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崖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楚墨蹲在崖边,把最后一截雷灵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苦得直皱眉。这是他攒了半年的宗门月俸换来的——外门杂役,每月三块下品灵石,喂灵兽另算半块。五年扫落叶,三年喂灵兽,他比谁都清楚青云宗的规矩:杂役不配修炼,连功法阁的门都进不去。
三年前那个雨夜,他在灵兽园后山捡到一本破书。封皮烂得只剩半张,隐约能认出三个字:噬雷诀。
“什么破烂玩意儿。”他当时随手塞进怀里,纯粹是无聊。夜里翻了两页,照着上面画的人形练了练,居然真的有一丝灵气钻进丹田。
从此,他像个贼一样修炼。白天喂灵兽、扫落叶,夜里躲在柴房里,把噬雷诀翻到卷边。别人练功要功法、要丹药、要灵石,他什么都没有,就凭那本书上歪歪扭扭的图画,硬生生练到了筑基。
然后,雷劫来了。
劈碎丹田那一刻,他以为自己死了。
可噬雷诀忽然从他体内亮起,像一张网,把劈进来的雷光一口吞掉,再吐出更精纯的雷种,重新填满丹田。
那一刻他明白了:这功法是逆着天道走的。正常修士引雷淬体,雷劫是考官;而他练的噬雷诀,把雷劫当成食物。
代价是,每渡一次劫,丹田就要碎一次、重铸一次,痛得像被人用烧红的铁犁翻土。三年十次,他撑过来了。因为撑不过来的人,早就化成灰了。
可今天不一样。
赵无极来得太巧了。他刚引动第十次雷劫,内门天骄就骑着青铜傀儡从天而降,还口口声声“奉长老之命”——分明是有人一直在盯着他,等的就是他丹田重铸、最虚弱的这一刻。
天穹如墨,雷海翻涌。
“赵无极悬浮半空,紫金华袍猎猎作响。他脚边那尊青铜傀儡足有三丈高,人面兽身,双目燃着幽蓝魂火,胸口镌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
“楚墨,你偷学禁术,私引雷劫,已是死罪。”赵无极声音不大,却传遍整座断魂崖,“念你蝼蚁之身修行不易,交出丹田雷种,我留你全尸。”
楚墨抬头,雷光在他瞳孔里炸开。
“偷学?”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灵兽园的耗子偷吃灵草,你们要打要杀。我捡了本破书自己练,又碍着谁了?”
“禁术就是禁术。”赵无极抬手,傀儡胸口铭文亮起,“下贱杂役,也配问为什么?”
这句话楚墨听过太多次了。
扫落叶慢了,内门弟子说“杂役也配吃闲饭”。喂灵兽时多看一眼功法阁,管事说“杂役也配看功法”。筑基那天雷云聚拢,整个外门都在传“那个扫地的居然引了雷劫,怕不是偷了谁的丹药”。
他从不解释。因为解释没用——你练成了,他们就说你偷的;你练不成,他们就说你果然不配。
“赵无极。”楚墨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咔咔响,“你化神期修为,穿紫金袍,骑三丈傀儡。我就一身破布,一双拳头。”
“所以——”
他脚下一蹬,断魂崖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天而起。
“废话真多……”
楚墨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他猛地跺脚,断魂崖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没有灵气护体,没有法宝加身,他就用一双拳头,裹着雷电,轰然砸向那青铜傀儡。
“轰!!!”
巨响震得群山回响。青铜傀儡胸口凹陷,幽蓝魂火剧烈摇晃。赵无极脸色骤变:“怎么可能!这是化神期傀儡——”
“化神?”楚墨拳头上雷光噼啪作响,眼神轻蔑,“老子练的是体修,专打化神。”
第一拳,砸在傀儡胸口。
轰的一声,群山回响。
楚墨没给他喘息的时间。
第二拳紧跟着砸在傀儡肩头,雷光噼啪作响,铭文被烧得焦黑。
第三拳、第四拳,拳拳到肉,每一击都带着雷劫余威——他丹田里刚重铸的雷种,正顺着经脉涌向拳头。
“化神傀儡?”他一边砸一边笑,“老子挨了十次雷劫,你这铁疙瘩挨过几次?”
赵无极慌了,掐动法诀,祭出一柄飞剑。剑光如虹,刺向楚墨咽喉。
楚墨不躲不闪,任由飞剑斩在脖颈。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飞剑崩成碎片。赵无极瞳孔骤缩,只见楚墨脖子上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飞剑弹开,雷光在皮肤下流动,像一层无形的甲。
“体修……你把身体练成了法宝?”赵无极声音发颤。
“法宝?”楚墨咧嘴,“法宝要灵石买,老子买不起。所以老子把自己的骨头,炼成了法宝。”
他欺身而上,一拳轰碎傀儡左臂,再一拳砸在赵无极胸口。紫金华袍炸裂,赵无极喷出一口血,从半空坠落,砸在断魂崖上,砸出一个大坑。
楚墨落在他身边,蹲下身,用沾血的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
“赵无极,你刚才问我配不配?”
雷云在头顶翻涌,第九道天劫正在凝聚。楚墨站起来,背对深渊,面朝雷海。
“我告诉你,配不配,你说的不算。雷劫说的,也不算。”
他抬起拳头,对着天空那团九色雷云,竖起一根中指。
“老子自己说的,才算。”
雷劫感应到渡劫者气息飙升,第九道天雷轰然落下—
楚墨没有躲。他张开双臂,像迎接一场大雨一样迎接那道足以劈碎山峰的雷柱。噬雷诀在他体内疯狂运转,把雷光一口一口吞进去,再吐出来,重铸丹田,淬炼每一寸骨骼。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可他咬着牙没跪。
因为他知道,跪下去,就真的成了别人嘴里的“杂役”。站着扛过去,他就是楚墨——没有人敢把他当杂役使唤,也无需成为谁的弟子,更不是谁口中的“下贱东西”。
他就是楚墨。
雷光散尽,断魂崖上只剩一个浑身焦黑、却站得笔直的人影。
楚墨吐出一口黑烟,看了看自己焦炭一样的手臂,又看了看坑里昏迷的赵无极。
他攥紧拳头,精神力聚集,雷光从指缝里溢出。
第十道天雷轰然落下,雷落下—刹那间,他体内最后一块凡骨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纯粹雷骨。经脉重塑,气血如龙。渡劫成功,境界直冲元婴后期……
十道天雷劈下,惊天动地,青云宗上下震惊。
三日后,青云宗议事大殿。
长老们分列两侧,主位上坐着宗主青云真人,鬓角花白,眼神阴鸷。楚墨站在殿中,身旁是被押跪在地的赵无极,浑身焦黑,瑟瑟发抖。
“楚墨,”青云真人缓缓开口,“你私自修炼渡劫坏了宗门规矩,又打伤内门弟子,按门规当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楚墨笑了:“规矩?我在外门扫了五年地,怎么没人跟我讲规矩?赵无极抢我雷种的时候,怎么没人讲规矩?”
“放肆!”执法长老拍案而起,“你一个杂役出身,之前能留在宗门已是恩典——”
“恩典?”楚墨踏前一步,雷光从脚底炸开,地砖寸寸碎裂,“那这恩典,还给你。”
他一拳轰出,执法长老连惨叫都没发出,连人带椅砸穿殿墙,飞了出去。
殿内死寂。
青云真人缓缓起身,眼中寒光闪烁:“你隐藏了实力。你修炼的,是失传千年的《九霄雷体诀》。”
“答对了。”楚墨活动手腕,“所以,还要打吗?”
“打?”青云真人忽然笑了,抬手打出一道法印,激活了整座大殿的禁制,“你以为,我为什么引你进殿?”
阵法启动,无数符文锁链从四面八方缠来,将楚墨捆得结结实实。青云真人踱步走近,脸上露出贪婪:“雷体啊……千年难遇的极品炉鼎。只要抽干你的雷骨,我就能突破大乘——”
“老东西,”楚墨突然打断他,笑得露出牙齿,“你知道我为什么敢进来吗?”
青云真人一愣。
“因为这座大殿的阵法核心,”楚墨体表雷光暴涨,锁链叮当作响,“刚好在我扫了三年的落叶堆下面。”
“轰!!!”
雷光炸开,整座大殿的阵法同时崩碎。楚墨挣脱锁链,一拳轰在青云真人胸口。护体灵光碎成齑粉,青云真人喷血倒飞,撞碎宗主宝座,狼狈落地。
“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青云真人艰难抬头,满眼不甘。
“第一年扫落叶就发现了。”楚墨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但那时候打不过你,所以等了三年。现在——”
他站起身,环视殿内噤若寒蝉的长老们,声音在大殿回荡:
“青云宗,从今天起,我说了算,不服来战!”
消息传开,整个北荒修真界哗然!
青云宗虽不算顶尖宗门,但被一个杂役出身的体修掀了场子,宗主重伤,长老臣服,这脸丢到了天上。更让人眼红的是,楚墨身怀雷体的消息不胫而走。
三天内,七大宗门发来战书。
五天内,十四路散修高手堵在山门。
七天后,就连北荒第一宗门“太虚圣地”都派了人来,说是“请”楚墨去做客。
楚墨把战书叠成纸飞机,从宗主峰顶扔出去,看着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栽进山下的粪坑里。
“告诉他们,”他对传讯长老说,“想打架的,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当天夜里,楚墨没回杂役房。那个漏风的破屋子早就被宗主让人连夜翻修,说是“委屈了”,可他没搬,只拎着一床旧棉被上了后山雷池。
雷池是青云宗的禁地,终年紫电翻滚,寻常弟子靠近三丈就得被劈得皮开肉绽。楚墨把被子往焦黑的大石上一铺,盘膝坐下,任由那些碗口粗的电蛇往身上钻。一道、两道、十道——电光没入皮肉,像溪水融进河,连个响都没激起。
他闭上眼,心里门儿清。七大宗门的战书是试探,十四路散修是凑热闹,真正难缠的,是太虚圣地那批人。他们嘴上是“请”,眼睛里全是秤——称一称这雷体到底几斤几两,值不值得招揽,或者,值不值得提前除掉。
第二天清晨,山脚下已经支起了几十顶帐篷。有青衫负剑的宗门子弟,也有虎背熊腰的散修莽汉,吵吵嚷嚷堵在山门前那条窄路上,活像赶集的集市。有人嚷嚷着“楚墨出来受死”,有人笑他“缩头乌龟”,还有人已经开始开盘口,赌他能撑几天。
楚墨站在山门内的石阶上,看着下面黑压压一片人头,忽然笑了。
他抬脚往前走,每一步踩下去,脚下的青石都裂开细纹,他周身的空气炸开一层紫色电光,噼啪作响。山门外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道雷柱从天而降,劈在楚墨身上,又从楚墨身上反弹出去,化作几十道电流,精准地钻进每个人脚边的石缝里——
不伤人,只炸石头。
碎石飞溅,几十条好汉连滚带爬退开三丈,脸上全是土。
楚墨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往回走,只留下一句话飘在山风里:
“明天这个时辰,我再来陪你们热热身。都排好队。”
山门内,宗主站在峰顶,看着那道瘦削的背影,忽然叹了口气——先前还想着怎么把这人收归门下,现在才明白,青云宗这座庙,从来就装不下这条龙。
第一个挑战的是天剑宗首席弟子林九霄,御剑如虹,剑气纵横百里。楚墨站在山门口,等他一剑刺来,直接伸手握住剑尖。
“剑不错,”楚墨一拧,“借我看看。”
林九霄连人带剑被抡起来,砸进山体,只留两条腿在外面抽搐。
第二个来的是万毒谷谷主独女,毒功诡异,撒出漫天毒雾。楚墨深吸一口气,把毒雾全吸进肚子里。
“味道还行,”他咂咂嘴,“就是辣嗓子。”
姑娘脸色发白,转身就逃。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楚墨来者不拒,打完就蹲在山门口吃瓜。消息越传越广,青云宗山门前的挑战者反而越来越多,有的甚至不是为了打架,就为看一眼这个“疯子体修”。
—
第十天,太虚圣地的人到了。
三艘云舟遮天蔽日,领头的是个年轻人,面如冠玉,气质出尘,一身白衣胜雪,脚不沾地悬浮半空。他身后跟着十二名金甲护卫,个个气息深沉。
“楚道友,”白衣青年微笑拱手,“在下太虚圣地圣子,姜辰。奉师命,请道友入圣地修行。”
“修行?”楚墨吐掉西瓜籽,“还是想抽我雷骨?”
姜辰笑容不变:“道友说笑了。圣地有最好的资源,最顶级的功法,道友若来,可直接入核心弟子序列——”
“不去。”
“道友不妨再考虑考虑。”姜辰抬手,掌心浮现一枚玉简,“实不相瞒,圣地已经查到,楚道友的雷体是后天觉醒,根基不稳。若不尽快用圣地独有的‘九转归元阵’稳固,最多三年,雷骨就会反噬,修为尽废。”
楚墨眯起眼:“威胁我?”
“是提醒。”姜辰微笑,“当然,若道友愿意加入圣地,这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不用了。”
楚墨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抬头看向姜辰,眼神锐利如刀:
“我有自己的法子。”
“哦?”姜辰挑眉,“愿闻其详。”
“打一架。”楚墨活动脖子,雷光从体内涌出,噼啪作响,“打赢我,我跟你走。打不赢——”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你留下给我看门。”
姜辰脸色终于沉下来,收起笑容:“楚道友,狂妄要有资本。”
“资本?”楚墨仰天大笑,雷光冲天而起,化作雷柱贯穿云舟,炸碎一艘,惊得姜辰连退数步,“这,就是我的资本!”
—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
姜辰不愧为圣地圣子,修为已至化神巅峰,法宝层出不穷,道术精妙绝伦。楚墨硬扛十三道禁术,拳碎七件灵宝,把姜辰从天上打进地里,又从地里打回天上。
“你……你这个疯子!”姜辰披头散发,胸口鲜血淋漓,再没了仙气飘飘的模样,“体修怎么可能这么强——”
“因为,”楚墨一拳轰碎他的护体灵光,抓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老子挨的打,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最后一记膝撞,姜辰彻底昏死过去。
楚墨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扔到山门口,拍了拍手上的灰:
“下一位。”
—
然而,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太虚圣地圣子被辱,圣地震怒。三天后,圣地长老姜太虚亲自出手,隔着万里之遥,一掌拍向青云宗山门。
遮天巨掌落下,云层都被压碎。
楚墨站在山门前,抬头看着那只越来越近的巨掌,浑身雷光沸腾。他身后,青云宗弟子惊恐四散,长老们面如土色。
“楚墨!快逃!”有人喊。
楚墨没逃。
他深吸一口气,双拳握紧,体内雷骨疯狂震颤。他知道,自己目前只有元婴后期,对上大乘期的姜太虚,无异于蚍蜉撼树。
可他更知道——逃,就永远只能逃。
“三年扫落叶,我悟出一个道理。”楚墨低声自语,雷光开始在拳头上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烈,“大树底下,永远长不出大树。”
“所以——”
他冲天而起,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雷芒,迎向那只遮天巨掌。
“老子的路,自己开!”
雷光与巨掌相撞的瞬间,天地失色。方圆百里灵气暴动,山石崩碎,河水倒流。青云宗护山大阵瞬间崩溃,弟子们被气浪掀飞。
巨掌碎了一角。
姜太虚闷哼一声,收回手掌,掌心焦黑一片。他隔着万里,声音如雷传来:“好,好一个体修。三个月后,太虚圣地,我等你。不来,青云宗灭。”
巨掌散去,天空重归清明。
楚墨从空中坠落,砸进山体,浑身焦黑,雷骨上布满裂痕。他躺在碎石中,看着天空,咧嘴笑了。
“三个月……”
他挣扎着爬起来,鲜血从七窍流出,却笑得灿烂:
“够了。”
—
接下来三个月,楚墨把自己关在断魂崖底,日夜淬炼雷骨。
他引来天雷,一道接一道,把裂开的骨头重新熔炼。他下到地脉深处,用岩浆淬体,把肉身强度推到极限。他拆了太虚圣地留下的云舟残骸,研究对方的阵法,找出破绽。
他甚至在断魂崖底发现了一座上古雷池遗迹——那是万年前一位雷体大能留下的传承,里面封存着半部《九霄雷体诀》后续功法,以及一具雷霆战甲。
“老前辈,”楚墨对着遗迹行礼,咧嘴一笑,“你埋在这这么久,就等我来吧?”
战甲认主,雷池灌体。楚墨修为突破化神,雷骨圆满,肉身成圣。
他穿上雷霆战甲,走出断魂崖,浑身气息澎湃如海。
“太虚圣地?”
他抬头看向北方,眼中雷光闪烁:
“我来了。”
—
三个月后,太虚圣地。
圣山巍峨,云雾缭绕,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直通云霄。山门前,数百名圣地弟子列阵而立,姜太虚端坐云端,身旁是十位合体期长老。
姜辰站在父亲身后,脸色阴沉,眼中满是怨毒。
楚墨独自一人,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每走一步,台阶崩碎。每走一步,他身上雷光强一分。走到一半时,周身已化作雷海,雷霆战甲浮现,古朴纹路闪烁雷光。
“楚墨,”姜太虚开口,声如洪钟,“你确实天资绝世。若愿臣服,我可收你为亲传弟子,传你圣地不传之秘——”
“老东西,”楚墨打断他,咧嘴一笑,“我来,就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楚墨竖起一根手指,“打烂你的山门。”
他跺脚,雷光炸开,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同时崩碎,碎石如雨。
“第二,”第二根手指竖起,“打碎你的骄傲。”
他冲天而起,一拳轰向姜太虚。十大长老同时出手,法宝齐出,道术齐放。楚墨不躲不闪,雷霆战甲硬扛所有攻击,拳势不减,轰在姜太虚护体灵光上。
灵光碎。
姜太虚后退半步,脸色微变。
“第三——”楚墨落地,三根手指竖起,笑容狰狞,“带走你圣地所有资源。”
“放肆!”
姜太虚大怒,祭出本命法宝“太虚印”。大印如山,镇压而下。楚墨仰天大吼,雷骨疯狂运转,双拳轰出。
“轰隆!!!”
太虚印被轰飞,在空中炸成齑粉。姜太虚喷血倒飞,十大长老同时被雷光波及,纷纷坠落。
楚墨站在圣地之巅,雷光冲天,声震百里:
“从今天起,太虚圣地——归我。”
—
一战成名。
楚墨之名,传遍北荒,传遍中州,传遍整个修真界。
体修崛起,雷体称王。无数散修来投,青云宗一跃成为北荒第一宗门。楚墨开宗立派,广收门徒,定下规矩:不看出身,只看本心;不敬天,不拜地,只信自己拳头。
他站在新建的雷帝峰顶,俯瞰万里山河,身后是万千弟子。
姜辰跪在山脚下,给他看门。
林九霄成了他的陪练。
万毒谷谷主独女送来一坛毒酒,他喝了,说“不够烈”。
远处,更多更强的势力正在赶来。中州圣地的目光已经投向北荒,上古隐世宗门开始打探消息,传闻连天外天都有人注意到了这个“异类”。
楚墨伸了个懒腰,咧嘴一笑:
“来多少,打多少。”
他转身,看着身后年轻人们炽热的眼神,想起自己扫落叶的五年。
“记住,”他说,“出身不重要,能力才是硬道理。”
雷光冲天,云海翻涌。
一个属于体修的时代,就此开启。
肉身成圣雷骨燃,一拳碎尽万重山。
莫笑少年出身贱,且看谁人立云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