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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02:29:18

【双男主】

我和江辞的孽缘,始于一场卧底任务。

我是警队派去黑帮的钉子,代号“夜莺”。他是对家请来的顶级杀手,代号“阎王”。任务最后一天,我被他堵在仓库里,子弹擦着我耳朵飞过去,钉在墙上嗡嗡作响。

“警察?”他叼着烟,枪口还冒着热气,笑得吊儿郎当。

“你猜。”我捂着流血的手臂,也笑。

然后我俩就一起被炸上了天。再睁眼,就站在这鬼地方了。

眼前是个破败的古代宅院,天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块。空气里一股子福尔马林混着烧焦的肉味,熏得人想吐。院墙上的白灰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砖缝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我定睛一看,是头发。黑色的、湿漉漉的长头发,从每一道砖缝里往外渗,像活物一样慢慢攀爬。

【欢迎来到“惊悚乐园”。检测到两位玩家生命力旺盛,灵魂契合度87%,自动组队。通关条件:存活七天。失败惩罚:灵魂湮灭。】

【第一关:鬼新娘。新郎官在哪呀?找不到新郎,就把你们做成新郎。】

一行血淋淋的字飘在半空,字迹歪歪扭扭,末了还滴下来两滴,落在青石板上,烫出两个冒烟的小坑。

江辞那孙子适应得比我还快。他踢了踢脚边一块疑似人骨的东西,扭头看我,眼神跟看马戏团猴子似的:“哟,陆警官,您这命挺硬啊,这都没炸死您?看来老天爷嫌您祸害遗千年,不收。”

我翻了个白眼,弯腰捡了根还算结实的木棍掂了掂:“托您的福,我命大。先想想怎么出去吧,阎王大人。您那阎王殿管不管这破地方?”

他耸耸肩,那副欠揍样一点没变:“简单。不就是找新郎吗?把这宅子翻个底朝天,总能找到个带把儿的……”他目光突然锁定我,上下打量,嘴角越咧越开,“等等。系统说‘找到新郎’,又没规定必须是死人。陆言,你长得细皮嫩肉的,警校那会儿就是警草吧?要不你委屈一下,换上喜服,给那女鬼当老公?我保证在你被吸干阳气之前找到关键线索。”

“滚你大爷的!”我抬腿就踹,被他侧身躲开,还顺势在我屁股上拍了一下。

“哎,急了。”他笑得眼睛弯弯,贱兮兮地,“不过说真的,你这长相确实招鬼。我呢,负责智取,你负责色诱,分工明确,效率翻倍。”

“你怎么不去色诱?你那张脸比我适合当小白脸。”我怼回去,“阎王当牛郎,生意肯定好。”

“那不行。”他一本正经地摇头,“我是有职业操守的杀手,卖艺不卖身。你就不一样了,警察为人民服务,牺牲一下色相怎么了?”

我懒得跟他贫,开始搜索这座阴森宅院。院子不大,四面都是房,正房、东西厢房、倒座房,标准的四合院格局。但所有门窗都糊着红纸,正房门口还挂着两个白灯笼,烛火幽幽地亮着,照得地上的人影一晃一晃的,分不清是人是鬼。

我摸进了西厢房,刚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混着劣质脂粉的甜腻,呛得我打了个喷嚏。婚床上坐着个盖着红盖头的身影,一动不动。床底下,露出一只已经爬满蛆虫的绣花鞋,鞋尖上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但被黑血泡得发胀。

我心里一紧,手悄悄摸上了腰后。进来时系统给了初始装备,我是一把桃木短刀,刀身上刻着看不懂的符文。江辞那货据说是一把糯米手枪,弹匣里压的是压缩糯米粒。就他妈离谱。我当时问他:“你他妈是去抓鬼还是去蒸粽子?”他回我:“你懂个屁,这叫以粮为纲,专克饿死鬼。”

“江辞!”我低声喊。

“叫魂呢?”他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脚步声靠近,他探头往里一看,乐了,“嚯,新娘子有了,新郎呢?陆言,看来你真得上了。你看人家新娘子等得多着急,盖头都捂出汗了。”

“滚。”我盯着那盖头下面隐隐约约的轮廓,“这玩意儿不对劲,盖头底下没脸。”

“你怎么知道?”

“我他妈闻出来的。”我压低声音,“尸臭,而且是很新鲜的尸臭。死了不超过三天。”

江辞的笑容收了收,沉着脸,手也摸上了腰:“行,不闹了。你左我右,先看看她什么反应。我数到三...”

话没说完,那“新娘”猛地掀开盖头,露出一张腐烂半边的脸,眼球耷拉在眼眶外,连着几根血管,嘴里发出尖锐的嚎叫:“夫...君...!”

她直接朝我扑过来,速度极快,指甲瞬间暴涨,黑得像墨,足足有半尺长,上面还挂着干涸的肉丝。我侧身躲过,桃木短刀顺势划出,在她身上拉出一道口子,黑血直流,喷在墙上滋滋冒烟。但那玩意儿根本不怕疼,反手就朝我天灵盖抓来,我连滚带爬躲到桌子后面,实木八仙桌直接被劈成两半,木屑崩了我一脸。

我扭头一看江辞竟然在擦着手枪悠闲地看戏。

“江辞你个王八蛋,再看戏老子死给你看!”我吼他。

江辞这才慢悠悠抬手,他那把寒碜的糯米手枪对准女鬼就是一发。糯米打在女鬼身上,像撒了把盐,滋滋冒烟,但也就冒了两秒的烟,女鬼顿了一下,仇恨瞬间转移到江辞身上,尖叫着扑了过去,速度快得我差点没看清残影。

“哎哟,脾气还挺大。”江辞一边躲一边往我这边靠,脚步倒是稳,但额角已经见汗了,“这玩意儿物理攻击效果不大,得找机关。陆言,你脑子灵,看看这屋里有什么不对劲的。我帮你顶着...顶不住了你记得给我烧纸。”

“你顶个屁!”我吼他,但还是快速扫视房间。床、梳妆台、衣柜、脸盆架、木桶……所有摆设都是标准的老式嫁妆,但位置不对。梳妆台的镜子是反的,镜面朝墙。我把镜子掰正,镜子里映出的房间布局和我看到的不一样...床的位置相反,衣柜后面露出一条缝隙。

“衣柜后面有暗道!”我喊。

同时,女鬼一爪子挠在江辞胳膊上,他闷哼一声,衣服立刻被血浸透,从肩膀到手腕拉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肉都翻出来了。

“妈的!”他骂了一句,眼神变冷,从兜里掏出一把什么粉末(估计也是系统给的,后来才知道是糯米粉混朱砂),扬手撒出去,趁女鬼视线受阻,拽着我就往衣柜跑。

我俩合力推开衣柜,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往下是石阶,一股更浓的腐臭味从下面涌上来。

“下去!”江辞一把将我推进去,自己紧随其后。

我们滚进一个更小的密室,里面堆满了破烂的嫁妆箱子,墙角还立着几个牌位,上面写着“先妣张门李氏”之类的字样。江辞靠着墙喘气,胳膊上的伤口翻着肉,血顺着手腕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我撕了块衣服给他简单包扎,他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嘴贱:“轻点轻点,谋杀亲夫啊你。”

“滚,你才是亲夫。”我手上使劲勒紧布条,他“嘶”了一声,老实了,但嘴里还嘟囔着“温柔点会死啊”。

我翻检那些箱子,在底层找到了一件染血的男士长衫,胸口位置破了个大洞,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腐蚀的。长衫里还裹着一封遗书,字迹潦草:

“吾乃清河县赵生,三日前入赘张家。洞房夜,见妻面如枯骨,惊走。翌日,张家族老追至,言吾妻乃张家独女,幼时夭折,以冥婚续命,需吸男子阳气方得长存。吾藏身西厢夹墙,留书于此,若有后来者见之,速逃。另,吾尸身被藏于婚床之下,若有能者,将吾尸骨与妻合葬,可破其执念。赵生绝笔。”

我把遗书递给江辞。他扫了一遍,啧了一声:“冥婚续命?这家人够缺德的。新郎官是被骗进来的,死了还被压在床底下当镇物。”

“所以关键是把赵生的尸骨挖出来,要么合葬,要么直接砸了女鬼的执念载体。”我分析道。

“嗯,得回去。”江辞点头,表情难得正经,“不过她肯定在守尸,硬拼不行。得引开她。”

说干就干,我们制定了个简单的计划。我负责用桃木刀吸引注意力,把女鬼引到院子另一头,江辞去挖尸。风险很大,稍有不慎我就得被撕碎。我身上的口子也不少了,左臂被桌子碎片划了一道,后背撞在墙上青了一大块,跑起来肋骨疼。

“你行不行?”江辞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你脸色不太对。”

“男人不能说不行。”我扯了扯嘴角,“你快点挖,我撑不了多久。我要是死了,你记得把我尸体带出去,别让我在这破地方当孤魂野鬼。”

他看了我两秒,突然伸手在我头上揉了一把:“少说丧气话。你死不了,我不同意。”

“你算老几?”

“我算你队友。”他难得没怼回来,语气挺平,“走吧,速战速决。”

再次回到厢房,女鬼果然在床边徘徊,嘴里念念有词:“夫君……夫君你在哪……出来见见奴家嘛……”声音又尖又细,还带着哭腔,听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我冲出去对着她就是一刀,骂了一句:“丑八怪,你老公早死了,别找了!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张脸,鬼都嫌磕碜!”

女鬼一听,彻底狂暴,追着我满院子跑。

我仗着身手灵活,上蹿下跳,好几次那爪子擦着我头皮过去,凉飕飕的,削下来一缕头发。

有一回我看她指甲直接插进我旁边的柱子里,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把木屑,我要是慢半秒,那爪子就插我脖子上了。

我感觉自己像在跟死神跳贴面舞,裤裆都快湿了,肺里火烧火燎的,肋骨疼得吸气都费劲。

“江辞!你他妈挖到太平洋去了?”我嗓子都喊劈叉了,绕到第三圈的时候腿已经开始打颤,后背又被挠了一道,不深,但血顺着脊梁沟往下淌,黏糊糊的。

“来了来了!催命啊!”江辞扛着个烂木头盒子从厢房冲出来,盒子上还沾着泥和蛆,他脸上也糊了一块,不知道是泥还是别的什么,“接着!”

他把盒子朝女鬼扔过去。盒子摔开,里面滚出一具烂得差不多的男尸,穿的衣服跟长衫是一套的。女鬼愣了一下,发出凄厉的哭嚎,扑到男尸上,身影开始变淡,嘴里呜咽着“夫君……夫君你终于来了……奴家等了你三十年……”

【第一关,完成。奖励:回魂香×2(可驱散一次低级鬼怪)。】

听到通关后,我俩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江辞胳膊还在渗血,我身上也多了好几道口子,后背那一道最疼,衣服跟伤口粘在一起,动一下就撕得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

“妈的,差点交代在这儿。”我骂骂咧咧,想坐起来,肋骨疼得又倒回去。

“放心,你死了我也得把你尸体拖过关,不能浪费队友名额。”江辞喘匀了气,爬过来看了看我后背,眉头皱了一下,从兜里掏出系统给的止血绷带,手法利落地给我缠上,“忍着点,回去给你上药。”

“你还会这个?”

“杀人杀多了,总得会点急救。”他面不改色地说完,又恢复那副欠揍样,“走吧,陆警官,还有六天呢。别躺了,地上凉,回头拉肚子我可不管你。”

后面几天,我们经历了“笔仙索命”、“丧尸病院”、“镜子迷宫”各种阴间关卡,一个比一个损。

第二关:笔仙索命。 场景是个废弃的中学教室,要求我们午夜十二点请笔仙,问出“凶手是谁”。教室里摆着四十八张课桌,每张桌子上都刻着不同的名字,但只有一张桌子上的名字是红色的。系统提示:笔仙只会回答真话,但每问一个问题,它就会吸走问问题者的一部分生命力。问错了,直接暴毙。

江辞负责分析课桌上的名字规律,我负责握住那根该死的铅笔。笔仙来了之后,那铅笔跟吃了兴奋剂一样自己动,阴风阵阵,窗户外面还有学生鬼影扒着玻璃往里看。我握着笔,感觉生命力跟开闸放水一样往外流,问到第三个问题的时候眼前已经开始发黑,嘴唇发白,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陆言!”江辞看出我的不对,一把攥住我手腕,“换我来。”

“你问不出规律,别逞能。”我咬着牙,“快找,还剩十五分钟。”

他一边翻课桌一边骂:“你他妈嘴唇都紫了还嘴硬,回头死了老子把你扔操场旗杆上晾着。”

最后他找到规律...所有名字的笔画数对应日期,红色名字那个对应的是二十年前的一起校园霸凌致死案。他直接把我手掰开,自己握住铅笔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代价是他喷了一口血,溅了我一脸。

我们有惊无险地通过第二关,互相看着咧嘴笑了一下。

【第二关,完成。奖励:续命丹×1(恢复少量生命力)。】

他拿到续命丹之后直接塞我嘴里了,我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他就说:“别谢我,你死了没人帮我挡鬼。”

我竟然也把他看顺眼了。

第三关:丧尸病院。 地点是个废弃的精神病院,走廊长得看不到头,两边全是铁门病房,里面关着变成丧尸的病人和医生。我们要找到院长办公室的钥匙,从楼顶直升机坪撤离。这关我负责近战开路,江辞负责找钥匙和路线。走到一半,我被三个丧尸堵在死角,胳膊上被咬了一口,虽然没破皮但袖子撕掉半截,后背撞在消防栓上,旧伤差点裂开。

江辞在走廊另一头喊焦急地喊道:“陆言!往左闪!”

我下意识往左一滚,他从后面开枪清了一条路,冲过来拽着我跑:“你他妈能不能别老往死胡同钻?”

“你他妈能不能早点开枪?”

“我找钥匙呢!”

“找钥匙有你队友的命重要?”

他噎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回了一句:“你闭嘴,跑你的!”

后来在停尸间,他被一个丧尸医生偷袭,我反手一刀捅穿那玩意儿的脑袋,刀拔出来的时候黑血溅了我俩一身。他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说了句“谢了”,然后补了一句“这回扯平了”。

第四关:镜子迷宫。 全是镜子,每面镜子照出来的人影都跟你自己一模一样,但只有一个是真人,其他都是会把你拖进镜子里闷死的镜鬼。这关我俩被分开了,各自在迷宫里找出口。我听见他的声音从左边来,走过去发现是镜鬼模仿的,差点被拖进去,桃木刀砍碎了三面镜子才跑出来。后来我在出口等了他十分钟,他浑身是血地跑出来,镜子里带出来的伤,胳膊上三道口子整整齐齐,跟猫抓的似的。

“你他妈怎么才出来?”我骂他。

“迷路了。”他理直气壮,又有点心虚。

“你脑子不是很好使吗?”我没发现继续骂他。

“好使归好使,这镜子全他妈长得一样,怪我?”他骂骂咧咧地。

我们互相骂了一路,但那天晚上在安全屋里,他靠在我旁边睡着了,脑袋歪到我肩膀上,我忍了半天没把他推开。

配合越来越默契,他脑子转得快,负责找规律、解谜题;我身手好,负责物理输出、吸引火力。当然,日常互怼和互相坑也从来没停过。比如在丧尸关卡,他故意把我推向尸群,美其名曰“测试防御力”;在镜子迷宫里,我把他踹进了一个只有假鬼的岔路,看他气急败坏砸镜子的样子,我笑得肚子疼。

但我也知道,每次遇到真正危险,他总会挡在我前面一点,或者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及时拉我一把。丧尸病院那次我差点被拖进电梯井,他一只手拽着我胳膊,另一只手开枪打丧尸,胳膊被咬得血肉模糊都没松手。他大概也知道,我嘴硬心软,每次骂他骂得最凶的时候,就是我最紧张他的时候。

第七天,我们被传送到一个巨大的地下墓穴。

墓穴穹顶很高,黑得看不到边,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口巨大的青铜棺材,棺材周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某种锁链的形状。棺材盖上雕着交缠的男女,面容模糊,但姿态亲密得让人脸热。周围空荡荡的,只有四面墙壁上嵌着人面灯,嘴里吐着绿火,把整个空间照得阴森森的。

系统面板亮起来,冰冷的文字:

【最终关卡:生死同衾。检测到队伍成员情感羁绊值达标。请完成以下任务:亲吻你的队友,持续十秒。任务失败,全员抹杀。】

我:“... ... ... ...”

江辞:“... ... ... ...”

空气突然安静。

我脑子嗡的一声,第一反应是这破系统是不是中病毒了。第二反应是,我他妈初吻要交代给这狗东西了?我下意识看了江辞一眼,他也看着我,表情有点微妙,不像是平时那种贱兮兮的笑,有点……愣。

“这系统有病吧?”我率先开口,试图把气氛拉回正常轨道,“任务失败抹杀?亲嘴儿跟活命有什么必然联系?现在人工智能都这么变态了?”

江辞也回过神,思考了一下,摸了摸下巴:“可能它检测到咱俩有化学反应。”

“放屁!咱俩有什么化学反应?打架的化学反应?”

“打是亲骂是爱嘛。”他笑得有点勉强,还有点说不上来地味道,“陆警官,都这时候了,别害羞了。”

“谁害羞了!”我炸毛,“我是觉得恶心!亲你不如亲条狗!老子这辈子都没亲过嘴,更别说和男人亲嘴。”

“狗可不会帮你挡丧尸,再说老子也没和男人亲过。”他怼回来,然后沉默了两秒,慢慢朝我走过来。他脸上的玩笑神色一点点收起来,眼神沉下来,跟锁定猎物的狼似的,黑沉沉的,看得我后脊梁发麻。

我下意识后退,脚跟撞上棺材沿,退无可退。

他抬手撑在我耳侧的棺材壁上,把我困在他和棺材之间,低头凑近。他身上带着血腥味和硝烟味,还有一点他自带的、该死的、挺好闻的气息,像雪松混着烟草。他指尖抵着我脖子上的大动脉,缓缓摩挲,指腹粗糙,带着薄茧,触感让我汗毛倒竖。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玩味的沙哑:

“陆言,选吧。是你亲我……”他顿了顿,凑得更近,呼吸喷在我耳廓上,痒得我差点跳起来,后脖颈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还是我咬死你?二选一,公平吧?”

“公平个屁!你那是咬死我还是亲死我?”我骂他,但声音有点虚,因为他的眼睛太近了,近得我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来的绿火,还有我自己那张通红的脸。

“都行。”他笑了一下,嘴唇离我最多三厘米,“我咬人技术不错,你要不要试试?”

我心脏擂鼓一样响。头顶上,墓穴穹顶开始渗血,黏糊糊的红色液体顺着人面灯的嘴角往下滴,厉鬼的嘶吼声由远及近,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时间不多了。

去他妈的!大不了一死!

我猛地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在他错愕的眼神里,用力把他拽向我,同时自己也往后一倒,两人一起摔进那口敞开的棺材里。棺材内部比我想的宽敞,但两个大男人挤在里面还是膝盖撞膝盖、肩膀卡肩膀。棺材盖“哐当”一声合上,里面一片漆黑,只有我俩的呼吸声。

“别废话!再磨蹭咱俩都得死!”我吼了一嗓子,然后找准他的嘴,闭眼怼了上去。

第一下没对准,亲到了嘴角,他“嘶”了一声,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笑的。我恼羞成怒,伸手扣住他后脑勺,把他脑袋掰正了,重新怼上去。

他的嘴唇有点凉,带着铁锈味。刚开始我们俩都僵着,牙齿差点磕到一起,跟俩初中生第一次亲嘴似的。我甚至听见他喉咙里闷了一声笑。但很快,他就反客为主了,一只手扣住我后脑勺,另一只手掐着我腰侧,加深了这个吻。他嘴里有血腥味,但唇舌是热的,碾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不讲理的狠劲,像是要把这七天欠的账全讨回来。我被他亲得脑子发蒙,氧气一点点耗尽,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衣服,指甲掐进布料里,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拉近。气氛从“要死一起死”的悲壮,迅速滑向某种不可言说的危险边缘。

就在我脑子开始缺氧的时候,棺材盖被一股巨力掀开。外面的厉鬼尖啸着扑下来,长着三张脸,每张脸都在哭,眼泪是黑色的,滴到我脸上烫出泡来。系统提示音同时响起:

【任务完成。恭喜玩家通关“惊悚乐园”。传送中……】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因为江辞在掀盖的一瞬间,第一时间挡在前面,自己硬抗了厉鬼第一波攻击,吐了口黑血,溅了我一脖子。我反手一刀插进厉鬼脑门...那刀跟了我七天,终于捅进正主儿脑袋里了...趁它僵直,拖着江辞连滚带爬冲出墓穴。

阳光刺眼。

我们出来了。

任务结束,系统把我们扔回了现实世界。地点是我家...一间乱得跟狗窝似的单身公寓,茶几上还放着七天前没喝完的可乐,已经长毛了。

我还没来得及庆幸劫后余生,就被江辞堵在了玄关的墙角。

他胳膊上、身上还带着任务里留下的伤,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有血痂,脸色苍白,但眼神亮得吓人。他把我困在他和墙壁之间,低头盯着我,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伤的。

“陆言。”他开口,声音有点哑,还带着点说不明的意味。

“干嘛?要医药箱自己拿,在电视柜底下……”我梗着脖子,生硬地说,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你亲我的时候……”他眯起眼,暧昧地一字一顿地问,“是不是偷偷伸舌头了?”

我:“??????”

“你放屁!”我脸瞬间烧起来,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老子那是人工呼吸!紧急避险!你少给老子扣帽子!我他妈闭着眼亲的,哪知道舌头不舌头的!”

“哦,闭着眼。”他点点头,表情一本正经,“那你后来睁眼了没?”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嘴在哪儿?”

“你他妈呼吸那么重,猪都找得到!”

他看着我炸毛的样子,突然笑了。跟之前那种假笑、嘲讽笑都不一样,笑得眼睛弯起来,露出一点犬牙,像个偷到糖的大型犬。

“哦,紧急避险啊~。”他拖长了调子,慢慢凑近,鼻尖快贴上我的鼻尖,“那现在安全了,能不能不避险地……再来一次?这次我保证不咬你。”

我一把推开他那张帅得让人有压力的脸:“滚!先把你那血止住!脏死了!我沙发套上周刚换的!”

他顺势抓住我推他的手,握得紧紧的,十指扣进来,掌心有汗也有血,黏糊糊的,但没松开。

“陆言。”

“又干嘛?”

“你脸红了。”

“你他妈才红了!你全家都红了!”

“我全家现在就你一个。”他笑得贼兮兮的,“你承认你是我家的了?”

我抬脚踹他小腿,他躲都不躲,硬挨了一下,然后把我往怀里一带,下巴抵在我头顶上,闷声说:“别动了,伤口疼。”

我僵了一下,果然没再动。

他慢慢靠近我,唇慢慢附上我的唇,慢慢亲吻,好像得到了糖的孩子一样珍惜。

得。看来这冤家路窄,是窄到一条道上去了。窄就窄吧,反正这七天都过来了,以后大不了接着打、接着骂,顺便看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在棺材里摸我腰。

一吻结束,我喘息的厉害,感觉到忽像起了生理反应。

他骂了一句:“cao 没出息。”接着进了卫生间。

我松了一口气,看着他进卫生间,也赶紧收拾自己。

他洗漱完我把我的衣服递给他让他穿上。

我坐在沙发上问他:“你还追杀我吗。”

他看着我,想了一会儿,不怀好意的笑了:“在床上追杀你行吗?”

我愣了,骂他不要脸。

被他扛在肩上走进了卧室,他力气真大,第一次体会到身心疲惫,身子动一下都疼。他还和没事人一样。

他也觉得理亏,把我照顾得很好,把我们这个小家照顾得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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