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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02:25:32

刷我卡买礼物给三妹?反手就报警

「我的副卡刚刚被盗刷了八百八十八万。持卡人涉嫌非法伪造公章、虚构交易背景、挪用大额信托资金。」

「嫌疑人正在希尔顿酒店八十八层总统套房,且涉嫌将个人淫乱消费伪造成企业办公耗材抵扣进项税。麻烦你帮我锁卡,并代我报案。」

「孟、孟女士……持卡人系统显示是周煜周先生……」

我冷淡道:「商场没有夫妻。在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和二百七十一条面前,周煜唯一的身份,叫犯罪嫌疑人。」

01

结婚两周年纪念日的晚上,我正在办公室通宵核对周氏集团的第三季度海外并购审计底稿。

而我那身家百亿的合法丈夫周煜,在微博上发了一条九宫格。

配文情深意切:

【感谢周太太两年的默默付出。愿岁岁长相守,朝暮共白头。】

配图的最中央,是一枚重达十克拉的极品海蓝宝钻戒,躺在深蓝色的丝绒盒里,贵气逼人。

底下一片艳羡:

「哇,周总真是豪门宠妻天花板!」

「两周年纪念日送这种级别的藏品,孟律师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我端起手边的冰美式抿了一口,顺手把那张高清原图保存到了本地。

随后,我用专业级图像处理软件把钻戒的切面放大了八倍。

在海蓝宝石第十七切面的反光镜像里,清晰地倒映着希尔顿顶层总统套房的落地窗。

窗边倚着一个没穿裤子、只套了件男士白衬衫的娇小女人。

女人脖子上还挂着周氏集团的员工工牌。

几乎在同一秒,我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声。

掌上银行弹出一行冰冷且温馨的提示短信:

【您尾号6688的信托无限额副卡,于22点14分在海关免税店成功刷卡消费人民币8,880,000元。商户名称:周氏商业保理代扣。备注用途:办公耗材采购。】

好家伙。

用我婚前家族信托给我绑定的零花钱副卡,去买价值近九百万的蓝宝石戒指送给外面的小情人儿,发票抬头开的是周氏集团的公款“办公耗材”。

周煜不仅出轨出了新高度,甚至在职务侵占与偷税漏税的边缘,跳起了一支极度优雅的探戈。

我深吸了一口气,放下了咖啡杯。

眼泪?心碎?歇斯底里地冲过去撕小三的头发?

那是普通言情女主的待遇。

我是一个从业八年的企业高级合规并购顾问兼注册会计师。

在我的世界观里,世界上只有两件事能让我心律失常:

第一,资产负债表左右不平;

第二,有人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侵占属于我的合法资产。

我直接按下了内线电话,拨通了总行私人银行部的高级客户经理:

「歪,小赵吗?我要实名报案。」

小赵声音甜美:「孟女士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尾号6688的副卡刚刚在二十分钟前被盗刷了八百八十八万。持卡人涉嫌非法伪造公章、虚构交易背景、挪用大额信托资金。」

「另外,根据商户开票信息,嫌疑人正在希尔顿酒店八十八层总统套房,且涉嫌将个人淫乱消费伪造成企业办公耗材抵扣进项税。麻烦你帮我同步一键锁卡,并代我向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和市税务局稽查科一键转接报案。」

小赵倒吸了一口凉气:「孟、孟女士……持卡人系统显示是周煜周先生……」

我冷淡道:「商场没有夫妻,只有法人与法人代表。在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和二百七十一条面前,周煜唯一的身份,叫犯罪嫌疑人。」

「好的孟总!马上为您执行全额冻结与证据保全!」

02

挂断电话,我甚至还有闲心把面前这份长达一百二十页的并购合同翻到了最后一页,工工整整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十分钟后,我的微信开始被疯狂轰炸。

周煜发来了一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

「孟见微!你发什么神经?!我的副卡怎么突然被冻了?!」

「我在总统套房点了一支八二年的拉菲,现在服务生站在门口刷不出卡,你让我的面子往哪搁?!」

紧接着是第二条,他的声音气急败坏:

「还有,刚才前台居然带了两个穿制服的人上来,问我有没有违规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你到底干了什么?!你是不是又在查我的账?!」

我默默地回复了一条文字:

【周总,作为集团首席合规顾问,我有义务提醒你:我国刑法规定,职务侵占数额达到一百万元以上即属于数额巨大,起步量刑五年以上。另外,拉菲不能开办公耗材的专票,建议你自费现金买单,不要给公司增加涉税风险。】

周煜秒回了一个问号:

【?】

随后是一个长达三十秒的咆哮:

【孟见微,你有病吧?!今天是我们两周年纪念日!那枚钻戒是我准备明天在集团周年庆典上当众送给你的惊喜!思思只是刚好出差路过帮我验货试戴,你吃什么飞醋?!】

「思思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为了帮你挑选合适尺寸的手寸,在酒店吹着空调等了我一整晚,你居然报假警说她是盗刷犯?!」

我冷笑了一声。

刚毕业的大学生,验货验到了不穿裤子的地步。

现在的大学生就业压力确实挺大,都卷到这一步了。

我慢悠悠敲字:

【好的,既然是送给我的惊喜,那明天上午十点的集团高管早会上,请周总务必亲手把戒指交到我手上。如果拿不出来,我就默认该项开支为私人侵占,移交董事会监事处理。】

发完,我直接将周煜拉进了消息免打扰。

然后,我从保险柜里取出了一份早已起草好的《公司高管职务过错先行赔偿承诺书》。

想跟我玩空手套白狼?

我孟见微在资本市场里撕过的老狐狸,比他睡过的小姑娘加起来还要多。

03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周氏集团总部三十八楼多功能会议室。

全集团三十多位核心股东和副总裁级别的高管悉数到场。

周煜姗姗来迟。

他今天穿了一身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宇间却挂着难以掩饰的黑眼圈。

而他的身后,跟着亦步亦趋的林思思。

林思思穿着一身得体的香奈儿风套裙,眼圈微红,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星巴克燕麦拿铁,小脸惨白。

刚一进门,全场的目光就落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毕竟昨晚周总那条深情微博还在热搜尾巴上挂着呢。

周煜大步流星走到我面前,把那个眼熟的深蓝色丝绒盒往我桌上一放,语气倨傲又带着施舍:

「见微,昨天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拿去吧,你心心念念的纪念日礼物。」

股东们纷纷起哄鼓掌:

「周总真是年轻有为又顾家!」

「孟顾问好福气啊,周总在外面雷厉风行,对太太却这么上心。」

林思思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突然娇娇弱弱地上前一步,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孟总……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昨天是我太笨了,开发票的时候不小心选错了周氏的企业抬头,害得您和周总闹了误会……」

「周总昨晚为了在警察面前保我,被盘问到了凌晨三点……您要是心里有气,就全冲我来吧,千万别影响了您和周总的感情!」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茶艺,直接把周煜塑造成了受尽委屈的护短好男人,把我说成了无理取闹的恶毒悍妇。

高管席里顿时传来了几声窃窃私语。

周煜皱了皱眉,顺势揽住林思思的肩膀,对我冷声道:

「行了,思思都给你道歉了。孟见微,差不多得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别摆你那副法务法官的臭架子,把副卡解冻,这事就算翻篇了。」

我坐在真皮转椅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轻轻挑开了那个深蓝色的首饰盒。

里面空空如也。

只放着一张薄薄的收据。

上面赫然写着:【定金已收,尾款未清,待结账后取货。】

满座哗然。

周煜的脸色骤然变了,猛地看向林思思。

林思思慌乱得眼泪瞬间滚落:「周、周总……昨天您的副卡被冻结了,专柜说必须补齐尾款才能提走正品,所以……所以他们只留了空盒子和凭证……钻石被他们先拿回去了」

周煜咬了咬牙,低声喝道:「你怎么不早说?!」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周总所谓的十克拉惊喜,是个价值八块钱的空丝绒盒啊。」

我靠在椅背上:

「不过没关系,既然林特助刚才言辞恳切地承认了是自己的‘工作失误’导致企业资金被扣、发票违规——」

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啪的一声甩在林思思面前。

「这是《员工重大职务过失赔偿确认书》。」

我微笑着看着她:

「根据周氏员工手册第八十二条,因个人私德或操作失误导致公司账户受损及涉税风险的,由当事人全额退赔。既然林特助这么有担当,那就先把垫付的八百八十八万定金打回公司合规账户,并在承诺书上按个手印吧。」

林思思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尖叫出声:「八百多万?!我只是个刚入职的实习生,我一个月工资才六千,我怎么可能拿得出八百多万?!」

「拿不出?那也没关系。旁边就是法务部和经侦转办组,八百多万的诈骗与职务侵占,足够你在里面踩十五年缝纫机了。踩完出来,大概正好能赶上给周总过六十大寿。」

04

「孟见微!你别太过分了!」

周煜终于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目圆睁:

「思思是我招进来的私人特助,她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我的意志!你拿着鸡毛当令箭,在这个会议室里耀武扬威,真以为周氏是你孟家开的吗?!」

「你别忘了,周氏集团最大的控股人是我周家!今天只要我一句话,我随时能撤掉你这个首席合规顾问的职位!」

整间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股东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煜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自以为掌握了绝对的生杀大权。

然而,我只是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拿出绒布擦了擦镜片。

就在全场剑拔弩张的关头,会议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清冷沉冽的男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周总好大的威风。」

众人循声望去,脸色瞬间剧变。

门口走进来一个身形极其修长挺拔的男人。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上位者独有的禁欲与凌厉威压。

在他身后,跟着四位提着黑色公文包、神情肃穆的高级合规官。

陆沉舟。

华尔街鼎鼎大名的顶级跨国风投“澜石资本”亚太区执行合伙人,也是周氏集团近三年最大的战略领投人兼幕后控股方。

严格意义上算起来,周煜手里那点股权,在陆沉舟面前根本不够看。

甚至连周煜那位卧病在床的董事长父亲,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陆先生”。

周煜立刻换上了一副恭敬中带着错愕的笑脸,快步迎了上去:

「陆先生?您怎么今天亲自过来了?关于第三季度的并购案,我正准备下午亲自去澜石向您汇报……」

陆沉舟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他一个,径直从他身侧擦肩而过。

最终,他在我的身旁停下了脚步。

接着,他在我身边的空位上拉开椅子,从容坐下。

从西装内衬口袋里掏出一支万宝龙签字笔,轻轻推到了我手边的那份赔偿承诺书旁。

「字迹清晰,权责明确,完全符合境内外反商业欺诈法案。」

陆沉舟嗓音低沉悦耳,语气却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澜石资本作为占股百分之四十一的战略投资方,行使一票否决权。」

他侧过头,淡淡扫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周煜,以及瑟瑟发抖的林思思:

「林特助涉嫌职务侵占八百八十八万,以及周总涉嫌越权违规动用受限信托资产——」

「澜石法务团队将全程协助孟顾问,公证立案,一追到底。」

05

周煜瞪大眼睛看着陆沉舟,嘴唇哆嗦了两下,硬是没挤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在商界,陆沉舟的名字就是降维打击的代名词。

三年前周氏集团深陷资金链断裂危机,是陆沉舟带着澜石资本的二十亿现金力挽狂澜。

但这笔钱不是白拿的。

协议里白纸黑字写着对赌条款与无限连带责任:一旦周氏高管出现重大违规或道德风险,澜石资本有权以一折的底价强制回购所有质押股权,并随时抽贷。

换句话说,陆沉舟才是周氏真正的太上皇。

而现在,太上皇正坐在我身边,优雅地转着钢笔,替我撑腰。

林思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倒在周煜腿边:

「周总!救救我!我真的没有偷钱……我只是个实习生啊!八百多万,我下辈子也还不起啊!」

周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当着几十位董事和全集团骨干的面,他要是连自己刚公开维护的“爱将”都保不住,他这个总裁的威信就算是彻底扫地了。

「够了!」周煜咬着后槽牙低吼了一声,一把扯过那份赔偿承诺书:

「不就是八百八十八万吗?!思思是因为帮我办事才惹上的麻烦,这笔钱,我替她出!」

我立刻拿起一支笔,贴心地递了上去:

「周总好气魄。不过我必须友情提示:周总名下的私人账户和股权目前处于夫妻共同财产存续期间,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他人提供的担保或代偿,若未经另一方追认,不得动用夫妻共同财产。」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

「也就是说,周总只能用你婚前的个人独立房产,或者你在周氏海外离岸信托里的私人分红来代偿。来,请在担保人与代偿人一栏签名,并自愿承诺放弃追偿抗辩权。」

周煜死死盯着我,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孟见微,你算计我?!」

「谈不上算计,」我眼皮都没眨一下,「我只是在践行我的职业道德。一个合格的首席合规官,连路过的蚂蚁借了公司两毛钱买糖,都得让它打借条。」

周煜唰唰唰几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狠狠按下了手印。

我收起文件,吹了吹未干的墨迹,随即递给身旁的秘书:

「立刻送市第二公证处做强制执行公证,顺便抄送周氏集团风险控制委员会,把周总名下位于汤臣高尔夫的三套独栋别墅申请诉前财产保全。」

周煜猛地抬头:「孟见微!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婚前房子!」

我冲他嫣然一笑:「我知道呀。婚内的我还舍不得封呢,毕竟有一半算我的。」

坐在旁边的陆沉舟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整了整领带:

「早会结束。孟顾问,下午两点,来我办公室对一下澜石三季度的审计底稿。」

周煜急忙上前:「陆先生,海外并购的项目一直是我在牵头,底稿应该由我向您汇报……」

陆沉舟脚步未停,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

「周总还是先回去把小红书和微博注销了吧。一个连下半身和发票都管不明白的管理者,不配碰三十亿的盘子。」

06

周煜在早会上吃了瘪,但死要面子的普信男永远学不会收敛。

尤其是林思思。

这位绿茶段位极高的小白花,虽然背了巨额债务,但显然认为周煜就是她下半辈子的长期饭票。

当天下午,林思思就在小红书上更新了一条动态。

九宫格图片,精心调色成低饱和度的莫兰迪法式复古风。

第一张:她坐在半岛酒店的江景下午茶靠窗位,面前摆着精致的三层塔点心。

第二张: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只崭新的卡地亚蓝气球金表,而镜头角落里,露出一只骨节分明、戴着周煜同款梵克雅宝袖扣的男人手掌,正温柔地替她剥虾。

配文更是绿茶味冲天:

【世界很大,总有人会用尽全力护你周全。哪怕全世界都对我充满恶意与打压,只要回头,你一直都在。感恩相遇,今天也是被某人当成小朋友宠爱的一天~ [爱心][玫瑰]】

评论区里立刻有一群小姐妹和不知情的水军在疯狂吹捧:

「天呐,思思的手表好贵气!这是三十多万的顶配款吧!」

「某人是谁呀?是不是你们公司的年轻周总?太甜了吧!」

林思思还在评论区暗戳戳回复:

【低调低调,某人不喜欢我太张扬,他说女孩子就是要用来宠的,不用像某些老女人一样没人爱~】

老女人?

天天活成法条和算盘?

坐在澜石资本顶层接待室里的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截图,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我今年二十八岁,法学金融双硕士,周氏集团年薪千万的合规合伙人,在她嘴里成了“没人爱的老女人”。

坐在我对面的陆沉舟正低头翻阅着厚重的卷宗,见我盯着手机发呆,在红木办公桌上叩了两下:

「工作时间,孟顾问在开小差?」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叹了口气:「抱歉陆总,在看两只小丑在互联网上搭建法外狂徒的舞台。」

陆沉舟挑了挑眉,伸手把我的手机拿了过去。

划开屏幕,扫了两眼那条小红书,露出一脸讥笑:

「卡地亚定制金表,公价三十二万。根据周氏财务流水,上周四下午三点,周煜以‘公关接待费’的名义从分公司预支了三十五万备用金。」

我一愣,抬头看他。

陆沉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推到我面前:

「周煜近三年转移资产的明细。包括他在开曼群岛设立的两个离岸账户,以及他以林思思父母名义在三亚购置的两套海景公寓。」

我看着那个U盘:「陆先生,您……一直在查周煜?」

澜石资本是投资方,通常只管宏观财报和利润分红,根本不可能闲得去查一个副总裁给小三买了什么表、买了几套房。

除非,他早就盯上周煜了。

陆沉舟摘下银丝眼镜,靠在深灰色的皮质椅背上。

「我不是在查周煜,」他定定地看着我:

「我是在替我的首席合规官,清点她被别人偷走的婚后剩余财产。」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窗外是CBD林立的摩天大楼与落日熔金,室内只有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

我和陆沉舟四目相对。

大学时,他是高我两届的法学院传奇学长,后来弃法从商,成了横扫华尔街的资本巨鳄。

当年在辩论队,我们曾经作为搭档横扫全国各大高校,但毕业后他远赴海外,我们便断了联系。

直到三年前周氏面临危机,他带着大笔资金强势注资,条件之一就是聘请我作为独立首席合规官。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纯粹的资本运作与老友互利。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心头那点莫名的悸动压了下去,公事公办地拿起U盘:

「多谢陆总提供弹药。既然林特助这么喜欢晒,那我就帮她在全国人民面前,晒个彻底。」

07

当天晚上七点。

林思思那条小红书动态正处于流量巅峰,点赞破万,转发无数。

就在吃瓜群众疯狂猜测“霸道总裁与小助理”的绝美爱情时,一条官方蓝V在动态下方实名留言了。

@市税务局稽查局第一稽查科:

【感谢网友提供线索。根据《个人所得税法》及相关反洗钱规定,个人无偿受赠贵重资产(包括但不限于价值30万元以上名贵钟表、珠宝及不动产),需按‘偶然所得’或‘其他所得’依法申报缴纳20%个人所得税。目前我局已对相关赠与资金来源展开核查,请当事人林某某于三个工作日内携带完税凭证至稽查局配合调查。】

紧接着,@周氏集团官方合规法务部 紧随其后转发并置顶:

【经法务合规部自查,我司员工林某某(工号0942)在职期间涉嫌多次协助个别高管违规拆借公款进行个人消费。我司已依法移交司法机关,并冻结其在职期间全部绩效与期权。法网恢恢,合规为本。】

全网瞬间炸锅!

「卧槽!税务局蓝V在线蹲点抓逃税?!」

「笑死我了,炫富炫到了经侦和税务局的脸上!」

「神特么‘世界很大有人护你周全’,税务局说:世界很大,但偷税漏税你插翅难飞!」

「这哪里是秀恩爱,这是在互联网自首啊哈哈哈哈!」

不到十分钟,林思思的小红书账号被全网群嘲攻陷,评论区全是在刷“交税了吗”。

林思思吓得连夜删光了所有动态,直接注销了账号。

而据周氏总部前台八卦,周总在办公室里砸碎了整整一套价值六位数的紫砂茶具。

名声扫地、资产被保全、小情人成了全行业的笑柄。

按照周煜那种自大狂妄的性格,他绝不可能坐以待毙。

果不其然,第三天上午,我收到了周煜发来的一条消息。

语气出奇地温和:

【见微,前几天是我太冲动了。今晚八点,在盛世会所的‘紫金阁’,有一场至关重要的海外并购签约私宴。外方资方代表指定要首席合规顾问到场签字。为了周氏的未来,我们能不能把私人恩怨放一放?签完合同,我当面给你赔罪。】

我看着那条信息,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盛世会所?紫金阁?

那可是出了名的会员制隐秘会所,进门不准带保镖,包厢隔音极好,最适合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给陆沉舟发了条微信:

【大鱼咬钩了。他准备在盛世会所给我设套。】

陆沉舟秒回:

【知道了。我带‘观众’入场。】

08

晚上八点整。

盛世会所,紫金阁包厢。

包厢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而诡异的熏香。

桌上没有合同,也没有什么外方资方代表。

只有两个身材高大、神色轻浮的年轻男人坐在沙发上喝酒,看到我推门进来,两人相视一笑,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不怀好意。

而在包厢对面的阴影里,架着一个闪烁着微弱红光的微型摄像头。

我站在门口,抱着手臂,冷冷看着他们:

「周煜呢?」

其中一个男人站起身,嬉皮笑脸地朝我走过来:「孟大律师,周总临时有事,让我们哥俩好好‘陪陪’你……」

话音未落,会所走廊外突然传来了极其嘈杂的脚步声,以及长枪短炮相机的快门调试声!

「快!就在这间包厢!周氏集团女高管婚内偷情、背叛商业机密的重磅猛料!」

门外响起了周煜义正言辞、痛心疾首的怒吼声:

「孟见微!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居然背着我和竞争对手的人在会所鬼混!今天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我看你还有什么脸当周氏的首席合规官!」

砰的一声巨响!

周煜一脚狠狠踹开了紫金阁的大门!

身后跟着十几家主流财经媒体的记者、闪光灯咔咔狂闪,几名私家侦探更是扛着专业摄像机疯狂往里怼!

周煜满脸悲愤,眼中却闪烁着大仇得报的狂喜: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看清楚!这就是——」

然而,他的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整个人如同被当头浇了一桶零下四十度的冰水,浑身僵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因为包厢内的大灯不知何时已经被全部打开,照得亮如白昼。

原本昏暗散漫的沙发被整整齐齐撤到了两旁,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办公会议桌。

而会议桌的四周,端端正正坐着一整排身穿制服、神情极其威严的中年男女。

左边的,是省公安厅经侦总队的特派督察员;

中间的,是市税务稽查局的局长;

右边的,是证监会驻华东办事处的首席巡视员!

而我,正穿着一身干练笔挺的白色职业西装,手里拿着一支红外激光笔,站在会议桌尽头的巨型投影幕布前。

坐在我身旁的陆沉舟,正神情淡漠地端着一杯清茶,优雅地吹开茶汤上的浮沫。

投影幕布上,硕大的一行红头标题赫然在目:

【关于周氏集团副总裁周煜涉嫌跨国洗钱、虚构交易背景及职务侵占行为的联合稽查立案通报会】

闪光灯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冲着门口目瞪口呆的周煜,以及那些扛着摄像机不知所措的记者们,露出了一个如沐春风的职业微笑:

「周总来得真准时。我们刚刚分析到关于周总利用开曼群岛三家空壳皮包公司、涉嫌非法转移企业核心资产两点八亿元的资金链路图。」

我举起激光笔,红点精准地落在周煜煞白的脑门上:

「正好各位财经媒体的朋友也都在场。周总,要不要亲自上前两步,当着经侦、税务和证监会各位领导的面,给大家深情分享一下你的作案心得与犯罪心路历程?」

09

那天晚上的会所,成了全城财经媒体职业生涯中最魔幻、也最炸裂的一个夜晚。

周煜带来捉奸的十几家媒体,原本以为自己抢到的是一桩豪门婚内出轨的八卦头条。

结果镜头一转,直接原地升级成了打击资本外逃的纪实普法现场直播。

闪光灯像雷电一样在包厢里疯狂炸开。

周煜整个人面如死灰:

「误……误会……各位领导,这是个天大的误会……」

经侦总队的特派督察员缓缓站起身,将胸前的证件在周煜眼前亮了亮:

「周煜先生,你涉嫌利用开曼群岛三家虚假离岸贸易公司,伪造大宗商品进出口合同,非法侵占上市公司经营资金二点八五亿元,并涉嫌重大偷税抗税行为。」

「这是市人民检察院签发的拘传证。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扣在了周煜那只刚刚还准备指点江山的手腕上。

两名身形高大的便衣警官一左一右,直接架住了已经快要瘫倒在地的周煜。

路过我身边时,周煜像是突然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朝我嘶吼:

「孟见微!我是你丈夫!你不能这么对我!」

「夫妻一体!我要是坐牢了,你在这个圈子里也是个罪犯的家属!你名声也全毁了!你快跟警察说这是商业纠纷,快啊!」

我往后退了半步,优雅地抚平了西装上的褶皱,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

「周总可能忘了,我从业八年,最擅长的就是‘风险隔离’与‘资产切割’。在我们领证前,我签了三层婚前财产协议,做了不可撤销的家族信托隔离,并且在担任首席合规顾问的第一天,我就把所有的独立审查报告备份到了公证处云端。」

我冲他晃了晃手里的行政起诉状复印件:

「今天,我已经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并申请了重大过错方损害赔偿。你坐牢是你的主营业务,而我的业务,是分走你名下仅剩的所有合法权益。」

「带走吧,周总,祝你在里面的生活作息规律,早日戒掉乱开发票的坏习惯。」

周煜被两名民警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盛世会所。

而另一边,在滨海国际机场的T3航站楼。

提着两个装满爱马仕限量版鳄鱼皮包、揣着三张瑞士匿名银行卡正准备登机飞往伦敦的林思思,刚踏上登机廊桥,就被四名机场海关和经侦民警当场合围。

当冰冷的手铐戴在她戴着卡地亚金表的手腕上时,这位昔日楚楚可怜的小白花当场瘫在免税店门口,哭得妆容尽化,涕泪横流。

等待她的,是职务侵占罪、洗钱罪共犯以及巨额逃税罪的数罪并罚。

10

周煜被带走的第二天,周氏集团迎来了历史性的至暗时刻。

开盘即跌停。

连续三个交易日一字跌停板,市值蒸发了一百二十多亿,两万多名中小股民在股吧里把周家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各大商业银行如惊弓之鸟,纷纷发函宣布提前收贷,供货商甚至堵在周氏总部楼下拉起了横幅。

周煜那位常年在国外疗养、自视甚高的大伯和三姑六婆们,连夜包机杀回了国内。

周一上午,紧急召开的临时董事会上,周家外戚们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乱飞。

周家大伯拍着桌子,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孟见微!你这个丧门星!克夫的毒妇!」

「周煜就算在外面玩几个女人,挪了点公款,那也是我们周家的家事!你倒好,直接把经侦和证监会招进门来,毁了整个周氏集团!」

「你今天必须把你的家族信托拿出来抵押还债,否则别想走出这扇门!」

几个周家的表兄弟甚至摩拳擦掌,气势汹汹地想要围上来抢我的公章与电脑。

我坐在主位旁边,撕开一颗糖扔进嘴里:

「周大伯,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索取非债务人财产的,构成寻衅滋事罪与敲诈勒索罪。门口我已经安排了四位持证执业的保镖和两位公证员,你们再往前走一步,今天下午周家的家族聚会就可以改在第二看守所的大厅举行了。」

周家大伯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别以为有孟家撑腰你就了不起!没有周氏,你孟见微算个什么东西?现在银行要清算,公司马上就要破产退市,你一分钱也别想捞着!」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陆沉舟身着一袭深黑色定制西装,信步而入。

在他身后,跟着整整一个由三十位顶级证券律师、清算会计师以及四大国有银行总行风险控制部总经理组成的庞大专业团队。

满屋子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陆沉舟甚至没有看周家那群跳脚的亲戚一眼,径直走到主位前,身后的特助立刻拉开皮椅。

陆沉舟从容坐下,双手交叠搭在桌前,目光幽深冷冽如万年寒冰:

「周氏集团不会退市,更不会破产。」

周家大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急忙赔笑上前:「陆先生!我就知道澜石资本不会见死不救!您看,我们周氏还有很多核心地皮……」

「周先生,你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

陆沉舟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

「由于周煜涉及重大职务犯罪,直接触发了当年澜石资本注资时的最高级对赌惩罚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借款担保纠纷的相关判例,澜石资本已联合四大行,于今晨八点整,完成了对周氏集团全部债权的打包受让。」

周家众人脸色瞬间煞白。

陆沉舟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厚重的红头决议,推到了会议桌中央:

「从法律意义上讲,周家持有的全部股权已被依法执行归零。周氏集团现已正式进入资产重整程序,由澜石资本全资控股。」

他抬起手指,在决议的第一页法定代表人一栏上,轻轻点了点:

「另外,根据重整投资人全票决议,即日起,免去周煜及周家所有关联人员的全部董事与高管职务。」

「新任周氏控股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由孟见微女士全权担任。」

全场一片死寂。

周家大伯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倒在了红地毯上。

而我坐在转椅上,侧过头看向陆沉舟。

男人恰好也转过头来看我。

四目相对。

他那双常年冰冷严肃的眸子里,隐隐漾起了一抹极淡、却极温柔的笑意,像是在说:

「孟董事长,物归原主了。」

11

一个月后。

初冬的傍晚,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经过整整三十天的雷霆手段,周氏集团完成了剥离不良资产、更名重组以及复牌涨停的神迹。

孟氏与澜石的深度合作,让新集团的股价连续拉出了七个二十厘米的涨停板,成了资本市场上最具话题度的商业逆袭案例。

而周煜,通过律师办理了取保候审。

走出看守所的那一刻,他已经一无所有。

名下三套千万级豪宅被法拍,全部离岸信托账户被冻结,甚至因为被列入了最高人民法院的“全国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他连坐火车都只能买绿皮硬座,名下所有的微信支付和支付宝余额全被强制划扣到了清偿专户。

在这个深冬的暴雨之夜,周煜浑身湿透,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瑟瑟发抖地蜷缩在集团总部大厦楼下的旋转门外。

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束被雨水浇得稀烂的廉价红玫瑰。

当看到我和陆沉舟在一众安保人员的簇拥下走下专用电梯时,周煜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猛地从台阶上爬起来,不顾保安的阻拦疯狂冲了上来!

「见微!见微是我啊!」

周煜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湿漉漉的大理石台阶上。

曾经不可一世的周大少爷,如今头发凌乱、胡子拉碴,西装上满是泥水。

「见微!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思思那个贱人就是个骗子!我被她蒙蔽了双眼!直到进了看守所,我才明白全天下只有你对我最好!」

他把怀里烂成一团的玫瑰花举过头顶,痛哭流涕地哀求: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我对不对?你在怪我冷落你,你在吃醋对不对?!」

「见微,我们夫妻一场,只要你肯借我五个亿,只要你撤销对我的起诉……我发誓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我们重新结婚,我把命都给你好不好?!」

我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得不佩服,自大狂妄的普信男,脑回路永远神奇得令人叹为观止。

在他眼里,我调动百亿资本、联合四大行、协同监管部门掀起的这一场清算,居然只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和“跟小三争宠”。

我撑着伞刚想开口,身侧却伸过来一只大手。

陆沉舟接过了我手中的黑伞,将大半伞面稳稳地倾斜在我的头顶。

随后,陆沉舟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漫不经心地从特助手中接过一份塑封的《执行裁定书》,随手扔在了周煜面前的泥水里。

「周先生,根据市中级人民法院今早九点送达的裁定书,」

「孟董已于今天上午,以人民币一元钱的对价,正式接盘了你名下周氏母公司的全部劣质债务与控制权。」

「换言之,从法律和财务层面上看,现在的你在孟董眼里,一文不值。」

周煜死死盯着那张执行裁定书,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猛地抬起头,充血的双眼死死瞪着陆沉舟,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陆沉舟!你为什么要帮她?!你堂堂澜石资本的亚太区总裁,在华尔街呼风唤雨,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二婚的女人费尽心机做局整垮我?!」

「你是不是早就对周氏图谋不轨?!你这个阴险小人!」

他摘下金丝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并不存在的雨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弄的笑意:

「周煜,你太高估周氏了。」

陆沉舟转过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泥泞中的可怜虫,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区区一个百亿市值的烂摊子,在澜石的投资组合里,连前十都排不进。」

「我对你的周氏没有半点兴趣。」

「我对周太太——」

「蓄谋已久。」

12

周煜瘫软在泥水里,双眼失神,彻底疯了。

三个月后。

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公开宣判。

周煜因职务侵占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妨害清算罪,数罪并罚,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林思思作为从犯,数罪并罚,获刑七年。

宣判那天,我没有去法院旁听。

因为在同一个时间,新成立的“澜微资本投资控股集团”正在陆家嘴最高的大楼顶层,举行盛大的敲钟上市庆典。

阳光穿透玻璃穹顶,将整座黄浦江两岸的壮阔风光尽收眼底。

我穿着一袭香槟金色的手工刺绣鱼尾晚礼服,端着香槟杯,站在百米高空的落地窗前。

身后传来沉稳熟悉的皮鞋声。

陆沉舟走到了我的身侧,递给我一杯刚调好的温热蜂蜜红茶:

「少喝点酒,下午还有两场国际投行的闭门路演。」

我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陆总现在管得越来越宽了,连董事长的日常饮品都要合规审查?」我挑眉戏谑道。

陆沉舟转过身,背靠着落地窗,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定定地看着我。

「作为占股百分之四十九的第二大股东兼终身合伙人,保障第一大股东的身心健康,是我写在核心章程里的第一条义务。」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深灰色的丝绒盒子。

随着搭扣轻响,盒盖弹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重达十二克拉、通体透亮纯净的顶级粉钻。

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万千华彩。

「这不是从免税店开办公耗材发票买来的,」

「这是六年前在日内瓦苏富比拍卖会上拍下的,用的我自己的个人税后合法收入,完税凭证在盒底。」

他深深地看着我:

「孟见微同学,不知在你的职业合规生涯里,愿不愿意审查一份……无限期的合伙人协议?」

我看着那枚粉钻,又看了看盒底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官方完税发票。

忍不住失笑出声。

不愧是法学院走出来的资本巨鳄,连求婚都把合规风控做到了极致。

我放下手中的红茶,伸出右手。

「审查通过。」

我抬起头,迎上他炙热的目光,轻声笑道:

「合作愉快,陆先生。」

窗外江水奔流,千帆竞发。

属于前夫哥和跳梁小丑的闹剧早已落幕。

而属于我和陆沉舟的黄金时代,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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