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穿书了。
穿进一本前期仙门风雅,后期血流成河的修真虐文,成了全三界最不能惹,也最不能亵渎的存在——清虚宗长老。
原著里的林晚晚,活了三千年,道心稳固如磐石,清冷孤高,不染尘俗,不收徒,不结侣,不问俗世纷争,妥妥仙门天花板,禁欲标杆,万千弟子的精神信仰。
所有人提起她,脑海里只有四个字:无欲无求。
弟子远远看她一眼都要屏息凝神,各路长老对她恭恭敬敬,就连别宗宗主见了她,都要礼让三分。
可只有林晚晚知道,原主这三千年清冷仙设,早就被她自己亲手踩碎,揉烂,扔垃圾桶里发酵三年了。
因为她藏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三年前她刚穿来,下山历练,在尸横遍野的荒谷里捡回了一个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美得犯规的白衣少年。
少年眉眼干净,气质易碎,皮肉苍白得近乎透明,睫毛纤长脆弱,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干干净净,看着谁都带着三分怯生生的温顺,仿佛风大一点就能把他吹碎。
彼时刚穿书脑子还没完全归位的林晚晚,当场被美色砸懵。
修仙修了几千年,清心寡欲有什么用!
绝世美色,错过血亏!
色令智昏的仙尊当场不讲道理,直接抬手封了山谷,把这朵快要凋零的小白花强行拐回清虚宗,带回自己的专属寝宫,布下九重禁阵的结界,硬生生将少年私藏禁锢,强占了整整三年。
对外,她是清冷绝尘道心无波的宗门长老。对内,她是对着小白脸撒娇,花式表白,宠溺无度的疯批颜控。
她给他取专属昵称,日日软着嗓音温柔唤他:“卿卿”。
不止软糯黏人,她还总搂着他的脖颈,贴着他的鼻尖认真告白,情话温柔又专一:“只有你是我的卿卿。”
“卿卿怎么这么乖,天下最好看的宝贝就是你。”
“山河辽阔,星河璀璨,都不如我卿卿一个眉眼。”
“别怕,有我在,没人敢伤你半分,这辈子我护着你。”
情话张口就来,甜得发腻,毫无仙尊包袱。平日里亲昵更是从不克制,喜欢就低头吻他。
早安吻、晚安吻、哄气吻、奖励吻,密密麻麻落满他的眉眼、唇角、下颌。
清晨睡醒,她会攥着他的衣领,仰头啄吻他的唇:“亲亲我的卿卿。”
夜里休憩,她会把人抱在怀里,细细软软吻遍他眉眼,低声呢喃:“我的宝贝,只属于我。”
他乖顺听话的时候,她就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一口:“真乖,奖励亲亲。”
三年来,她夜夜伴他入眠,日日温柔温存,把所有耐心温柔,偏爱纵容,全部砸在虞怀卿一个人身上。
少年温顺乖巧、黏人听话,从不闹脾气,从不争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待在她身边,软软依赖着她。
日常相处软乎乎黏人得离谱。
清晨天刚亮,林晚晚刚睁眼,身侧的少年就会准时醒过来,脑袋轻轻蹭她的肩,嗓音软糯慵懒:“晚晚,你醒啦。”
平日里她在殿中打坐修炼,他就安安静静坐在窗边看书或者抚琴,不吵不闹,偶尔抬眼偷偷看她,被抓包就微微脸红,乖巧低头。
偶尔林晚晚偷懒不想修炼,瘫在软榻上摆烂,虞怀卿还会轻轻劝她:“晚晚,该练功啦,不然修为会退步的。”
语气温柔体贴,懂事得过分。
林晚晚每次都被他哄得心花怒放,伸手捏他细腻白皙的脸颊,美滋滋怼他:“知道啦知道啦,我的小管家。卿卿这么乖,我少练一会儿怎么了,反正我家卿卿会一直陪着我,护着我对不对?”
说完还凑上去,吧唧一口亲在他脸颊上,甜度超标。
虞怀卿眉眼弯弯,轻轻点头,耳尖泛红:“嗯,我陪着晚晚。”
那温顺乖巧的模样,谁看了不心软?
林晚晚美滋滋沉溺在“捡到纯情乖巧小娇夫”的幸福生活里,天天对着他的美貌发呆,傻笑。看花眼,吻不够,亲不够,偶尔看得太入迷,还会偷偷咽口水。
她一度以为,自己穿书最大的运气,就是捡了这么个温顺无害。颜值天花板的小美人。
直到某天,原著完整情节轰然砸进她脑海。
林晚晚站在原地,风吹不动,灵魂静止,当场石化。
她囚在枕边三年,日日轻薄夜夜温存,甜言蜜语哄着宠着,亲亲抱抱从不间断,强行禁锢独占的柔弱小白脸——虞怀卿是本书终极大BOSS!是身负灭门血海,隐忍千年,步步为营。腹黑滔天,心性狠绝的三界第一反派魔尊!
是后期一人屠尽仙门血洗百家,踏碎九霄神殿,让万域鬼神噤声众生绝望痛哭的灭世大佬!
林晚晚:“......”
她浑身僵硬,脑子里疯狂循环一句话:我完了,我彻底完了。她想死。真的,立刻,马上,原地羽化登仙。
别人穿书抱大腿,避凶趋吉,平安长生。她穿书睡大腿,把最大反派锁在床上三年,花式调戏,亲亲抱抱,强行独占,天天撩拨,在大佬底线疯狂蹦迪!
三年,整整三年!这哪是养娇夫?这是亲手给自己养了个随时能原地炸穿三界,顺带把她挫骨扬灰的定时核弹!
自从知晓真相后,林晚晚的日常彻底变味。
从前肆无忌惮捏脸,亲亲逗他,随口调戏。现在每一次被他亲吻,内心都疯狂瑟瑟发抖:影帝又在线营业了!表面软乎乎任我揉捏亲吻,背地里抬手就能扬了整个三界,太吓人了!
她开启了全天候观察影帝演戏,卑微苟活保命的日常。
虞怀卿稍微轻轻蹙眉,她立刻紧张兮兮凑上去询问:“卿卿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哪里累了?饿不饿?渴不渴?我立刻给你弄!”
以前是她使唤他,现在是她全方位伺候大佬。
虞怀卿淡淡摇头:“没有,就是有点闷。”
语气轻柔无害,看着格外委屈。换以前林晚晚只会心疼他孤单,现在她瞬间脑补八百字黑化剧本:完了!大佬闷了!是不是看我烦了!是不是想屠宗解压了!是不是隐忍够了要翻车了!
她立刻积极献殷勤,疯狂哄夫,凑上去亲亲他唇角:“闷的话我们去庭院看花怎么样?我给你摘最新鲜的仙花!或者我给你弹琴?讲故事?卿卿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好不好~”
虞怀卿垂眸看着她慌慌张张,小心翼翼讨好,主动撒娇亲亲的小模样,眼底藏着浅浅笑意,面上依旧柔弱乖巧:“好,都听晚晚的。”
别装了!大佬!求你别演柔弱小白花了!我害怕,我连夜跑路行不行!
林晚晚内心疯狂吐槽:奥斯卡欠他一座三界最佳影帝奖杯!演得毫无破绽!
活命本能瞬间压过美色,林晚晚连夜觉醒求生欲。
放生!必须放生!立刻解绑!绝不拖延!
当晚,寝殿烛火温柔,云烟袅袅,月色温柔落满床榻。
虞怀卿穿着宽松素白寝衣,墨发半散,坐姿乖巧,眉眼温润无害,抬眸软软看向她:“晚晚?”
看着这张人畜无害,绝美易碎的脸,林晚晚心里狠狠默念:别心软,他是灭世魔尊,他会屠宗,他会杀人,他会黑化!
大佬对不起!前任对不起!
她深吸一口气,摆出这辈子最端正,最严肃,最仙尊的姿态:稳住心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没有半点强迫禁锢的霸道感。
“虞怀卿。”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语气郑重严肃。
少年身体微微一僵,抬眸看她,眼底瞬间涌上一层浅浅的水雾,无辜又慌张。
“晚晚......你怎么这么叫我?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林晚晚:“......”
演技,教科书级别的演技!
她硬下心肠,摆手道:“你没有错,是我错了。”
“这三年,是我一时糊涂,强行将你留在长老殿,禁锢你的自由,强人所难,耽误了你修行,也耽误了你人生。”
林晚晚态度诚恳,自我反省,主动认错,姿态放得极低。
“如今我幡然醒悟,修道之人,当守本心、存善念、顺天道,不该如此偏执霸道,禁锢他人自由。”
“今日起,我放你自由。今夜我撤掉所有结界禁制,山门任你出入,还你自由身,山海辽阔,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修何种功法,想过何种人生,全都由你自己做主,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说完这段话,林晚晚长舒一口气,心里疯狂呐喊:走!快走吧大佬!麻溜跑路!别记恨我!饶我狗命!
她本以为,重获自由的沈寂玄会欣喜若狂,立刻头也不回地逃离这个囚禁他三年的牢笼。
结果话音刚落,对面少年眼眸一红。
虞怀卿没有撒泼,只是安静地垂了眼,长睫颤抖,下一秒,眼泪说来就来,梨花带雨的,大颗泪珠毫无预兆滚落,砸在白皙手背上,细碎滚烫。
他肩线轻轻发抖,声音哽咽脆弱破碎,字字句句都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晚晚要赶我走?”
“三年前是你在地狱里把我捡回来。是你强行留我日夜相伴,缠我朝夕温存,对我许诺此生不负,岁岁年年。是你日日说爱我,疼我,只宠我一人。日日亲我,抱我,霸占我清白三年。如今我无家可归,无依无靠,身心都是你的。如今,你新鲜感过了,便就要随手丢掉我,甩手不认账了?”
字字诛心,句句控诉。
逻辑完美闭环,道德高度拉满,受害者姿态满分。
林晚晚当场被砸得哑口无言,罪恶感爆棚。
不是???大佬你剧本不对啊!
你不是隐忍腹黑、记仇偏执、嗜血无情的终极反派吗?
被囚禁三年日日被强迫,好不容易获得自由,你不跑路就算了,你哭什么啊!
明明是她为了活命放反派!怎么一瞬间,她成了始乱终弃强抢良家少年,用完就丢的渣女恶霸仙尊?!
可下一秒,虞怀卿眼底的湿润委屈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方才还泛红的眼尾彻底冷沉,湿漉漉的眼眸冰封成寒潭,温顺易碎的气场骤然敛尽,周身隐隐翻涌着极淡、却足以压垮山河的灭世魔气。
人前柔弱小白花的伪装彻底裂开,眼底是千年沉淀的冷戾与隐忍,是即将撕破伪装亮明魔尊身份的黑化前兆。
他静静看着僵住的林晚晚,沉默不语,气场压迫感轰然笼罩整座寝殿。
林晚晚浑身一寒,头皮炸穿,瞬间从罪恶感里惊醒。
完了,玩脱了!他真的要黑化!要亮身份杀她了!
求生欲直接拉满,她一秒卑微在线求饶,语气慌张又软怂,凑上去抱住他脖颈,连连亲亲哄气:“不不不!卿卿我错了!我不乱说了!我不是不负责任!我不放你走了!我永远留你在身边!我只对你好,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她捧着他的脸,左边亲一下,右边亲一下,疯狂顺毛哄人,又怂又乖。
他轻轻拽住她的手,声音软糯哽咽:“晚晚真的……不会丢我?”
林晚晚疯狂点头,生怕慢一秒就尸骨无存,语气虔诚又卑微:
“真的!千真万确!我生生世世都不丢你!我说过世间万人皆过客,这辈子,下辈子,只有你是我的卿卿!”
看着她秒变卑微,主动献吻,小心翼翼保命的怂样,虞怀卿眼底的寒戾缓缓褪去,又熟练装回柔弱委屈的模样,垂眸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反手抱住她腰身,收紧力道。
完了,放人计划,彻底失败。
那一夜,寝殿烛火彻夜未熄,温存缱绻,无人打扰。
次日天明,林晚晚是被腰疼疼醒的。
她浑身酸软无力,腰后酸胀钝痛,一动就发麻,瘫在软榻上根本不想起身,整个人蔫蔫哼哼。
“嘶......疼......腰好疼......”
她蜷着身子,揉着后腰,一边哀嚎一边内心疯狂吐槽:影帝真的太能装了!平日里弱不禁风、风一吹就倒,吃醋闹别扭一次,直接把我折腾得下不来床!
谁再说我家卿卿柔弱无害我跟谁急!这哪里是小白脸!这是体力爆表、隐忍腹黑的灭世大佬!
身侧的虞怀卿早已醒来,穿戴整齐,白衣温润,眉眼依旧是那副乖巧无害,温柔懂事的模样。
他转头看向瘫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女人,眼底藏着浅浅得逞的笑意,面上却故作担忧,伸手轻轻替她揉着后腰,嗓音软糯体贴:“晚晚怎么了?是不是昨夜受凉了?身子这么虚,以后不许乱说赶我走的话了,我会难过的。”
林晚晚疼得龇牙咧嘴,一边享受他的揉腰服务,一边小声说:“你还说!还不是你!看着软软弱弱,闹起脾气来这么凶!我腰都废了!”
虞怀卿耳尖微红,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委屈又黏人:“谁让晚晚说不要我。”
一句话直接把林晚晚怼得没脾气。
行行行,大佬吃醋有理,大佬折腾无罪,她苟命她认栽。
自此,林晚晚开启了高危苟活卑微讨好,全程伺候,亲亲哄夫常态化的日常。
白天她在外是高冷肃穆,受人敬仰的宗门长老,回了寝殿立刻切换怂宠粘人模式。
晨起亲自端茶倒水、梳洗束发,怕他饿了亲自下厨做灵膳,怕他闷了带他逛遍宗门仙景,怕他心情不好小心翼翼哄着。
虞怀卿随口一句想要,一句喜欢,一句羡慕,她必倾尽所有不惜代价送到他面前。
他随口说想要山巅月色,她便深夜踏破云海,摘尽星辰落满殿前。
他随口说想要珍稀灵玩,她便翻遍三界秘境、闯险地、斩妖兽,将世间奇珍尽数堆在他案头。
他说殿中孤寂,她便遣来满殿繁花、驯养温顺灵鸟,日日陪他闲坐。
他说修炼枯燥,她便放下自身修行,日日伴他左右,耐心陪他消遣时光。
三界珍宝、千年修为、仙尊底蕴、所有偏爱纵容,只要他想要,她全都如他所愿。
全宗门只当是长老太过心软,太过怜惜这身世可怜的少年,只当她是单纯护短。无人知晓,这位高高在上的仙门长老,日日在灭世反派手底下卑微苟活,全程讨好保命。
她日日自我告诫:稳住!别沦陷!他是未来黑化屠宗的大佬!讨好他!哄着他!千万别惹他!苟住就能活!
虞怀卿依旧每日扮演柔弱小白脸,温顺黏人,寸步不离跟着她。
与此同时,清虚宗的风气,彻底歪到九霄云外。
不知是谁先传出风声,清冷绝尘的林长老,私下独宠一个柔弱貌美温顺黏人的白衣少年,日日宠溺温存,偏爱至极。
全宗上下,全员三观炸裂!
原来三千年不近情爱,禁欲清冷的仙尊,不爱那些天骄,不爱强者,不爱君子,唯独爱柔弱易碎的,乖巧听话的,需要被疼被宠和被独占的小白脸!
一众暗恋仰慕林晚晚多年的师兄弟和长老们,瞬间全员燃起来了!
原来不是长老无情,是没遇到能让她“强势出手、强行霸占”的类型!
那他们都可以!他们都行!
清虚宗瞬间掀起一场全民装弱,内卷卖惨,求被长老强抢的狂潮。
威严老成,一向端庄持重的大师兄,彻底抛弃千年包袱,天天捂着心口咳嗽,走路慢悠悠,体虚气短,逢人就弱柳扶风:“近来修为不稳,身虚体弱,孤苦无依......”
桀骜张扬,从不服软的二师兄,收敛所有锋芒,天天白衣素净,安静读书,主打一个纯情乖巧,身世凄凉,无人怜惜。
门下几百名弟子卷得更疯:“长老!我无父无母,身世凄惨,比虞公子更乖!求您垂怜强抢!”
“长老!我体弱多病,风一吹就倒!最适合被您呵护!”
“长老!我不求名分,不求偏爱!只求您独占我、对我负责!”
好好一个修仙圣地,仙气全无,彻底变成大型“谁更弱,谁能被长老抢”的奇葩选秀现场。
林晚晚每天出门传道,路过庭院,下山办事,都要被一群“柔弱美少年”围堵,社死到脚趾抠出九层仙塔。
每次被围堵,她都头皮发麻,第一时间回头看身侧的虞怀卿。
果不其然,每一次有人表白,卖惨,求被抢,身侧温顺站着的虞怀卿,眼底温柔就淡一分,暗处戾气悄然叠加,醋意翻涌,魔气隐晦滋生,威压若有若无,次次濒临黑化临界点。
这日虞怀卿闲来无事趴在窗边晒太阳,指尖轻轻拨弄花瓣,模样慵懒易碎。
林晚晚凑过去逗他,嘴上互怼,手上亲亲抱抱小心翼翼:“卿卿,你这么好看,谁看了不迷糊啊?也就我定力差,被你骗得团团转。”
虞怀卿抬眸看她,眼底浅浅含笑,语气软软说,还故意微微吃醋:“是晚晚自己舍不得我,还总看别的弟子,眼里不止我一个。”
自从宗门一堆师弟师兄疯狂内卷求被抢之后,虞怀卿的醋坛子就彻底翻了,随时随地隐性吃醋,暗中闹脾气。
一旦看到她和别的同门多说两句话,当晚必然默默冷战,黏人撒娇,加倍讨要亲亲温存。
林晚晚噎了一下,瞬间落败,举手投降,凑上去狠狠亲住他的唇,吻得软软糯糯:“没有没有!我谁都不看!我眼里心里,只有你是我的卿卿!全世界最乖最好看的只有你!”
抓他的衣袖乖乖哄人:“行了吧?不生气了好不好?”
虞怀卿眉眼弯弯,顺势搂住她腰身,点头乖巧收下安抚吻:“嗯,不气了。”
内心却淡淡盘算:下次再看别人,还要更凶一点。
还有一次,宗门弟子送来了新晋产出的清甜灵果,皮薄多汁、香甜可口。
林晚晚刚拿到手,第一时间递给他:“卿卿先吃,最甜的给你。”
虞怀卿乖乖接过,小口慢吃,斯文又温柔。
吃到一半,他忽然抬手,把咬剩的半颗递到她嘴边,眼神干净懵懂:“晚晚也吃,分你一半。”
换以前林晚晚只会心头一暖,疯狂心动。
现在她张嘴的瞬间,内心疯狂OS:谁敢不吃!三界魔尊投喂!不吃大概率记仇!吃!必须乖乖吃!主打一个全方位顺从保命!
她乖乖张嘴吃掉,还顺势踮脚亲他下颌:“我们卿卿真乖,懂得分享了,奖励亲亲。”
虞怀卿眉眼弯弯:“只跟晚晚分享,只让晚晚亲。”
林晚晚表面甜度满分,内心疯狂吐槽:影帝营业日常,温柔都是演的,吃醋占有欲才是自带的,我太难了!
夜里降温,晚风微凉。
虞怀卿会很懂事地给她披外衣,轻轻拢好她衣襟,温柔叮嘱:“晚晚夜里别贪凉,会受寒。”
温柔体贴,懂事乖巧,完美小白脸人设焊死。
林晚晚顺势抱住他脖颈,仰头细细亲亲他唇角,撒娇哄夫:“知道啦,谢谢我的卿卿小宝贝,有你照顾我真好。”
一边撒娇亲亲,一边内心疯狂复盘:稳住!别沦陷!这是灭世魔尊的温柔假象!他现在越是乖,吃醋闹脾气越是吓人!我只要苟住,好好哄他,顺着他,就能平安活到大结局!
虞怀卿将她说有口是心非,小心翼翼,怂萌可爱,动讨好亲亲的小模样尽收眼底,心底笑意层层叠加,愈发贪恋她的专属温柔与偏爱。
他早在一年前就恢复了全部修为,记忆。
他隐忍千年,血海缠身,心性冷绝,踏过尸山血海,见过万域荒芜,本是无情无念,冰封万古的灭世之主。
可唯独贪恋她这三年笨拙又热烈的偏爱、独一份的温柔纵容,贪恋她一声声专属的‘卿卿’,贪恋她那句独一无二的‘只有你是我的卿卿’,贪恋她主动给予的偏爱和温暖。
于是他心甘情愿,装乖示弱,处处温顺,演一个无依无靠,柔弱黏人的小白脸,把影帝演技发挥到极致,吃醋就隐忍,闹脾气就折腾,被哄就温柔听话,只对她一人偏执沉沦。
不仅如此,察觉到宗门上下一堆人觊觎她,虞怀卿的醋意和危机感直线飙升,直接开启主动美男计钓妻模式。
夜里月色撩人,烛火摇曳。
虞怀卿故意松散褪去外袍,只着单薄里衣,墨发半湿半散,随意垂落肩头,脖颈线条精致流畅,肩线清绝白皙,眉眼慵懒潋滟,破碎感与蛊惑感拉满极致。
他不主动碰她,只静静侧卧在榻,单手支着下颌,微微歪头,眸光含水温柔缱绻,一瞬不瞬望着身侧的林晚晚。
月色落在他绝世眉眼间,衬得他肌肤胜雪,眼尾泛红,唇色嫣红,美得惊心动魄,颠倒众生,又纯又欲蛊惑人心。
林晚晚转头一眼就撞进这副绝美画面。
瞬间看呆,瞳孔失神,整个人僵在原地。
烛火暖光衬得他仙妖难辨,绝色倾城,睫毛纤长卷翘,眼神温柔勾人,每一寸骨相,每一寸肌肤,都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盯着他精致的眉眼,嫣红的薄唇,白皙流畅的脖颈,越看越失神,越看越沉迷,不知不觉微微张嘴,悄悄流了点口水,心底疯狂尖叫:太好看了!卿卿怎么会这么好看!这是什么绝世仙颜!谁能扛得住这张脸!
美男记,YYDS,她彻底被美色俘获,神魂颠倒,满眼痴迷,完全看傻了。
内心疯狂咆哮:完蛋!我真的没救了!不行,反派大佬颜值太顶了,演技还封神!又帅又会演又会吃醋又会折腾,我在美色面前毫无底线!苟活心态彻底崩塌!
虞怀卿将她所有失神,花痴流口水的小模样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抹得逞,腹黑幽深的笑意。
拿捏了。
他就知道,他的晚晚,最吃他的美色。只要他稍稍勾引,示弱展露风情,她必定心软沉迷,乖乖妥协。
他微微俯身,缓缓凑近她,气息温热撩人,嗓音低哑缱绻,带着刻意蛊惑的温柔:“晚晚,好看吗?”
林晚晚傻傻点头,眼神痴迷,脱口而出:“好看!卿卿最好看!天下第一好看!”
“那……多看看我,好不好?”虞怀卿眉眼含笑,温柔勾人,故意凑近,鼻尖蹭过她的鼻尖,“今晚只看我好不好?”
美色当前,蛊惑满满,林晚晚彻底沦陷,脑子空空荡荡,全然失去抵抗力,乖乖点头,彻底被美男计拿捏得死死的。
“好!都听卿卿的!”
那一夜,他极尽温柔蛊惑缠绵,美男计全程在线,温柔撩人、步步勾引。
第二天林晚晚腰肢酸软,浑身乏力,走路发软,默默扶腰哀嚎美色误人。
靠着示弱、卖惨、梨花泪、顶级伪装、美男计、吃醋闹别扭六件套,虞怀卿稳稳把人锁死,任凭林晚晚多少次暗下决心要放生、要远离、要保命,最后次次心软妥协,被美色拿捏,彻底赶不走。
有一次小师弟堵在庭院,泪眼婆娑卖惨:“长老,我真的孤苦一人,无人庇护,求长老多看我一眼……”
话音刚落,虞怀卿周身温度瞬间冷了下来,笑容浅浅挂在脸上,温柔无害,可那股灭世压迫感已经悄悄漫开,眼底醋意浓郁得化不开。
林晚晚吓得魂都飞了,当场一秒推开师弟,转头弯腰抱住虞怀卿脖颈,仰头连连亲亲他唇角,语气甜度爆表,卑微到家:
“师弟快回去修炼!我不需要别人,我只疼我家卿卿。”
“卿卿不气不气,别听别人乱讲,我眼里心里只有你,永远只对你好,只亲你,只抱你!”
一边说一边密密麻麻亲他眉眼唇角,温柔顺毛哄醋意。
外人看了只觉得长老格外宠溺心软温柔护人。
只有林晚晚内心疯狂哀嚎:救命!又吃醋又要黑化了!又要我拼命亲亲哄了!这群同门是真不怕死!疯狂蹭魔尊底线!我天天哄夫哄得很累的啊!
别人谈恋爱甜甜蜜蜜,他宠她。她谈恋爱:全员情敌作死,他疯狂吃醋攒怨气,她卑微亲亲哄夫,每天提心吊胆。怎么到她就角色互换了喂?!
而表面乖巧无害的虞怀卿,背地里醋精腹黑满级,开启温柔清敌大业。
所有上前争宠的师兄弟,他从不撕破脸,只淡淡挑刺,温柔拆台,句句绝杀,演技完美无破绽,没人看出半分戾气与醋意:
大师兄装体弱,他浅浅一笑:“师兄修为精深,根基稳固,看着比谁都硬朗,不然你怎么当上大师兄的?难道是走后门上来的?”
小师弟卖惨孤苦,他温柔补刀:“师弟师门和睦,师长偏爱,何来孤苦无依?还是说小师弟不把这里的师弟师长们当家人?”
几句话精准戳破所有人的表演,温柔又致命,悄无声息干掉所有情敌。
偏偏所有人都以为他单纯懂事,乖巧善良,大度温柔,还纷纷心疼他弱小,无人偏爱。
林晚晚看得心惊肉跳,内心疯狂吐槽:这帮人真的眼瞎!全网最佳影帝+顶级醋王就在眼前!人家憋着灭世的脾气,揣着满肚子醋意拆台,你们还心疼他!心疼你们自己吧!
真正引爆全局的,是盛大的宗门论道大典。
大典落幕,万众云集,宾客未散。
宗门最温润儒雅,人品最好的云深长老,当众踏出队列,目光郑重,望向高台之上的林晚晚,拱手诚心求亲:
“晚晚,我千年仰慕你,心悦难藏。我愿与你结为道侣,共守清虚,共渡长生,岁岁相守,不离不弃,望你应允。”
全场瞬间寂静,随即满堂赞叹。
仙门两大天花板强强联合,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天造地设、无可挑剔的良缘。
林晚晚心脏当场骤停。
完了!终极黑化开关、终极醋王爆发开关,彻底被按死了。
她刚要起身快速婉拒,火速哄夫保命,一道轻柔却极具掌控力的声音,骤然压过全场所有喧嚣。
“不可以。”
虞怀卿缓步踏上高台,白衣素雅,眉眼温润,神色委屈,轻轻扣住林晚晚的手腕,将人护在自己身侧,直面全场数千仙门弟子和诸位长老。
他眼底含着恰到好处的隐忍与委屈,演技拉满,字字清晰,声震大殿,当众强势宣主权:
“诸位前辈和同门,误会了。”
“晚晚并不是清冷无心,我也不是别人,我是晚晚的道侣。三年前,是她强行掳我,禁锢我,日夜相守,是她主动霸占我,玷污我清白,缠我岁岁年年。”
“三年朝夕相处,皆是她先招惹我,偏爱我,独占我。如今旁人求亲夺爱,晚晚不能负我三年相伴,弃我清白不顾。晚晚说过她只有我一个卿卿,她眼里心里只有我,也只爱我,会对我负责到底的。”
他抬眸看向当场僵住,彻底社死的林晚晚,语气委屈又坚定,占有欲藏不住:“林晚晚,是你先招惹的我,整整三年,此生,你必须对我负责到底。”
全场死寂三秒。
下一秒,整座大殿彻底炸翻天!
“我靠!原来是长老强抢小白脸!日日宠溺温存!”
“清冷仙尊私下这么会玩?!强制爱实锤了!”
“懂了!彻底懂了!长老就吃柔弱挂!只要装可怜、装弱小,就有机会被强抢!”
原本还有点收敛的弟子们,彻底疯魔,现场直接变成千人自荐大型现场。
“长老!我更弱!抢我!”
“长老!我更乖!选我!”
“长老!我清白干净!求您负责!”
满殿喧嚣,人人争宠,乱象丛生。
虞怀卿静静看着眼前没完没了,觊觎他心上人的所有人,眼底最后一点温顺乖巧的伪装彻底碎裂。
三年伪装隐忍,装弱吃醋,三年看着旁人反复觊觎她,抢他的偏爱。
够了,他演累了。
下一瞬,整座清虚宗灵力骤停、仙风冻结、云层倒扣、群山震颤!
一股凌驾九霄,镇压万域,睥睨三界的灭世威压轰然炸开,席卷天地!
少年柔弱易碎的气质寸寸崩裂,身形挺拔如峰、气场独尊万古,眉眼褪去纯情温顺,只剩千年冰封的冷寂、血海沉淀的杀伐、偏执霸道的至尊权柄。
三界魔尊,现世。
全场数千弟子长老瞬间面无血色,双腿发软,齐刷刷跪伏在地,浑身战栗,不敢抬头,极致的绝望笼罩心头。
灭世魔尊出世,今日清虚宗,必遭屠宗覆灭,三界浩劫,就要来了!
消息瞬息传遍四海八荒,万域仙门人人惊恐,瑟瑟发抖,就怕魔尊屠宗,血染山河,打败苍生。
可立于云海之巅、手握三界生死的虞怀卿,自始至终,半分杀意都没分给众人。
他所有的戾气杀伐,霸业仇恨,千年血海,尽数为她封存。
虞怀卿垂眸,看着怀里彻底懵掉,大脑空白,呆呆望着他的林晚晚,眼底杀伐尽褪,只剩偏执滚烫,独一无二的温柔与偏爱。
“晚晚,我不玩了。”
他单手将她稳稳抱起,黑色罡风隔绝世间所有嘈杂与惶恐。
俯瞰下方跪地战栗,等死惶恐的三界众生,他语气淡漠疏离,懒怠无趣,带着极致的不屑:
“屠宗?灭世?”
“那么无聊的事,谁爱做谁做。”
指尖轻轻蹭过林晚晚柔软的眉眼,低头深深吻住她的唇,缱绻偏执,字字郑重,句句深情,响彻云海长空,震彻万域:
“我的晚晚更有趣。”
“什么血海深仇,三界霸业,万里山河,万古虚名,皆不及她眉眼分毫。我只要我的晚晚,永远留在我身边,只属于我一人。”
世人惧他如魔,畏他灭世。可不知这睥睨万域的魔尊,千年冷血,无心无情,唯独被她三年温柔救赎,三年偏爱亲亲困住,唯独贪恋她一句‘只有你是我的卿卿’,从此弃尽天下,独宠一人,独占一人,偏执一人。
话音落,他抱着她踏碎云海,绝尘而去,抛下满世动荡,三界惶恐,带走他藏了三年,唯一执念与挚爱。
下一秒天旋地转,云海崩塌,风月归零。
林晚晚猛地惊醒,大口喘息,心跳剧烈,浑身还残留着一场长梦带来的恍惚,梦里的温存与动荡真实得不像话。
她望着刺眼的白光,冰冷的办公桌,电脑屏幕密密麻麻的报表和耳边此起彼伏的键盘敲击声都在提醒她,没有仙殿,没有结界,没有一窝蜂争相卖惨求被掳走的同门,也没有那位日日伪装柔弱的少年。
那一场拉扯绵长,甜中带险的仙门大梦,原来是她连日熬夜加班,疲惫过头生出的幻梦。林晚晚心口空落落的,像是弄丢了一整个浩瀚山河。
她还没来得及缓过来,领导快步走到工位,语气急促严肃:“林晚晚!快点!顶层贵宾会议室,甲方集团总部最高 CEO 亲自过来听项目汇报,带上资料立刻上楼,千万别失误!”
林晚晚定了定神,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怅然,抱起厚厚一摞资料,跟着团队走进肃穆奢华的顶层会议室。
全场气氛紧绷,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厚重的木门被助理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矜贵绝尘的身影缓步走入。
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勾勒出利落肩线,骨相绝色,眉眼深邃清冷,周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是执掌庞大商业版图的顶级上位者。
而那张脸和她梦里,只为留在她身侧的虞怀卿一模一样。
林晚晚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脑中轰然一片空白。
梦里那个被她带回清虚宗,困在九重结界之中,扮演温顺小白花,一旦醋意翻涌便会不动声色掀起风波的灭世大佬,竟然就是现实里手握他们项目生杀大权的甲方爸爸。
虞怀卿稳步落座,漆黑的眼眸淡淡扫过全场,最后精准落在失神的林晚晚身上,目光悠远,仿佛隔着漫长岁月落过来。
四目相对,一室安静。
片刻之后,他薄唇轻扬,勾起一抹淡而沉、蓄谋已久的浅笑,低沉磁性的声音在会议室里缓缓散开:“各位好,我是虞怀卿。”
在场众人纷纷收敛心神,都是颔首,领导与他握手寒暄。只有林晚晚站在原地,思绪不受控制地往梦里飘。
那些哄劝,争执,承诺,还有他卸下伪装,当着万千仙门弟子的面,宣示属于她的那一刻,一幕幕翻涌上来。她心头一慌,下意识悄悄往后挪了半步,想把自己藏在同事身后。
虞怀卿将这个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项目汇报正式开始。
其余人都专注陈述方案,字字谨慎。只有林晚晚,一直有些心神不宁,时不时会下意识望向主位上的男人,心底反复确认,这真的是梦里那位魔尊。
他点评方案的时候冷静锐利,一针见血,杀伐感十足,和那个依偎在她身侧,言语温顺的少年判若两人。
汇报临近尾声,虞怀卿的视线再次转向她,语调平稳:“林小姐,方案还有几处细节,会后单独留下来,我们对一下。”
周围同事投来艳羡的目光,都觉得她是得了大老板青睐。只有林晚晚暗自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心头忐忑。
等到所有人陆续离场,厚重的大门轻轻合上,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方才那层疏离淡漠的总裁外壳,悄然松了些许。虞怀卿微微俯身,靠近她耳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熟悉的委屈,跨越了两个世界:
“晚晚,这一世,你还打算赶我走吗?”
林晚晚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熟稔得仿佛已经说了千遍:“不赶,绝对不赶。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只有你是我的卿卿。”
虞怀卿低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清晰可闻。他望着她猝不及防说出承诺,满眼无措的模样,眼底盛着沉淀千年的温柔与执念。
他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语气从容,藏着一点狡黠:“那就好。我不用费心扮演柔弱,生怕惹你厌弃。如今,不必再演了。”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过来。
从前他还要收敛锋芒,靠着示弱卖惨,一点点留住她的心。这一世不用伪装,他本来就是手握一切的强者,再也没有需要遮掩的戾气。往后,所有的靠近与偏爱,全都是他本色而为。
她连忙放软态度,认认真真看着他:“大佬,我会好好待你的。”
虞怀卿垂眸,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动作温柔,克制而珍重。
“我寻了你很久。”他轻声道,“上一世是你先伸手,将沉沦黑暗里的我捞起来;这一世,换我走向你,牢牢抓住你,再也不会放开。”
往后没有仙门动荡,没有屠世的威压,没有装出来的温顺假面。只有这一世,他以自己本来的样子,陪她走过往后岁岁年年。
故事才刚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