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高考，她726分，我300分。
她在全班面前撕掉情侣手链，说我配不上她。
十年后，我站在机场VIP通道，手里举着“江清妍博士”的接机牌。
人群里，那个清华毕业的女博士技术顾问，看到我的瞬间，脸色惨白。
她不知道，这次来谈的千万级项目合作，签字权在我手里。
更不知道，她口中的“行业传奇苏总”，就是当年那个被她踩进泥里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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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机场VIP通道里，我举着接机牌，看着远处走来的那个女人。
十年了。
江清妍还是那么漂亮，职业套装包裹着纤细的身材，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拖着行李箱，低头看手机，眉头微皱。
大概是在找接机的人。
我没动，就站在原地，等她自己发现。
三米。
两米。
一米。
她抬起头，视线扫过我手里的牌子，愣住了。
“江清妍博士”五个字，清清楚楚。
她的目光从牌子移到我脸上，瞳孔骤然放大，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苏……苏远？”
声音发抖。
我笑了笑，很职业化的那种，礼貌但疏离。
“江博士，您好。我是远景科技的CEO苏远，公司派我来接您。”
她脸色白了。
不是那种吓一跳的白，是那种血色瞬间褪尽的白。
“你……你是远景科技的……老板？”
“是的。”我收起牌子，“江博士应该知道，这次来是和我们公司谈技术合作的吧？走吧，车在外面。”
她站在原地，没动。
我看着她，等她消化这个信息。
十年前，她考了726分，全省前五十，保送清华。
我考了300分，全班倒数，连个本科都上不了。
那天成绩出来，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我送她的情侣手链扔在地上。
“苏远，我们不合适。”
“你才300分，你知道我考了多少吗？726分。”
“我要去清华，你连大学都上不了。”
“我们的世界，从今天起就不一样了。”
然后她转身走了，头也不回。
我蹲在地上捡起那条手链，周围全是哄笑声。
“学渣还想泡学霸？”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人家去清华了，你去哪儿？去工地搬砖吗？”
我把手链攥在手心里，指甲嵌进肉里。
那天我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她后悔。
现在，机会来了。
江清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苏远，好久不见。”
她挤出一个笑容，很勉强。
“是啊，十年了。”我转身往外走，“江博士，请跟我来。”
她跟在我身后，高跟鞋的声音有点乱。
我能感觉到她在看我，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后背上。
走出航站楼，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司机下车，接过她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我拉开后座的门。
“请。”
江清妍看了看车，又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坐了进去。
我坐到她旁边，司机发动车子。
车里很安静。
她一直看着窗外，手指不自然地绞着安全带。
“苏远……”
“叫我苏总吧。”我打断她，语气平静，“毕竟现在是工作场合。”
她咬了咬嘴唇。
“苏总，我……我不知道远景科技的老板是你。”
“正常，我一般不抛头露面。”
“你这些年……过得很好。”
“还行。”
我没多说，掏出手机处理邮件。
她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气氛尴尬到窒息。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写字楼前。
大楼外墙上，“远景科技”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江清妍下车，仰头看着这栋三十层高的大楼，眼神复杂。
“这就是你的公司？”
“嗯。”我走在前面，“走吧，先去会议室，下午两点有个技术讨论会。”
前台小姐看到我，立刻站起来。
“苏总好！”
“嗯。”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江清妍跟了进来。
电梯上升，她终于忍不住问：
“苏远，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
“你当年……”她顿了顿，“你当年才300分，连大学都没考上。怎么现在……”
“现在怎么了？”我看着她，“现在成了你的甲方爸爸？”
她脸一红。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不说话了。
电梯到了二十八楼，门打开。
“江博士，请。”
【第二章】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都是公司的技术骨干和项目负责人。
我走进去，所有人站起来。
“苏总。”
“坐。”我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这位是江清妍博士，清华计算机系毕业，这次来是作为技术顾问，帮我们优化AI算法模型。”
大家鼓掌。
江清妍站在门口，表情僵硬，勉强点了点头。
“江博士，请坐。”我指了指右手边的位置。
她坐下，把包放在腿上，双手紧紧攥着包带。
“好，开始吧。”我看向技术总监，“老张，你先介绍一下项目现状。”
技术总监打开投影，开始讲解。
这是一个价值两千万的AI医疗诊断项目，目前算法准确率卡在85%，需要突破到90%以上才能商用。
江清妍是业内顶尖的算法专家，这次请她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瓶颈。
讲解持续了半小时。
江清妍全程没说话，只是低头记笔记。
我能看出来，她很紧张。
“江博士，有什么想法吗？”我问。
她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在座的其他人。
“我需要先看一下你们的源代码和训练数据。”
“没问题。”我点点头，“老张，把权限开给江博士。”
“好的，苏总。”
会议结束，大家陆续离开。
江清妍坐在位置上没动，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
“怎么了？”我走到她旁边，“不舒服？”
“没有。”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苏远，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现在？”
“嗯。”
我看了看表。
“十分钟。我四点还有个会。”
她点点头。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江清妍深吸一口气。
“苏远，对不起。”
我没说话。
“当年的事……我做得太过分了。”她的声音有点哽咽，“我不该那样对你。”
“哦。”
“我……我那时候太年轻，太在意别人的看法，觉得你考得不好，和你在一起会被人笑话。”
“然后呢？”
“然后我就……就那样伤害了你。”她眼泪掉下来，“苏远，你能原谅我吗？”
我看着她，面无表情。
十年了。
她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但是晚了。
“江博士。”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你好好完成这个项目，拿到你的顾问费，我们两清。”
“苏远……”
“叫我苏总。”
我转身往外走。
“还有，别在公司哭。影响不好。”
门在她身后关上。
我站在走廊里，深呼吸。
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她哭了，是因为我忍了十年的这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助理小陈走过来。
“苏总，四点的会提前了，对方老板已经在楼下了。”
“知道了。”
我理了理领带，恢复了那张冷静的脸。
走进电梯，按下一楼。
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我看到江清妍从会议室里出来，站在走廊里，肩膀在抖。
她在哭。
但我不在乎了。
【第三章】
晚上七点，我回到办公室。
助理送来咖啡。
“苏总，江博士还在技术部，说要通宵看代码。”
“嗯，让食堂给她准备点吃的。”
“好的。”
我打开电脑，处理今天积压的文件。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微信。
江清妍发来的。
“苏远，今天谢谢你。”
我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
“食堂的饭很好吃，比清华食堂还好。”
我还是没回。
第三条来了。
“苏远，你真的不肯原谅我吗？”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工作。
凌晨两点，我从办公室出来，路过技术部。
灯还亮着。
江清妍坐在电脑前，头发有点乱，眼镜架在鼻梁上，专注地盯着屏幕。
桌上放着半盒凉了的盒饭。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进去。
十年前，她也是这样，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埋头刷题，头也不抬。
那时候我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觉得这辈子能和她在一起就够了。
现在不会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到公司的时候，江清妍还在技术部。
她趴在桌上睡着了，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代码。
我走过去，拿起她肩上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动作很轻。
她没醒。
我转身要走，她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别走……”
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她在说梦话。
“对不起……别走……”
我抽出手，没说话，离开了技术部。
下午三点，江清妍敲门进了我的办公室。
她换了身衣服，脸上化了淡妆，遮住了黑眼圈。
“苏总，我找到问题了。”
“说。”
她打开笔记本，给我看分析报告。
“你们的算法模型没问题，问题出在训练数据上。数据标注有偏差，导致模型学歪了。”
“怎么解决？”
“重新标注一遍，然后用我改进的算法重新训练。”
“需要多久？”
“一周。”
我点点头。
“可以。项目经费追加50万，算你的顾问费。”
“不用那么多……”
“这是规矩。”我打断她，“江博士是业内顶尖专家，这个价不贵。”
她咬着嘴唇。
“苏远……”
“还有事吗？”
“没……没有了。”
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苏远，今天早上的外套……谢谢。”
我抬起头。
“什么外套？”
她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没什么。”
门关上。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江清妍，你以为道个歉，我就会回头吗？
不会的。
当年你踩碎我的自尊，现在我要你一点一点捡回来。
【第四章】
一周后，项目进展顺利。
算法准确率突破了92%，超出预期。
董事会很满意，决定给江清妍再追加20万奖金。
我签了字，让财务转账。
江清妍收到钱的时候，给我发了条微信。
“苏总，这钱太多了。”
“你值这个价。”
“可是……”
“江博士，我们是商业合作，不要把私人感情带进来。”
她没再回复。
那天晚上，公司组织庆功宴。
订了市里最贵的餐厅，包了整个二楼。
所有参与项目的人都去了，江清妍也在。
她坐在角落里，穿着一件米色的连衣裙，安静地喝果汁。
有几个男同事过去搭讪，她礼貌地笑笑，但明显不自在。
我坐在主桌，和几个投资人聊天。
“苏总，这次项目成功，远景科技的估值又要涨了。”
“托大家的福。”
“听说那个江博士是苏总的……老同学？”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算是吧。高中同学。”
“难怪苏总这么照顾她。”
“不是照顾，是她确实有实力。”
“那是那是。”
酒过三巡，有人提议玩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
转到谁，就得回答问题或者接受惩罚。
瓶子转了几圈，停在江清妍面前。
“江博士，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她犹豫了一下。
“真心话。”
“好！”提问的是市场部的小王，“江博士，你有男朋友吗？”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起哄声。
江清妍脸红了。
“没有。”
“那有喜欢的人吗？”
“这算两个问题了吧？”
“哈哈哈，那就算大冒险！江博士，你要对在场任意一个人说三个字！”
江清妍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什么三个字？”
“当然是‘我喜欢你’啊！”
全场又是一阵起哄。
江清妍的脸更红了。
她站起来，环视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我身上。
糟了。
她端着酒杯，一步一步走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她移动。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
“苏总。”
我抬起头看她。
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憋着泪。
“我喜欢你。”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包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全场爆发出惊呼和掌声。
“卧槽！”
“江博士牛逼！”
“苏总，你怎么说？”
我看着她，面无表情。
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游戏而已，大家别当真。”
江清妍脸色白了。
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我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江博士，回去坐吧。”
她转身走了，步子有点踉跄。
我坐下，继续和投资人聊天，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桌下，我的手攥成了拳。
指甲嵌进手心，生疼。
宴会结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我喝了不少酒，让代驾送我回家。
车开到半路，手机响了。
助理小陈。
“苏总，江博士喝多了，在餐厅门口坐着不走，我们怎么劝都不听。”
我揉了揉太阳穴。
“你们先回去，我过去看看。”
“好的，苏总。”
车掉头，回到餐厅。
江清妍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
她旁边放着一瓶空了的红酒。
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江清妍。”
她抬起头，眼睛哭肿了。
“苏远……”
“起来，我送你回酒店。”
“我不走。”她摇头，“我哪儿也不去。”
“别闹。”
“我没闹！”她站起来，摇摇晃晃，“苏远，我刚才说的是真的，不是游戏。”
“你醉了。”
“我没醉！”她抓住我的衣领，“苏远，你听我说，我这些年一直在想你，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放手。”
“我不放。”她哭得更凶了，“苏远，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掰开她的手。
“江清妍，你搞清楚。”
“十年前是你甩的我，不是我甩的你。”
“现在说后悔，晚了。”
她愣住了。
我转身要走，她从后面抱住了我。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遍遍说，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趴在我背上，没了动静。
睡着了。
我叹了口气，转身把她抱起来，放进车里。
“去希尔顿酒店。”
代驾点点头。
车上，江清妍靠在我肩上，睡得很沉。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眉头皱着，像是在做噩梦。
我伸手，想给她擦掉泪痕。
手停在半空，又放下了。
不行。
我不能心软。
【第五章】
把江清妍送到酒店房间，我转身就走。
刚到门口，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苏远……别走……”
我顿了顿，还是走了。
第二天上午，江清妍来公司找我。
她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有点乱，脸上的妆也花了。
“苏总，昨天……对不起。”
“没事。”我继续看文件，“项目已经完成了，顾问费也结清了，江博士可以订机票回去了。”
“我……”她咬着嘴唇，“我能多待几天吗？”
“为什么？”
“我想……我想和你多相处一下。”
我抬起头，看着她。
“江清妍，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追你。”她说得很认真，“苏远，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补偿你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对你没感觉了。”
她脸色白了。
“你……你骗人。”
“我没骗你。”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江清妍，十年前你伤害我的时候，我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喜欢你。”
“现在我做到了。”
“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合作伙伴，仅此而已。”
她眼泪掉下来。
“不……不是的……”
“你昨天晚上喝醉了，我送你回酒店，什么都没做。”我转身回到办公桌后，“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我对你还有感觉，我早就趁机占你便宜了。”
她捂着嘴，肩膀抽搐。
“苏远……”
“江博士，我很忙。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
她站在那里，哭了很久。
最后转身走了。
门关上，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在发抖。
刚才那些话，是我这辈子说过最违心的话。
我对她没感觉？
骗人的。
十年了，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创业的时候，每天只睡三个小时，累到吐血，支撑我的就是要让她后悔的念头。
公司上市那天，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想的也是她。
如果她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现在她知道了。
她后悔了。
但是我不能原谅她。
因为我心里那道疤，永远都不会愈合。
下午，助理小陈敲门进来。
“苏总，江博士退房了，已经去机场了。”
“嗯。”
“她让我转交这个给您。”
小陈递过来一个信封。
我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还有一封信。
照片是十年前拍的，高中毕业那天，我和江清妍站在校门口，笑得很开心。
那时候她还没考试，还不知道我只考了300分。
那时候她还爱我。
信是手写的，字迹有点潦草，像是哭着写的。
“苏远：
对不起。
这三个字我说晚了十年。
你说得对，当年是我伤害了你，现在说后悔，确实晚了。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这十年里，我无数次想起你。
我在清华读书的时候，看到别的情侣手牵手，就会想起我们。
我拿到博士学位的时候，第一个想分享的人是你。
我在实验室通宵的时候，会想，如果你在身边就好了。
可是我没有资格想你。
因为是我亲手把你推开的。
苏远，我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好，有自己的事业，有光明的前途。
我祝福你。
这张照片送给你，就当是我们青春的纪念。
再见。
江清妍”
我把信看完，折好，放回信封。
然后打开抽屉，把信封锁了进去。
窗外，夕阳西下。
公司楼下，一辆出租车停下，江清妍拖着行李箱上了车。
车开走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车流里。
助理小陈在门口问：
“苏总，您没事吧？”
“没事。”我转过身，“今天的会议资料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走吧。”
我拿起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人生还很长。
我不能停下来。
【第六章】
江清妍走后，生活恢复了平静。
公司业务蒸蒸日上，新项目一个接一个。
我每天工作到深夜，回家倒头就睡，没时间想别的。
但总有些时候，会不经意想起她。
比如路过某家奶茶店，想起她喜欢喝珍珠奶茶。
比如看到某个女生扎马尾，想起她高中时的样子。
比如深夜加班，抬头看到对面大楼亮着的灯，想起她也曾这样为了梦想熬夜。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习惯。
十年的习惯，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两个月后，助理小陈拿着一份邀请函进来。
“苏总，清华大学计算机系举办学术论坛，邀请您去做演讲嘉宾。”
我接过邀请函，看了一眼。
时间是下个月，地点在清华大礼堂。
“回复他们，我接受邀请。”
“好的。”
小陈走到门口，又转回来。
“苏总，江博士好像也在受邀名单上，她是论坛的主要组织者之一。”
我顿了顿。
“我知道了。”
下个月，我飞到北京。
清华大学的校园很美，到处是银杏树，金黄的叶子铺满地面。
学生们抱着书匆匆走过，脸上都是青春的朝气。
我站在校门口，突然有点恍惚。
如果当年我也考上了清华，现在会是什么样？
我和江清妍还会在一起吗？
“苏总？”
助理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嗯，走吧。”
论坛在大礼堂举行，来了很多业内大佬。
我是压轴演讲，坐在前排等待。
第三个上台的是江清妍。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起来，戴着一副细框眼镜。
看起来很专业，很有气场。
她的演讲题目是《人工智能在医疗领域的应用前景》。
讲得很好，逻辑清晰，数据翔实。
台下掌声雷动。
她鞠躬致谢，走下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我们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欣喜，也有一丝慌乱。
“苏总。”她轻声说。
“江博士。”我点点头。
然后她走了。
轮到我上台。
我的演讲题目是《从300分到CEO：我的创业之路》。
这是我第一次公开讲自己的经历。
台下一片安静。
“大家好，我是远景科技的创始人苏远。”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我高考只考了300分。”
台下传来低低的惊呼声。
“是的，300分。连本科线都没过。”
“那一年，我的女朋友考了726分，保送清华。”
“她在全班同学面前甩了我，说我配不上她。”
“她说得对。”
“那时候的我，确实配不上她。”
我停顿了一下，环视全场。
江清妍坐在第三排，双手紧紧攥着裤子，眼眶红了。
“但我没有放弃。”
“我去了一所普通的专科学校，学计算机。”
“白天上课，晚上打工，周末接外包项目。”
“三年后，我拿着攒下的十万块钱，开了一家小公司。”
“失败了。”
“赔得一分不剩。”
“我又去打工，又攒钱，又创业。”
“这次成功了。”
“用了十年，我把一家小公司做成了估值三十亿的科技企业。”
台下掌声响起。
我按了按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炫耀的。”
“我想告诉大家，一次考试的成绩，不能决定你的一生。”
“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为了改变命运而拼尽全力。”
“当年那个甩了我的女孩，现在成了清华的博士，业内顶尖的专家。”
“我很敬佩她。”
“但我不后悔。”
“因为如果当年我考上了清华，可能就不会有今天的远景科技。”
“可能就不会有今天站在这里的我。”
“所以，感谢那个300分。”
“感谢那段被人看不起的日子。”
“那些打不倒你的，终将使你更强大。”
“谢谢大家。”
掌声雷动。
全场起立。
我鞠躬，走下台。
江清妍站在过道里，挡住了我的路。
她满脸泪水。
“苏远……”
“让一下。”我绕过她，继续往外走。
她追上来，拉住我的手。
“苏远，我们谈谈好吗？”
“没什么好谈的。”
“求你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十分钟，十分钟就好。”
我看了看表。
“好。十分钟。”
我们走到大礼堂外的长椅上坐下。
江清妍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苏远，你刚才的演讲……”
“怎么了？”
“你说的那个女孩，是我对吗？”
“是。”
“你……你恨我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
“曾经恨过。”
“现在呢？”
“现在不恨了。”我看着远处的银杏树，“因为你说得对，当年我确实配不上你。”
“不是的……”她摇头，“苏远，你一直都配得上我，是我瞎了眼。”
“过去的事就算了。”
“不能算！”她抓住我的手，“苏远，我知道我错了，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想弥补你。”
“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抽出手。
“江清妍，你听清楚。”
“我现在不需要你的弥补，也不需要你的陪伴。”
“我已经走出来了。”
“你也该放下了。”
“我放不下！”她喊出来，引来周围学生的侧目。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苏远，这十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我梦到过无数次，如果时光倒流，我一定不会那样对你。”
“我会陪着你，鼓励你，和你一起努力。”
“可是没有如果。”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变得越来越好，而我连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她哭得浑身发抖。
我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但我还是站起来。
“江清妍，你是清华博士，是行业专家，前途一片光明。”
“你不需要我。”
“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忘了我吧。”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苏远——”
我没有回头。
【第七章】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想起了很多事。
高中时，我和江清妍是同桌。
她成绩好，我成绩差。
她经常帮我补习，很耐心。
“苏远，这道题你再看看，X应该等于多少？”
“我不会。”
“笨死了。”她戳我脑门，“来，我再给你讲一遍。”
那时候的她，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高二那年情人节，我攒了一个月的零花钱，买了一对情侣手链。
“江清妍，送给你。”
她接过手链，脸红了。
“我们这算……在一起了吗？”
“算。”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把手链戴在手腕上。
“那你要好好学习，争取和我考同一所大学。”
“好。”
可是我没做到。
高考前一个月，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拼命刷题。
但基础太差，来不及了。
300分。
全班倒数第一。
江清妍拿到成绩单那天，看着我的分数，脸色变了。
“苏远，你怎么才考了300分？”
“我……我已经很努力了。”
“努力有用吗？”她把成绩单摔在桌上，“我考了726分，你才300分，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清妍……”
“别叫我。”她摘下手链，扔在地上，“苏远，分手吧。我要去清华，你连大学都上不了，我们没有未来。”
然后她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蹲在地上捡起那条手链。
周围全是嘲笑声。
那一刻，我发誓，总有一天要让她后悔。
现在，她后悔了。
可是我的心，早就不会为她跳动了。
手机响了。
助理小陈。
“苏总，江博士在酒店大堂找您。”
我揉了揉太阳穴。
“让她回去。”
“她说不见到您不走。”
我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
换了身衣服，下楼。
江清妍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眼睛肿得像核桃。
看到我，她立刻站起来。
“苏远。”
“说吧，什么事。”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如果……”她咬着嘴唇，“如果当年我没有甩你，我们现在还会在一起吗？”
我看着她。
“没有如果。”
“我就是想知道。”
我沉默了很久。
“会。”
她眼睛一亮。
“真的？”
“如果当年你没有甩我，我会拼尽全力让自己配得上你。”我一字一句说，“我会用十年，二十年，一辈子去爱你。”
她哭了。
“那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不能给我机会？”
“因为晚了。”我转身往电梯走，“江清妍，有些错过，就是一辈子。”
“苏远！”
电梯门关上。
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第二天，我飞回了公司所在的城市。
下了飞机，助理小陈告诉我一个消息。
“苏总，江博士辞去了清华的教职，应聘了我们公司的技术总监职位。”
我愣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她已经把简历发到人事部了。”
“退回去。”
“可是……她条件很符合，人事部已经初审通过了。”
“我说退回去。”
“好……好的。”
回到公司，我把人事总监叫到办公室。
“江清妍的简历，不用看了，直接拒绝。”
“可是苏总，她是清华博士，能力又强……”
“我说拒绝。”
“是。”
人事总监走了。
我坐在办公椅上，烦躁地揉着太阳穴。
江清妍，你到底想干什么？
手机响了。
她发来一条微信。
“苏远，我辞职了。”
“我知道你们公司在招技术总监，我投了简历。”
“我知道你可能会拒绝我，但我想试试。”
“如果你真的不想见到我，我就去别的城市。”
“但在那之前，请给我一次机会。”
“让我证明，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我没回复。
关了手机，扔在桌上。
【第八章】
江清妍的简历被拒后，她没有走。
她在公司楼下租了个小公寓，每天早上八点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
不进来，就站在外面。
风吹日晒，雷打不动。
同事们都知道了，纷纷来问我怎么回事。
“苏总，那个女的是谁啊？”
“追求者。”
“那您怎么不答应？她长得挺漂亮的。”
“不喜欢。”
“可她都站了一个星期了，您就不心疼吗？”
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那个同事。
他打了个寒战。
“我……我多嘴了。”
一个星期后，江清妍还在。
她瘦了一圈，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助理小陈实在看不下去了，给她送了瓶水。
她接过水，道谢，然后继续站着。
第十天，下大雨。
江清妍撑着伞，站在雨里。
雨太大，伞根本挡不住，她全身都湿透了。
我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那个单薄的身影。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拿起外套，冲出办公室。
电梯太慢，我走楼梯。
一口气跑到楼下。
江清妍还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嘴唇发紫。
“你疯了吗？”我吼她。
她抬起头，看到我，笑了。
“苏远……你终于出来了。”
“江清妍，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想让你看到我的决心。”她的声音很虚弱，“苏远，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你这样做有意义吗？”
“有。”她看着我，“只要能让你回心转意，做什么都有意义。”
“你……”
她突然身子一软，往前倒。
我下意识伸手接住她。
她烧得厉害，浑身滚烫。
“江清妍！”
她没反应，已经昏过去了。
我抱起她，冲向停车场。
把她塞进车里，油门踩到底，冲向最近的医院。
急诊室里，医生给她输液。
“高烧39度5，还有点脱水和低血糖。”医生看着我，“你是她家属？怎么照顾的？”
“对不起，是我的错。”
“幸好送来得及时，再晚点就危险了。”
我站在病床前，看着她苍白的脸。
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我凑近了听。
“对不起……对不起……”
她在道歉。
即使昏迷了，还在道歉。
我握住她的手，冰凉的。
“江清妍，你何必呢。”
她没回应。
我就这样坐在病床边，握着她的手，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江清妍醒了。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苏远？”
“醒了？”
“我这是……”她看了看周围，“在医院？”
“你昨天晕倒了，高烧。”我松开她的手，站起来，“我去叫医生。”
“等等。”她拉住我，“苏远，谢谢你。”
“不用谢，换做别人我也会送医院。”
她笑了，有点苦涩。
“对，你一向很善良。”
医生进来检查，确认没什么大碍，但要留院观察一天。
我交了费，让助理小陈过来陪她。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苏远。”她叫住我。
“嗯？”
“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我没说话。
“如果不在乎，你不会冲下楼，不会送我来医院，不会守我一夜。”
“江清妍……”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不怪你。”她看着我，“但请你相信，我是真的爱你。”
“十年前爱，十年后也爱。”
“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
我转过身，不想让她看到我脸上的表情。
“好好养病。”
然后走了。
走出病房，我靠在墙上，深呼吸。
心跳得厉害。
该死。
我对她，还是有感觉的。
可是我不甘心。
凭什么当年你伤害我的时候那么决绝，现在说后悔就能挽回一切？
凭什么我要原谅你？
我不甘心。
【第九章】
江清妍出院后，没有再去公司楼下站着。
她搬走了。
我以为她放弃了。
结果一个月后，公司接到一个项目。
甲方是国内顶尖的医疗集团，要做智能诊断系统，预算五千万。
这是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单子。
签约那天，我去了甲方总部。
会议室里坐了一圈人，最中间的是甲方董事长。
董事长旁边，坐着江清妍。
她穿着职业套装，头发盘起来，看起来干练又专业。
看到我，她点了点头。
“苏总，好久不见。”
我愣住了。
“江博士，你……”
“哦，忘了介绍。”董事长笑着说，“江博士现在是我们集团的首席技术官，这个项目由她全权负责。”
我明白了。
她没有放弃，只是换了个方式。
如果我不接这个项目，公司会损失五千万。
如果接了，就必须和她合作。
“苏总，有问题吗？”董事长问。
“没有。”我坐下，“合作愉快。”
签完合同，江清妍送我出来。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
“你赢了。”我说。
“我没有要赢你。”她看着电梯门上倒映的我的脸，“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江清妍，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有。”她转过头，看着我，“苏远，我知道你不会主动原谅我，所以我只能自己创造机会。”
“这个项目要做一年，一年的时间，够我证明自己了。”
电梯到了。
她走出去，回头看我。
“苏总，期待合作。”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几乎每周都要见面。
讨论技术方案，汇报项目进度，协调资源分配。
江清妍很专业，从不在工作场合提私人感情。
但她会做很多小事。
比如会议前给我准备一杯热咖啡，记得我喜欢少糖。
比如加班的时候叫外卖，总是点我爱吃的菜。
比如我感冒了，她会把感冒药悄悄放在我桌上。
从来不说话，也不期待我的回应。
就这样过了半年。
项目进展顺利，已经完成了70%。
那天晚上，我们在公司加班调试系统。
凌晨两点，终于搞定了。
江清妍伸了个懒腰，笑了。
“终于弄好了。”
“嗯。”我关掉电脑，“你也回去休息吧。”
“苏远。”
“嗯？”
“你饿不饿？”
“还好。”
“我饿了。”她站起来，“楼下有家粥店开到很晚，一起去吃点东西？”
我看了看她。
她眼巴巴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期待。
“好。”
粥店人不多，只有几个夜班工人在吃夜宵。
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
江清妍点了两碗皮蛋瘦肉粥，还有几个小菜。
“你还记得吗？”她搅着粥，“高中的时候，我们经常去学校门口的粥店吃夜宵。”
“记得。”
“那时候你总说要请我，但每次都是我付钱。”她笑了，“因为你零花钱都攒着，要给我买礼物。”
我没说话。
“后来你送了我那条手链。”她声音低下去，“我那么喜欢，却亲手扔掉了。”
“过去的事别提了。”
“我不提不行。”她抬起头，眼眶红了，“苏远，那条手链我捡回来了，这十年一直戴着。”
她撸起袖子，手腕上，一条旧旧的银手链。
我认得。
就是当年那条。
“你看，都旧成这样了，我也舍不得换。”她摸着手链，“因为这是你送我的唯一一件礼物。”
“江清妍……”
“苏远，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但我真的后悔了。”她眼泪掉下来，“这十年，我无数次想回到当年，想告诉那个愚蠢的自己，不要放手。”
“可是没有后悔药。”
“我只能用这十年，这二十年，这一辈子，来弥补你。”
“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江清妍，你知道吗，当年你甩我的时候，我想过去死。”
她身子一震。
“我站在天台上，想，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人爱我了。”她抓住我的手，“苏远……”
“但我没跳。”我抽出手，“因为我不甘心。我要活下去，要变得比所有人都强，要让你后悔。”
“现在我做到了。”
“你确实后悔了。”
“但我发现，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我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我发现，我恨了你十年，也想了你十年。”
她哭出声来。
“苏远……”
“江清妍，我很累。”我闭上眼睛，“我不知道该不该原谅你。”
“我怕我原谅你之后，你又会像当年一样离开我。”
“不会的！”她抓住我的手，“苏远，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你。”
“我可以签协议，可以公证，可以做任何你要求的事。”
“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
我看着她，很久很久。
“好。”
她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好。”我握住她的手，“江清妍，我给你一次机会。”
“但你记住，只有这一次。”
“如果你再伤害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她猛地站起来，扑进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不会的……不会的……我发誓……”
我抱着她，拍着她的背。
十年了。
终于，我可以放下了。
【第十章】
项目顺利完成，公司拿到了五千万尾款。
江清妍辞去了医疗集团的职位，正式加入远景科技，担任技术总监。
我们的关系，也从合作伙伴变成了恋人。
但我没有公开。
江清妍也没催。
她说，只要能在一起，名分不重要。
但我知道，这对她不公平。
所以在她生日那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那天我包下了市里最好的餐厅，邀请了公司所有高层，还有几家媒体。
江清妍以为只是普通的生日宴，穿着简单的连衣裙就来了。
看到满屋子的人，她愣住了。
“苏远，这是……”
“你马上就知道了。”
我牵着她的手，走到台上。
灯光聚集过来。
“各位，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这个宴会。”我环视全场，“今天，除了庆祝江清妍博士的生日，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所有人都看着我。
江清妍也紧张地看着我。
“江清妍，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的初恋。”我握紧她的手，“十年前，因为我不够优秀，她选择了离开。”
“十年后，她回来了，说她后悔了。”
“一开始，我不想原谅她。”
“因为我恨她，恨了整整十年。”
台下很安静。
“但后来我发现，我恨她，也是因为爱她。”
“如果不爱，就不会恨。”
江清妍眼泪掉下来。
“所以今天，我想在所有人面前宣布。”
我单膝跪下，掏出一个戒指盒。
打开。
里面是一枚钻戒。
“江清妍，嫁给我。”
她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苏远……”
“十年前，我没能力给你幸福。”
“但现在，我可以给你全世界。”
“嫁给我，好吗？”
她哭着点头。
“好……好……”
我站起来，给她戴上戒指。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她扑进我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对不起……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了。”我抱紧她，“从今天起，我们重新开始。”
“嗯。”
那天晚上，我们回到我的公寓。
江清妍坐在沙发上，一直盯着手上的戒指看，像是怕它消失。
我给她倒了杯热牛奶。
“喝吧。”
“苏远。”她抬起头，“我真的可以嫁给你吗？”
“怎么，后悔了？”
“不是。”她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我坐到她身边，“江清妍，我想了很久，到底该不该原谅你。”
“后来我明白了，一直活在仇恨里，只会让自己痛苦。”
“既然你真心悔过，我又何必揪着过去不放。”
“更何况……”我握住她的手，“我从来没有不爱你。”
她哭了。
“苏远，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你。”
“我知道。”
那晚，我们聊了很多。
聊高中时的回忆，聊这十年各自的经历，聊未来的打算。
天快亮的时候，她靠在我肩上睡着了。
我看着她恬静的睡脸，突然觉得，这十年的辛苦，都值得了。
三个月后，我们举办了婚礼。
就在我们的母校，高中的操场上。
当年嘲笑我的那些同学，都来了。
他们看着我和江清妍站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婚礼司仪问江清妍：
“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吗？”
她看着我，眼神坚定。
“我愿意。”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不离不弃？”
“我愿意。”
然后轮到我。
“新郎，你愿意娶新娘吗？”
“我愿意。”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都不离不弃？”
我看着江清妍，握紧她的手。
“我愿意。”
司仪笑了。
“那么，我宣布，你们正式成为夫妻。新郎，你可以亲吻新娘了。”
我捧起她的脸，吻了下去。
台下掌声雷动。
江清妍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轻声说：
“苏远，谢谢你愿意原谅我。”
“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我抱紧她。
“江清妍，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妻子。”
“我会用一辈子，来爱你。”
“我也是。”
那天的阳光很好。
我和她站在操场中央，被所有人祝福。
十年前，我在这里失去了她。
十年后，我在这里娶了她。
人生就是这样。
有些路，必须自己走。
有些痛，必须自己扛。
但只要不放弃，总会等到柳暗花明的那一天。
我叫苏远。
十年前，我是个300分的学渣。
十年后，我是市值三十亿公司的CEO。
更重要的是，我娶到了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当年她726分，我300分，她弃我而去。
十年后，她成了我的妻子。
这就是我的故事。
一个关于爱与救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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