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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02:25:30

1.

为给女儿筹钱治病,我参加一档为期三天的综艺节目,只因官方给我五万出场费。

没有谁知道这五万对我有多重要。

五万,可以给我女儿续命三个月。

我穿上尘封衣柜的礼服,走进会场,当聚光灯打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下意识攥紧了裙摆。

调整呼吸后,我平静入座。

实则内心早已不复平静。

“一万,五万,十万,成交。”

这根本不是综艺节目,更像是一场拍卖会,而拍的是人,是明星。

台上坐着的正是当红流量小花白妍心。

成交价是十万!

接下来,有请九号上台。

九号是我的身上的编号。

“有请9号上台。”

听到主持人有一次喊我,为了五万,为了给女儿治病。

我起身,走上台,坐在那张白妍心刚坐过的凳子上。

忐忑,不安,还有一丝对后续无法掌控的无知。

“起拍价,1万!”

“等等,刚收到通知,官方给9号点天灯。”

在我还迷糊之际,前后不过一分钟,我从台前,被人引到台后。

我看到了白妍心,还有刚才拍下她的那个男人,还有另外几个叫不上名字的明星。

无一例外,都是一对一对的。

我把目光落在远处坐着的男人身上,怔了怔。

“过来!”

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看着另外的人,重新抽号匹配。

这才明白官方点天灯的意义,是不需要再重新配对,直接锁定。

所以,这个男人是为了锁住她,才点了她的天灯吗?

可明明,她不认识他。

“我们认识吗?”

犹犹豫豫,我还是问了出来。

男人低头俯身过来,冷冽的气息包裹住我。

我又不自觉的紧张起来,“我……”

我刚张嘴,他灵活的转进来。

“唔~”

在我感觉自己要窒息的时候,他抽身离开。

“现在认识了。”他说。

我又是一愣,似乎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皮囊是她见过所有男人中最帅的,又有点天灯的实力。

而她,是生过孩子的妇人。

“这就是少妇的味道,值了。”

我窘迫了,脸瞬间通红。

“脸皮子真薄,不是跟你老公亲热,不习惯?”

我的脸更红了,而这个男人玩味的勾起的我的下巴,迫使我看着她。

“方沁,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谁?”

我惊住了,他知道我的名字,我张了张嘴,始终没吐出一个字。

他似乎急躁了,再次低头趁虚而入。

“唔~”

后背悬空,身体的本能驱使我抓住他的手臂,我明显感觉到他的肌肉一紧。

随即扣住我的后脑勺,离开我的唇,咬上我的脖子。

我想反抗,但我更怕反抗过后,五万没了。

为了女儿,我尽量配合他。

许是得到了我的回应,他忽然放开了我。

我懵了。

“果然是少妇,一撩就受不住。”

听到他这刻薄的话,我呆愣住,整个人十分窘迫。

接下来,他没再碰我。

而那些人也重新配好对。

显然,不是拍卖所得的阵容,打乱了。

有人失望,有人高兴,甚至有人开始兴奋起来。

“等我玩够了,再跟你换。”

“没问题。”

听到那人两人这么说,我下意识看向身边的男人。

男人的侧脸让我看入了迷,这下颚线,似乎似曾相识。

“怎么?害怕我把你交换给别人?”

像是察觉到我的想法,他转过头来看着我,我在他眼里看到的是玩味。

他又说:“放心,在我玩腻之前,又怎么会舍得把你交换给别人,所以……”

他挑长了尾音靠近我,“你要用尽手段取悦我,都说少妇花样多,我很期待。”

“对了,我叫林渊,深渊的,不是方圆的圆。”

“记住了?嗯?”

我下意识点头,他终于满意了。

2.

“上船吧!”

他自然的牵起我的手,我看别人都是这样,尽管手心冒汗,满身不自在,步履还算从容。

穿过后台,是一望无际的海岸线。

那里停靠着一艘游轮,上面刻着不容忽视的两个字母。

“FQ。”

我不由得多看了一眼,直至手心传来力道,我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凡起集团的标识,不认识?”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我心中莫名出现一抹惆怅,还以为……

踏上船,我深吸一口大海的空气,那种咸咸的,淡淡的感觉直冲心间。

“珍惜吧,一会儿可没这么新鲜的空气了。”

我很奇怪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大海深处的气息不应该更迷人吗?

直到进入游轮大厅,我终于明白了他那句话的意思。

到处是奢靡之气,大厅内,随处可见搂抱互啃的人群。

我就像是误入禁区的麋鹿,小心翼翼的跟在林渊身后。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啃食殆尽。

“现在知道怕了?为了五万块,呵……”

林渊嘲笑的声音如附骨之蛆钻入我的脑海。

疼!钻心疼!

是心疼!

莫名的!

持续了三秒,那种痛感消失了。

恍如梦一场梦。

我没有辩解,我是为了五万块!

那是能救我女儿命的钱!

房间在二层,刚进去,林渊松开我的手,兀自走进淋浴间。

那是一张磨砂玻璃门,看不清,却能朦胧的分辨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我看到他脱衣服,放水,“哗啦啦”的水声仿佛淋在了我的心间,一下,一下,又一下。

我坐在柔软的大床边沿,紧攥着双手。

一会儿,他是不是要……

可我……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脚尖,那粗糙的皮肤让我涌出自卑感。

就在我内心一直纠结的时候,我听到开门声,是他洗完澡出来了。

“去洗!”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的,我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要我帮忙?”

见我没动,穿着浴袍的林渊挑眉靠近我,那张完美的轮廓让我的自卑感无限放大。

闻着他身上冷冽夹杂着沐浴露清香的味道,我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

“嗯?”

在林渊上手之前,我捻起裙摆,穿着礼服挤进淋浴间。

这才发现,里面的空间很小,我的礼服几乎占了一半的空间。

费劲脱下礼服,为避免把礼服弄脏,我悄悄拉开门,把礼服扔出去。

我刚要把手收回来,一只大手附上我的手背,抓住了我。

门打开,我被一道劲猛的一带,整个人从淋浴间拉出,撞进一张结实的胸膛。

“我……我还没洗澡。”我小声的说。

只听他轻笑,“洗了可就没少妇的味道了。”

“轰”的一下,我整个人像是被蒸熟的大虾。

尤其是,那双大手肆意在我身上游走,勾起一阵的鸡皮疙瘩。

我下意识收紧,林渊又笑了。

胸腔的起伏很有韵感。

“不是跟你老公做,紧张?”

“我……”

第二次从他口中听到“你老公”三个字,我脑中闪过一个画面。

很模糊,但我能确定,那是我老公,一个很帅气的男人,有着完美的下颚线。

可是……

我老公人呢?

为什么我脑中没有更多的记忆?

身上那只作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似乎在等待我的回应。

我迷迷糊糊抬头,撞进一双深情眼中。

我下意识张口,“老公……”

3.

“呵……”林渊轻笑,自嘲般说道,“我可不是你老公,你看清楚了,我是谁?”

“林……渊……”

我记得他的名字,他刚说过。

“很好,记住了,我是林渊,不是你的老公。”

“不是老公,那我老公是谁……”

我呢喃细语,却没人回答我,脑袋里是一团浆糊,怎么也搅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林渊叹息一声,接着他说。

“先睡一觉吧,晚上还有活动。”

他说的睡觉,是真的只是睡觉,他没碰我。

许是他给了我安全感,又或者是我确实累了,没过多久,我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时,窗户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夜晚来临了。

餐桌上放着两份冒着热气的牛排,林渊朝我招了招手。

我穿好不知谁准备的衣裳,是一件淡绿色长裙,很合身。

吃饱后,我跟着林渊来到游轮大厅。

这里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林总,你这美人儿不错,啥时候玩腻了,我用妍心跟你换呀!”

“对呀,林总,听说这还是个生了孩子的少妇,味道咋样?兄弟伙也想试试味。”

我听着周围不堪入耳的声音,下意识往林渊身后躲了躲。

“她胆小。”林渊说。

“哟!林总还护上了,看来短时间里,我们是没戏咯!”

说话的那人是白妍心的获得者。

我不认识。

面对这些肆无忌惮的打量目光,我又往林渊身后缩了缩,试图躲避这些目光。

像是察觉到我的害怕,林渊一把揽住我的腰,把我拉进他怀里。

也就是这一瞬间,周围的目光淡了。

我小声说:“谢谢!”

他的手在我腰间轻松摩挲了两下,似乎是在回应我。

我被他携着,男性独有的气息伴随着周围奢靡之气灌进我的鼻尖。

4.

回到房间,林渊松了我的手,兀自坐到窗边,端着一杯红酒,隔着玻璃望着远处墨色的海。

他没有碰我。

我暗自松了口气。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点你的天灯?"他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一怔:"你……不是看中了我?"

"看中?"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方沁,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一个生过孩子的少妇,也配让我看中?"

我脸色一白。

白天他那些话,那些若有似无的温柔,仿佛都是我的错觉。

"那你为什么……"

"因为,你有病。"

我僵住。

"你失忆了。"林渊把酒杯搁下,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居高临下地俯视我,"方沁,你脑子里有伤,你忘了你老公是谁,忘了你女儿叫什么,忘了你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是谁。"

我的指尖开始发颤。

他说的,全对。

"你怎么……都知道?"我抖着声音问。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他俯下身,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方沁,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

下颚线,利落。

轮廓,完美。

和我脑中那模糊的画面,几乎重合。

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不记得。"我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渊的眼底,掠过一抹我看不懂的情绪。

像失望。

又像,痛极之后的冷。

"那就,慢慢想。"他松开我,转身,"在你想起来之前,你别想好过。"

5.

那一夜,林渊像换了一个人。

他不再护着我,不再替我挡那些淫靡的目光。他把我扔回拍卖场的大厅,任由那些男人用下流的眼神打量我。

"林总,这美人儿今晚,借兄弟玩玩?"

"随你。"林渊端着酒杯,连眼皮都没掀,"反正,是个想不起自己是谁的废物。"

我站在人群中央,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

羞耻,屈辱,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钻心的疼。

那些男人伸手要碰我。

我往后退,退到退无可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墙。

"不要……"我发抖,"求你们……不要碰我……"

"装什么清高?"有人嗤笑,"你就是个卖身的,装给谁看?"

我的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

就在那只手快要落在我肩上时……

"够了。"

林渊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那只手,堪堪停住。

"都出去。"他的嗓音,冷得能冻住整片海,"今晚,她归我。"

人群散去。

大厅里,只剩下我和他。

我惊魂未定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又突然护我。

林渊却没看我,只冷冷地扫了我一眼,转身往船尾走去:"跟我来。"

我咬着唇,跟了上去。

船尾,海风猎猎。

林渊站在栏杆边,背对着我,声音被风撕得零碎:"方沁,你还记得吗?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你也是这样,站在雨里。"

"什么雨夜?"我茫然。

"你站在雨里,哭着求一个人——别走。"

"求谁?"我问他。

林渊转过身,目光死死地锁着我:"求我。"

我愣住了。

"你求我别走。"他一步一步走近,"你说,你只要我。"

"可我那时候不知道你有多怕。"他忽然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我只知道,我走了,你就再也不会记得我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被他的眼神逼得步步后退,"我不认识你!我从来没求过你!"

"你确定?"

林渊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到栏杆边。

夜风灌进我衣领,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那你还记得这个吗?"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

一枚素银的婚戒。

内圈,刻着两个字母。

F.Q.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从哪来的?"

"你问我从哪来的?"林渊的眼底泛起血丝,"这是你亲手,戴在我手上的。"

"不可能!"我拼命摇头,"我根本不认识你!我没嫁过你!我嫁的人是……"

是谁?

我的脑子里,忽然炸开一片。

那个人,那个有着完美下颚线的人……

我明明记得,我嫁过一个很帅气的男人。

可为什么,他的脸,我越想,越模糊?

"想不起来?"林渊的声音,贴着我的耳畔响起,"那就,好好想。"

他松开我的手腕。

下一秒,他猛地把我推下船尾的甲板。

"啊!"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坠进冰冷的海水里。

咸涩的海水,灌进我的口鼻。

"救……救命……"

我拼命扑腾,挣扎着浮出水面。

"想起来了没有?"林渊站在船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三年前那个雨夜,你也是这样,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往海里跳。"

"我没有!"我呛着水哭喊,"我没有跳过海!"

"你跳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为了躲我,跳了海。是圆圆,是那个三岁的孩子,哭着喊你妈妈,你才爬上来。"

圆圆。

这个名字,像一把刀,猛地刺进我胸口。

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雨夜里,一个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地朝我跑来:"妈妈!妈妈!你不要跳!"

"圆圆!"我猛地喊出声。

海水灌进我嘴里,我呛得剧烈咳嗽。

"……她,她是谁?"我攀着船舷,浑身发抖,"圆圆……是我的女儿?"

林渊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我,眼底的情绪,翻涌成海。

"想起来了。"他哑着嗓子,"你的心,已经想起来了。"

他俯身,一把把我从海里捞起来。

我浑身湿透,软在他怀里,像一只溺了水的鸟。

"冷吗?"他问。

我抖得说不出话。

"冷就对了。"他把我往怀里紧了紧,"方沁,你要记住,你欠我的,远不止这一件。"

6.

那一夜,我发了高烧。

迷迷糊糊间,我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声音低哑,带着说不出的痛。

"方沁,你别怪我。"

"我不是有意要这样对你的。"

"可我没办法……医生说你受的伤太重,温和的法子,根本撬不开你的记忆。只有疼,只有让你疼到骨头里,你才会想起来。"

"你忘了我没关系。可你连你自己都忘了,连圆圆都忘了。"

"我恨你。可我更恨,我自己没能护住你。"

我挣扎着睁开眼。

房间里空荡荡的。

只有窗外的海风,呜呜地吹。

是我在做梦吗?

还是……他真的,来过?

7.

第二天,林渊把我叫到船舱最深处。

那里黑漆漆的,只有一盏昏黄的灯。

"过来。"他站在灯光下,朝我招手。

我犹豫着,走过去。

"坐。"

我坐下。

他蹲在我面前,抬手,轻轻抚上我额角的一道疤。

那道疤,是我一醒来就有的。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磕的。

"你知道这道疤,怎么来的吗?"他问。

我摇头。

"三年前,你开车,带着圆圆,出了车祸。"他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为了护住圆圆,猛地打方向盘,车撞上护栏,你整个人飞出去,头磕在石头上。"

"是你……开车?"我愣住了,"是我……是我撞的?"

"是。"

我浑身发冷。

"那……那车里还有谁?"我抖着声音问。

"还有我。"林渊抬起头,看着我,"我坐在副驾,替你挡了一下。"

"你……你替我挡?"

"嗯。"他伸出手,拉开自己的衣领。

胸口,一道狰狞的疤,横亘在心脏的位置。

"差一点,"他笑了笑,那笑却让我心疼得发颤,"就差一点,我就见不到你了。"

我看着那道疤,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下来。

"对不起……"我捂住嘴,"对不起……是我……是我害的……"

"方沁。"林渊捏住我的肩膀,迫使我看着他,"你没有对不起我,那场车祸,不是你的错。"

"可我……"

"那是刹车失灵。"林渊说,"是有人,动了手脚。"

我猛地抬头。

"有人……要害我们?"

"嗯。"他的眼底,掠过一抹冷光,"所以,你明白了吗?我不是在折磨你,我是在——帮你把真相,逼出来。"

我怔怔地看着他。

"那你昨晚,把我推下海……"

"你想起圆圆了,不是吗?"他笑了笑,"疼,才能让你想起来,你这一生,最深的记忆,都是疼出来的。"

"林渊……"我哑着嗓子,眼泪止不住地流,"你到底是谁?"

"你老公。"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方沁,我是你老公,林渊。"

"你嫁给我那年,十八岁,你生圆圆那年,二十一,你出事那年,二十四。"

"这三年,我找了你三年。"

"那晚在房间,你迷迷糊糊叫我'老公'。"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多想应你,可你还记不清我是谁,我不能骗你,我不能,趁着你糊涂,就把这个名分,从你嘴里骗过来。"

我看着他,脑中那些碎片,一片一片,疯狂地拼凑起来……

雨夜里伸出的手。

海边的婚礼。

那枚素银婚戒。

一个男人,把我护在身下,替我挡下一切。

"林渊……"我哭着叫他,"林渊……"

"我在。"他把我拥进怀里,"方沁,我在。"

"你别怕。我不会再让你,想起来这么疼了。"

8.

靠岸那天,林渊带我回到海边别墅。

门口,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踉踉跄跄地朝我跑来。

"妈妈!妈妈!"

我的眼泪,一下子决了堤。

"圆圆……"我蹲下身,把她搂进怀里,"妈妈想起来了,妈妈全都想起来了。"

"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把你忘了。"

"妈妈不哭。"圆圆笨拙地给我擦眼泪,"爸爸说,妈妈最好了,爸爸等了你好久好久。"

我抬头,看向林渊。

他站在那儿,晨光落在他身上,温柔得像一汪海。

“圆圆的病,好了?"我哑着嗓子问。

"好了。"他走过来,把我连圆圆一起搂进怀里,"你出事那阵,她发了场高烧,你为了筹钱,才去那个局。"

"那五万块……"

"是我放出去的消息。"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我知道你需要钱,可你又不肯接受我的好,那我就只好,骗你。"

我哭得说不出话。

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的一场局。

一场,用疼,把我逼回来的局。

"林渊,"我仰起脸看他,"你这个傻子。"

"嗯。"他搂紧我,"我傻,我认,只要你能回来,让我当一辈子的恶人,我都愿意。"

9.

夜里,圆圆睡着了。

林渊牵着我,走上露台。

满天星子,倒映在海面上。

"林渊。"我忽然开口,"那艘船,船上的 FQ……"

"是你的名字。"他说,"方沁。F.Q.那艘船,叫方沁号。"

我鼻子一酸。

"你为什么要……"

"因为你说过,你喜欢海。"他侧过头,看着夜色下的海面,"你说,要是能在海上有个家就好了,后来你出事了,我就造了那艘船,想着,总有一天,要带你回家。"

"林渊。"我哑着嗓子,"你这个傻子。"

"嗯。"他把我圈进怀里,"我拿整个凡起,换你一个方沁,我都愿意。"

半个月后。

海边别墅的草坪上,摆满了鲜花和气球。

圆圆穿着白色小纱裙,举着一朵小花,奶声奶气地喊:

"爸爸妈妈要结婚啦!我要当花童!"

满场的人都笑了。

我穿着那件尘封三年的婚纱,站在落地窗前。

身后,林渊替我拉上背后的拉链。

"紧张?"他问。

"有点。"我转身看他,"上次结婚,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次,我想好好记住。"

林渊低下头,与我额头相抵。

"那我告诉你。"他说,"你叫方沁,你是我林渊,用一辈子,也要护着的人。"

我眼眶一热。

"记住了吗?"

"记住了。"我踮起脚,亲了亲他的唇角,"林渊,我记得你,从前记得,现在记得,往后,也永远记得。"

阳光涌进来,落在我和他身上。

圆圆跑过来,一把抱住我们两个人的腿。

"爸爸妈妈!我们回家吃饭啦!"

我低头,看着圆圆仰起的小脸,又抬头,看着林渊温柔的目光。

海风咸咸的,吹进我心里。

这一次,我清清楚楚地,记得回家的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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