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时,我脑子里还残留着高速路上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
温热的血溅在脸上,陆则衍把我死死按在怀里,后背硬生生扛住了变形的车门,最后那句“别害怕”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惨白的天花板,是两张放大的帅脸。
左边的男人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骨节分明的手正悬在我脸颊上方,一副正要拍我脸的架势,眉峰拧着,语气不耐烦:“林知夏,装睡有意思?中了个破蛊而已,别碰瓷。”
是陆则衍。
我死对头,陆氏设计事务所的总监,跟我抢项目抢了三年,从地标建筑抢到市政公园,次次针锋相对,见面必掐。
右边的人穿着白大褂,指尖带着消毒水的淡香,轻轻抚着我的额头,声音温柔得像化了的棉花糖:“宁宁,别听他的,不舒服就再躺会儿。我刚赶回来,有没有哪里难受?”
温时予。
我的竹马,市中心医院的骨科医生,从小护我护到大,连我吃芒果过敏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僵在床上,脑子飞速运转。
这场景……不是我三年前中情蛊刚醒的时候吗?
上辈子我跟着闺蜜阮棠去苗寨玩,误喝了她装在矿泉水瓶里的情蛊水,当场晕过去送进医院。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凑过来嘲讽我的陆则衍,从此情蛊生效,我像被下了降头一样,死心塌地爱上了他。
我放下骄傲,追了他整整一年,堵公司、蹲楼下、变着花样送早餐,把自己活成了圈子里的笑柄。
后来他被逼得没办法,娶了我。
新婚夜他冷着脸说“林知夏,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我那时候被蛊毒迷了心窍,只当是情趣,笑着凑上去吻他。
婚后三年,他永远冷着脸,永远晚归,永远对我的示好视若无睹。
直到那场车祸。
失控的货车撞过来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打了方向盘,把所有撞击力都扛在了自己那一侧。
我在救护车上抓着他的手哭,他费力地擦了擦我的眼泪,嘴动了动,好像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再睁眼,就回到了这里。
“发什么呆?吓傻了?”陆则衍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他皱着眉看我,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医生说就是蛊毒引发的短暂昏迷,没大事,你别装死。”
温时予立刻瞪他:“陆则衍,你会不会说话?她刚醒,你就不能小点声?”
“我说话就这样,不爱听你走。”
“该走的是你吧?宁宁是我发小,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两人眼看着就要吵起来。
我却半点看热闹的心思都没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情蛊要生效了。
我清清楚楚记得,苗寨的老人说过,这情蛊霸道得很,中蛊之人醒来第一眼看见谁,就会疯魔般爱上谁,至死方休。
上辈子我就是栽在了这上面。
爱得卑微,爱得失去自我,最后连命都差点搭上。
重来一次,我绝不能重蹈覆辙!
陆则衍不行,温时予也不行。
男人只会影响我搞设计的速度!
电光火石间,我摸向枕头边的手机。
闭紧眼睛,凭着记忆摸到电源键,按亮屏幕,把前置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脸。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然后,我缓缓睁开眼。
视线精准落在手机屏幕里——那张我看了二十多年的脸。
皮肤白皙,眼尾微微上挑,刚醒带着点朦胧的水汽,唇色天然粉嫩,连额前乱掉的碎发都恰到好处。
我:“……”
救命,我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心脏“砰”地一跳,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四肢百骸涌上来,情蛊,生效了。
02 离谱!我爱上了我自己
看到我直勾勾盯着手机,脸上还露出痴迷的神情,两个吵得不可开交的男人同时停了下来。
陆则衍挑眉,伸手想拿我手机:“看什么呢?中蛊中傻了?”
我猛地把手机抱进怀里,警惕地看着他:“别碰!别把我脸碰花了。”
陆则衍:“?”
温时予担忧地凑过来:“宁宁,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怪怪的?”
我没理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对着里面的人痴痴地笑。
“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女人。”
“这眼睛,这鼻子,这下颌线,简直是女娲炫技之作。”
“以前怎么没发现,我长得这么惊天动地?”
越看越心动,越看越痴迷。
情蛊的劲儿太足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我好美”“我好优秀”“全世界我最好看”。
上辈子真是瞎了眼,放着这么好看的自己不爱,去追陆则衍那个嘴硬傲娇的死对头。
纯纯亏到姥姥家!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陆则衍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错愕,再变成难以置信:“林知夏,你……你盯着自己看?”
“不然呢?”我抬眼瞥他,语气嫌弃,“看你有什么意思,又没我好看。”
陆则衍的脸瞬间黑了。
他长得是圈内公认的帅,多少名媛千金追着跑,从来只有他嫌弃别人的份,今天居然被我嫌不好看?
“你再说一遍?”他咬着牙,“我没你好看?”
“事实啊。”我耸耸肩,又低头看手机,美滋滋地补了句,“而且我不仅好看,我设计还做得好,年纪轻轻就有自己的工作室,赚钱多能力强,简直是人间理想型。”
陆则衍:“……”
他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你中蛊中出毛病了?情蛊不是让你爱上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吗?你睁眼看见的是手机?”
“准确来说,是我自己。”我纠正他,“规则只说爱上睁眼第一人,没说不能是我自己啊。”
温时予在旁边听得一脸茫然,赶紧掏出手机查资料,越查眉头皱得越紧:“不对啊,记载里情蛊都是爱上别人,从来没有爱上自己的案例……宁宁,你会不会是蛊毒发作异常?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不用不用。”我摆摆手,“我好得很,从来没这么好过。”
爱自己多好啊。
不用患得患失,不用卑微讨好,不用追在别人屁股后面看脸色。
我自己宠自己,不比什么都强?
正自我欣赏得投入,病房门被推开了。
阮棠提着果篮冲进来,眼眶红红的,一把握住我的手:“知夏!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我真不知道那水里面有情蛊,我以为就是普通的山泉水,害你变成这样……”
她是我最好的闺蜜,情蛊就是她从苗寨带回来的。
上辈子我一直信她,觉得她是无心之失。
可临死前那段时间,我偶然听到她打电话,说什么“本来是给温时予下的,谁知道林知夏喝了”“也好,省得她挡我的路”。
那时候我才知道,她根本不是不小心。
她喜欢温时予很多年,嫉妒温时予对我好,所以特意去苗寨求了情蛊,想下给温时予,让他爱上自己。
结果阴差阳错,被我喝了。
这辈子再见到她,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淡淡道:“没事,因祸得福。”
阮棠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反应。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陆则衍,又看了看温时予,凑到我耳边小声问:“知夏,你……你睁眼看见谁了?蛊毒生效了吗?有没有爱上谁?”
还没等我回答,陆则衍先冷哼一声:“她?她爱上她自己了。”
“啊?”阮棠瞪大眼睛,一脸震惊,“爱、爱上自己?还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我对着手机屏幕理了理头发,漫不经心,“我这么优秀,爱上自己不是很正常吗?”
阮棠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她大概怎么也想不通,精心准备的情蛊,居然被我用这种方式破解了。
我心里冷笑。
想算计我?
下辈子吧。
03 失控!蛊毒说转就转
我本以为爱上自己就能一劳永逸,彻底摆脱情蛊的控制。
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
温时予怕我饿,特意去医院食堂买了我爱吃的皮蛋瘦肉粥,盛在小碗里,吹凉了递到我嘴边:“宁宁,先吃点东西吧,空腹对胃不好。”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递粥的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我下意识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
“嗡”的一声,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酥酥麻麻的感觉再次涌上来,视线像被黏住了一样,死死落在温时予脸上挪不开。
他的眼睛好温柔,像盛了一汪春水。
他的声音好好听,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心脏砰砰直跳,脸颊瞬间发烫。
情蛊,它又生效了。
这次的目标,是温时予。
我:“……”
不是,这蛊怎么回事?
还带自动切换目标的?
质量这么差的吗?三无产品吧!
“宁宁?怎么了?”温时予见我盯着他发呆,脸颊还红了,愣了一下,随即眼底亮起光,小心翼翼地问,“你……你看着我,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我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最后化成一句:“时予哥,你今天好帅啊。”
说完我自己都麻了。
但蛊毒控制不住,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温时予的脸瞬间红透了,耳尖都泛着粉,手里的粥碗差点没端稳:“你、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点点头,眼神痴迷,“你比天上的星星还好看。”
土味情话不受控制地往外冒,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旁边的陆则衍脸黑得像锅底。
他几步走过来,伸手挡住我的视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知夏,你搞什么?刚才不是还爱你自己吗?怎么转头就看上他了?”
我被他挡住视线,心里莫名烦躁,伸手扒拉他的胳膊:“你让开,别挡着我看时予哥。”
“我不让!”陆则衍更气了,干脆弯下腰,把脸凑到我眼前,“你看我!看我!我不比他好看?”
他的脸突然放大,长睫毛近在咫尺,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确实帅得很有冲击力。
我脑子一懵。
“嗡——”
又是熟悉的酥麻感。
视线定格在他脸上,心跳再次失控。
完了。
蛊毒又转了。
现在爱上的是陆则衍。
我:“……”
这破蛊是随机转盘是吧?
转到谁算谁?
陆则衍见我盯着他发呆,眼神还直勾勾的,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又强行压下去,装作不屑的样子:“怎么?看傻了?早说我比他好看,你还不信。”
我看着他欠揍的表情,心里又气又不受控制地心动。
该死的情蛊!
“阿衍,”我不受控制地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声音软得能掐出水,“你皮肤好好啊。”
陆则衍的脸“唰”一下红了。
他猛地后退一步,捂着被我碰过的地方,又惊又怒又有点窃喜:“你、你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温时予脸色沉了下来,上前一步把我护在身后,看向陆则衍:“陆则衍,你故意的是不是?明知道她中了蛊,你还凑上去!”
“我凑上去怎么了?”陆则衍梗着脖子,“她现在看的是我,说明她心里本来就更喜欢我!”
“你胡说!”
“我胡说?那你让她自己说!”
两人又吵了起来,吵得我脑壳疼。
我捂着额头,试图找回理智。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这蛊毒跟薛定谔似的,看谁爱上谁,那我岂不是成了博爱海王?
正混乱着,阮棠见我不对劲,赶紧过来拉我:“知夏,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我抬头看向她。
四目相对。
“嗡。”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我看着阮棠圆圆的眼睛、小小的酒窝,突然觉得她可爱得要命。
心脏砰砰直跳,娇羞感涌上心头。
情蛊,再次精准跳转。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软乎乎的:“棠棠,你今天好可爱啊。”
阮棠:“?”
她整个人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错愕,再变成惊恐。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好可爱。”我凑近一点,眼神痴迷,“棠棠,故乡的百合花开了,你闻到了吗?”
阮棠:“!!!”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连连后退三步,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胳膊疯狂搓着手臂:“林知夏!你有病啊!我是你闺蜜!我直得不能再直!”
“我知道啊。”我歪头笑,眼神深情,“可是我突然就喜欢你了嘛。”
“你别过来!”阮棠躲到温时予身后,探出头惊恐地看我,“你你你……你还是喜欢他们两个吧!别喜欢我!我承受不住!”
陆则衍在旁边愣了三秒,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他笑得扶着墙直不起腰,指着我断断续续地说:“林知夏你……你也太博爱了吧!男的女的都不放过?哈哈哈哈哈哈!”
温时予也一脸错愕,手里的粥碗都忘了放。
我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心里已经把卖情蛊的无良商家骂了八百遍。
什么垃圾质量!
还带随机跳目标的?
差评!必须差评!
04 出发!苗寨找解药
闹了这么一出,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温时予立刻联系了熟悉的中医,对方说这是变异情蛊,普通方法解不了,得去苗寨找下蛊的传人。
阮棠赶紧接话:“对对对!我买蛊的那个寨子,有个老蛊师的孙子,听说特别厉害!我们去找他!肯定能解!”
她积极得反常,生怕我继续盯着她看。
我心里冷笑。
她当然积极,蛊是她弄来的,真出了事,她第一个跑不掉。
陆则衍当即拍板:“现在就走,我开车。”
“我也去!”温时予立刻道,“宁宁身体还没好,路上需要人照顾。”
“我也去!”阮棠连忙举手,“路我熟,我带你们去!”
于是当天下午,我们四个人就浩浩荡荡出发了。
一辆SUV,陆则衍开车,温时予坐副驾,我和阮棠坐后排。
一路上修罗场不断。
温时予时不时回头给我递水、递零食,柔声问我累不累、要不要睡一会儿。
陆则衍就故意开得不稳,趁温时予回头的时候踩个刹车,然后冷哼:“山路不好走,某些人坐好别乱动。”
温时予气得瞪他:“陆则衍,你故意的是不是?”
“路就这样,你爱坐不坐。”
我坐在后排,看着他俩互怼,情蛊时不时抽一下风,一会儿觉得温时予好温柔,一会儿觉得陆则衍好傲娇,偶尔瞥到阮棠,还会觉得她好可爱。
主打一个随机心动,全员博爱。
阮棠被我看了两次,吓得全程缩在角落,不敢跟我对视,嘴里碎碎念“别爱我没结果”。
我心里又好笑又无奈。
造孽啊。
开了四个多小时,终于到了苗寨。
寨子藏在深山里,吊脚楼依山而建,青石板路蜿蜒曲折,到处挂着银饰和蜡染布,很有民族风情。
阮棠轻车熟路地带我们往寨子深处走,一边走一边说:“那个蛊师叫阿野,十九岁,是老蛊师的孙子,老蛊师去世后就他最厉害。就是性子有点怪,不一定肯帮忙。”
正说着,就到了一个竹楼前。
院子里晒着各种草药,一个少年正蹲在地上捣药,穿着藏青色苗服,袖口挽着,露出结实的小臂,脖颈处戴着银项圈,长发用发带束着,眉眼深邃,野性又好看。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阳光落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眼神清亮,像山林里奔跑的小豹子。
我正好抬眼,和他对视了个正着。
“嗡——”
熟悉的酥麻感再次袭来。
心跳瞬间失控,脸颊发烫。
完了。
蛊毒又双叒叕转了。
我看着少年俊朗的脸,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两步,眼神痴迷:“小哥哥,你长得好好看啊。”
阿野:“?”
他手里的药杵“哐当”掉在药臼里,整个人都懵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我:“你谁啊?”
“我叫林知夏。”我冲他笑了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我中了情蛊,来找你解蛊。不过……看见你之后,我突然觉得不解也挺好的。”
阿野:“!!!”
他吓得连连后退,差点踩翻身后的药筐,脸上写满了惊恐:“你别过来!我不解蛊了!你们走吧!”
陆则衍和温时予同时脸黑了。
陆则衍上前一步把我拉到身后,对着阿野没好气道:“你怕什么?她中了蛊,不是真的喜欢你!”
温时予也皱着眉:“就是,你赶紧给她解蛊,钱不是问题。”
阿野躲在药架后面,探出头看了我一眼,又赶紧缩回去,心有余悸:“你们这蛊不对啊……我爷爷的情蛊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怎么到她这,见一个爱一个?”
“我们也想知道啊!”阮棠从后面探出头,一脸崩溃,“她都爱了一圈了,连我都没放过!”
阿野嘴角抽了抽,满脸写着“离谱”。
05 揭秘!是谁在搞鬼
阿野到底是职业蛊师,惊悚归惊悚,生意还是要做的。
他把我们请进竹楼,给我把了脉,又问了我中蛊的经过和发作的症状,眉头越皱越紧。
“是变异情蛊。”他放下手,语气严肃,“本来我爷爷的情蛊是一对一的,中了就只会爱上睁眼第一人。但你这个……应该是被人改了配方,加了别的蛊虫进去,所以会随着视线聚焦转移目标,看谁爱上谁。”
他顿了顿,看向阮棠:“这蛊是你卖给她的?”
阮棠脸色瞬间白了,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也是从别人手里买的!我以为是普通情蛊,谁知道是变异的!”
“是吗?”阿野挑了挑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这种变异蛊,整个苗寨只有我爷爷做过三瓶,一瓶在我这,另外两瓶……当年被一个女生买走了,说要用来抢心上人。”
阮棠的脸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事到如今,再瞒也瞒不住了。
阮棠眼圈一红,“哇”地哭了出来:“是我!是我买的!可是我不是故意给知夏的!我本来是想给温时予下的!”
她哭着看向温时予,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甘:“时予哥,我喜欢你那么多年,你为什么眼里就只有林知夏?她有什么好的?她都有陆则衍了,还占着你不放!我就是想下个蛊,让你爱上我,我有错吗?”
温时予皱着眉,语气冷淡:“阮棠,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而且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只会让我更反感。”
“我下三滥?”阮棠哭得更凶了,“林知夏她不也是靠情蛊吗?上辈子她就是靠情蛊绑住了陆则衍!”
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
陆则衍和温时予同时看向我,眼神里满是疑惑。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怎么知道上辈子的事?
不对,她刚才说“上辈子”?
难道她也重生了?
阮棠哭着哭着,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对!我也重生了!上辈子我看着你跟时予哥走那么近,看着陆则衍最后也爱上你,我不甘心!所以这辈子我提前买了蛊,想先下手为强!谁知道阴差阳错被你喝了!”
原来如此。
我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认识这么多年的闺蜜,居然一直在嫉妒我,还两辈子都算计我。
“阮棠,”我叹了口气,语气平静,“我从来没跟你抢过什么。温时予一直把我当妹妹,我也只把他当哥哥。上辈子我跟陆则衍是什么样,你也看见了,我过得并不好。”
“我不信!”阮棠红着眼睛,“陆则衍最后都为你死了!他肯定爱上你了!你就是故意的!明明拥有那么多,还装可怜!”
我没说话。
有些事,解释不清。
陆则衍却皱着眉,看向我:“她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为你死了?上辈子……发生了什么?”
我避开他的眼神,淡淡道:“没什么,一场车祸而已。”
“车祸?”他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所以你刚才醒过来的时候,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你是真的记得上辈子?”
我没否认。
温时予也怔住了:“宁宁,上辈子……你过得不好吗?”
我笑了笑:“都过去了。”
上辈子的爱憎痴缠,在死过一次之后,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现在我只想解了蛊,回去好好搞我的工作室,赚钱变美,独自美丽。
男人什么的,都是浮云。
06 反转!藏在傲娇下的真心
阿野听完了整个来龙去脉,摸着下巴啧啧称奇:“好家伙,重生加变异情蛊,要素齐全啊。”
他顿了顿,看向我:“解蛊可以,但有点麻烦。这变异蛊转移次数越多,根扎得越深。要彻底解掉,需要一个‘执念最深的人’当药引,配合我的仪式,把蛊虫引出来。”
“执念最深的人?”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在你心里,执念最重、最放不下的那个人。”阿野解释,“蛊虫是靠你的心动执念存活的,只有用最深的执念当诱饵,才能把它彻底引出来。”
话音刚落,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
下一秒,陆则衍率先开口:“肯定是我。上辈子她追了我那么久,爱我爱得发疯,执念最深的人当然是我。”
“不可能。”温时予立刻反驳,“宁宁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她最依赖的人是我。执念最深的,应该是我。”
“你别搞笑了,她只把你当哥哥。”
“总比你这个她上辈子追了半天都捂不热的人强。”
两人又吵了起来。
阿野抱着胳膊看热闹,还顺便嗑了把瓜子。
我:“……”
有没有人问问我的意见?
我现在执念最深的,是我的设计稿好吗?
正吵着,阿野突然开口:“吵没用。蛊虫最诚实,到时候一试就知道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仪式有风险,当药引的人会承受蛊虫的反噬,疼个三五天是正常的,严重的可能还会大病一场。”
这话一出,两人瞬间不吵了。
陆则衍立刻道:“我来。”
温时予也同时开口:“我来。”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心里莫名一暖。
其实他们两个,都没那么坏。
上辈子温时予为了帮我解蛊,跑遍了大江南北找偏方,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陆则衍……最后也用命护了我。
只是情蛊催生的感情,终究不是真心。
就算解了蛊,我也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不用争了。”我开口,“我自己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自己来?”阿野挑眉,“不行,药引必须是别人的执念。你自己的执念没用。”
“怎么没用?”我看着他,“我对我自己的执念就很深啊。我爱美,爱赚钱,爱我的事业,这些执念加起来,不比喜欢一个人深?”
阿野愣住了。
他摸了摸下巴,思索了半天:“好像……也不是不行?从来没人试过,但理论上,只要执念够深,不管对象是谁,都能当诱饵。”
“那就试试。”我语气笃定。
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我的情蛊,当然要我自己解。
陆则衍皱着眉:“林知夏,你别胡闹。反噬很疼的,你受不了。”
“就是啊宁宁,”温时予也一脸担忧,“让我来,我身体好,扛得住。”
“不用。”我摇摇头,笑了笑,“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负责。而且……我想试试,不靠任何人,我能不能把自己救出来。”
上辈子我靠情蛊绑定别人,活成了笑话。
这辈子,我想靠自己,活得漂亮。
阿野看我态度坚决,点点头:“行,那我准备一下,明天一早仪式。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失败了,蛊虫可能会彻底扎根,你以后就真的见一个爱一个了。”
“我知道。”我点头,“我相信我自己。”
旁边的阮棠突然小声开口:“那……那我呢?我要不要也解一下?我好像……也有点不对劲。”
阿野瞥了她一眼:“你?你也中了情蛊?”
“好像是……”阮棠挠挠头,“我之前不小心喝了一口给温时予准备的水,最近看见他就心跳加速,控制不住。我还以为是我太喜欢他了,难道也是蛊?”
阿野给她把了把脉,嗤笑一声:“可不是嘛。你自己下的蛊,把自己也坑了。真是笨得可以。”
阮棠脸一红,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看着她,心里那点恨意也淡了。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可怜人。
等解了蛊,大家桥归桥路归路,也就算了。
07 解蛊!全员争着当药引
第二天一早,仪式在竹楼的堂屋里举行。
地上画着复杂的符文,中间摆着香炉,点着特制的香,烟雾缭绕。
阿野穿着苗银服饰,手里拿着铜铃,让我坐在符文中间。
“等会儿我念咒引蛊,你就集中精神,想你最执念的东西,越强烈越好。”他叮嘱我,“记住,千万别分心,一分散,蛊虫就跑了。”
“好。”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疯狂闪现我的设计稿、中标通知书、银行卡余额、还有镜子里自己漂亮的脸。
搞钱!变美!搞事业!
这些才是我的人生真谛!
铜铃声响起,阿野的咒语低沉悠远,带着奇异的韵律。
我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酥酥麻麻的,有点恶心,又有点发烫。
蛊虫被惊动了。
我咬紧牙关,拼命想着我的工作室、我的项目、我未来的大好人生。
执念拉满!
旁边的几个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我。
就在蛊虫快要被引出来的时候,突然“哐当”一声,门被推开了。
隔壁寨的阿婆端着草药进来,大嗓门喊:“阿野!你要的金银花我给你送来了!”
我被吓了一跳,瞬间分神。
体内的蛊虫瞬间躁动起来,四处乱窜。
我猛地睁开眼,视线扫过门口的阿婆。
“嗡——”
糟糕。
我看着阿婆银白的头发、慈祥的脸庞,突然心脏砰砰直跳。
完了。
蛊毒又转了。
我看着阿婆,不受控制地开口:“阿婆,您精神头真好,看着真慈祥,真可爱。”
阿婆:“?”
老人家愣在门口,一脸茫然:“姑娘,你说啥?”
阿野:“……”
陆则衍:“……”
温时予:“……”
阮棠:“……”
全场死寂。
三秒后,陆则衍扶着额头,一副没眼看的样子:“林知夏,你连阿婆都不放过?你是不是人啊?”
我也不想的啊!
我欲哭无泪。
这破蛊怎么回事啊!
随机转盘也没这么转的啊!
阿婆搞清楚状况后,笑得合不拢嘴:“哎哟,这蛊还挺有意思。小姑娘眼光不错,阿婆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寨子里的一枝花呢。”
说着她还凑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姑娘,等解了蛊,阿婆给你介绍好小伙子!”
我:“……谢谢阿婆。”
社死,太社死了。
阿野脸都黑了,没好气道:“说了别分心!现在好了,蛊虫跑了,还转移到阿婆身上了,更难引了!”
“那怎么办?”我急了。
“还能怎么办,重新来。”阿野没好气,“这次都给我安静点!谁再捣乱,直接扔出去!”
阿婆赶紧摆摆手:“怪我怪我,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说着她乐呵呵地走了,临走还冲我眨了眨眼。
我尴尬得脚趾抠出三层吊脚楼。
第二次仪式,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闭上眼睛,再次集中精神,疯狂给自己洗脑:
我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
我爱赚钱,钱钱最靠谱。
我爱自己,我最美最棒。
铜铃声再次响起,蛊虫再次被引动。
这一次,没人打扰。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酥麻的感觉一点点往上涌,从四肢百骸汇聚到心口,然后顺着喉咙往上爬。
“噗——”
我张开嘴,阿野迅速用一个小瓷碗接住。
一只细小的、暗红色的蛊虫掉在碗里,扭动了几下,不动了。
“成了。”阿野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蛊虫引出来了,以后不会再乱转了。不过残留的药力还得两三天才能散,这几天尽量少看帅哥美女,免得再勾动残留蛊性。”
我瘫坐在地上,浑身都湿透了,却感觉无比轻松。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心动感全都消失了,只剩下清明。
终于,解了。
08 清醒!爱人先爱己
蛊解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阮棠也顺便解了蛊,清醒之后,她看着温时予,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痴迷,只剩下尴尬。
“对不起啊知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