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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02:32:38

镇国公府四公子项长歌,反派气运系统,满级大宗师,扮猪吃虎苟流)

项长歌是被一阵剧烈的疼痛拽醒的。

后脑勺像是被粗木棍狠狠砸过,嗡嗡作响,昏沉的意识一点点撕开迷雾,嘈杂的哄笑、讥讽的议论声争先恐后钻进耳朵里。他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雕梁画栋的古式回廊,朱红廊柱,飞檐翘角,脚下铺着打磨光滑的青石板,身上穿着一身绣着暗纹的锦缎宽袍,料子华贵,可领口歪歪扭扭,还沾着不少尘土。

陌生的记忆如同决堤洪水,疯狂涌入脑海,冲刷着他原本属于现代社畜的灵魂。

他穿越了。

这里是大楚王朝,而他现在的身份,是镇国公府排行第四的公子,项长歌。

原主是整个京城出了名的废物纨绔,不学无术,文不成武不就,修为卡在九品淬体的最低境界好几年,怎么都无法寸进。仗着镇国公府的权势,平日里游手好闲,斗鸡遛狗,逛勾栏赌坊,惹了不少笑话,京城里的世家子弟提起项四公子,没有一个不嗤笑轻视的。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原主被几个世家子弟哄骗,赌约比试拳脚,被人故意推倒,后脑勺重重磕在石阶上,当场昏死过去,再醒来,壳子里就换成了来自现代的项长歌。

“哈哈哈,你们快看,项四醒了!”

“啧啧,堂堂镇国公府四公子,连个外门护卫都打不过,真是丢尽国公府的脸面!”

“听说国公爷早就对他失望透顶,若不是念着骨肉亲情,早就把他扔去庄子里自生自灭了。”

围在旁边的一群锦衣少年,都是京中各家的子弟,此刻抱着胳膊,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指指点点。为首的青年一身月白锦袍,面容俊朗,眼底却藏着阴恻恻的得意,正是吏部尚书家的嫡子,苏文轩。

苏文轩一直看不惯镇国公府的权势,尤其喜欢拿捏原主这个没脑子的纨绔,经常设局戏耍他,今天这场比试,本就是他刻意安排的圈套。

项长歌撑着地面慢慢坐起身,脑袋依旧隐隐作痛,他不动声色梳理完所有记忆,心里已经有了数。

原主可不只是单纯蠢笨。最近朝堂暗流涌动,皇子夺嫡之争愈演愈烈,镇国公手握京畿重兵,是各方势力拉拢或者打压的重中之重。原主看似只是一个没用的纨绔,可他的身份,天然就是别人用来针对镇国公府的棋子。刚才这场看似玩笑的打斗,背后藏着算计,有人打算借着原主惹事生非,抓住把柄,向镇国公发难。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落下的瞬间,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突兀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宿主灵魂稳定融合,反派气运系统绑定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礼包,奖励:满级大宗师修为,永久锁死九品废柴外观!】

【能力说明:宿主对外显露的气息永远定格在九品淬体,任何人探查,都只能看到废柴修为,自身真实战力为当世天花板,可随心掌控力量强弱。】

【系统主线:苟住性命,低调发育,不争不抢,扮猪吃虎,收割各方气运,待到时机成熟,搅动风云。】

项长歌瞳孔微微一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满级大宗师?

这个世界的武道境界,从低到高依次是九品淬体、八品聚气、七品通脉、六品凝元、五品灵海、四品宗师、三品大宗师、二品武圣、一品武尊。

大宗师已经是大楚王朝明面上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强者,整个京城,大宗师的数量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每一位都是各大宗门、皇室重金礼聘的供奉。而他,直接拿到了满级大宗师的修为,还附带一个无敌伪装,别人看他永远只是九品废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句话,系统提示里说得清清楚楚。

项长歌瞬间就懂了这个系统的玩法。不能高调,不能主动出风头,不能随便展露实力,就安安稳稳当那个人人看不起的废物纨绔,别人上门挑衅,他见招拆招,悄悄解决麻烦,暗中收割气运,苟住就是胜利。

“项长歌,怎么,摔傻了?”苏文轩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他,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方才赌约,你输了,按照说好的,你要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响头,承认自己是废物。”

周围一众世家子弟跟着起哄,笑声刺耳。

换做以前的原主,要么气急败坏冲上去拼命,被揍得更惨,要么恼羞成怒撒泼打滚,成为更大的笑柄。

可现在里面的人是项长歌。

他缓缓抬眼,目光淡淡扫过苏文轩,满级大宗师的感知悄然铺开,一瞬间,苏文轩体内那点堪堪八品聚气的修为,还有他身上暗藏的一点阴毒算计,全部暴露在项长歌的感知之中。他甚至能察觉到,苏文轩袖口里面藏着一枚毒针,只要原主敢反抗,他就会借着拉扯的机会,把毒针扎进原主身上,事后再伪装成意外。

好狠的心思。

项长歌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出一副头昏脑涨、畏畏缩缩的纨绔模样,揉着后脑勺,苦着脸嘟囔:“头好痛……磕什么头,我不磕。”

“输了赌约,岂能反悔?”苏文轩脸色一沉,上前半步,就要伸手去抓项长歌的衣领,藏在袖中的手指已经捏住了毒针,准备动手。

周围的人都以为项长歌这下要遭殃,不少人等着看他狼狈受辱的样子。

可就在苏文轩的手掌快要碰到他衣襟的刹那,项长歌身子微微一侧,动作看着慌乱笨拙,像是下意识躲闪,恰好避开了苏文轩的手。同时,他肩膀看似无意地轻轻一撞。

没有磅礴的气息爆发,没有耀眼的光华,力量控制得精妙到极致,仅仅一丝微弱的暗劲,顺着碰撞传了过去。

苏文轩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猛地撞在胸口,体内气血瞬间翻涌,他控制不住重心,“噔噔噔”接连后退好几步,脚下一滑,一屁股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哎哟!”

苏文轩疼得闷哼一声,藏在袖管里的毒针也脱手滚落,掉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一枚泛着幽蓝冷光的细针,落入所有人眼中。

喧闹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看着地上的毒针,再看看摔在地上的苏文轩。

苏文轩自己也懵了,他根本没看清项长歌是怎么动手的,他只觉得对方轻轻碰了一下,自己就直接摔倒,连藏好的毒针都掉出来了。

“苏兄,你……你袖子里怎么有毒针?”旁边一个世家子弟失声开口,语气里面满是震惊。

苏文轩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慌忙想要去捡毒针,心里慌乱无比。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后手,居然当众暴露了!

项长歌依旧坐在地上,一脸茫然,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做,只是挠了挠头:“苏文轩,你身上怎么带这个东西?难不成,你刚才是想拿这个扎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流言蜚语的种子,瞬间埋下。

在场的都是京城世家子弟,一个个心思活络,立刻脑补出了画面。苏文轩设局和项长歌打赌,打算赢了之后逼迫项长歌下跪,若是项长歌不从,就用毒针暗算他。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苏文轩的名声就要毁了,吏部尚书府也要跟着丢脸。

“不是!这不是我的!是不小心混进来的!”苏文轩急忙爬起来,慌乱辩解,眼神躲闪,不敢和众人对视。

可地上的毒针就在眼前,他的辩解苍白无力。

项长歌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还是那副浑浑噩噩、没什么本事的纨绔样子,甚至还踉跄了一下,一副站不稳的模样:“算了算了,我头还疼,不和你们玩了,我回府了。”

说完,他转身,慢悠悠朝着镇国公府的方向走去,背影看着散漫,仿佛根本没把刚才的风波放在心上。

没人拦住他。

剩下的一群世家子弟,目光全都落在苏文轩身上,眼神变得微妙,议论声压得很低,不断飘进苏文轩耳朵里。

苏文轩死死攥紧拳头,眼底满是憋屈和惊疑。

不对劲。

今天的项长歌,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

项长歌一路走回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连绵,护卫成群,处处透着世家公府的厚重威严。府里下人看见他回来,神色大多带着几分敷衍,恭敬只是表面,心底都觉得这位四公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他径直回到自己的院落,醉风院。

院子不大,布置得倒是精致,墙角还放着原主用来遛鸟的鸟笼,赌牌的骰盅散落在石桌上,处处都是纨绔的痕迹。打发走伺候的丫鬟,项长歌关上房门,独自坐在屋内的木椅上,这才静下心来,感受体内的力量。

一股浩瀚如海、沉稳无边的力量蛰伏在四肢百骸,流淌在经脉之中,只要他心念一动,这股力量就能倾泻而出,摧山断河。可只要他收敛心神,外界任何人探查,都只能感知到九品淬体那点微弱的气息,伪装天衣无缝。

【叮!宿主巧妙化解危机,反将苏文轩一军,暗中收割气运值120点。】

【当前气运值:120点,可在系统商城兑换丹药、功法、情报、护身宝物等。】

项长歌挑了挑眉。

原来还能收割气运。

苏文轩本是有气运加持的配角,算计他,结果反被他摆了一道,气运受损,气运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苟住,低调,不主动惹事,但是别人找上门,也不能任人拿捏。”项长歌低声自语,理清思路。

现在大楚朝堂局势复杂,夺嫡之争暗流汹涌。镇国公项擎苍,也就是他这具身体的父亲,手握京畿三万镇国卫,是皇帝倚重的重臣,同时也是几位皇子拼命拉拢、敌对势力疯狂针对的目标。

原主这个废物纨绔身份,其实是最好的保护壳。

谁会时时刻刻提防一个九品废柴?

若是他一上来就展露实力,立刻就会被各方势力盯上,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麻烦源源不断,别说苟住发育,能不能活过几天都不好说。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院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长歌,你在里面?”

是镇国公项擎苍。

项长歌收敛心神,压下体内所有力量,重新换上那副慵懒纨绔的神态,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名中年男子,一身墨色锦袍,面容刚毅,鬓角微白,脊背挺拔,身上带着久居上位、征战沙场沉淀下来的肃杀气息,正是镇国公项擎苍。他目光落在项长歌身上,眉头微蹙,显然已经听说了方才在回廊外面发生的事情。

“听说你今日和苏文轩起了冲突?”项擎苍开口,声音不怒自威。

按照以往,项擎苍每次听说原主在外惹事,免不了一顿训斥。

项长歌垂着肩膀,一副蔫蔫的样子:“爹,我也不想的,苏文轩拉着我赌斗,我摔了一跤,醒来之后头一直疼,后来他身上掉出一根毒针,旁人都看见了。”

他没有添油加醋控诉,只是平平淡淡的陈述事实,不多说一句指责苏文轩的话。

项擎苍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以往的项长歌,受了委屈要么大哭大闹,要么满口放狠话,叫嚣着要报复,从来不会这么平静克制。他仔细打量自家四子,眼前的少年神色平静,没有往日的浮躁,可气息依旧是九品淬体,没有半点变化,依旧是那个废柴模样。

难道是摔了一跤,摔得性情变了?

“苏文轩背后是吏部尚书苏家,苏家如今和二皇子走得很近。”项擎苍缓缓开口,语气凝重,“朝堂风浪渐起,你是国公府的人,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以后少和这些世家子弟掺和赌斗嬉闹,免得被人当成棋子,落人口实。”

“孩儿记下了。”项长歌乖乖点头。

项擎苍看着他顺从的样子,心里感慨一声,也没有再多苛责,又叮嘱几句,转身离开。

等到国公走远,项长歌关上房门,眼底的慵懒褪去几分。

二皇子。

苏文轩是二皇子一系的人,今天这件事,背后说不定就有二皇子的影子。想要借着拿捏原主,打压镇国公府。

夺嫡的棋局,已经铺开了。

而他,一个披着废柴纨绔外皮的满级大宗师,恰好可以站在棋盘之外,冷眼旁观。

接下来几日,项长歌安安静静待在醉风院里,没有出门闲逛惹事,也没有去赌坊勾栏,每日就在院子里晒太阳、喝茶,偶尔逗逗笼中的鸟,一副彻底安分下来的纨绔模样。

府里的下人都暗暗惊奇,四公子怎么突然转性了?

消息很快传出去,不少等着看项长歌继续闹出笑话的世家子弟,都有些意外。苏文轩更是按捺不住,他上次吃了亏,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一直想找机会找回场子。

三日后,京中有名的赏花宴,在永安侯府举办,京中大半世家子弟都会赴宴。苏文轩特意派人给项长歌送了帖子,明面上是邀请,实则就是想在赏花宴上,当众再设计羞辱他。

下人拿着帖子进来禀报的时候,项长歌正坐在石桌旁边品茶。

“公子,永安侯府送来赏花宴帖子,苏公子也会去。”

项长歌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淡淡一笑:“知道了,备车,我去看看热闹。”

送帖子的下人愣了愣,还以为四公子会直接拒绝,没想到他居然愿意赴约。

赏花宴当日,永安侯府后花园繁花似锦,牡丹、芍药竞相开放,亭台之间摆满宴席,才子佳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吟诗作对,谈笑风生。

项长歌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慢悠悠走进花园,一副闲散纨绔的样子,目光随意扫过全场。

苏文轩早就到了,看见项长歌进来,眼底闪过一丝阴光,很快掩饰过去,起身笑着迎上来:“项四公子,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快请坐。”

他表现得十分热情,仿佛上次毒针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苏文轩早就安排好了圈套。今天赏花宴有吟诗作对的环节,他打算先怂恿项长歌作诗,原主胸无点墨,根本不会诗文,一旦出丑,众人哄笑,他再顺势打压,把上次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宴席开了片刻,果然有人提议作诗咏牡丹。

苏文轩立刻看向项长歌,高声笑道:“诸位,项四公子今日难得来赴宴,不如请项公子先来一首,给大家助兴?”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到项长歌身上。

不少人面露戏谑,等着看他出丑。谁都知道项长歌不学无术,识字都不多,怎么可能作诗。

项长歌端着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酒,心里清楚对方的算计。他若是直接说不会,众人哄笑,苏文轩的目的就达到了;若是硬着头皮乱做,更是沦为笑柄。

他放下酒杯,懒洋洋开口:“作诗?我不太擅长这个。”

苏文轩立刻抓住机会,故作惋惜:“哎呀,项公子连一首诗都做不出来?看来传闻不假,项公子果然不通文墨。”

周围响起低低的嗤笑声。

项长歌抬眼看向苏文轩,神色依旧散漫,不急不缓:“我虽然不会作诗,但是我懂赏诗。苏公子这么积极,想来文采出众,不如苏公子先来一首,让我们开开眼界?”

他一句话,直接把皮球踢了回去。

苏文轩微微一滞,他本来是打算逼项长歌出丑,没料到对方直接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他确实提前准备了一首牡丹诗,可被项长歌这么一反问,节奏一下子被打乱。

骑虎难下,苏文轩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吟诵自己提前备好的诗作。诗文辞藻华丽,算得上工整,在场不少人纷纷捧场夸赞。

“苏公子好文采!”

“不愧是尚书府嫡子,果然才华横溢!”

苏文轩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再次看向项长歌:“献丑了,项公子,现在该你了。”

项长歌淡淡点评一句:“辞藻尚可,但是格局小了,牡丹华贵,写得太过娇柔,少了风骨。”

这话一出,全场一静。

苏文轩脸色一沉:“哦?听项公子的意思,你有更好的诗句?既然觉得我写得不好,那项公子不妨写一首出来,若是真的胜过我,我苏文轩当众向你赔罪!”

他笃定项长歌根本写不出东西,想用赔罪做诱饵,逼迫他。项长歌放下酒杯,目光望向满园盛放的牡丹,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清晰:“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短短一句落下。

喧闹的花园,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看向项长歌。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短短十四个字,没有堆砌繁杂辞藻,大气磅礴,意境雄浑,一下子写出牡丹冠绝群芳的气度,比苏文轩那首精巧却小家子气的诗文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苏文轩脸上的得意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项长歌,脑子嗡嗡作响。

这怎么可能?这个人人皆知的废物纨绔,怎么能说出这样惊艳的诗句?

项长歌说完,摊了摊手:“我就只会这一句,剩下的,不会了。”

他摆出一副偶然听过、记下来一句的样子,仿佛这句千古名句不是他所作,只是碰巧记了下来,瞬间打消了所有人心中的震惊。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偶然听来的一句,难怪只有半句。

苏文轩心里松了一口气,可依旧憋闷,他精心准备的诗文,被一句偶然听到的句子压得抬不起头。

【叮!宿主不动声色碾压苏文轩,收割气运值180点!当前气运值:300点。】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项长歌心中淡淡一笑。

目的达到了,装了一点小小的锋芒,但是又没有暴露底牌,依旧维持着“运气好听到一句好句”的废物人设,完美。

赏花宴后面的时间,苏文轩没再主动找他麻烦,一直闷闷不乐。宴席临近尾声,项长歌借口身子不适,提前告辞离开。

走出永安侯府,坐上回府的马车,他靠在车厢软垫上,闭目养神。

马车行驶在街道上,刚走出两条街,速度忽然放缓,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拦住马车!”

一道粗哑的喝声响起,马车猛地停住。

车夫惊慌的声音传来:“公子,不好了,一群蒙面人拦路!”

项长歌缓缓睁开眼,眼底慵懒褪去,一丝冷意掠过。

赏花宴刚结束,就有人半路截杀?是苏文轩不甘心,安排的人手?还是二皇子那边,打算趁着这个机会除掉他,打击镇国公?

他推开车厢帘子向外看去,街道两侧站着七八名黑衣蒙面人,手持钢刀,气息沉凝,修为最低都是八品聚气,为首一人,气息达到五品灵海,是实打实的高手。

寻常九品淬体的纨绔,遇到这伙人,必死无疑。

为首蒙面人目光锁定马车,声音沙哑:“目标是镇国公府四公子项长歌,动手!速战速决!”

几名黑衣人立刻持刀冲上来,刀锋寒光闪闪。

车夫吓得腿软,护卫只有两名,根本挡不住这么多高手。

项长歌坐在马车里,没有起身,只是心念一动,满级大宗师的力量悄然散开,无形的气劲笼罩四方。

冲在最前面两名黑衣人,刚刚靠近马车,脚步猛地一滞,体内经脉仿佛被无形大手锁住,浑身力气瞬间消散,手中钢刀哐当落地,直挺挺倒在地上,昏迷过去,没有外伤,看着像是突发晕厥。

后面的黑衣人一愣,停下脚步,惊疑不定看着倒下的同伴。

“怎么回事?”

为首的灵海境蒙面人眉头紧锁,警惕地盯着马车,他感知不到任何强大气息,马车里面那个项长歌,明明只是九品废物,可他的手下怎么莫名其妙倒下了?

他不敢大意,亲自提着刀,一步步靠近马车,灵力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项长歌,出来!”

项长歌掀开车帘,慢悠悠走下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惊慌失措的纨绔模样,腿脚微微发抖:“你们是谁?为什么拦我?”

他刻意表现出害怕,仿佛吓得快要站不稳。

为首蒙面人凝神探查,感知到的依旧是九品淬体的微弱气息,心中疑惑更深,可任务必须完成,他咬牙挥刀,一刀直劈项长歌头顶!

刀锋破空,劲风呼啸。

周围路过的百姓吓得惊呼出声,以为这个国公府四公子要当场殒命。

项长歌身子微微一晃,看似慌乱躲闪,脚步轻飘飘错开刀锋,同时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暗劲弹出,精准落在蒙面持刀人的手腕上。

“咔嚓!”

轻微骨裂声响,蒙面人手腕剧痛,钢刀脱手飞出。不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撞在他胸口,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面,胸口气血震荡,灵力溃散,当场失去战斗力。

全程,项长歌依旧一副吓得站不稳的样子,仿佛只是对方自己失手,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剩下的黑衣人彻底慌了,他们根本看不懂眼前的状况,明明对方就是个废物,怎么他们这边的高手接连倒下?

人心一乱,斗志瞬间溃散,剩下几人不敢再战,转身想要逃走。

项长歌淡淡开口:“别跑了。”

话音落下,无形气劲扩散,剩下几名黑衣人接连倒地,全部昏迷。

做完这一切,他脸上的惊慌瞬间收敛,平静吩咐车夫:“去京兆府,把这些人交给京兆尹,就说有人半路截杀我。”

车夫和两名护卫早就看呆了,半天回不过神,连忙应声。

京兆府接到人,京兆尹亲自过来审问。这些蒙面人嘴很硬,一开始什么都不肯交代,可京兆尹手段老练,一番审讯之后,终于撬开了口供。

这批人,确实是苏文轩花钱雇来的。苏文轩在赏花宴上丢了面子,心中怀恨,打算半路截伤项长歌,给项长歌一个教训。

口供送到项长歌面前的时候,项长歌翻看了一遍,轻轻笑了笑。

苏文轩,终究还是沉不住气。

这件案子,京兆尹不敢私自处置,消息很快传到镇国公项擎苍耳中。项擎苍得知苏文轩居然敢雇凶半路截杀自己儿子,勃然大怒,当即入宫面圣,把证据呈上。

皇帝看完卷宗,眉头紧锁。吏部尚书是二皇子的支持者,苏文轩此举,等同于是在京城闹市行凶,若是轻饶,难以服众。最终圣裁,斥责吏部尚书教子无方,罚俸半年,苏文轩禁足尚书府三个月,闭门思过,不得外出。

苏文轩被禁足,短时间内,没法再来找项长歌的麻烦。

【叮!宿主化解截杀危机,苏文轩气运大幅受损,收割气运值500点!当前气运值:800点。】

项长歌回到醉风院,打开系统商城。商城里面琳琅满目,有疗伤丹药、护身玉佩、隐匿气息的法宝,还有各地情报、修炼秘籍。

他想了想,兑换了一份京城各方势力的详细情报,花费200气运值。

情报到手,上面清晰罗列皇子派系、朝堂官员站队、隐藏的江湖势力,甚至还有一些暗中蛰伏在京城的密探信息。

项长歌仔细翻看,越看心里越发清楚,现在的局势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除了大皇子、二皇子争夺储位之外,还有三皇子,表面不问政事,一心礼佛,暗地里却在联络江湖宗门,积蓄力量;皇宫深处,太后一党也有自己的盘算;除此之外,还有境外异族的探子悄悄潜入京城,伺机搅动内乱。

到处都是暗流,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他更加确定自己的路线,继续苟着,不站队,不主动掺和夺嫡纷争,做一个人人眼里胸无大志的纨绔,谁也不会重点提防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项长歌每天在国公府悠闲度日,偶尔出门逛逛街,买点小玩意儿,依旧维持着纨绔的外表,但是再也没有惹出大麻烦。京中世家子弟听说苏文轩的下场,也不敢轻易再来招惹他。

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一件大事很快席卷京城。

大楚边境,北狄蛮族大举兴兵,攻破三座边城,兵锋直指雁门关,边关告急的文书八百里加急送入皇宫。朝堂之上,瞬间炸开了锅。

皇帝召集文武大臣上朝商议对策,争论不休。有人主张立刻派大军驰援雁门关,有人提议派遣使者议和,安抚北狄。

镇国公项擎苍本身就是沙场老将,主战派的核心,他上奏,请命领兵出征,镇守雁门关。

朝堂争论数日,最终皇帝下旨,任命镇国公项擎苍为北境行军大元帅,统领十万大军,三日后启程,奔赴雁门关抵御北狄。

消息传回镇国公府,整个府里气氛凝重起来。

出征沙场,刀枪无眼,谁都清楚其中凶险。

傍晚时分,项擎苍把项长歌叫到书房。

书房之内,烛火摇曳。项擎苍一身戎装还未换下,眉宇间带着沙场铁血,看着眼前的四子,语气郑重:“爹要去北境打仗,短则一年,长则数年,不一定能回来。我走之后,国公府的担子,一部分落在你大哥、二哥身上,但是京城风云变幻,二皇子一系一直盯着我们府,你务必谨言慎行,万万不可再被人抓住把柄,给府里招来祸事。”

项长歌心中微微一动。

镇国公一旦离开京城,等于镇国公府失去最大的靠山,留在京城的国公府,立刻就会变成各方势力眼中的软柿子,各种算计、刁难,会接踵而至。

“爹放心,我会安分守己,看好国公府,不会让人随便拿捏我们府。”项长歌认真开口。

项擎苍看着他,眼中难得露出一丝欣慰,他原本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四儿子,可这段时间,项长歌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沉稳了不少。

“你能明白最好。”项擎苍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递给项长歌,“这是我的贴身令牌,持此令牌,可以调动府里的私卫,若是遇到性命攸关的大事,可以用它自保。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拿出来。”

项长歌伸手接过令牌,入手冰凉厚重,郑重收好。

三日后,城外十里长亭,文武百官送行,镇国公项擎苍拜别皇帝,带着大军,浩浩荡荡离开京城,奔赴北境雁门关。

镇国公一走,京城的风向,悄然变了。

原本收敛的各方势力,开始试探镇国公府的底线。

最先上门的,是二皇子的人。

二皇子派了属官来到国公府,送来一份请柬,邀请项家几位公子前往二皇子王府赴宴,明面上是宴饮,实则是拉拢,同时也是试探。

大哥项长峰,沉稳谨慎,知道这是鸿门宴,不想去,却又不好直接回绝,一旦拒绝,就等于公开和二皇子撕破脸。

一家人在厅堂商议,气氛为难。

“二皇子现在正是拉拢各方势力的时候,我们若是不去,他必然记恨,日后会处处针对国公府;可若是去了,宴会上少不了各种试探刁难,一不小心,就会落入圈套。”二哥项长岳眉头紧锁,忧心忡忡。

大哥项长峰看向一旁安安静静坐着的项长歌:“四弟,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项长歌身上。

项长歌端着茶杯,淡淡开口:“大哥二哥不用为难,这宴会,我去。”

众人一愣。

“你去?”大哥惊讶,“二皇子心思深沉,王府里面危机四伏,你去了,若是被人刁难……”

“我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废物。”项长歌微微一笑,“我去最合适。一个胸无大志的纨绔,去赴宴,吃吃喝喝,说几句浑话,就算失礼,也不会有人多想,不会把国公府的立场绑上去。若是大哥二哥去了,一言一行都代表国公府,说错一句话,就是天大的麻烦。”

一番话,点醒众人。

对啊。

项长歌的废柴纨绔人设,此刻反而成了最好的挡箭牌。

他去,只代表他自己,不代表镇国公府的立场。在宴会上装傻充愣,吃喝玩乐,既不得罪二皇子,也不会答应二皇子的拉拢,进退自如。

大哥项长峰思索片刻,缓缓点头:“四弟说得有理,那就辛苦你走一趟,切记,少说话,不要答应任何事情。”

“我晓得。”

几日之后,项长歌换上一身光鲜锦袍,带着一名随从,前往二皇子王府。

二皇子王府富丽堂皇,宾客云集,不少世家子弟、朝廷官员都到场了。苏文轩禁足期满,今天也来了,看见项长歌走进王府,眼神阴沉沉的,藏着恨意,却不敢轻易动手。

二皇子赵煜,一身明黄锦袍,面容俊朗,气度雍容,脸上挂着温和笑意,接待宾客,看起来礼贤下士。

看见项长歌进来,二皇子笑着招手:“项四公子来了,快过来坐。久闻项四公子性子洒脱,今日正好一同饮酒闲谈。”

项长歌上前行礼,一副纨绔子弟恭顺又散漫的样子:“多谢二殿下相邀。”

落座之后,宴席开启。席间,二皇子不断旁敲侧击,打探镇国公府的态度,试探项长歌,想从他口中套话,询问镇国公在北境的动向,甚至暗示,若是国公府愿意支持他,将来他登临大宝,许诺高官厚禄。

周围宾客都安静下来,目光落在项长歌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这是关键时刻,一句话,就能决定国公府的立场。

项长歌捧着酒杯,一脸茫然,傻乎乎地挠挠头:“殿下,这些朝堂大事,我不懂的。我每天就想着去哪里吃好吃的,去哪里遛鸟看戏,我爹出征边关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清楚,大哥二哥也不和我说这些。”

他摆出一副纯粹纨绔、对朝政一窍不通的模样,左顾右盼,盯着桌上的糕点,一副馋嘴的样子,直接把二皇子的试探轻飘飘挡了回去。

二皇子赵煜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他本来以为可以从这个最好拿捏的四公子身上打开缺口,没想到对方油盐不进,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根本套不出任何有用信息。

苏文轩坐在不远处,看见项长歌装傻,心里不甘,起身开口:“殿下,项四公子前些日子在赏花宴上,可是吟出过佳句,怎么会什么都不懂呢?不如请项四公子再赋诗一首,为殿下助兴。”

他还想故技重施,逼迫项长歌出丑。

项长歌看向苏文轩,咧嘴一笑:“苏公子抬举我了,上次那句,我是偶然听一个说书先生说的,转头我都快忘了,哪里还会作诗。”

说完,他端起酒杯,对着苏文轩遥遥一举:“苏公子,之前的事情,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来,我敬你一杯。”

苏文轩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硬着头皮举杯,心里憋着一口气,无可奈何。

二皇子见状,知道今天很难从项长歌这里得到想要的东西,便不再继续试探,转而和其他宾客闲谈。

宴席过半,项长歌借口酒醉,起身告辞离开二皇子王府。

走出王府大门,坐上马车,他脸上散漫的笑意缓缓收敛。

二皇子招揽不成,接下来,恐怕就要开始想办法打压国公府了。

【叮!宿主巧妙避开二皇子拉拢试探,守住国公府立场,收割气运值450点!当前气运值:1050点。】

气运值破千,项长歌打开系统商城,兑换了一枚隐匿护心玉佩,玉佩可以在他遭遇偷袭的时候,自动释放一层防御屏障,多一层保障。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京城风波不断。

二皇子暗中动手,先是卡住了送往雁门关的粮草转运,打算拖延粮草,给镇国公的大军制造麻烦;又暗中唆使御史,上奏弹劾镇国公府私蓄甲兵,意图不轨。

好在项长歌提前通过系统情报,察觉到了苗头。他没有亲自出面,而是悄悄把粮草转运的证据,匿名送到了中立的御史手中;弹劾的折子递上去的时候,他又不动声色,把二皇子暗中截留粮草的线索,送到皇宫皇帝的眼线那里。

皇帝生性多疑,很快查到二皇子在粮草上面动手脚,龙颜大怒,斥责二皇子,下令粮草立刻加急送往边关,弹劾镇国公的奏折,直接压了下去。

二皇子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被皇帝猜忌,损失不少声望。

【叮!宿主破坏二皇子计谋,收割气运值600点!当前气运值:1650点。】

接连几次交锋,二皇子都没能占到便宜,渐渐意识到,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项长歌,好像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北境雁门关传来战报,镇国公项擎苍带领大军,和北狄数次血战,互有胜负,战事僵持不下。北狄骑兵凶悍,边关压力巨大,京城人心惶惶。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危机,悄悄降临。

潜伏在京城的北狄密探,收到消息,打算绑架镇国公府的人,要挟在前线的镇国公,逼迫项擎苍退兵。他们的目标,就是项长歌。

在他们眼里,项长歌是国公府最没用、最好抓的一个。

这天傍晚,项长歌独自出门,去城西的铺子买新的鸟食。走过一条僻静的窄巷,巷口忽然落下麻布,遮挡光线,十多名气息凶悍的黑衣人从两侧墙头跃下,身上带着北狄蛮族独有的凶悍煞气。

为首一人,修为达到三品武圣,是北狄精心派来的高手。

“拿下项长歌!带去北狄大营,要挟镇国公!”

武圣强者一声低喝,抬手一掌,狂暴的黑色掌风席卷而出,朝着项长歌拍来。

这一掌威力恐怖,寻常宗师,都要当场陨落。

项长歌眼底寒光一闪。

终于来了北狄的人。

他依旧维持着九品气息,在外人看来,他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掌风落在身上。

可就在掌风即将触碰到他衣襟的刹那,项长歌体内满级大宗师的力量轻轻一动,无形的力量直接抵消对方掌劲。

武圣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他清晰感觉到自己全力一掌,像是打在了无边大海之上,力量悄无声息消散一空。

“怎么回事?”

不等他反应,项长歌随手一抬。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瞬间锁死整条巷子,十多名北狄密探,包括这名武圣,全部动弹不得,经脉被无形力量禁锢,灵力无法调动。

武圣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传闻里的废物纨绔,根本不是普通人!

“你到底是谁!”

项长歌缓步走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北狄的探子,潜入京城,绑架我要挟我父亲,你们胆子不小。”

他没有下杀手,这些人是活口,审讯之后,能挖出北狄在京城所有潜伏暗线。

项长歌禁锢住所有人,直接联系京兆府和皇宫的锦衣卫,将这批北狄密探全部移交。

锦衣卫连夜审讯,顺着这些密探,拔出了潜伏在京城各处的北狄探子,一共三十多人,一网打尽。

消息传入皇宫,皇帝又惊又喜,对镇国公府多了几分信任。

【叮!宿主剿灭北狄密探,保住国公府,稳定京城后方,收割气运值1200点!当前气运值:2850点。】

这次事件之后,二皇子那边暂时收敛了动作,不敢再轻易针对国公府。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又是两个月。

雁门关传来捷报,镇国公项擎苍抓住战机,设下埋伏,重创北狄主力,北狄损失惨重,主动派人前来大楚求和,愿意献上贡品,停止战事。

边关大战,终于落下帷幕。

皇帝下旨,召镇国公班师回朝。消息传回京城,全城欢庆。

数日后,镇国公大军凯旋,京城百姓夹道相迎。项擎苍一身征尘,身披战甲,面见皇帝,接受封赏。

镇国公府,终于再次回到鼎盛安稳的状态。

府里的厅堂之中,项擎苍看着三个儿子,目光落在项长歌身上,眼底满是赞许。他在边关的时候,陆续收到府里传回来的消息,知道京城这段时间风波不断,好几次危机,都是四儿子不动声色化解的,护住了国公府。

“长歌,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项擎苍缓缓开口,“爹知道,很多事情,是你在暗中周旋。”

项长歌依旧是那副闲散模样,笑着摆手:“爹,我什么都没做,就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吃喝玩乐而已。”

他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底牌,继续维持纨绔人设。

项擎苍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破,只是微微一笑。他心里清楚,自家这个四儿子,藏得很深,只是他愿意藏,那就由着他。

大局安定,朝堂之上,暂时恢复平静。皇子夺嫡的暗流依旧在底下涌动,但是短时间内,不会掀起大的风浪。

项长歌回到醉风院,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落日。

系统的声音响起:【主线阶段性完成,宿主成功苟过朝堂风波,守护镇国公府,气运值累计2850点,可继续选择低调发育,静待后续风云。】

项长歌抬手握拳,浩瀚的大宗师力量在体内静静蛰伏。

他依旧是那个京城人人嘲笑、不学无术的镇国公府四公子项长歌,一个九品淬体的废物纨绔。

但是只有他自己清楚,在这具纨绔皮囊之下,藏着一位当世无敌的满级大宗师。

别人都以为他是拿到了废柴剧本,殊不知,他才是那个手握满级账号,悠闲看戏、扮猪吃虎的人。

往后的日子,京城风起云涌,夺嫡棋局还在继续,各方势力依旧互相算计。而项长歌,会继续披着纨绔的外皮,不争不抢,苟住发育,谁若是敢主动上门算计他,他便会不动声色,一一化解,悄悄收割气运。

大楚的朝堂,万里山河,所有波澜,都在他的眼底。

满级号在手,万事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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