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跃，五年金牌客服，穿成了仙侠文里的炮灰小厮。
系统说只要活过第三章就能回家。
可它给的攻略全是《客服培训手册》——
魔尊掐着我脖子问想怎么死，
我脱口而出：“亲，请问您希望走退款还是换货流程？”
后来，整个修真界都疯了：
剑尊天天蹲我门口要五星好评，
妖皇投诉我“服务态度过于热情疑似诈骗”，
而我那修仙文女主主子，正举着雷劫投诉信要告我职场霸凌。
我瘫在魔尊怀里摆烂：“亲，这边建议您直接给个差评让我滚蛋呢。”
魔尊反手把我锁进洞府：“差评？老子要终身质保。”
---
林跃死的时候，电脑屏幕上还挂着没回复完的客户消息。
“亲亲，您的问题我们非常重视呢~”这行字他打了五遍，删了五遍，最后选了个最卑微的颜文字表情包发出去。对面秒回一个红色感叹号——您已被对方拉黑。紧跟着叮咚一声，系统弹出新工单：【客户投诉：客服回复速度过慢，疑似敷衍，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八百元。】
林跃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钟，然后一头栽在键盘上。
再睁眼的时候，他站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回廊里，身上穿着粗布短打，手里端着一盆比他脸还大的洗脚水。面前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用罗帕捂着鼻子：“愣着干什么？小姐的洗脚水要凉了！”
林跃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看看头顶“青云宗内门弟子居”的匾额。脑子里嗡嗡的，像有八百个客户同时按了转人工。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
【叮！金牌客服系统绑定成功！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微弱，已自动执行穿书抢救程序。当前世界：《仙途漫漫》第188章炮灰小厮，存活时限：三章。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获取积分兑换回家车票。】
林跃：“……你再说一遍我活几章？”
【三章。原著中该角色因打翻魔尊的洗脚水被一掌拍死，戏份共计二百三十七个字，其中一百八十字是环境描写。】
“这他妈还不如当客服呢。”林跃骂骂咧咧地端着洗脚水往前走，“当客服最多被客户骂，穿书当炮灰是物理意义上的死。”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已自动调取《金牌客服培训手册》第1页：保持微笑，客户永远是对的。】系统顿了顿，【请宿主对当前任务目标微笑。】
林跃扯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职业笑容，正对上转角处走来的一个黑衣男人。
那人眉眼锋利得像刚从磨刀石上开过刃，周身气场冻得回廊里的灯笼全灭了。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黑衣的随从，看见林跃手里的洗脚水，表情齐刷刷变成“兄弟你完了”。
林跃脑子里系统疯狂报警：【警告！检测到高危目标——魔尊殷九燃！原著第188章终极杀神！建议立即执行客服标准话术：您好，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不愉快的体验，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您好！”林跃条件反射，笑得比看见亲爹还热情，“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不愉快的体验！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殷九燃脚步一顿。
两个随从脚步一顿。
端着空盆从另一边赶来的小厮也脚步一顿，盆咣当掉地上滚了三圈。
殷九燃微微偏头，那双据说能看穿九幽地狱的眼睛在林跃脸上停了两秒。“你认识本座？”
林跃：“不认识啊。”
“那你笑什么？”
“客服守则第一条，”林跃把洗脚水往身后藏了藏，“客户走近三米内必须主动问好，不管认不认识。您看我态度还行吧？能不能……给个好评？”
殷九燃沉默了三秒。
随从甲小声提醒：“尊上，这人怕不是脑子有疾。”
随从乙补充：“而且他端着您的洗脚水。”
殷九燃低头看了看那盆冒着热气的水，又看了看林跃那张写满“卑微求好评”的脸。“本座要杀你，”他慢条斯理地抬手，指尖凝出一缕黑气，“你有什么遗言？”
林跃脑子里的系统疯狂刷屏：【紧急预案！《客服培训手册》第47条：面对客户威胁时，第一时间道歉并主动提供解决方案！话术模板：亲，非常抱歉让您产生了不愉快的情绪，请问您希望走退款还是换货流程？】
林跃眼睛一闭，脱口而出：“亲！非常抱歉让您产生了不愉快的情绪！请问您希望走退款还是换货流程？”
黑气停在他喉咙前面一厘米。
殷九燃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疑似困惑的表情。“……什么？”
“就是，”林跃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运转，“您看我这条命呢，属于是我司派发给您的赠品，质量确实不咋地。您要是觉得不满意，咱可以退款——我把这盆洗脚水给您退了，您看行吗？或者换货——我给您换一盆新的，加俩花瓣？或者您还有什么其他需求，我们这边尽量满足，只要您别给差评……”
殷九燃扭头问随从：“他说的是什么话？”
随从甲擦汗：“听着像凡间新出的骗术。”
随从乙补充：“而且他叫您‘亲’。”
殷九燃又把头转回来，盯着林跃看了足足十秒钟。那十秒里林跃把他这辈子背过的客服话术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从“亲亲在的哦”到“请您息怒我们马上处理”，连离职交接的模板都翻出来了。
最后殷九燃把手收了回去。
“有趣。”他说，“本座改主意了。不杀你了。”
林跃双腿一软差点跪地上：“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给个好评呗？”
“但你得跟本座回魔宫，”殷九燃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当本座的专属……客服。”
林跃：“啊？”
【叮！主线任务更新：跟随魔尊前往魔宫，存活时间延长至三十章。当前积分：10分。温馨提示：您距离回家车票还差99990分。】
林跃眼前一黑。按照这系统给分抠搜的德行，他得在这破书里干够一万章才能回家。原著一共就一千两百章，他得死九回。
但总比原地被拍死强。
林跃把洗脚水往随从甲手里一塞：“哥，帮我端着。我跟老板走。”又回头冲那个已经看傻了的小丫鬟喊，“帮我跟小姐说一声，我跳槽了！让她找财务结一下工资——不对，让她找管事结一下月钱！”
小丫鬟：“……你月钱上个月就扣光了，因为你把小姐的灵宠喂成了球。”
“那让她给我开个离职证明！就说本人服务态度良好，客户主动挖角！”
殷九燃在前面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再废话本座就把你喂灵宠。”
林跃立刻闭嘴，小碎步跟上。
路上他才有空把系统面板翻出来细看。这破系统全名叫“金牌客服系统”，听着挺牛逼，点开一看——好家伙，里面全是《客服培训手册》《投诉处理标准流程》《如何让客户从愤怒到感动》这类玩意儿。唯一的“技能”栏里躺着一个【话术精通：您说的话永远听起来像客服】，被动效果是开口自带“亲”“呢”“哦”和波浪号。
林跃翻到“商城”页面，首页推荐商品赫然写着：【替死符（一次性）：500积分。备注：只能挡一次物理攻击，不挡精神伤害。】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温馨提示：本系统积分不可透支，不可分期，不可用花呗。】
“这也太抠了，”林跃嘟囔，“比我们公司还黑。”
殷九燃忽然停下脚步。林跃一头撞在他后背上，鼻梁差点磕断。
“你一路上嘀嘀咕咕什么？”
“我在跟系统沟通工作流程呢老板，”林跃揉着鼻子堆笑，“您放心，既然把我挖过来了，我肯定给您把服务做好。您平时有什么需求？端茶倒水捏肩捶腿？还是需要处理什么客户投诉——哦不对，您这级别应该叫仇家投诉？”
殷九燃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珍稀妖兽。“你当真不怕本座？”
“怕啊，”林跃实诚地说，“但怕有什么用呢？我以前上班的时候客户天天骂我，我要是每个都怕，早从十八楼跳下去了。后来我想通了——客户骂你，说明他还在乎你，他真不想理你的时候连投诉都懒得投。所以您刚才说要杀我，我其实还挺感动的，至少您愿意花时间跟我聊两句。”
殷九燃沉默了好一会儿。
随从甲凑过来小声道：“尊上，这人说话虽然疯疯癫癫，但好像……有点道理？”
随从乙补充：“他刚才那个‘亲’叫得还挺顺耳的。”
殷九燃抬脚就走：“把他嘴堵上。”
林跃被塞进魔宫之后，日子过得比他想象中好。殷九燃不知道抽什么风，真给他安排了个“客服”岗位，专门负责处理魔宫上下各种鸡毛蒜皮的纠纷。第一天上班他就接到了工单——魔将甲投诉魔将乙偷了他养的噬魂蚁，魔将乙反诉甲放的蚂蚁咬了他屁股。
林跃听完双方陈述，在系统提供的“调解模板”上唰唰填了两笔，然后拍板：“根据《魔宫内部管理条例》第七条，宠物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由宠物主人承担赔偿；但乙同志你擅自闯入甲同志的洞府被抓被咬，属于自身重大过失，减轻甲方30%责任。这样，甲赔你三瓶疗伤丹，乙把偷的蚂蚁还回去，你俩握手言和，行不行？行的话麻烦在这个调解书上签个字，然后给我的服务打个五星好评。”
两个魔将面面相觑。
魔将甲：“他刚才是不是让我们……签字？”
魔将乙：“还五星好评？”
林跃把调解书往前一推：“亲，这边建议您尽快签字呢，不然我要走升级投诉流程了哦。升级之后就得魔尊亲自处理，您二位确定想让尊上给您俩调解宠物纠纷？”
两个魔将唰唰签了字。
当天下午林跃就收到系统提示：【客户满意度回访：魔将甲给了一星（备注：蚂蚁没了），魔将乙给了两星（备注：屁股还疼），综合评分1.5星。积分+3。】
林跃：“……这破系统连差评都收？”
【差评也是评价，服务行业不挑客户。】
就这么鸡飞狗跳地过了半个月。林跃靠着从《客服培训手册》里扒拉出来的各种骚话，居然在魔宫混得风生水起。魔宫上下都知道殷九燃身边多了个脑子有病但说话很好听的小厮，有事没事就来找他唠两句。连厨房大妈炖汤咸了都端过来让他“品鉴品鉴给个反馈”。
转折发生在他穿书第六十三天。
那天殷九燃出门办事，林跃蹲在魔宫门口晒太阳，忽然看见远处飞来一道剑光。剑光落地，现出一个白衣飘飘的俊美男人——原著男主之一，青云宗剑尊，叶清寒。
叶清寒看见他，愣了一下：“你是青云宗那个……那个……”
“那个给您递过投诉信的小厮，”林跃热情招手，“剑尊大人！您那封投诉信处理完了吗？当时我给您转了加急工单，后来我跳槽了就没跟进，实在不好意思啊。”
叶清寒表情微妙。“本座那日是去投诉你们食堂的灵米饭里有沙子。”
“对对对，后来食堂整改了，您吃出来了吗？”
“后来本座就没再去过那个食堂。”
“那给您补偿一下？”林跃掏了掏系统商城，摸出一张【道歉专用·五星好评兑换券】，“这样，您给我打个五星好评，我让食堂给您送一个月免费灵米，怎么样？”
叶清寒盯着那张兑换券看了半天。“……五星好评是什么？”
林跃花了半个时辰给他解释什么叫评价体系、什么叫客户满意度、什么叫KPI考核。叶清寒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若有所思地走了。
林跃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
结果第二天，叶清寒又来了。这回带着一把剑，往林跃面前一坐：“你昨天说的那个‘差评’，本座回去想了想，青云宗那帮长老整天给本座找事，本座能不能给他们也打个差评？”
林跃：“……您想打就能打，但得先填个投诉单。”
“怎么填？”
林跃现场教学，拿叶清寒一个长老举例：“您看啊，大长老上次炼丹炸了您院子，这属于服务质量事故，您先写个事情经过，再写期望解决方案——让他赔您院子或者帮您修三个月墙——最后留个联系方式，投诉渠道就通了。”
叶清寒当场写了三张投诉单。一张投诉大长老炸他院子，一张投诉二长老在他闭关的时候放鞭炮，一张投诉三长老把他养的仙鹤喂成了走地鸡。
林跃帮他一张张审：“这个炸院子的事故，您得附上损失清单，不然没法定损；放鞭炮这个吧，您得证明是故意的，不然人家说误操作；仙鹤这个……仙鹤能胖回去吗？能的话就不算永久损害。”
叶清寒掏出传讯玉简：“大长老，林跃说你得赔我院子。二长老，林跃说你放鞭炮是故意的。三长老，林跃说你把鹤喂胖了。”
林跃：“……您倒是把‘林跃说’仨字去掉啊！”
三天后，青云宗长老会紧急通过决议：成立“客户投诉处理专项小组”，由剑尊叶清寒担任组长，专门受理弟子对长老服务的各类投诉。据说大长老被约谈了七次，二长老写了三万字检讨，三长老的鹤被强制送去减肥营。
林跃收到系统提示：【剑尊叶清寒给您打了五星好评！评价内容：客服态度好，业务能力强，建议魔宫给他涨工资。积分+500。】
林跃热泪盈眶：“终于见着回头钱了！”
但好景不长。
他穿书第八十九天，妖皇宫来了投诉信。妖皇亲自写的，整整三页纸，通篇就一个意思：你们魔宫那个姓林的客服，服务态度过于热情，本王怀疑他是诈骗。
林跃看着投诉信懵了：“我什么时候服务妖皇了？”
随从甲小声提醒：“上个月妖皇派使者来借粮，你给使者塞了张满意度调查表，还送了他一套‘魔宫尊享VIP体验卡’，说集满十个章可以兑换魔尊亲笔签名照。”
“那不是正常客户维护吗？”
“但妖皇觉得你在搞传销。”
林跃还没来得及解释，魔宫外就传来了妖皇的怒吼：“让那个姓林的出来！本王要当面投诉他！”
林跃硬着头皮出去，看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大汉举着投诉信砸门。他条件反射堆起笑脸：“亲！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了困扰！请问您具体是对哪项服务不满意呢？我们这边可以给您升级处理哦！”
妖皇把投诉信拍他脸上：“你管这叫服务？本王使者回去之后天天念叨什么‘五星好评送妖皇签名照’，搞得本王后宫那帮妃子以为本王在外头搞副业！”
“那签名照确实是您亲笔啊，”林跃无辜地眨眼，“使者拿回去之后裱起来挂墙上了，我这边还有回访记录呢——‘客户反馈：签名照清晰度很高，装裱精美，就是妖皇的字有点丑。’”
妖皇气得毛都炸了：“本王字丑？！”
“亲，这边建议您练练字呢，”林跃从系统商城里摸出一本《七天硬笔书法速成》，“您看，配套服务都给您准备好了，买一送一，好评再返现——”
妖皇一把抢过书法书，当场翻了翻。“……这字帖还行。但本王还是要投诉你！”
“行行行，投诉渠道给您开着呢，”林跃熟练地掏出一张投诉表，“您先填，填完我给您走加急流程，三个工作日内回复。对了您要不要顺便办个会员？投诉满三次送一次免费调解——”
妖皇最后拿着书法书和会员卡走了。临走前回头瞪他：“本王还会回来的！”
“欢迎下次光临！记得给好评哦亲！”
当天晚上殷九燃回来，把林跃拎到跟前。“听说你今天又给本座惹了个麻烦。”
“老板冤枉啊，”林跃委屈巴巴，“我这是客户关系维护，妖皇回去之后肯定给您写感谢信。”
“他给本座写了投诉信，”殷九燃把一沓纸拍桌上，“投诉你‘服务态度过于热情，疑似新型诈骗’。”
林跃探头看了一眼：“他字确实丑。”
殷九燃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一声。“本座当初把你带回来，就是觉得你有意思。现在看，本座眼光不错。”
林跃受宠若惊：“老板您这是……夸我？”
“夸你，”殷九燃顿了顿，“但本座得提醒你一句——你那个女主主子，前两天递了投诉信到本座这儿，说你‘职场霸凌、恶意离职、拖欠工作交接’。”
林跃傻了：“我离职的时候让她开离职证明她不给我开啊！”
“她说你临走前把她养的灵宠喂成了球，导致灵宠至今减肥失败，灵兽园每天扣她伙食费。”
“那灵宠自己偷吃的！”
“你跟本座说没用，”殷九燃往椅子上一靠，“她明天亲自来魔宫递投诉信。你自己看着办。”
第二天林跃起了个大早，把客服工位擦得锃光瓦亮，还从系统商城里兑了个【最佳服务之星】的锦旗挂墙上。
女主沈清霜带着俩师妹气势汹汹杀到魔宫门口的时候，就看见林跃站在门口拉着横幅——“欢迎青云宗沈清霜道友莅临指导投诉工作！”
沈清霜脚步一顿。
林跃热情迎上去：“沈小姐！好久不见！您那灵宠减肥成功了吗？我这儿新进了一批灵兽专用减肥丹，买二送一，好评返现——”
“你闭嘴！”沈清霜把投诉信拍他胸口，“你当初不辞而别，害我被管事骂了半个月！灵宠到现在还天天蹲你原来住的屋子门口等投喂！你说怎么办！”
“这边建议您走正规投诉流程呢亲，”林跃把投诉信收好，“我们魔宫客服部承诺：所有投诉三个工作日内回复，七个工作日内出解决方案，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回访。您先填个表——”
“我不填！我要你跟我回去把灵宠喂瘦了再走！”
“那您得跟我们老板协商借调事宜，”林跃指了指身后，“或者您也可以选择给我打差评——差评满三次我就得卷铺盖走人，到时候就能回去给您喂灵宠了。”
沈清霜眼睛一亮：“还有这好事？”
林跃递上评价表：“您填，填完我这边走离职流程。对了离职需要您这边出个接收函，证明我是被您投诉走的，不然我司算我旷工。”
沈清霜唰唰填完表，又掏出一张纸当场写了接收函。林跃接过来一看——【兹证明林跃同志因服务态度恶劣、擅离职守、喂胖灵宠等多项违规行为被我方投诉离职，特此证明。青云宗内门弟子沈清霜，亲笔。】
“行嘞，”林跃把证明叠好塞怀里，“系统！我够积分了吗？”
【叮！女主沈清霜差评+1，积分+100。当前总积分：613。距离回家车票还差99387分。】
“还得干多久？”
【按当前速度，预计还需九年。】
林跃扭头冲沈清霜喊：“沈小姐！差评不够！您得多投诉几次！要不您把您那俩师妹也拉来填个联名投诉？”
俩师妹后退一步：“师姐这人是不是疯了？”
沈清霜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把林跃拽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实话，你到底想不想回去？”
“想啊！”
“那你别回青云宗了，”沈清霜表情认真，“我前两天听说你在这边搞的那个‘投诉处理专项小组’挺好使的，长老们被投诉之后老实多了。你能不能……来青云宗开个分号？”
林跃：“啊？”
“但你不能挂魔宫的名，”沈清霜掰着手指头算，“得挂青云宗旗下，专门受理弟子对长老的投诉。你当主管，我给你拨经费。”
“那灵宠减肥的事？”
“减什么减，”沈清霜一挥手，“胖着吧，挺可爱的。我就是咽不下那口气，你走的时候招呼都不打一个。”
林跃感动了：“沈小姐，您早说啊！那这投诉——”
“投诉照走，”沈清霜面无表情，“但差评我给你改成中评。三星，不能再多了。”
【叮！沈清霜评价更新：三星中评，评价内容：服务态度尚可，业务能力有待提升，建议加强员工培训。积分+50。】
林跃还没来得及高兴，魔宫里面突然传来殷九燃的声音：“沈道友，当着本座的面挖墙脚，不合适吧？”
沈清霜抬头，看见殷九燃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枚传讯玉简。“本座也刚接到消息——妖皇那边成立了‘妖界服务质量监督委员会’，请林跃去当顾问。叶清寒更绝，直接把青云宗的投诉部外包给林跃了，合同都拟好了，就等人签字。”
林跃傻了：“我什么时候这么抢手了？”
殷九燃走到他面前，把玉简往他脑门上一拍：“你从明天开始，上午在魔宫处理投诉，下午去青云宗开分号，晚上去妖皇那边做顾问培训。工资三份，本座抽五成。”
“五成？！老板您这比平台抽成还狠啊！”
“你可以不接受，”殷九燃低头看他，“不接受的话，本座就把你上个月给妖皇使者发VIP卡的事写成通报，发到整个修真界的传讯网上。”
林跃：“……老板您这属于职场PUA。”
“本座这叫客户关系维护，”殷九燃勾了勾嘴角，“学的你的。”
沈清霜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那灵宠的事……”
“灵宠我抽空回去喂，”林跃认命地掏出排班表，“但得加钱。”
就这么着，林跃在修真界混成了个奇葩。
上午在魔宫接单，中午御剑去青云宗开投诉受理窗口，晚上回魔宫加班给妖皇写客服话术培训PPT。忙得脚不沾地，积分倒是涨得飞快——毕竟全修真界都在给他打差评，理由千奇百怪。
大长老投诉他：“培训课上得挺好，但为什么结业考试要考‘微笑服务八颗牙’？老夫牙不齐！”
二长老投诉他：“投诉流程太复杂，老夫填了三个工作日才填完！”
三长老投诉他：“你那本《如何优雅地处理客户愤怒》里第七页写的什么‘共情三步法’，老夫用了之后弟子说老夫像被夺舍了！”
林跃一边道歉一边把投诉单全叠好塞系统商城里换积分。系统商城终于解锁了新商品——【回家车票碎片：100积分一片，集齐1000片可兑换完整车票。】
“一千片，十万积分，”林跃掰手指头算，“按现在每天进账七八十分的速度……还得小四年。”
他瘫在魔宫门口的躺椅上叹气。
殷九燃从旁边路过，踢了踢椅子腿：“叹什么气？今天妖皇那边又给你送锦旗了。”
“什么锦旗？”
“【全妖界最烦人客服·实至名归】。”
林跃：“……这算好评还是差评？”
“算流量，”殷九燃弯腰看他，“你不是说客户骂你说明还在乎你？现在整个修真界都在乎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林跃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再说了，”殷九燃把一碟点心放他手边，“你要是真回去了，本座上哪找个能一边挨骂一边推销会员卡的活宝？”
“老板您这是舍不得我？”
“本座是舍不得五星好评，”殷九燃转身走了，丢下一句，“对了，叶清寒刚才传讯说给你打了五星，评价写的是‘客服态度良好，建议长期留用’。本座附议。”
林跃叼着点心打开系统面板，看见叶清寒的五星好评底下多了一行字——
【魔尊殷九燃追加评价：五星，评价内容：本座的专属客服，不转让，不外包，不离职。差评也不准走。】
【叮！魔尊殷九燃给您打了五星好评！积分+800！当前总积分：1443。距离回家车票还差98557分。】
林跃嚼着点心笑了一声，把系统面板关了。
“得，接着干吧。”
窗外殷九燃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林跃没看清，但系统帮他翻译了——
【客户留存成功，预计续约年限：永久。】
林跃：……永久是多久？
系统：【比一百年多一年。】
“你搁这跟我玩文字游戏呢？！”
远处传来妖皇骂骂咧咧的声音：“姓林的！本王书法练完了！什么时候考级！”
沈清霜的传讯玉简也亮了：“灵宠又胖了！你到底管不管！”
叶清寒的剑光落在门口：“本座写了新的投诉单，这次是投诉二长老放鞭炮炸了本座的闭关室——这次有目击证人！”
林跃深吸一口气，堆起八颗牙的笑容迎上去。
“来了来了！亲们别急！一个个来！先填表！好评优先处理！”
魔宫门口吵吵嚷嚷，鸡飞狗跳，热闹得像早高峰的客服中心。
林跃一边填单子一边想：行吧，四年就四年。好歹这破公司给交五险一金。
——全文完——
【番外·系统升级公告】
尊敬的宿主您好！检测到您在修真界客户满意度持续走高，系统已为您自动升级至2.0版本！
新功能包括：
1. 差评申诉通道（每日限用三次）
2. 客户拉黑功能（每月限用一次，拉黑后该客户所有投诉自动转交魔尊处理）
3. 情绪稳定补贴（每挨骂十次奖励一次【免死金牌】碎片）
另：您有一份来自魔尊殷九燃的长期服务协议待签署，条款包括：
· 服务期限：本座活着你就得干
· 薪资待遇：包吃包住，年底双薪，表现好送魔宫股权
· 离职条件：打赢本座（注：本座魔尊修为，你练气三层，建议洗洗睡）
是否签署？
【是/否】
林跃盯着那个“是”字看了三秒，点了下去。
【叮！签署成功！恭喜您获得新头衔：魔宫终身制首席客服官。积分+1000。】
林跃：“……这破系统怎么还带坑人的。”
系统：【温馨提示：您已无法退订本服务，感谢您的理解与支持。祝您工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