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后我才明白，周长老那天抖了三下手，袖口里攥的是蕴灵丹——他对外叫它淬体丹藏人耳目，是我前世自己打碎自己时让他师父留给转世的我的。他赶我走，不是嫌我五灵根，是怕天雷宗。
那一夜我坐在破庙里，怀里揣着周长老塞的那瓶他说是"淬体丹"的蕴灵丹，口袋里还有一块白天在柴堆里捡的、黑得像块碳的牌子。我以为那是块没用的废铁。
零点整，那块牌子发烫了。
第一章 被赶出宗门那天，系统激活了
云剑宗杂役院的柴堆快被我劈完了。
不是我劈得快，是柴堆已经没柴可劈了，最近灵气稀薄，后山的柴火供应砍了七成，连劈柴的活都轮不到我。五灵根废柴，劈了八年柴，连个外门弟子都混不上。
"苏尘！过来把这堆柴搬到厨房去！"
王虎师兄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语气里带着那种五灵根废物专属的不耐烦。我放下斧头，走过去搬。柴堆沉得要命，我咬牙扛在肩上，腰被压得吱呀响了一声。
王虎是外门弟子，金丹初期，在杂役院这些劈柴的人里算是老大了。他看我扛得吃力，嗤笑了一声："五灵根就是五灵根，连搬柴都搬不动。废物就是废物。"
我没说话。搬完柴，去厨房领今天的灵米，半袋。比昨天少了四分之一。厨房管事李婆子翻了个白眼："五灵根也配吃灵米？你就偷着乐吧，今天还有半袋，明天可能连这都没有。"
我接过那半袋灵米，往破屋子走。路过外门演武场的时候，正好碰到赵无极在练剑。剑风扫过来，刮得我脸疼。
赵无极是外门排名前三的天骄，风灵根，修炼速度一年顶普通人三年。他看到我，剑一收："哟，这不五灵根废物苏尘吗？今天又被王虎骂了？"
我低头绕路走。赵无极在身后笑："我要是你，我早就自己滚出宗门了，还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没回头。
苟了八年，我早就习惯了。五灵根在修仙界是什么地位？就是垃圾桶里捡出来的东西，人人都能踩两脚。我的梦想很简单，每天有灵米吃，有地方睡，不被打骂。就这么点要求。
但今天连这个梦想也保不住了。
我回到破屋，刚把灵米放下，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喊我名字。我出去一看，周长老带着两个徒弟站在院子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周长老是杂役院的直属管事，五百年修为，金丹后期。他平时对我不冷不热，从不找我麻烦，但也从不帮我。今天他站在门口，两只手背在身后，左手攥着什么东西。
"苏尘，收拾东西，跟我去藏经阁。"
我心提了起来。藏经阁是领功法的地方，五灵根从来没有资格去藏经阁。除非。
除非是要赶我走。
我跟着周长老走，两个徒弟一左一右跟在我身后，像押犯人。藏经阁门口，周长老停下了，没进去。
"苏尘，你在宗门八年，劈了八年柴，我给你一个交代。"
他的声音很平，但我能听出来，他在压着什么。
"五灵根，无前途。宗门不养闲人。从今天起，你被逐出云剑宗。"
我站在那里，愣了三秒。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八年来我每天都在准备，攒灵米、存丹渣、把破衣服缝了又缝。但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还是空了一块。
"为什么是现在？"我问。
周长老看着我，眼睛垂了一下，又抬起来。他左手紧紧攥着什么——我后来才知道，那是他师父（也就是我前世的另一个徒弟）留给他的蕴灵丹，专门给转世的我准备的。他赶我走，是怕天雷宗的人找到我。
"宗门精简杂役，五灵根不留。这是规矩。"
规矩。修仙界的规矩。灵根决定一切。好灵根是爹是妈，坏灵根是狗是屎。
我没再说什么。转身回破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一件破军衣、半袋灵米、一把缺了口的斧头、还有那本我偷偷抄了三年的入门功法残页。
我把东西装进一个麻布口袋里，拎着出来。周长老还在院子里等我。
他看到我出来，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塞到我手里。动作很快，像怕被别人看见。
"蕴灵丹。对外说是淬体丹，路上吃。记住，一天吃一颗就行。"
我低头看那个小瓷瓶。淬体丹，修仙界最基础的丹药，一般外门弟子都有，杂役院里只有大管事才能分到一颗。周长老给我这个？
"长老，我。"
"别说了。拿着，滚吧。"
他转身就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我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的肩膀微微塌下去一点，好像松了口气，又好像压上了更重的东西。
我拎着麻布口袋，走出了云剑宗的山门。
那天的太阳很好。好到我觉得这个世界有点不公平，我被赶出门的这天，天居然这么亮。
我沿着山路往下走，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天就黑了。山脚下有一座破庙，供的是不知道哪个神仙，泥菩萨半边脸都掉了。我推开破庙的门，把麻布口袋往地上一扔，靠墙坐下来。
口袋里的灵米漏了几颗在地上。我捡起来，用手指擦掉上面的灰，放进嘴里嚼。干硬，没味道，像在嚼木头渣子。
"就这样吧。"我自言自语，"苟了八年，最后连宗门都没了。接下来去哪？找个小山村种田？还是继续在山里头晃？"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块黑牌子，白天在柴堆里捡的，当时觉得像块碳，但揣在怀里一直发烫，而且。上面好像有什么纹路？之前没注意，现在在月光下一看，这块黑牌子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像是某种古篆。
我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看。牌子大概指甲盖那么大，黑得发亮，刻的那些小字我一个都不认识。
"什么破玩意。"
我把牌子重新揣回怀里，靠着墙闭上眼睛。
零点整。
怀里突然"嗡"的一声。是震。像有什么东西活过来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那块黑牌子从我怀里飞出来，悬在我面前，漆黑的表面突然炸开一道金光，整破庙都亮了。
然后，我脑子里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叮！每日神通盲盒系统已激活！】
【宿主：苏尘】
【灵根：五灵根。我靠？五灵根？】
【系统沉睡周期八百年，刚好今天醒。缘分。你要不谢我？】
我："。？"
这什么东西？系统？盲盒？五灵根还能说我靠？
那块黑牌子在我面前晃了晃，金光闪了一下，又弹出一行字。
【叮！宿主是否确认绑定系统？】
【是 / 是（坚定版） / 是（求你了版）】
我："。"
这系统。好像不太正经。
但反正我现在是个被赶出门的废柴，有系统总比没有强。我在心里默念了一声"是"。
【绑定成功！】
【系统核心功能：每日零点开启一个神通盲盒，盲盒等级随机（R/SSR/SSS/????），内容为一次性/永久神通。逾期不抽，盲盒作废。】
【新手福利：首抽必出 SSR 以上！】
【宿主当前神通：无】
【今日盲盒已锁定，倒计时：08:59:59】
【友情提示：本系统不包售后，抽中垃圾别骂街。】
我盯着那行"抽中垃圾别骂街"看了三秒。
"那我要是抽中好的呢？"我问。
系统半天没反应。然后弹出一行字：【那你运气好咯。明天零点见。】
牌子又"嗡"了一声，重新变回漆黑的小块，掉进我怀里。金光暗了，破庙又回到黑漆漆的状态。
我靠在墙上，脑子里还在转。系统？每日盲盒？神通？
我五灵根八年，连个最基础的吐纳术都练不利索，现在有人告诉我，我每天能抽一个神通？
"不会是做梦吧。"我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
明天零点，我倒要看看——
第二章 第一天就抽到一指灭万法
我一夜没睡。
不是不困，是怀里那块黑牌子一直在发烫，我摸了又摸，生怕它半夜又消失了。天快亮的时候我实在撑不住睡着了，梦里全是盲盒，一个黑盒子，上面写着"神通"两个字，我伸手去开，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张纸，纸上写着四个字：五灵根废物。
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怀里的牌子还在，还是烫的。
"不是梦。"我对自己说。
接下来一整天我都没怎么动，反正也没人管我，就在破庙里躺着，偶尔起来啃两口灵米，看着牌子上的倒计时一格一格跳。
【倒计时：02:17:43】
【倒计时：00:34:51】
【倒计时：00:00:17】
零点。
"嗡，"
牌子又炸了金光。这次我有准备，赶紧坐直了。
【叮！今日盲盒已开启！】
【盲盒等级：SSS！（SSR 之上，传说中的稀有度！）】
【恭喜宿主抽到神通：一指灭万法！】
【功能：一指之下，万法皆灭。无论是法术、阵法、护盾、结界、法宝、甚至天道规则，一指即可归零。】
【备注：这个神通是上古神话大罗才有资格用的。宿主你确定你配吗？】
【持续时间：永久。】
【下一次盲盒倒计时：23:59:59】
我盯着那几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一指灭万法。SSS 级。上古神话大罗才有资格用的。永久。
"。等下。"我摸着下巴，"五灵根废柴，一指灭万法？这合理吗？"
系统半天没动静，然后弹出一行字：【手气好怪我咯？明天还有。今日份盲盒已开启，记得明天零点准时抽。逾期作废。】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就听到破庙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三个的脚步。而且脚步很稳，有修为的人。
我心里一紧。这里离云剑宗山门不远，不会是有人来找麻烦吧？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
"哟，这不是被赶出门的废物苏尘吗？正好，我最近缺个练剑的活靶子。"
赵无极。原来云剑宗外门排名前三的天骄，风灵根，二十岁金丹初期。被天雷宗宗主收为徒弟后，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他身后跟着两个狗腿子，一个是他原来在云剑宗的师兄王虎，就是之前骂我"废物就是废物"的那个。另一个是天雷宗外门的。赵无极被天雷宗宗主收为徒弟后，王虎跟着他一起投靠了天雷宗。
赵无极推开破庙的门，看到我坐在地上，怀里揣着那块黑牌子，笑了。
"哟，还赖在这里呢？云剑宗都不要你了，你还在这里吃灵米？"
我没说话。脑子里还在转，赵无极怎么会在这里？他不该在演武场练剑吗？
王虎在后面接话："大师兄，这废物昨天刚被赶出门，肯定还没走远。正好让大师兄练练手。"
赵无极拔出他的青风剑，剑尖指着我。
"废物，跪下磕三个头，我饶你一命。"
我还是没说话。我五灵根，没有修为，现在跪在地上，他一剑就能捅穿我。
但我怀里有一指灭万法。
我抬起头，看着赵无极的剑尖，然后慢慢抬起一根手指。
"。让我试试刚抽到的那个。"
赵无极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你五灵根，你试什么？试怎么死得快一点吗？"
他的剑刺过来了。
第三章 一指灭了赵无极的剑
"呼，"
剑风扫过我脸的瞬间，我按下了那根手指。
什么都没发生。
我心一沉，坏了，系统是骗人的？一指灭万法没生效？
然后我听到赵无极的声音变成了惨叫。
"我的剑！我的青风剑！"
我抬头一看。赵无极手里那把跟了他三年的青风剑，从剑尖开始变成了灰色，然后灰飞烟灭，像被一把看不见的扫帚扫走了一样。
赵无极站在那里，手里只剩一把剑柄。
"你。你什么修为？！"他瞪大眼睛看着我，脸色发白。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抬起的那根手指。还是普通的手指，没有发光，没有冒烟，什么都没有。
我五灵根啊。
我继续盯着赵无极。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他现在才明白，刚才那一下是什么力量。一指灭了他三年的本命剑。
"你。你到底是谁？！"
"苏尘。"我把手放下，"五灵根。你想怎么样？"
赵无极后退了一步。他的手在抖，没了剑的他，就像没了牙的老虎。王虎和另一个狗腿子也慌了，往后退的时候脚还绊了一下，差点摔跟头。
"你。你等我回去叫人！"赵无极转身就跑。
"等等。"
我抬起手指。赵无极的脚像被定住了一样，站在那里不动了。
"让我试试。能不能灭你身上的东西。"
我又指了一下。
赵无极身上的护体灵光，金丹期修士才能有的护体灵光，"哗啦"一声碎了，像玻璃碎了一地的声音。
赵无极闷哼一声，一口血喷了出来。他倒在地上，脸埋在土里，肩膀在抖。
"饶。饶命！"他的声音从土里传出来，带着哭腔。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跪下磕三个头？"
赵无极抬起头看我。他的脸上全是土和血，眼睛里全是恐惧。
"我错了。我错了苏尘。求你饶我一命。"
我看了他三秒。
"滚。"
赵无极连滚带爬地跑了。王虎和另一个狗腿子跟在他身后，跑得比兔子还快。破庙外的山路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了。
我站在破庙里，看着地上那一堆赵无极护体灵光碎掉的碎片，现在变成了一堆灰。
一指灭万法。真的是一指灭万法。
我五灵根劈了八年柴，今天一指灭了金丹期的护体灵光。
我靠在破庙的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怀里的黑牌子又烫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看，上面闪着一行小字。
【叮！宿主首次使用神通，系统记录成功。】
【注意：你的行为已经被天雷宗外门感知（他们路过这片区域）。建议宿主谨慎行事。】
【距离下一次盲盒开启还有：18小时32分钟。】
天雷宗？
我把牌子重新揣回怀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今天这一指，能灭赵无极的剑，能灭赵无极的护体灵光。那下次呢？如果来了更强的人呢？
而且系统说"每天零点抽一个，逾期作废"。也就是说，明天零点我还能再抽一个。后天还能再抽。
我现在已经有一指灭万法了。明天抽什么？
"。不会每天都给我 SSS 级吧？"我问系统。
系统半天没反应。然后弹出一行字：【想啥好事呢？手气这种东西，昨天用完今天可能就没了。明天零点见。】
我哼了一声。行吧，明天零点我倒要看看你能给我抽什么。
我捡起来丢在地上的麻布口袋，把灵米和斧头重新装好，把那本功法残页也揣好。破庙不能待了，赵无极肯定会带人回来找我。
我沿着山路往下走，在一个新的山洞里落脚。山洞不大，够我躺着就行。我把麻布口袋放好，靠着洞口坐下来。
外面是黑的。天上没有月亮。
我摸了摸怀里的黑牌子，它一直在发烫。
八年前我在云剑宗的柴堆里捡到了一块碳。八年后，那块碳变成了能让我一指灭万法的系统。
苟了八年，我终于不用再苟了。
但。今天已经够刺激了。
明天零点，下一个神通在等着我。
第四章 万物皆可炼，淬体丹炼成圣药
零点准时到。
我早就在山洞里坐好了，怀里揣着黑牌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倒计时。
【倒计时：00:00:03】
【倒计时：00:00:02】
【倒计时：00:00:01】
"嗡，"
金光炸开。我眯了一下眼睛。
【叮！今日盲盒已开启！】
【盲盒等级：SS！（SSS 之下，SSR 之上，稀有度 0.05%）】
【恭喜宿主抽到神通：万物皆可炼！】
【功能：任何东西经过双手炼制，品质提升 9999%。石头炼成仙器，铁锭炼成飞剑，灵草炼成灵丹，甚至。一块泥巴都能炼成通天灵宝。】
【备注：你要是把自己炼成大罗也不是不行，试试看？】
【持续时间：永久。】
【下一次盲盒倒计时：23:59:59】
我看着那行"一块泥巴都能炼成通天灵宝"，沉默了三秒。
"。等下，昨天一指灭万法，今天万物皆可炼？你这盲盒开的是神仙卡池吗？"
系统：【运气不守恒。昨天用完今天还能抽。明天可能就抽到 R 级的"让蚊子听你话"了。】
"。行吧。"我把牌子揣回怀里，"那我现在手里有啥能炼的？"
我翻了翻麻布口袋。半袋灵米，一把缺了口的斧头，一本功法残页，还有周长老塞给我的那瓶蕴灵丹，他对外说是淬体丹。
蕴灵丹。周长老对外叫它淬体丹，藏人耳目。
我拿起那个小瓷瓶，拔开瓶塞。里面躺着三颗灰扑扑的丹药，周长老给我的。他说是淬体丹，但系统后来告诉我这是蕴灵丹，能帮转世的我吸引灵气加速碎片回收。他到底知道多少？先炼了这药再说。
但如果我用万物皆可炼。
我把三颗淬体丹倒在手心。然后双手合十，把丹药夹在中间。
什么都没发生。
我又试了一次。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万物皆可炼？炼在哪了？"我对着牌子喊。
半天才弹出一行字：【需要宿主主动催动。脑子里默念"炼"。你不会以为拿着就行吧？】
"。哦。"
我重新把丹药夹在手心，脑子里默念了一个字。
“炼！”
手心突然传来滚烫的感觉。我张开手一看，三颗灰扑扑的丹药正在发光，光从浅白变成金黄，再变成耀眼的金红。它们在我手心旋转、融合，最后变成了一颗拇指大的、通体金红的丹药。
【叮！炼制成品：淬体圣药（原品质提升 9999%）。药效：服下一颗，直接肉身成圣。】
【备注：宿主的破斧头还在口袋里，要不要也炼一下？】
我盯着手心那颗金红色的丹药。肉身成圣，修仙界传说中的境界，肉身强度堪比仙器，能硬扛金丹期修士的攻击，甚至能跟元婴期掰手腕。
我现在五灵根，没有修为。只要吃下这颗淬体圣药，我立刻肉身成圣。
"。周长老，你给我的淬体丹，好像比我想象的厉害多了。"
我又想起他塞丹药给我的时候那抖了三下手。他当时。知道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想那么多干嘛。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颗丹药吃了。
我一口把丹药吞了。
"轰，"
我感觉整个身体都炸了。是胀。我的皮肤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膨胀，骨头在咔咔响，血液在沸腾，连手指头都在不受控制地攥紧松开。我咬着牙，强忍住没叫出声。
三分钟后，一切安静下来。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还是那个皮肤，没发光没冒烟，和之前一模一样。但我能感觉到，不一样了。我现在的力量，能一拳打穿这座山洞的墙壁。
我站起来，走到山洞口，对着外面那块半人高的岩石一拳打过去。
"砰！"
岩石碎成了一堆渣子。
"。"
我攥了攥拳头。就这。就这么简单。肉身成圣了。
我转身回到山洞里，靠着墙坐下来。手里还握着那块黑牌子。
万物皆可炼。淬体丹炼成淬体圣药。肉身成圣。
明天还能再抽一个。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把缺了口的斧头，对了，万物皆可炼还没对它用过。
我把斧头拿出来，双手夹着，默念"炼"。斧头在我手心旋转发光，最后变成了一把通体银白、上面刻着龙纹的长剑。
【叮！炼制成品：龙纹飞剑（原品质提升 9999%）。】
【附加属性：自动认主，可大可小，攻击附带龙息。】
我拿起那把龙纹飞剑，在手里转了一圈。挺沉的，手感不错。
"不错不错。"我把飞剑揣回怀里，"以后就用你了。"
牌子又弹出来一行字：【别高兴太早。外面有人来了。】
我心里一紧。"谁？"
【赵无极带着云剑宗老部下王虎（现在也投了天雷宗），还有十几个天雷宗外门弟子，正在往这边走。距离：三里。】
赵无极？上次被我一指灭了护体灵光的那个？
"他还敢来？"
【他带了金丹期的。你肉身成圣刚炼成，试试能不能打穿金丹期的护体灵光？】
我摸了摸龙纹飞剑的剑柄。
"试试就试试。"
第五章 肉身成圣 vs 金丹王虎
赵无极的人比我想的来得还快。
半个小时后，山洞外面传来脚步声，然后是赵无极的声音，这次他没笑。
"苏尘！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靠在山洞里的墙上，手指摸着龙纹飞剑的剑柄。牌子在我怀里发烫，上面的小字在闪。
【对方阵容：赵无极（金丹初期）+ 王虎（金丹初期，比赵无极早突破三年）+ 外门弟子十三人（练气期+筑基期混合）】
【建议：先用肉身成圣跟王虎拼一波，再用一指灭万法收尾。】
【友情提示：你的肉身还没试过打金丹期的护体灵光，可能有点硬。】
我"哦"了一声，站起来，把龙纹飞剑藏在背后，往山洞口走去。
山洞外面，赵无极站在最前面。他手里没有剑了，被我一指灭了嘛，这次他拿了一把新的，看起来像是王虎借给他的。王虎站在他旁边，比赵无极高半个头，脸上带着笑，是猎人看到猎物的笑。
"苏尘，你上次一指灭了赵无极的剑和护体灵光，对吧？"王虎看着我，"我是王虎，金丹初期，突破三年了。让我看看，你那一下能不能灭我的。"
他抬起手，护体灵光亮了，淡金色的光，比赵无极上次的深了一个色。
我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一指灭万法肯定能灭他的护体灵光，上次灭赵无极的都灭了，灭你王虎的还不是一样？但我想试试肉身成圣。牌子说让我试试，那就试试。
"让我先试试肉身。"
我放下龙纹飞剑，两手空空走出去。
王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肉身？一个五灵根废柴跟我拼肉身？"
赵无极在旁边也笑了，但笑得比上次谨慎多了，上次就是他太轻敌，被我一指灭了。这次他站在王虎身后，离我远了五米。
我走到王虎面前，他抬起一拳，带着护体灵光朝我砸过来。
"砰！"
拳头砸在我胸口。我纹丝不动。
王虎的脸变了。他的拳头在抖，我胸口一点事都没有，但他的拳头被震麻了。金丹初期的一拳，砸在我身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你。你肉身成圣了？！"王虎瞪大眼睛。
"嗯。"我伸出拳头，"让我还一拳。"
我一拳砸在他护体灵光上。
"哗啦，"
他的护体灵光碎了。然后我的拳头砸在他胸口上，他整个人飞出去七八米，撞在树上，树干"咔嚓"断了。他倒在地上，口吐鲜血，肋骨应该断了三根。
全场安静了。
赵无极看着王虎倒在地上，脸上的笑僵住了。十几个外门弟子站在后面，一个比一个脸色白。
我甩了甩拳头。肉身成圣确实很猛。
"还有谁？"
没人说话。王虎趴在地上，还在咳血。赵无极攥着剑柄，手心全是汗。
我抬起一根手指，对准王虎。
"上次灭赵无极我用了一指，这次灭你。你看看我要不要用一指。"
我没等他回答。手指动了一下。
王虎身上还没碎完的那一点护体灵光，灰飞烟灭。
"滚。"我说。
赵无极第一个转身跑了。其他外门弟子跟着跑，比上次还快。王虎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没爬起来，最后还是被两个狗腿子架着拖走的。
很快，山路上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站在山洞口，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牌子弹出来一行字。
【叮！宿主表现良好。明天的盲盒。我考虑考虑给你好的。】
"考虑考虑？你今天给我 SSS 明天 SS，还考虑？"
【手气守恒。你今天用了一指灭万法和肉身成圣两个神通，下次可能手气就没那么好了。】
"那我明天不管抽到什么，都能用万物皆可炼改改吧？"
系统半天没反应。然后弹出一行字：【你怎么这么聪明。】
我笑了。把龙纹飞剑捡起来，重新揣回怀里，转身回山洞里坐下。
外面天还没亮。牌子烫了一下，又弹出一行小字。
【友情提示：天雷宗外门已经注意到你了。他们最近在这片区域巡逻，"发现灵气波动异常"。】
天雷宗。上次系统也提过天雷宗。
"为什么天雷宗会注意到我？"
【你一指灭万法的时候，灵气波动传出去了几十里。刚好天雷宗的巡逻队在附近，他们现在正在调查"这片山区为什么突然出现上古大罗级别的灵气波动"。】
我："。"
"那他们什么时候找到我？"
【最快三天，最慢一周。建议宿主在天雷宗找到你之前，再抽几个好用的神通。】
我摸了摸怀里的牌子。三天。还有三个零点。
明天抽什么？后天呢？大后天呢？
明天零点。
第六章 让蚊子听你话，整活陈灵儿
第三天零点，我准时坐好了。
【倒计时：00:00:01】
"嗡，"
金光炸开。这次是柔和的金色，不是炸眼的那种。
【叮！今日盲盒已开启！】
【盲盒等级：???！（系统首次出现未知等级！稀有度：????%）】
【恭喜宿主抽到神通：时间静止！】
【功能：静止周围一切事物（包括光、声、风、灵气流动），静止时长可自由选择（最长 10 秒）。静止期间，只有宿主本人可以自由活动。】
【备注：你可以在静止的时间里做任何事，把敌人的法器换个石头，把敌人的剑插在他自己的脚边，把敌人的头发编成辫子。随你。】
【持续时间：永久。】
【下一次盲盒倒计时：23:59:59】
【警告：手气守恒已触发。接下来三天盲盒等级可能大幅下降。请宿主谨慎使用今日神通。】
我盯着那行"手气守恒已触发"看了三秒。
"所以呢？你今天给我个??? 级的，后面就开始给我 R 级的让蚊子听我话？"
系统半天没反应。然后弹出一行字：【别骂街。今天这个是手气爆发，明天可能就是 SSR 了，后天 R，大后天再说。】
"行吧。"我把牌子揣回怀里，"时间静止 10 秒。能干嘛？让所有人定住，然后我把他们的剑换了？"
【你很有做坏事的天赋。】
"那我就试试。"
我正准备出门，突然听到山洞口有动静。我屏住呼吸，是脚步声，但不是赵无极那种急匆匆的，是轻快的小碎步，像女孩子。
我悄悄摸到山洞口，探出半个脑袋看。
山洞口的树林里，一个穿白纱裙的小姑娘正盘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捧着一本功法在看。她看起来十五六岁，扎着两个小辫子，身边放着一把粉色的剑鞘。
我认出来了。赵无极的小师妹，天雷宗外门弟子，叫什么来着。对，陈灵儿。
我前几次在云剑宗的时候见过她。她当时跟着赵无极来杂役院"历练"，看到我劈柴，撇了撇嘴："五灵根也配在云剑宗？"
她现在在这片林子里干什么？
我心里一动。试试时间静止？
我在脑子里默念了一声"静止，5 秒"。
一切安静了。风停了，树叶不动了，连天上飘的一片蒲公英都定在了半空中。陈灵儿坐在石头上，眼睛还保持着看功法的姿势，手指还指着功法上的某一行字。
我从山洞里走出来，走到她身边。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时间静止期间，只有我能动。
我从怀里掏出万物皆可炼炼出来的龙纹飞剑，然后把她身边那把粉色剑鞘里的剑拔出来，放在手心默念了一声"炼"。
"轰"的一下，那把剑瞬间变成了一块石头。
我把石头塞进她的剑鞘里，再把龙纹飞剑揣回怀里。然后我默念了一声"解除"。
时间恢复了。
陈灵儿眨了眨眼睛，继续看了两行功法，然后伸了个懒腰，伸手去拿她的剑。
剑拔出来的瞬间，她愣住了。
"。我的剑呢？！"
她拿着那块石头，翻来覆去地看，脸色从疑惑变成了惊讶，再变成了害怕。
"我的七星剑呢？！刚才还在这里的！怎么变成一块石头了？！"
我躲在树后面，捂着嘴憋笑。时间静止 5 秒，真的就把她的剑换成石头了。
牌子在我怀里弹出来一行字。【宿主，你这个操作真的很没出息。】
"开心最重要嘛。"我在心里回。
陈灵儿还在那里急得团团转，把那块石头举到头顶转来转去。然后她突然停下来，眼神变得警惕，她感觉到了什么。
"谁？出来！"她握着那块石头，看向我藏身的树后面。
我不慌不忙地从树后面走出来，脸上带着笑。
"哟，这不是天雷宗的小师妹吗？你也在这里？"
陈灵儿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她认出我了，前几天赵无极说"被一个废物一指灭了剑"的那个废物？不对。她现在才想起来，赵无极说那不是废物，那是一个，
"你就是。那个一指灭了赵无极的人？"她的声音在抖。
"嗯，苏尘。五灵根。"我笑了笑，"你的剑怎么变成石头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陈灵儿往后退了一步，手指紧紧攥着那块石头。她的脸上全是警惕和恐惧。
"你。你把我的剑变走了？"
"怎么会呢？我一个五灵根，哪来的那个本事。"我摊摊手，"你再找找看，是不是你自己放错地方了？"
陈灵儿咬了咬嘴唇，没说话。她抱着那块石头，转身就走，这次走得比刚才快多了，像在逃。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牌子弹出一行字。【宿主，你这个样子真的很欠揍。】
"但我知道，外面有人在盯着我。"
第七章 因果改写笔，一句话废掉李天行
第四天零点。
我还在睡觉，牌子自己烫醒了我。
【叮！今日盲盒已开启！】
【盲盒等级：SSR。（比昨天的??? 低了两级，符合手气守恒预期。）】
【恭喜宿主抽到神通：因果改写笔！】
【功能：用此笔在任何载体上写下来的事，就是"已经发生的事实"。可以改写过去、现在、未来的因果。每次使用消耗精神力（宿主精神力偏低，最多写 30 个字）。】
【备注：你要是写"我是大道"也行，就是写多了脑子会炸。】
【持续时间：永久。】
【下一次盲盒倒计时：23:59:59】
我盯着那行"我要是写'我是大道'也行"看了三秒。
"那我要是写'天雷宗外门弟子王虎因修炼走火入魔，已回宗养伤三年'呢？"
【可以。你现在就可以去写。刚好他现在正在天雷宗的巡山队伍里，离你十里地。】
我摸了摸下巴。有意思。
这时候山洞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这次来了四个。天雷宗的人。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我把牌子揣回怀里，拿起龙纹飞剑往山洞口走去。
出去一看，四个穿天雷宗衣服的外门弟子站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剑眉星目，腰间挂着一把青剑，看起来比赵无极还像天骄。
"你就是苏尘？"他看着我，"一指灭了赵无极和王虎的那个？"
"你谁？"
"天雷宗外门弟子，李天行。"他报了个名字，语气很平，"我们师兄王虎前天被你打伤了，来看看他伤得怎么样，但你一指灭金丹护体灵光，这事有点意思。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五灵根。"我如实回答。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是"有意思"的笑。
"五灵根能一指灭金丹护体灵光。要么你在撒谎，要么你得了上古传承。不管哪种，你跟我走一趟天雷宗，让我长老看看。"
"我不去。"我摊摊手，"我就是个劈柴的，劈完柴回家种田。"
李天行的眼神冷了一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抬起手，护体灵光亮了，比王虎的还深一个色，金丹中期。
我摸了摸怀里那块黑牌子。因果改写笔。
"等等。"我说，"你叫王虎什么？师兄？"
"王虎是我堂哥。怎么？"
"哦，那正好。"我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我平时抄功法残页剩下的纸，然后摸出那支周长老塞给我的那支笔。牌子说有因果改写笔，但我没看到笔在哪。哦。对了，系统弹出的时候我脑子里多了一支笔的虚影，我往手里一摸，手里就多了一支通体乌黑的毛笔。
我拿起笔，在那张纸上写了一行字。
**"天雷宗外门弟子李天行，因修炼走火入魔，已回宗养伤三年。"**
写完之后，我把纸举到李天行面前。
"你看看这行字。"
李天行皱眉："你写什么鬼东西，"
他的话没说完，突然顿住了。然后他晃了一下，脸色变得煞白。
"我。我。我好像。"他的声音在抖，"我好像。走火入魔了。我怎么感觉。我好像三年前就回宗养伤了。"
其他三个天雷宗弟子互相看了看，然后也愣住了。其中一个敲了敲脑袋："对啊。李天行师兄好像前几天就回宗了？不是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另一个也说："哦对哦。我好像记错了。他早就走了。"
李天行抱着头蹲了下来，嘴里念叨着"我怎么在这里。我该回宗的。"，然后转身就跑，跑得比上次赵无极还快。
三个弟子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跑了，他们好像也觉得自己"记混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跑得没影了。手里那张纸变成了灰。
因果改写笔。真的是说什么就是什么。
牌子弹出一行字。【宿主精神力消耗 30%。因果改写笔每次使用消耗精神力，别写太多。】
我摸了摸头。有点晕。
"那王虎呢？他也会'走火入魔回宗三年'吗？"
【你写的是李天行，不是王虎。王虎还在天雷宗养伤，肋骨断了三根，正疼着呢。要不要我帮你也改改他？】
"算了。"我把笔揣回怀里，"改多了脑子会炸。"
我转身回山洞。刚坐下，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段画面，不是记忆碎片，是真实的画面。
我站在一片破碎的天空下。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三个巨大的身影，天道、地道、人道，三个天一样大的眼睛在看着我。
我开口了，声音很冷。
"我错了。我不该打碎自己重启世界。"
画面碎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冷汗全下来了。
"刚才。那是什么？"
牌子弹出来一行小字，语气比平时低了很多。
【宿主，你现在还不适合知道。明天再抽吧。】
第八章 盲盒不是随机的，是回收我自己
第五天零点。
我盯着倒计时，心里有点紧张。
我紧的不是盲盒，是那段画面。破碎的天空，三个巨大的眼睛，还有那个说"我不该打碎自己重启世界"的声音，那是谁的声音？为什么我会看到这些？
【倒计时：00:00:01】
"嗡，"
金光炸开。这次金光有点暗，像是蒙了一层灰。
【叮！今日盲盒已开启！】
【盲盒等级：R。（符合手气守恒预期，手气回落中。）】
【恭喜宿主抽到神通：让蚊子听你话。（？？？？？？）】
【功能：控制半径十丈内所有蚊子，让它们做你想做的事。】
【备注：。这次手气确实不太好。宿主别骂街。】
【持续时间：永久。】
【下一次盲盒倒计时：23:59:59】
【系统提示：最近宿主精神力波动异常，建议多休息。】
我盯着"让蚊子听你话"看了足足三秒。
"。"
"你他妈在逗我？"
牌子闪了一下，弹出一行字。【手气守恒。昨天 SSR，今天 R。不怪我。】
"那你让我一个能一指灭万法、肉身成圣、因果改写的人，去控制蚊子？"
【你可以让蚊子去咬敌人啊。】
"咬一口能咬死金丹期？"
【。咬不死。但能恶心他。】
行吧。让蚊子听你话。虽然沙雕，但。确实是个技能。
我站起来在山洞里走了两步，然后盘腿坐下。刚才那段画面还在脑子里转，破碎的天空，三个巨大的眼睛，还有那个声音。
我到底是谁？
五灵根废柴苏尘？还是那个打碎自己重启世界的人？
牌子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弹出来一行字，语气很微妙。
【宿主，盲盒系统的使命，不是给你抽神通。】
"那是给我抽什么？"
【抽你自己。】
我愣住了。
"抽我自己？什么意思？"
牌子没再说话。我问了三遍，它都不响了。
我靠在洞壁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五灵根。苟了八年。一指灭万法。万物皆可炼。肉身成圣。时间静止。因果改写。让蚊子听你话。
每天一个神通。从 SSS 到 ??? 到 SSR 到 R。
这些神通。真的是"随机"的吗？
第九章 周长老，您赶我走是怕天雷宗？
第六天零点。
我坐直了。这次没有期待，昨天的"让蚊子听你话"给我整麻了。
【倒计时：00:00:01】
"嗡，"
金光炸开。这次的金光很奇怪，是银灰色的，像一块蒙了灰的镜子。
【叮！今日盲盒已开启！】
【盲盒等级：???！（系统再次出现未知等级！）】
【恭喜宿主抽到神通：前世记忆碎片·第 372 片。】
【功能：吸收此碎片后，宿主将回忆起前世的某些片段。注意：仅为记忆碎片，非完整记忆。】
【备注：这块碎片。好像是宿主你自己掉的？还有 12 片就集齐了。】
【持续时间：永久。】
我盯着"宿主你自己掉的"这行字，攥紧了手里的牌子。
"什么意思？前世记忆？我前世是谁？"
牌子没说话。但那片银灰色的光，也就是那个"前世记忆碎片"，从我面前飘过来，悬在我眼前。
"吸收吗？"我问。
牌子弹出来一行字：【建议吸收。宿主你已经猜到了，对吧？】
我攥住那片光。
"轰，"
脑袋里炸了。
这次不是碎片化的画面，是一段完整的记忆。
我站在诸天之巅。脚下是破碎的大地，头顶是裂开的天空。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我面前跪着的，是天道。
天道说："大罗，你不能这么做。你打碎自己，这个世界就会重来。"
我说："我已经害死了无数人。我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诅咒。我必须打碎自己，让这个世界重新开始。"
天道沉默了很久。然后它点了点头，三个巨大的眼睛同时闭上又睁开。
"那我帮你。但你要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你重新集齐自己所有的碎片，你要好好活一次。"
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抬起手，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口。
"咔嚓，"
我碎了。不是真的碎成渣，是我身上亮起无数金色的光点，每个光点里都藏着一个神通、一段记忆、一份情感。365 个光点，像流星一样飞出去，飞向诸天万界的各个角落。
我自己的意识，跟着其中一个最小、最暗淡的光点走了。
那个光点，最后投胎成了苏尘。五灵根，废柴，苟了八年。
记忆到此为止。
我猛地睁开眼睛。山洞还在，牌子还在手里。但我知道了。
我前世是。神话大罗？
那个打碎自己重启世界的人？
"365 个碎片。"我喃喃道，"已经集齐了 372 片？不对。碎片编号是 372，但系统说还有 12 片，那应该是总共 384 片？还是什么意思？"
牌子弹出来一行字。【前世记忆碎片共 365 片。你现在已经吸收了 362 片，还差 3 片，盲盒系统的使命就完成了。】
"等等，我 365 片里已经吸收了 362 片？我什么时候吸收的？"
【一指灭万法是一片。万物皆可炼是一片。肉身成圣是一片。你每天抽到的每一个神通，都是你前世打碎自己时飞出去的碎片。盲盒系统不是随机抽神通，是在帮你回收你自己。】
我愣住了。
每天一个神通。不是系统给我的金手指？是我前世自己打碎的、又自己回收回来的？
那"手气守恒"又是什么？
【系统没说过什么手气守恒。那是你自己瞎想的。盲盒的开启顺序是你前世自己定好的，先强后弱，最后是碎片回收。目的是让你一点一点适应自己的力量，不要一下子崩溃。】
"让我一点一点适应。所以昨天给我抽'让蚊子听你话'，也是我前世故意安排的？"
【是的。你前世知道自己转世成废柴，肯定会忍不住得意忘形。所以特意安排了一个沙雕神通让你冷静冷静。】
我："。"
我前世。还挺有先见之明的。
牌子又弹出来一行字。【宿主，还差 3 片碎片。但有一件事你需要知道，有人一直在帮你找这些碎片。】
"谁？"
牌子沉默了一下。然后弹出一行字。
【周长老。】
第十章 你是我前世的大徒弟，等了我三百年
我第二天一早就下山了。
周长老。云剑宗那个赶我出门的长老。他一直在帮我？
为什么？
我需要去见他。
我沿着山路往云剑宗走，怀里揣着那块黑牌子和那本功法残页。龙纹飞剑我没带，目标太大，我现在是五灵根废柴的身份，不能暴露。
走到云剑宗山门的时候，正好碰到周长老在门口。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的时候老了很多，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嘴唇干裂，衣服皱巴巴的，好像好几天没睡过觉。
他看到我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
"苏尘。"他的声音比上次沙哑了，"你回来了？"
"长老。"我站在山门口，没进去，"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周长老看着我，欲言又止。然后他转身看了看周围，山门口没人，但内门方向有人走来走去。
"换个地方说。"
他带我去了后山的那个小破庙，就是我当初被赶出宗门那天落脚的那个。庙还是那个庙，泥菩萨还是那个泥菩萨。
周长老关上门，转过身来。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像是愧疚，又像是松了口气。
"你问吧。"
"你为什么赶我出门？"我直截了当，"说什么'五灵根无前途，宗门不养闲人'，你那天抖了三下手才说出来。为什么？"
周长老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苦笑了一下。
"因为我不能让你留在云剑宗。"
"为什么？"
"因为天雷宗在找你。"周长老的声音很轻，"他们三年前就在找一个。前世神话大罗转世的人。他们有一个线索，说这个人会出生在云剑宗。我赶你出门，是想让他们找不到你。"
我愣住了。天雷宗在找我？三年前就开始了？
"那瓶蕴灵丹呢？你为什么给我蕴灵丹？"
"那不是蕴灵丹。周长老对外叫它淬体丹，藏人耳目。"周长老看着我，"那是我师父给我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五灵根的废柴，一定要把这瓶丹药给他。'我师父是。算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他转身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一块巴掌大的、通体雪白的碎片，上面刻着我前世记忆里看到的那种古文。
"这是你的另一块碎片。我藏了三百年了。"
我看着那块白色碎片，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段新的记忆，还是诸天之巅。我打碎自己的时候，有一个穿白袍的大徒弟站在我身边，眼泪一直在掉。
"师父。"那个大徒弟说，"我等您回来。"
周长老。就是那个大徒弟？
我抬头看着周长老。他的眼睛红了。
"师父。"他说，"徒儿等了您三百年。"
第十一章 三天集齐365片碎片，完整大罗归位
我站在破庙里，看着周长老跪在地上。
他哭了。一个五百年修为的金丹后期长老，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您打碎自己那天，我是第一个知道的。"他的声音在抖，"我帮您把最重要的那块碎片藏在了我体内，然后我去了云剑宗，当了一个杂役院的管事。我不敢让任何人知道您还在，所以我赶您走，让您远离云剑宗，远离天雷宗的搜索范围。我以为这样就能保护您。"
"那瓶蕴灵丹。周长老对外叫它淬体丹，藏人耳目。"
"是我师父，也就是您的另一个徒弟，留给您的。他说'如果有一天您转世了，一定要把这个交给您'。那不是淬体丹，是'蕴灵丹'，能帮您吸引灵气、加速碎片回收。"
我摸了摸怀里那块黑牌子。系统之前说"周长老给的淬体丹配上万物皆可炼，直接肉身成圣"，原来那瓶丹药本身就是为我准备的。
"你一直在偷看我。"我想起了之前在宗门里，周长老经常"碰巧"路过杂役院，"你在确认是不是我。"
周长老点点头。"您转世之后，灵根变成了五灵根，这在修仙界几乎不可能。只有前世是大罗、打碎自己转世的人，才会有五灵根。我不确定是您，所以一直在观察。"
"那为什么赶我出门？那天你肯定已经确定是我了。"
"因为天雷宗的人已经到了云剑宗。"周长老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他们在宗门里安插了眼线，就在杂役院的李婆子身上。我再不赶你走，你就被天雷宗抓走了。"
李婆子。那个每天给我半袋灵米、翻我白眼的厨房管事。
"所以那半袋灵米。也是你让她给的？"
周长老苦笑了一下。"我让她每天给你半袋。她以为我要给你施压，不敢多给。"
我站在那里，心里乱糟糟的。
苟了八年。被人骂废物、被扣口粮、冬天没有取暖的地方。一直有人在背后帮我。
"那现在天雷宗呢？他们知道我在这里吗？"
周长老的脸色变了。"他们知道了。赵无极回到天雷宗之后，把你的情况告诉了他师父赵青云。赵青云是金丹后期，已经带着赵无极往这边来了。"
"金丹后期？"我摸了摸怀里的牌子。一指灭万法能灭金丹初期，肉身成圣能扛住金丹初期的一拳。但金丹后期呢？
"你还有什么神通？"周长老看着我，"如果不够的话。我带你走。我可以用我剩下的修为送你去远一点的地方。"
我摇了摇头。"不用。"
我从怀里掏出那块黑牌子，弹出来一行字。
【叮！还有 3 片碎片未回收。距离下一次盲盒开启还有：12 小时 34 分钟。】
"还有三次抽奖。"我看着牌子，"三天之内把最后三片碎片集齐，到时候我就有前世全部的力量了。金丹后期？那时候他来，我一指灭他。"
周长老看着我，眼睛里的泪还没干。他点点头。
"那我帮你挡着赵青云。"
"不用。"我把牌子揣回怀里，"你帮我找一个天雷宗不知道的地方。我需要那三天的时间，不能被打扰。"
周长老想了想。"后山禁地有一个山洞，我师父，也就是您的徒弟，当年修炼的地方。天雷宗不知道。"
"带我去。"
周长老站起来，带着我往后山走。破庙外面，阳光很亮。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泥菩萨，半边脸掉了，但另半边还在笑。
"等我。"我对它说。
后山深处，天雷宗还在找我。
第十二章 前世留言，三天等待
后山禁地。
树林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我跟着周长老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达他说的那个山洞，洞口被一块巨石挡着，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文。
周长老掏出那块白色碎片，对准巨石。古文亮了，巨石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进去吧。"周长老说，"天雷宗找不到这里。我在外面守着。"
我点点头，走进山洞。
山洞比我想的大。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石板，墙上刻着和白色碎片一样的古文，角落里还有一张石桌，上面放着一个茶壶和两个茶杯，还有一本翻开的古籍。
我走过去看那本古籍。翻开的那一页写着一行字，
**"吾徒周长老，若有一日见到五灵根废柴，必有大用。善待之。，师父"**
这是我前世留给周长老的话。
我合上古籍，在石桌旁坐下。怀里的黑牌子烫了一下，弹出一行字。
【叮！还剩 3 天，3 片碎片。距离下一次盲盒开启还有：14 小时 07 分钟。】
我把牌子掏出来，放在石桌上。
"周长老说天雷宗的赵青云已经带着赵无极过来了。他是金丹后期。"
牌子弹出来一行字。【一指灭万法能灭金丹后期。你的肉身成圣也能扛。但如果是金丹后期加上合体期的天雷宗宗主。】
"宗主也会来？"
【赵无极被你一指灭了剑和护体灵光，这件事已经传到天雷宗宗主耳中。一个五灵根废柴能一指灭金丹护体灵光，天雷宗宗主不会放过你。】
我摸了摸下巴。"那如果我在这三天里把最后三片碎片集齐呢？"
【那你就是神话大罗。合体期？一指灭他整个宗门。】
"行。那就在这里等三天。"
我靠在石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那段打碎自己的记忆，诸天之巅，天道三个巨大的眼睛，还有我拍在自己胸口的那一掌。
"我不该打碎自己重启世界。"
这句话是真的吗？还是打碎自己之后的后悔？
三百年。我终于回来了。
第十三章 盲盒系统使命完成，但蚊子留着整活用
第一天在山洞里，我等了一天。
牌子上的倒计时一格一格跳。我没出去，也没干什么。就坐在石桌旁边，看着墙上的古文，那些古文我前世应该能看懂，但现在什么都看不懂。
【倒计时：00:00:03】
【倒计时：00:00:02】
【倒计时：00:00:01】
"嗡，"
金光炸开。这次是纯白色的光，是纯白。
【叮！今日盲盒已开启！】
【盲盒等级：????！（系统最高等级！稀有度：唯一！）】
【恭喜宿主抽到神通：前世记忆碎片·第 363 片。（还差 2 片）】
我一把攥住那片光。
这次的记忆更清晰。不是诸天之巅的画面，是更早的事。
我站在一个凡间的小镇上。那时候我已经证道神话大罗，但还没有打碎自己。我在那个小镇上住了三年，每天早上起来劈柴、做饭、去集市上买东西。没有人知道我是大罗。他们都叫我"苏大哥"，说我人好、老实、做饭好吃。
然后有一天，魔道来了。屠了整个小镇。
我站在小镇的废墟上，看着满地的尸体，我认识的那个卖包子的王大叔、那个每天给我送菜的小姑娘、那个跟我下棋的老头，全死了。
那天我第一次意识到一件事：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周围生灵的诅咒。因为我是大罗，天道会怕我，会降灾，会让整个世界的恶集中到我身边。
我注定不能在任何一个地方久留。
所以我打碎了自己。
记忆结束了。
我睁开眼睛，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湿了。
"原来如此。我打碎自己，不是为了重启世界。是因为我不想再害死身边的人。"
牌子没说话。
第二天零点。
【叮！今日盲盒已开启！】
【盲盒等级：????！（系统最高等级！稀有度：唯一！）】
【恭喜宿主抽到神通：前世记忆碎片·第 364 片。（还差 1 片）】
我吸收了。
这次的记忆是最后打碎自己的细节，我站在诸天之巅，手里攥着那瓶蕴灵丹，对大徒弟周长老说："把这个留给转世的我。如果他五灵根，就把丹药给他。记住，他会需要你的。"
然后我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第三天零点。
【叮！今日盲盒已开启！】
【盲盒等级：????！（系统最高等级！稀有度：唯一！）】
【恭喜宿主抽到神通：前世记忆碎片·第 365 片。（全部集齐！）】
最后一片光飘过来。我伸手接住。
"轰，"
这次是所有的记忆。
我看到了自己证道大罗的那一天。看到了魔道屠镇的那一天。看到了我打碎自己的那一天。看到了 365 个碎片飞向诸天万界的画面。看到了其中一个最小、最暗淡的光点，那是我现在的身体，苏尘，五灵根。
我还看到了一个画面，周长老跪在我面前，眼泪一直在掉。
"师父。等了您三百年。"
所有记忆涌进来，像洪水决堤。我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体在抖。
过了很久，可能是一刻钟，可能是一个时辰，我慢慢站起来。
怀里的牌子不再发烫了。它从我的怀里飞出来，悬在我面前，黑得像一块碳。但上面的古文亮了。
【叮！宿主前世记忆碎片回收：365/365。】
【盲盒系统使命完成。】
【宿主，最后说两句。你前世安排的顺序真的很……你第一天就给自己抽了一指灭万法，是怕转世的你上来就死。第二天万物皆可炼，是怕你没药吃。第三天肉身成圣，是怕你挨打扛不住。你前世……真的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
【宿主当前状态：神话大罗（完整恢复）。】
【盲盒系统即将休眠。】
【哦对了——"让蚊子听你话"那个神通，你前世也没删。我问过你为什么留着，你说"万一哪天想整活了呢"。】
【再见。】
牌子的光灭了。它从空中掉下来，砸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它就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黑牌子，不再发光，不再发烫，什么都没有了。
我把它捡起来，揣回怀里。
然后我走出山洞。
外面天已经亮了。周长老站在洞门口，身上全是血，他的护体灵光碎了，衣服被撕开了好几个口子，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
"师父。"他看到我，眼泪又下来了，"天雷宗的人来了。赵青云带着十几个金丹期的，已经破了我的护山阵。他们马上就到。"
我看着他身上的伤。
"你替我挡了三天？"
周长老点点头。"我不能让他们打扰您。"
我伸手在他身上点了一下，万物皆可炼，把他身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直接炼成了完好的皮肤。
"走吧。"我说，"该我出去了。"
第十四章 一指灭金丹后期赵青云
我从后山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天雷宗的人。
赵青云站在最前面。他看起来四十多岁，金丹后期，穿着天雷宗的紫色长袍，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战斧。赵无极站在他身后，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把新的剑，是一把更高级的。
除了赵青云和赵无极，还有十几个穿紫色长袍的人，修为从筑基到金丹中期不等。
赵青云看到我的瞬间，眼睛眯了起来。
"苏尘？"他的声音很沉，"赵无极说你一指灭了他的剑和护体灵光，是真的？"
"真的。"我如实回答。
"那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五灵根。"我继续如实回答。
赵青云冷笑了一下。"五灵根能一指灭金丹护体灵光？骗鬼呢。让我看看你到底藏了什么。"
他举起手里的黑色战斧，护体灵光亮了，比王虎的深，比李天行的深，比我之前见过的所有金丹期都深。淡金色的光，几乎凝成了实体。
"苏尘，束手就擒。跟我回天雷宗，让我宗主看看你到底得了什么上古传承。"
我看着他。我现在是完整的神话大罗。一指灭万法能灭天道规则，灭你一个金丹后期还不是抬手指的事。
但我没急着出手。
"赵青云。"我开口了，声音很平，"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苏尘，五灵根废柴。"
"那你知道神话大罗吗？"
赵青云愣了一下。然后他冷笑："神话大罗？那是传说中的东西，几万年都没出现过了。你想说你是神话大罗？"
"差不多吧。"我抬起手指，"让我试试，一指能不能灭你。"
赵青云的脸色变了。他看到我抬手指的动作，突然想起赵无极回来后说的话，"他就是抬了一下手指，我三年的本命剑就没了。"
但他是金丹后期。赵无极是金丹初期。他不相信我能一指灭他。
"装神弄鬼！"他举起战斧，朝我劈过来。
战斧带着淡金色的灵光，风声呼啸。
我抬起手指。
**一指。**
什么都没发生。
不，不是什么都没发生。是那把战斧在半空中就变成了灰。然后赵青云身上那层几乎凝成实体的护体灵光，也变成了灰。然后赵青云的整个人，从脚到头，变成了灰。
风一吹，灰散了。
全场安静了。
赵无极站在那里，嘴张着，能塞下一个鸡蛋。那十几个天雷宗弟子互相看了看，然后"哗啦"一下跪倒一片。
"饶。饶命！"
我站在原地，抬起的手指慢慢放下。
"告诉天雷宗宗主。"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神话大罗苏尘，今天回来。他要是想找死，随时来云剑宗找我。"
赵无极和那十几个弟子连滚带爬地跑了。速度快得像一群被狼追的兔子。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堆灰，那是赵青云。风一吹就散了。
周长老从后面走过来。他看到地上那堆灰，愣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师父。哦不，苏尘，你刚才一指灭的是金丹后期？"
"嗯。"我摊摊手，"挺容易的。"
周长老看着我，嘴角抽了一下。他应该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神话大罗灭金丹后期，确实挺容易的，就像一个成年人打一个小学生，需要什么技巧吗？
"走吧。"我说，"回去等天雷宗宗主。他不会不来的。"
我们回到云剑宗。一路上所有人都在看我，眼神里有震惊、有恐惧、有崇拜。我都没理。
我坐在后山的破庙里，靠着泥菩萨的底座，闭上眼睛休息。肉身成圣的体力虽然恢复得很快，但连续用了两次一指灭万法，还是有点累。
周长老在破庙外面守着。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破庙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是很多人的脚步，是一个人的。而且很轻，像怕惊着什么似的。
"苏。苏尘？"
我睁开眼睛。赵无极站在破庙门口，身上全是伤，左肩的衣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胳膊上在流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他手里拿着一把新的剑，但剑鞘上刻着天雷宗宗主的私人印记。
"你又来干什么？"我看着他。
赵无极的腿在抖。他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我。我来报信。"他的声音在抖，"赵青云长老死了。宗主已经知道了。他说。他说他会自己来找你。让我先回来报信。"
"就这些？"
"还有。"赵无极咬了咬嘴唇，"宗主说，你一指能灭金丹后期，那他合体期的一击你接不接得住。他说他今天下午就来。"
我点点头。"知道了。你走吧。"
赵无极没动。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点。像是解脱？
"苏尘。"他说，"我之前欺负你，是我不对。我知道现在道歉没用了，但。你一指灭赵青云的那一下，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我看着他。他身上的伤，应该是在路上摔的，或者是自己磕的。一个天骄，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滚。"我说，"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赵无极转身就跑。这次他跑得很快，但他自己想跑。
我看着他消失在山路上，摇了摇头。
"有意思。"我对自己说，"他还特意跑回来报信。是怕我不知道宗主会来？还是怕我跑了？"
周长老走进破庙。"赵无极这人。其实不坏。就是被惯坏了。"
"嗯。"我点点头，"我前世住的那个小镇上，也有一个被惯坏的少爷。后来魔道来了，他倒是第一个冲出去挡在我前面的。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周长老没说话。他知道我说的"前世"是什么意思。
我们又等了一会儿。大概中午的时候，破庙外面的风突然停了，不是自然停的，是**被人用修为定住了**。
合体期大能的气息，从山门口一直蔓延过来，笼罩了整座云剑宗。
合体期宗主还会再来。
第十五章 合体期宗主上门
雷宗宗主没有让我等太久。
当天下午，天雷宗就来了人。
不是赵无极，赵无极已经跑了。是天雷宗宗主本人。合体期大能，整个修仙界只有三个人达到合体期，天雷宗宗主就是其中之一。
他没有带人来。一个人，站在云剑宗的山门口。
我出去见他的时候，云剑宗所有的人都在看我，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那个被赶出门的五灵根废柴，一指灭了天雷宗的金丹后期长老。
宗主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身青色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他的气息深不可测，比赵青云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他看到我的瞬间，眼神变了，是警惕。那种眼神我见过，前世在诸天之巅，天道三个巨大的眼睛看着我的时候，也是这种眼神。
"你就是苏尘？一指灭赵青云的那个？"
"嗯。"
宗主沉默了一下。然后他抬起拂尘，轻轻一甩。一道青色的光芒朝我飞过来，那是合体期的一击，足以把一座山劈成两半。
我没动。
那道青色的光芒砸在我身上，然后变成了灰。
宗主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你。你是什么修为？！"
"神话大罗。"我如实回答。
宗主的脸色白了。他后退了一步，合体期的大能，在我面前后退了一步。
"不。不可能。神话大罗几万年都没出现了。"
"我就是那个几万年没出现的。"我看着他，"你想抢我身上的宝物？想知道我得了什么传承？现在知道了，我就是传承本身。"
宗主的手在抖。拂尘都握不住了。
"神话大罗。传说中唯一能打破天道规则的存在。"他喃喃道，"我天雷宗。有眼无珠。"
"滚。"我说，"天雷宗的人以后再敢来找我，我一指灭你们整个宗门。"
宗主转身就走。他走得比赵无极还快。拂尘都掉在了地上，也没回头捡。我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抬起一只手，掌心浮起三只蚊子，嗡的一声追了上去。"让蚊子听你话"这个神通，终于用上了。盯紧他回了天雷宗，再回来报信。
第十六章 回杂役院劈柴
那天晚上，我坐在云剑宗后山的那个破庙里。
周长老坐在我旁边，身上的伤已经全好了。他手里捧着那本古籍，我前世留给他的那本。
"师父。"他说，"您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继续劈柴吧。"
周长老愣住了。"劈柴？您现在是神话大罗，要回云剑宗劈柴？"
"嗯。"我摸着怀里那块黑牌子，现在它只是一块普通的碳了，"我前世住了三年的那个小镇，卖包子的王大叔每天早上都要劈柴。他说劈柴能让人静下心来。我那时候觉得他在说废话。现在才明白。"
合体期宗主还会再来。外面的月亮很圆。
"我打碎自己的时候，天道问我'如果有一天你重新集齐自己所有的碎片，你要好好活一次'。"我看着月亮，"我现在决定好好活。怎么活？每天劈柴，每天有灵米吃，有地方睡。苟了八年想过的生活，我现在终于能过上了。"
周长老跟出来，站在我身后。
"师父，那天雷宗。"
"他们不敢再来了。"我摊摊手，"合体期都被我吓跑了，他们还敢来？"
"那以后。每天还需要抽盲盒吗？"
我摸了摸怀里那块黑牌子。它已经不亮了，使命完成了。但我还是把它揣着了。
"不需要了。"我说，"但。如果哪天想玩，说不定还能再抽一次。"
我转身往云剑宗走。周长老跟在我身后，欲言又止。
"对了。"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以后不要叫我师父。叫我苏尘就行。"
周长老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好。苏尘。"
第十七章 小石头
我真的回杂役院劈柴了。
云剑宗上上下下都在看我。一指灭了天雷宗金丹后期长老、吓跑了合体期宗主的神话大罗，穿着一身破军衣，蹲在柴堆旁边劈柴。
"这。这。"
外门演武场那边传来窃窃私语。我没理他们。斧头挥下去，一块碗口大的木头咔嚓裂开，力量还是没控制好，一斧头下去能劈出一道三丈长的仙河来，劈个柴火属实大材小用。
"苏前辈！不。苏尘大哥！"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我抬头一看，是杂役院新来的一个小徒弟，十三四岁的样子，手里抱着一堆灵米，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
"你。你真的是那个一指灭天雷宗长老的人吗？"
"嗯。"我挥了一下斧头，又裂开一块木头，"怎么了？"
"你。你真厉害！"他的声音有点抖，"我也是五灵根。我爹说五灵根废柴这辈子没前途，但你不一样！你一指灭金丹后期！"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里全是光，那种我八年前也有过的、"或许我也可以"的光。
"五灵根没什么不好的。"我停下斧头，"我苟了八年才起来的。你慢慢来。"
他使劲点头。"嗯！我相信苏尘大哥！"
他抱着灵米跑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了八年前的我自己，那时候我也这样，看到哪个前辈厉害了，就觉得自己或许也可以。
可惜那时候没有老前辈跟我说"慢慢来"。
"苏尘。"周长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现在不再叫我师父了，叫我名字。但语气还是那个语气，小心翼翼的，像怕惊着我什么似的。
我转身。"嗯？"
"天雷宗来消息了。"周长老递过来一张纸条，"宗主说。他们愿意让你并入天雷宗，封你为太上长老，地位在所有长老之上。"
我笑了。"告诉他，我对太上长老没兴趣。我现在的工作挺好的。"
周长老愣了一下。然后他也笑了。"行。我去回他。"
他走后我继续劈柴。斧头挥下去，裂开一块木头。挥下去，又裂开一块。
很安静。很好。
我前世打碎自己的时候，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蹲在一堆柴火旁边，一斧头一斧头地劈，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照着我的手。
旁边有个小徒弟在唱儿歌。远处演武场有人在练剑。风里有灵米的香气。
就这么简单。就这么好。
小石头又来了。这次不是送灵米，他抱着一堆石头，全是从后山捡的，五颜六色的，像一堆糖果。
"苏尘大哥！"他蹲在我旁边，把石头摆成一排，"你昨天说你的那个万物皆可炼。能帮我炼炼吗？"
我看着那堆石头。小石头十三四岁，五灵根，练了两年吐纳术，连练气一层都没突破。他爹是云剑宗的外门弟子，但是在一次外出任务中受了重伤，现在在家养伤。小石头一个人照顾他爹，每天还要上山捡柴、采药，日子过得比我八年前还苦。
"你炼这些石头干什么？"
"给我爹。"小石头说，眼睛亮晶晶的，"我爹受伤之后不能走路，我听说炼过的石头有灵气，放在屋里能让他舒服点。"
我看着他。他的脸被太阳晒得黑红，手上有好几个冻疮的疤，衣服上有五六个补丁。
"把石头给我。"
我拿起一块红色的石头，放在手心默念"炼"。石头开始发光，从红色变成淡金色，然后变成了一颗拳头大的、通体晶莹的灵珠，是上品灵珠，能让一个小境界的弟子直接突破一个小境界。
【叮！炼制成品：上品灵珠（原品质提升 9999%）。】
我又炼了一块灰色的石头，变成了一面巴掌大的铜镜，炼过的铜镜能照出体内的灵根情况，是炼体用的好东西。
【叮！炼制成品：灵根照身镜（原品质提升 9999%）。】
我又炼了一块青色的石头，
【叮！炼制成品：避毒玉（原品质提升 9999%）。能让周围三尺内的毒气、瘴气全部消失。】
我把三样东西推到小石头面前。
"拿着。灵珠给你爹养身体，铜镜让你爹照照灵根，避毒玉让你爹别被附近的瘴气呛着。"
小石头的眼睛一下子红了。他没哭，但嘴唇在抖。
"苏。苏尘大哥。"
"拿着。"我把三样东西塞进他怀里，"还有，你自己的事也别忘了。五灵根怎么了？我苟了八年不也起来了吗？"
小石头抱着那三样东西，使劲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嗯！我记住了！"
他抱着东西跑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那小小的身影在夕阳下越跑越远，像一只小小的候鸟，终于找到了自己要飞回的方向。想起了八年前的我自己，那时候也有人给我一瓶"没用的"淬体丹，我当时不知道那是蕴灵丹，能帮我吸引灵气加速碎片回收。
命运就是这样转来转去的。我给小石头炼的这三样东西，说不定就是他命运的转折点。
"苏尘。"周长老的声音又在身后传来。他今天来得比平时早，手里还拿了一个新的麻袋，是给我装柴火用的。
"嗯？"
"你刚才炼的那三样东西。"他看了一眼小石头跑走的方向，"那个避毒玉，是神话级别的。给一个凡人，他能用一辈子。"
"那就让他用一辈子。"我继续劈柴，"我前世欠的太多了。能还一点是一点。"
周长老没说话。他把麻袋放在我旁边，然后转身就走，他现在知道了，我不需要别人说什么大道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下午的时候，我揣着那块黑牌子去了后山那个破庙。
庙还是那个庙。泥菩萨还是那个泥菩萨。半边脸掉了，另半边在笑。
我坐在地上，把那块黑牌子放在膝盖上。它现在就是一块普通的碳，不发光，不发烫，上面的古文也没了。
"使命完成了。"我摸着它，"你也累了吧。"
牌子没说话。当然不会说话。它现在只是一块碳。
我靠在泥菩萨的底座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又闪过那些记忆碎片，不是完整的，是碎碎的、像梦一样的片段。
那个小镇上的王大叔，卖包子，每天早上都给我留一个热的。那个小姑娘，每天从家里拿菜给我，说"苏大哥你做饭好吃"。那个老头，每天傍晚跟我下棋，说"下棋能让人静下心来"。
他们都死了。
我那天站在小镇的废墟上，看着满地的尸体，第一次意识到，我的存在本身，就是诅咒。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我回来了。我打碎了自己，又把自己拼回来了。天道答应过我，如果我重新集齐自己的所有碎片，要好好活一次。
我现在就在好好活。
劈柴，吃灵米，晒太阳。
晚上的时候，我躺在破庙里，手里还握着那块黑牌子。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我感觉到牌子发烫了一下。很轻，像有人用手指弹了一下。
我睁开眼睛。牌子还是那块牌子，普通的碳。
但我好像看到，它上面闪过一行小字。很短，我没看清。好像是什么。【盲盒系统永久休眠。但。如果宿主哪天想玩，敲三下就行。】
我揉了揉眼睛。幻觉吧。
"大概是这几天太累了。"我把牌子重新揣回怀里，闭上眼睛。
三个月了。我每天都在等——但等什么？
第十八章 三个月后，我还是每天劈柴
三个月后。
我还是每天劈柴。
但现在我劈柴的时候，周围总围着一群人。杂役院的小徒弟、外门的练气期弟子、甚至内门的师兄师姐，都偷偷摸摸来看，神话大罗劈柴，这比演武场的天骄比斗好看一万倍。
我开始的时候还觉得不自在，后来就习惯了。有人看就有人看吧，反正我劈我的柴。
"苏尘大哥！今天的灵米！"
还是那个新来的小徒弟，叫小石头，每天都给我送灵米。我让他放门口就行，他每次都要亲手递到我手里，还顺便给我塞个小点心，"这个是我娘做的，苏尘大哥你尝尝。"
我每次都接过来。然后用万物皆可炼把那个小点心炼成仙器。一个灵米饼炼成仙器，说出去有人信吗？
"苏尘。"
周长老现在每天都会来一趟。有时候是带天雷宗的消息，天雷宗宗主现在每天都在闭关修炼，怕我找他算账；有时候是带云剑宗的变化，那个之前骂我废物的厨房李婆子，现在被调到后山去看林子了，据说她知道我是神话大罗之后，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今天天雷宗又送东西来了。"周长老把一个大包裹放在我面前，"宗主让我转交，说是之前的失礼赔罪。里面有一堆灵草、一瓶万年灵液、还有一本合体期才能练的功法。"
我打开包裹看了一眼。万年灵液，确实是好东西。但我现在是神话大罗，用不上。
"你拿去吧。"我把包裹推回去，"我劈柴用不上这些。"
周长老苦笑了一下。"师父。哦不，苏尘，你真的一点都不想要？"
"想要什么？"我摸着怀里那块黑牌子，"苟了八年，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每天有灵米吃，有地方睡。现在这些都有了。还想要什么？"
周长老看着我，眼睛里又泛起了泪光。他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
"师父。您这次真的不一样了。"
这时候破庙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是周长老的，是一个女人的。
我抬头一看。厨房李婆子站在庙门口，手里攥着一个布包，脸涨得通红，好像哭过。
她是被调到后山看林子的那个。之前每天扣我灵米、骂我五灵根废物的那个。
"苏。苏尘。"她的声音在抖，"我。我来给你送点东西。"
她把布包递过来。我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袋灵米，还有两块糕点。灵米是最好的那种，不是之前每天给我的半袋劣质品。
"这是。"
"是我攒的。"李婆子低着头，"之前。之前我对不起你。我知道现在道歉没用了，但。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里你变成了真龙来找我报仇。"
我看着她。她的头发白了三分之一，脸上有皱纹，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三个月没见，她老了十岁不止。
"五灵根那几年，你每天给我半袋劣质灵米。"我慢慢地说，"但我知道，那是周长老让你不敢多给。你要是给多了，你自己的灵米配额就会被扣。对吧？"
李婆子猛地抬起头。"你。你知道？"
"我早就知道了。"我把布包推回去，"灵米你自己留着。我现在每天劈柴，吃不完。"
李婆子的眼泪掉下来了。她站在破庙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回去吧。"我说，"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好好活。"
她使劲点点头，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小跑着消失在树林里。
周长老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苏尘，你原谅她了？"
"没什么原不原谅的。"我继续摸那块黑牌子，"她也是被压迫的。在这个修仙界里，灵根不好的人，谁不是被踩着的？我苟了八年，不也被踩着？"
我站起来，走到破庙门口。夕阳很好。
"不想那些了。"我伸了个懒腰，"回去劈柴吧。明天小石头还来送灵米呢。"
周长老没说话。他跟在我身后，走出破庙，沿着山路往下走。
夕阳把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泥土路上，像两条黑色的线。
"嗯。"我点点头，"上次打碎自己的时候，我只想着重启世界。这次拼回来，我想的是好好活。"
周长老没说话。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古籍，我前世留给他的那本，翻到最后一页。
那页上写着一行小字，是我前世的笔迹：
**"若有一日我回来，不再打碎自己。我要好好活。，苏尘"**
我前世写的。那时候我打碎自己，知道总有一天会回来。我在古籍最后一页写了这句话，留给未来的我自己看。
现在我真的看到了。
"谢谢你。"我对周长老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等了我三百年。谢谢你帮我找碎片。谢谢你赶我出门。"我笑了笑，"如果那天你不赶我走，我可能还在云剑宗里，不知道天雷宗已经在找我了。"
周长老又哭了。"师父。徒儿只做了该做的。"
那天晚上，我又去了后山的破庙。
泥菩萨还是那个泥菩萨。半边脸掉了，另半边在笑。
我坐在地上，把那块黑牌子放在膝盖上。
"三个月了。"我摸着它，"你真的再也不说话了？"
牌子没反应。
我笑了笑。"行吧。你不说就不说。反正我知道你在。"
我把牌子揣回怀里，站起来，走出破庙。
外面的月亮还是那么圆。风里还是有灵米的香气。远处有小石头在喊我，"苏尘大哥！灵米放门口了！"
我应了一声。"来了。"
我沿着山路往杂役院走。怀里揣着那块黑牌子，怀里还揣着灵米饼炼成的仙器。脚踩在落叶上，沙沙响。
走了几步，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破庙。
破庙的门还开着。泥菩萨坐在里面，半边脸掉了，另半边在笑。
"再见。"我对它说。
然后我转身，继续走。
走了很久很久。走到杂役院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我坐在柴堆旁边，拿起斧头，对着面前那堆木头。
一斧头下去。
木头裂开了。
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照着我的手，照着那堆柴火，照着远处演武场上正在练剑的弟子。
一切都很好。
怀里的黑牌子烫了一下。很轻，像有人弹了一下。
我没拿出来。我知道它在。
就像我知道，不管我是不是神话大罗，不管我是不是打碎过自己又拼回来，不管我曾经害死过多少人，现在，我只想劈柴。
一斧头一斧头地劈。
每天有灵米吃，有地方睡。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好。
就这么一天一天地活。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