说经侦大队的人已经去我们家公司封账了,还有交警队的人也在查三年前国道那起案子……江念真的把底账发上去了!”

周牧直接崩溃了,一把揪住白泽的衣领,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在白泽的鼻梁上。

“白泽!都是你个蠢货!人家江念伺候了我们十年,什么事都替我们兜着,你非要为了这么个贱女人去逼死她!现在我们全都完了!”

白泽被打得鼻血横流,但他已经顾不上还手了。

他抢过陈锋的卫星电话,翻出我的号码,发疯一样地拨打过来。

我看着茶几上震动的手机,等响了足足十声,才慢条斯理地按下接听键,顺便打开了麦克风。

“江念!念念!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白泽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点嚣张。

“你快跟那些领导解释一下,那都是误会!我们现在在山上快冻死了,你让拖车上来接我们好不好?只要你救我下去,我马上跟林薇薇断绝关系,我下山就跟你领证结婚!”

我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对着话筒轻笑了一声。

“白泽,你是不是被冻傻了?经侦和交警队办案,讲究的是证据确凿,我怎么跟人家解释是误会?”

“至于结婚,我嫌脏。”

旁边的林薇薇听到白泽说要跟她断绝关系,彻底疯了,扑上来一口咬在白泽那只受伤的右手上。

“白泽你个王八蛋!你骗我把沈悦顶替下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白泽惨叫一声,一脚把林薇薇踹到副驾驶的脚垫上。

我听着电话那头的狗咬狗,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拉黑了他们所有人的号码。

就在我准备关掉平板睡觉的时候,加油站外面突然亮起了十几道刺眼的远光灯,几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越野车,直接把加油站的出口堵死了。

7

老李脸色一变,抄起门后的大扳手就站到了门口。

车门打开,从领头那辆奔驰大G上走下来的,竟然是白泽的父亲白建国,后面还跟着陈家和周家的两个老总,以及十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

看来他们知道公司账目保不住,干脆狗急跳墙,连夜查了我的行踪追了过来。

白建国推开休息室的玻璃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我,脸色阴沉得吓人。

“江念,好手段啊,不声不响地咬了我们三家一口。”

他往前走了两步,指了指外面漫天的风雪。

“小泽他们现在被困在折多山顶,救援队的车根本上不去,只有你雇的这两辆重型改装拖车能破冰。你现在立刻跟我们上山救人,再签一份谅解书,承认你手里的账本是伪造的,我今天就饶你一条命。”

陈锋的父亲更是直接拍了桌子,冲着我怒吼。

“臭丫头,别给脸不要脸!我们三家完了,你也别想好过!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绑了扔进旁边的雅砻江里!”

十几个保镖同时往前逼近一步,休息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老李握紧扳手挡在我身前,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虽然他们六个都是跑川藏线的壮汉,但面对十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根本讨不到好。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慢条斯理地把红糖姜茶喝完,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

“白叔,陈叔,你们来得正好,省得我下山再去找你们了。”

我拿起平板电脑,调出刚才录下的一段视频,把屏幕转向他们。

视频里,正是林薇薇发疯咬白泽时,亲口喊出的那句“你骗我把沈悦顶替下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白建国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瞬间停滞。

“这……这视频你是怎么拍到的?”

我收起平板,淡淡地看着他。

“白叔,京都沈家找了三年的亲生女儿,原来是被你们白家联合林薇薇一家给害死了。你说,要是沈家知道害死沈悦的帮凶现在正带人围堵我,你们三家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陈父和周父还不知道沈家的事,一听这话,齐刷刷地转头看向白建国。

“老白,什么京都沈家?你们白家到底背着我们干了什么缺德事!”

白建国额头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他当然知道京都沈家是什么体量,那是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在省城彻底除名的存在。

他刚想上前抢我的平板,加油站外面的公路上,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警笛声。

红蓝交替的警灯瞬间划破了黑夜,十几辆警车和两辆军绿色的越野车呼啸而至,直接把白建国他们的车队死死包围在中间。

车门打开,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下车,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休息室里的保镖。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女人,在老领导的陪同下,快步走进了休息室。

正是京都赶过来的沈夫人。

沈夫人看都没看白建国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看了一眼我红肿的膝盖,眼神里闪过一丝柔和。

“江小姐,让你受委屈了。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说完,她转过身,冰冷的目光落在白建国身上,抬手就是狠狠一记耳光。

“白建国,我女儿在疗养院割腕的时候,你们是不是正在拿着她的录取通知书喝庆功酒?”

白建国被打得踉跄后退,看着沈夫人身后的老领导,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沈夫人,误会,这都是林薇薇那个贱人自己干的,跟我和我们家小泽没关系啊!”

8

沈夫人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资料,直接砸在白建国的脸上。

“没关系?当年教育局学籍科的科长是你亲小舅子,林薇薇的高考档案袋封条上,盖的是你白建国公司的担保章!你真以为我沈家查不出来?”

纸张散落一地,上面清晰的红章和签名,让白建国彻底面如死灰。

旁边的陈父和周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凑到老领导面前。

“领导,这件事我们陈家和周家是真的不知情啊!都是白建国父子俩干的,跟我们没关系!”

我坐在沙发上,适时地开口补了一刀。

“陈叔,周叔,顶替学籍的事你们确实没参与,但三年前318国道上,陈锋酒驾撞死当地牧民,周牧帮忙毁灭证据,最后逼我去顶包的事,你们两位可是亲自出面摆平的。”

老领导脸色铁青,大手一挥。

“全都拷起来!一个都别放过!”

特警一拥而上,冰冷的手铐咔嚓几声,直接锁住了白建国三人的手腕。那些原本嚣张的保镖更是双手抱头,老老实实地蹲在墙角。

白建国被押出门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还在山顶的儿子,拼命挣扎着回头冲我喊。

“江念!算我求你了!小泽还在山上,这雪下了一整夜,再不上去救他,他真的会冻死在里面的!我把白家剩下的房产全给你,你让拖车上去拉他一把!”

我看着他涕泪横流的模样,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白叔,他在山上把我的救命物资全砸了,还把我绑在悬崖护栏上的时候,可没想过给我留活路。”

天亮的时候,风雪终于小了一些。

因为白泽四人都是重要刑案的嫌疑人,特警队必须上去把人带下来受审。

雪路彻底封死,普通的警车根本上不去,警方临时征用了老李的那两辆重型破冰拖车。

我也跟着坐进了皮卡车的副驾驶,我倒要亲眼去看看,这群不可一世的大少爷,经过这一夜的风雪,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重型拖车在前面推开厚达半米的积雪,车队缓慢地爬上了折多山顶。

刚到平台,老李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三辆没了轮子的改装车,已经彻底被冻成了三个大冰坨子。

中间那辆牧马人的后车窗玻璃被人从里面砸碎了, 估计是昨晚车门冻死,里面的人为了透气弄出来的。

几个特警拿着破拆工具冲上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变形的车门撬开。

一股混杂着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恶臭扑面而来。

车厢里的景象,把见多识广的老李都看吐了。

为了争夺车里最后一点温度,陈锋和周牧昨晚显然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

周牧的左耳被咬掉了一半,满脸是冻干的血痂,这会儿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陈锋也没好到哪去,鼻梁骨塌陷,右手死死掐着周牧的脖子,两人的手指都已经冻成了乌黑色。

而最惨的是林薇薇和白泽。

林薇薇身上那件单薄的毛衣早就破成了布条,她被其他三个人当成挡风的肉垫,死死地塞在破碎的后车窗窟窿位置。

她的半边脸已经彻底冻僵发黑,眼珠子突出来,却还留着一口气,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白泽缩在驾驶座底下,他的右手因为昨晚被林薇薇咬伤加上我那一铲子,又在零下二十几度的低温里冻了一夜,整只手已经肿得把羽绒服袖子都撑裂了,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看到我走下车,白泽浑浊的眼珠动了动,竟然爆发出一丝力气,从车厢里滚了出来,趴在我的脚边。

他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抓住我的裤脚,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求饶声。

“念念……救我……我的手没知觉了……”

9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雪地里的白泽,抬脚轻轻一震,挣开了他的手。

“白泽,你这手不是挺喜欢给林薇薇戴手串的吗?留着也是祸害人,废了正好。”

随车的法医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四人的情况,摇了摇头。

“深度冻伤加上严重缺氧,白泽的右手和林薇薇的双腿已经彻底坏死,就算送回山下医院,也必须马上截肢才能保命。”

白泽听到“截肢”两个字,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林薇薇被特警从车窗上扒下来的时候,沈夫人也从后面的越野车上走了下来。

她看着浑身散发着恶臭、如同烂泥一样的林薇薇,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彻骨的寒意。

林薇薇认出了沈夫人,吓得浑身抽搐,拼命往后缩,裤子下面流出一滩黄色的液体。

“沈……沈夫人,不是我,是白泽!是白泽逼我顶替沈悦的!他说只要我成了京大高材生,他家里才同意我进门……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已经没有腿了!”

沈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山顶的冰碴子。

“没有腿算什么惩罚?我女儿在疗养院受了三年的折磨,我会让最好的医生保住你的命,让你在监狱里,清醒地烂上一辈子。”

特警把四个人像拖死狗一样抬上了救护车。

我没有急着下山,而是拿着一把小铁锹,顺着昨天林薇薇扯断手串的地方,在排水沟的积雪里一点点挖掘。

老李带着六个工人也过来帮忙,几个人趴在雪地里找了足足两个小时,终于把那十八颗蜜蜡珠子全部找齐了。

不仅如此,老李的一个手下还在悬崖下方的凸起岩石上,用绳索吊上来那个被林薇薇扔掉的翡翠平安扣。

我接过平安扣,从老李手里拿过那把修车用的铁锤,当着所有人的面,一锤子把那个白泽送我的平安扣砸得粉碎。

这十年跟班生涯的最后一点肮脏印记,随着这碎裂的石头,彻底消失在了折多山的风雪里。

下山后的半个月,省城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白家、陈家和周家因为偷税漏税、工程造假以及多起刑事案件,名下所有的资产被全部查封冻结,白建国等几个老辈人物数罪并罚,直接被判了无期徒刑。

而在医院里,刚刚做完截肢手术醒过来的白泽,面对的不是豪门大少爷的康复病房,而是冰冷的铁窗和手铐。

我去拘留所办理最后一份顶包案的撤销手续时,在走廊里遇到了坐着轮椅被推出来的白泽和林薇薇。

白泽空荡荡的右袖管别在胸前,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头发全白了。

林薇薇更是凄惨,双腿从膝盖以下全部截断,半边脸因为冻伤坏死,留下了大块恐怖的黑斑。

两人一见到我,白泽激动得差点从轮椅上摔下来,隔着铁栅栏冲我大喊。

“江念!我爸妈都被抓了,我现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你来看我是不是还念着以前的情分?你给我交点保释金好不好,这里面的人天天打我!”

旁边的林薇薇突然发疯一样扑过去,用手指死死掐住白泽的脖子。

“白泽你个废物!都是你害得我没了腿!你还敢求这个贱人!”

两个残疾人在走廊里扭打成一团,从轮椅上滚落到地上,互相撕咬着对方的皮肉,场面滑稽又恶心。

我连脚步都没停,直接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三天后,法院终审宣判。

陈锋因为故意杀人罪和酒驾肇事逃逸,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白泽和周牧数罪并罚,分别获刑二十年和十八年;而林薇薇因为冒名顶替罪、诈骗罪以及故意伤害罪,同样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

10

所有的尘埃落定后,我拿着白泽他们当初转给我的那一百八十万,加上老领导和沈夫人给我的巨额感谢费,在省城彻底买断了舅舅那家原本快要倒闭的物流公司。

沈夫人兑现了她的承诺,把沈家在西南地区所有的建材和矿产运输业务,全部交给了我的车队。

至于我爸当年背的那个黑锅,也在法院的公开审理下彻底洗清,老两口拿着白家赔偿的精神损失费,被我送去了海南三亚养老。

半年后,我的远途货运公司已经扩充到了五十辆重型卡车,成了川藏线上最大的一支王牌车队。

老李带着他那帮兄弟,全都被我高薪聘请过来,当了公司的高原救援队队长。

这天初秋,我开着新提的全新越野皮卡,再次独自一人踏上了318国道。

这一次,车厢里没有别人的奢侈品和定制装备,只放着我自己的摄影器材和露营帐篷。

副驾驶的储物格里,安静地躺着那串重新用金丝线穿好的十八子蜜蜡手串。

车子一路疾驰,穿过新都桥金黄的桦树林,再次爬上了海拔四千多米的折多山垭口。

今天是个大晴天,没有暴风雪,远处的贡嘎雪山在阳光下闪烁着神圣的金光,美得让人窒息。

我把车停在半年前那个熟悉的应急车道平台上,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高原的风依旧凛冽,但吹在脸上,却只让我觉得无比的自由和畅快。

几个开着改装车的年轻背包客在旁边拍照,看到我一个人开着这么大一辆硬派皮卡上来,纷纷投来羡慕和敬佩的目光。

“姐姐,你一个人自驾进藏啊?太酷了吧!”

我冲他们笑了笑,从车里拿出单反相机,给自己和身后的雪山拍了一张合影。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声,是海南的老爸发来的微信视频。

视频里,老爸和老妈正穿着花衬衫在沙滩上晒太阳,气色红润,笑得合不拢嘴。

“念念,到哪了?山上面冷不冷啊?”

我靠在皮卡车的引擎盖上,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爸,妈,我已经翻过折多山了,前面全是坦途,一点都不冷。”

挂断视频,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

音响里放着轻快的摇滚乐,我握紧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去,皮卡车迎着高原灿烂的阳光,向着真正属于我自己的拉萨,绝尘而去。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