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
苏小北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信了他爹苏建国那句:“儿子啊,跟爸去新加坡见见世面,那边钱好挣,遍地是黄金。”
他当时蹲在长春桂林路啃烤地瓜,羽绒服袖口磨得发亮,棉鞋后跟踩塌了半边,听完这话眼睛都亮了,怀疑问道:“真假的?爸你终于干回人事了????”
苏建国拍着胸脯保证:“爸能骗你吗?你是我亲儿子!虎毒还不食子呢!”
事实证明,苏建国不仅不如虎,他连黄鼠狼都不如。
等苏小北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两个穿黑西装按在了,圣淘沙一栋豪宅的化妆镜前。脖子上套着个死贵的领结,胸口别着香槟玫瑰,镜子里的自己穿的人模狗样的,白得像颗剥了壳的鸡蛋,嘴唇还被涂了层蜜桃色唇釉。
“我不结婚!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拐卖人口!强买强卖!我要报警!我要找大使馆!我要告你们!”苏小北抻着脖子嚎,一口东北大碴子味震得化妆师手一抖,眼线直接画到太阳穴。
“咔哒”门开了。
陆廷舟走进来,一米八八的个子,手工西装裹着宽肩窄腰,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皮鞋擦得,亮得能照出苏小北那张惊恐的脸。他看人的眼神像在看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冷漠、审视、还带点不耐烦。
他把一份协议拍在桌上,中文、英文、马来文三版,最底下那行字加粗加黑:
“苏建国自愿将儿子苏小北嫁入陆家,收取彩礼人民币十万元整。 “
苏小北盯着那行字,脑袋嗡一声,像被大彪用烤冷面铲子抡了后脑勺。
“你爹在赌场欠了钱,签了借条。”陆廷舟声音平平淡淡,像在念财报,“要么结婚,要么你爹明天横尸在芽笼街头。你自己选。”
苏小北手指颤抖,嘴唇哆嗦:“才...才十......十万块就把我卖了?我他妈,卖一年烤冷面都能挣十万!”
陆廷舟挑眉:“那你替他还钱。”
苏小北被这巨大的冲击冲坏了脑子,竟然问“......能分期不?”
“不能。”
苏小北反应过来果段卖惨:“能打个折吗?九万九,长长久久,的那种”
“苏小北。”陆廷舟俯身,冷漠地看着他,鼻尖几乎贴到他脸上,“苏小北,我不是在跟你买菜,这是你爹欠我的。”
苏小北闻到他身上冷冰冰的木质香水味,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哥,你手忒凉,是不是肾虚?”
陆廷舟笑容僵了零点三秒,转身就走。
婚礼在圣淘沙豪宅办的。海风一吹,苏小北的白色西装哗啦啦飘。他全程像被押赴刑场,陆廷舟单膝跪地给他戴戒指时,宾客都在鼓掌,只有苏小北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这戒指是租的还是买的?给我戴上就是我的了吧?还能退不?”
陆廷舟好笑的把戒指直接怼进他指关节,疼得苏小北嗷一嗓子。
司仪转头看向苏小北问:“苏小北先生,你是否愿意嫁给陆廷舟先生,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不离不弃?”
苏小北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愿意。”
话落,全场霎那间安静下来。
陆廷舟侧头,用磁性的嗓音低声说:“你爹的借条还没销毁。”
苏小北一激灵:“......愿意。但我是被逼的,不是自愿的哈,请各位看官做个见证。”
宾客掌声雷动,没人当真。
洞房夜,陆廷舟甩了张黑卡在床头,冷漠地说:“每月二十万新币零花。负责打扫、做饭,每周三次性生活。别妄想当陆太太,你不配。”
苏小北捏着卡,认真发问:“性生活能折现不?我攒着买回国机票。”
陆廷舟看了他三秒,转身就走,门摔得震天响。
苏小北坐在三米宽的大床上,数了数卡后面的零,突然鼻子一酸。他摸出手机给他爹打电话,对面关机。再打,还是关机。
他抹了把脸,恶狠狠的:“苏建国,你行,你给我等着,等我有机会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烤冷面摊掀了。”
婚后苏小北才发现,自己连保姆都不如。
陆家佣人八个,菲律宾的管花园,印尼的管厨房,马来西亚的管洗衣,但陆廷舟指定要苏小北亲手做饭...意思是“我花钱娶的,总得有点用处。”
苏小北忍了。他系上围裙,剁馅、和面、擀皮,蒸了一锅东北大包子,猪肉酸菜馅,香得半个别墅区都能闻见。他端到陆廷舟书房,一脸期待:“尝尝,我奶传下来的手艺。”
陆廷舟咬一口,眉头拧成麻花,直接吐进垃圾桶:“恶心。谁吃这种猪食?”
苏小北脸上的笑一点点没了。他低头把包子端走,自己蹲厨房吃了六个,边吃边骂:“山猪吃不了细糠。”
陆廷舟吃饭挑剔,咖啡要手冲,牛排要三分熟,汤要温到六十五度。苏小北手被烫出三个泡,陆廷舟看了一眼:“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你爹没教过你怎么伺候人?”
苏小北攥着锅铲:“我爹只教过我怎么跑路。”
“那你学得挺好。”
苏小北气得半夜给大彪发微信:“兄弟,我搁新加坡当孙子呢。”
大彪秒回:“咋的,豪门阔太不好当?”
苏小北大声抱怨;“阔太个屁,我连他家狗都不如。那狗还睡真皮沙发,我睡客房。”
白月光许清衍是第三天从伦敦飞回来的。
混血脸蛋,模特身材,穿一身白,往客厅沙发上一坐,端着咖啡翘二郎腿,杯底直接搁在苏小北刚熨好的衬衫上。苏小北瞪眼:“兄弟,那是陆廷舟明天要穿的。”
许清衍抬眼皮:“你叫我什么?”
“兄弟。咋的,你想让我叫你姐?”
许清衍脸都绿了。
晚饭苏小北做了红烧肉、锅包肉、地三鲜。许清衍捏着鼻子推开:“廷舟说你做的菜像泔水,我还不信。你这种乡下人是不是只会炖粉条?”
苏小北筷子一放,面无表情:“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土,土你没听见,哈哈哈。”许清衍笑,中文带着伦敦腔,“又土又穷。你爹十万块就把你卖了,你还真把自己当陆太太了?你照照镜子,配吗?哈哈哈”
苏小北盯着他看了三秒,没发火,端起红烧肉,转身倒进垃圾桶,又端回来放桌上:“行,那别吃了。泔水喂狗都不喂你。”
许清衍愣住。
陆廷舟从楼上下来,冷着脸:“苏小北,道歉。”
“我道你大爷。”
陆廷舟冷着脸:“我说,道歉。”
苏小北看着陆廷舟,忽然笑了,露出俩酒窝:“陆总,你白月光嘴贱你不管,我回一句你就让我道歉。你娶我回来是当媳妇还是当出气筒?呵呵。”
陆廷舟皱眉,呵斥道:“别闹。”
“我闹?”苏小北不服气地点点头,认清了现实,“行,我闹,你认为我在闹,呵呵。”
他端起那盘地三鲜,直接扣在许清衍头上,茄子土豆糊了许清衍一脸。
许清衍尖叫着跳起来,跑到陆廷舟面前告状:“你看他,廷舟哥哥~,他不仅土,还没有教养,你看他,把我今天做的装造都弄乱了。”
陆廷舟马上叫来了保安,让保安把苏小北关进地下室。
苏小北也没呛,跟着保安就走了。
地下室堆满路易威登箱子和红酒柜,地上冰凉。苏小北蹲在角落,抱着膝盖,手机被没收,没有铺的,也没有盖的,喊了仨小时没人理。夜里温度降下来,他穿着单衣,烧到四十度,浑身打摆子,嗓子喊哑了也没人应。
“陆廷舟...你大爷...”
“SB陆廷舟,给当了这么多天的老婆,没有感情,也得有亲情吧,呵...”
苏小北感觉到越来越冷,坚持不住了。
“放我出去...我错了行不行...我再也不扣菜了...”
“我他妈发烧了...真发烧了...你摸摸良心...”
没人来。
最后是清洁阿姨看不过去,偷偷塞了退烧药和一瓶矿泉水,小声说:“小少爷,你忍忍,先生明天就放你出来了。”
苏小北烧得迷迷糊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阿姨,你帮我给长春打个电话......告诉我爸,他儿子要死新加坡了......”
阿姨叹气:“你爸电话打不通。”
“......那算了。你帮我给大彪发个微信,就说我要是死了,烤冷面摊归他,配方在我枕头底下。”
三天后放出来,苏小北瘦了一圈,颧骨凸出来,走路打晃。陆廷舟坐在餐桌前看报纸,眼皮都没抬:“想清楚了?以后还敢动手?”
苏小北站在他面前,冷笑了一下:“陆总,离婚吧。”
陆廷舟翻报纸的手停住。
“我净身出户。”苏小北冷酷地说,“你那二十万新币,我攒着给我爹还赌债了,剩的零头算我精神损失费。不够的话,我回长春卖烤冷面,分期还你。”
陆廷舟终于抬眼:“你确定?出了陆家的门,你连回长春的机票都买不起。”
苏小北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沓现金,每次陆廷舟扔他床上的“陪睡费”,他一分没花,全攒着。
“谁他妈要你的臭钱。”他把钱摔桌上,“老子卖烤冷面也能活。”
陆廷舟盯着那沓钱,脸色第一次变了。
许清衍在旁边煽风点火:“廷舟,让他走。一个乡下人,离了陆家活不过三天。”
苏小北回头看他,冷笑着:“许清衍,你记住今天这话。三天之后我要还活着,你见着我别忘了给我磕头。”
离婚手续办得飞快。苏小北穿着来新加坡时那件起球羽绒服,兜里揣着八百新币换的人民币,头也不回进了樟宜机场。
陆廷舟站在落地窗前看飞机起飞,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嗤笑一声:“不出三天就得哭着回来。”
许清衍慢慢靠过来,靠在陆廷舟地身上:“廷舟,晚上吃什么?”
陆廷舟看了他一眼,莫名烦躁:“随便。”
三天后,苏小北在长春桂林路支了个烤冷面摊,微信收款码贴得整整齐齐。东北零下二十度,他裹着军大衣,戴着手套颠铲子,面筋烤得滋滋冒油,3元一串。烤冷面加肠加蛋加辣条,一份八块,一晚上流水破千。
这天有人认出他:“哎,你不是抖音那个新加坡豪门小娇妻吗?”
苏小北听这话,铲子一敲铁板,头也不抬地说道:“前夫哥,已离,现在单身,支持扫码,追我。”
陆廷舟的生活在苏小北走后第七天彻底崩盘。
冰箱里全是外卖盒子,他吃了几天佣人做的饭,不是淡了没滋没味,就是咸了喉嗓子。
衣柜衬衫皱成咸菜,佣人熨坏了他三件阿玛尼。半夜应酬只喝酒没吃饭,回来胃疼,他习惯性喊:“苏小北,给我煮碗面。”
喊完才想起来,人早跑了。
最绝的是许清衍搬进来住,第一天就把陆廷舟的古巴雪茄泡进浴缸里“消毒”,还把他收藏的普洱饼拆了垫花盆,还自作聪明的说:“一股霉味,扔了算了。”
陆廷舟看着满屋狼藉,脑子里突然冒出苏小北蹲在地上擦地板的样子,嘴里哼着《野狼disco》,屁股撅得老高。
他胃疼得冒冷汗,翻遍厨房,只找到一包苏小北走前冻在冰箱里的酸菜馅饺子。饺子煮破了俩,他坐在三米长的餐桌前,就着醋吃完一整盘,吃完沉默了很久。
助理进来汇报工作,沉默地陆廷舟突然问:“苏小北最近怎么样?”
助理愣了:“陆总,您不是说不许提他吗?”
“让你查就查。”
助理发来一段抖音视频。长春街头,苏小北围着红围裙烤冷面,旁边排队十几个小姑娘。他边铲面边唠嗑:“老妹儿加几个蛋?哥今天心情好,给你多撒把香菜。”
评论区全是:“老板好帅求微信!”“听说离过婚?更爱了!”“东北小娇妻,我的菜!”
陆廷舟摔了手机。
许清衍还在旁边看着今天新做的美甲,敷着面膜:“至于吗?一个乡下人。”
陆廷舟盯着他,第一次觉得这张脸有点烦:“你嘴里能不能别老乡下人乡下人?你祖上三代不种地?你吃的东西不是种地种出来的?”
许清衍吓得面膜都掉了,美甲也不看了。
陆廷舟开始失眠。半夜三点,他翻出苏小北留下的围裙,上面还有油点子,口袋里有半包没抽完的红塔山。他把围裙叠好放床头,第二天又觉得丢人,塞进抽屉,晚上又拿出来。
助理小心翼翼:“陆总,您是不是......想苏先生了?”
陆廷舟冷脸,不承认地说:“我想他做的包子。”
助理小心翼翼地:“那我给您买包子?”
“你买的能一样吗?”
助理不敢说话。
第八天,陆廷舟终于承认:他想苏小北。想他在床上急眼后骂人的样子,想他铲子敲铁板,想他蹲厨房偷吃包子,想他半夜哼跑调的《野狼disco》。
陆廷舟还是没有挺过,订了最近一班私人飞机飞长春。
他穿着单薄西装就来了,零下三十度,冻得嘴皮子发紫,皮鞋陷进雪堆里,在桂林路夜市找了半小时才看见那个熟悉的烤冷面摊子。苏小北正拿铲子敲铁板:“下一个...哎卧槽?”
陆廷舟冻得直哆嗦,头发丝结着冰碴,还努力维持霸总人设:“苏小北,跟我回去。”
苏小北看得直乐,往他脚下泼了半桶洗碗水,嘲笑着说:“回你爹裤裆里去,赶紧滚,别耽误你爹我做生意。”
围观群众一看有瓜吃,瞬间围成圈。有大妈嗑瓜子:“哎呦,一看就不是咱们这的,外国人,穿这么少,咋还会说东北话?”
“大妈,这是前夫哥!”苏小北敲黑板,指了指脑袋,“新加坡的,有钱,脑子有病。”
陆廷舟在雪地里站了一小时,想卖卖惨让苏小北心疼他,冻得直打摆子。
最后还是被苏小北的烤冷面摊合伙人看不下去了...一个一米九的东北壮汉,叫大彪...拎着脖领子扔进出租车:“兄弟,追媳妇不是你这路子,先前不珍惜,现在知道珍惜了,完了,我看你冻得,你先买件貂去吧。”
第二天陆廷舟真买了件黑貂,穿得像个熊,又来了。
这回他学乖了,掏钱排队:“给我来份烤冷面,加十个蛋。”
苏小北把铲子拍得咣咣响,头也不抬地说:“不卖。狗和陆廷舟不得入内,不对给狗吃狗还知道感恩“汪汪”两声,人都没有声,下一个。”
陆廷舟最后还是加钱买到了烤冷面。
按照陆小北的话,谁跟钱过不去啊。
陆廷舟蹲在马路牙子上啃自己那份加十个蛋的烤冷面,辣酱糊了一脸,边吃边哭:“这玩意儿......还挺好吃......”
大彪没认出来,凑过来贱兮兮的:“老板,这傻逼谁啊?”
苏小北翻白眼:“前夫,昨天零下穿地西装。”
“就昨天那个?他今天又来了?还新加坡富豪?穿貂像熊瞎子成精似的。”
“可不。”
陆廷舟在桂林路租了个摊位,就在苏小北对面,也卖烤冷面。他雇了俩东北小伙当托,自己负责收钱,标价“一份一百,赠送新加坡霸总下跪服务”。
苏小北骂他:“晦气,有病治病。”
陆廷舟开始走苦情路线。
苏小北收摊,他帮忙搬煤气罐,结果把腰闪了,趴在雪地里喊:“苏小北,老婆~我腰断了。”
苏小北嘴上说“活该”,还是给他贴了膏药。
苏小北感冒,他熬姜汤,把糖当成了盐,苏小北喝一口直接喷他脸上:“你想齁死我继承我的烤冷面摊?”
陆廷舟委屈地在旁边搓着手:“我第一次熬。”
“你第一次当人?”
苏小北被隔壁烧烤摊老板欺负,陆廷舟一个电话叫来八个墨镜保镖把人家摊子围了。烧烤老板举着羊肉串求饶:“哥,我错了我错了,以后苏哥摊子前五十米我都不摆!”
苏小北看得直翻白眼:“显着你了?”
陆廷舟嘿嘿傻笑:“我乐意。”
最狠的一次,苏小北半夜发朋友圈说想吃道口烧鸡。陆廷舟凌晨四点开车往返三百公里,把烧鸡挂他门把手上,冻得手指头都不会打弯了。
苏小北啃着鸡腿给他发微信:“陆总,你这属于性骚扰,再这样我报警了。”
陆廷舟秒回:“那你报。警察来了我就说你是我合法配偶,离婚证是假的。”
苏小北无语了:“......你他妈要不要脸?”
“不要了。要脸追不回媳妇。”
转机出现在春节前。
苏建国又被追债的堵了。这回欠了八十万,债主堵在苏小北出租屋门口,红油漆泼了一墙。苏小北拎着铲子出去要拼命,还没准备开打,先被人推了一把:“小逼崽子,你爹欠钱,你替他还!”
苏小北咬着牙:“这次我还。我TM替他还,下次别再找我,我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了,但你得给我三个月。”
“三个月?我给你三年你也还不上,你他妈卖烤冷面还八十万?你当你是印钞机?”债主大声叫骂着。
这时候一辆黑色奔驰停下来,陆廷舟穿着黑貂下车,身后跟着两个律师四个保镖。他把一张支票拍债主胸口:“八十万,连本带利,拿着滚。”
债主一看数额,点头哈腰跑了。
苏小北后面反应过来。
拎着铲子杀到陆廷舟住的酒店,劈头盖脸一顿揍:“谁让你多管闲事!我让你还了吗!我让你还了吗!”
陆廷舟没躲,抱着脑袋挨打,闷声说:“你爹再赌,你还得替他还钱。我看你拼命的样子,我心疼。”
苏小北愣住了,铲子举在半空,啪嗒掉地上了。
他红着眼圈,倔强的道:“陆廷舟,你别以为帮我还钱,我就会跟你回去,我会还你地,我...我不想欠你的。”
陆廷舟站起来,脸上还有铲子印:“我知道。我没有逼你回去的意思,我留下陪你。”
“你留下干啥?你会烤冷面吗?你新加坡的事不管啦?还有你那小情人?”
“不会。你教我。我先把新加坡的事交给助理,我远程就可以,放心吧。没有小情人,我现在心里只有你”陆廷舟保证道。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谁关心你。”苏小北嘟囔道。
第二天陆廷舟把苏建国送进戒赌所,交了一年费用,又给苏小北租了个正经门面,装修成“小北烤冷面旗舰店”。苏小北站在店门口,沉默看着招牌上自己的大头照,突然骂了一句:“丑死了。”
陆廷舟在旁边傻乐:“我选的。”
苏小北瞪他:“你咋不选你自个儿照片?”
“我照片挂旁边了。”
苏小北扭头一看,旁边真挂了一张陆廷舟穿貂剥蒜的巨幅海报,底下写着:本店学徒,陆廷舟,月薪三千,欢迎监督。
苏小北气笑了。
正月十五,陆廷舟在苏小北家楼下摆了九百九十九份烤冷面,请了六个师傅现做,摆了满满一小区。他冻得鼻涕横流,举着大喇叭在楼下喊:
“苏小北...我陆廷舟...新加坡陆氏集团...年入百亿...现在改行卖烤冷面了...你愿不愿意当老板娘...”
全小区窗户都打开了。大妈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齐声喊:“嫁给他!嫁给他!”
苏小北人麻了,从二楼泼了盆洗脚水:“滚!老子不当老板娘,老子要当董事长!”
陆廷舟抹了把脸上的水,继续喊:“那你当董事长!我当学徒!月薪三千!迟到扣五百!”
第二天苏小北注册了个公司,法人是自己,陆廷舟当第一个员工,职位“烤冷面学徒”,月薪三千,迟到一次扣五百,旷工扣一千。
陆廷舟乐呵呵签了劳动合同。
从此天天系着围裙拿着铲子,苏小北在旁边嗑瓜子监工。
“陆廷舟,蛋糊了。”
“陆廷舟,香菜切太粗。”
“陆廷舟,你他妈把铲子拿反了。”
陆廷舟手忙脚乱:“老婆~,再加俩蛋不?”
苏小北一铲子飞过去:“叫老板!”
许清衍后来跑到长春找茬,在店门口阴阳怪气:“哟,陆总真当小贩了?”
苏小北那群东北哥们...大彪带头...一人端一份烤冷面,糊了许清衍一脸。大彪笑嘻嘻地说:“兄弟,趁热吃,凉了坨。”
许清衍哭着回伦敦了。
陆家老爷子打电话骂陆廷舟:“你为了个卖烤冷面的放弃继承权?”
陆廷舟说:“爸,你不懂。他烤冷面加辣条,真挺好吃。”
老爷子沉默半天:“......给我寄两份。”
后来有人问苏小北怎么原谅的。
他叼着冰棍说:“主要他那件貂挺贵的,扔了可惜。再说了,他一个千亿富豪,天天蹲我店门口剥蒜,剥得指甲缝全是蒜味,我还能咋整?”
陆廷舟从后厨探出头笑嘻嘻的:“老婆,蒜剥完了,还有啥活?”
苏小北头也不抬:“把地拖了。”
“好嘞。”
陆廷舟拖地拖到一半,突然抬头:“苏小北。”
“干啥?”
“我爱你。”
苏小北脸一红,抄起铲子:“滚犊子,肉麻死了。拖完地赶紧煮面,客人等着呢。”
陆廷舟嘿嘿笑,围裙上全是油点子,黑貂挂在墙上落灰。
苏小北后来还是跟他复了婚,婚礼在长春办的,流水席摆了三整天。陆家老爷子穿着貂来吃席,吃完拉着苏小北的手:“孩子,烤冷面能不能搞个新加坡分店?我出钱。”
苏小北想了想说:“行,但您得答应我,让陆廷舟从学徒做起。”
老爷子二话不说:“他本来就是学徒。”
陆廷舟在旁边默默的剥蒜,头都不敢抬。
复婚那天晚上,陆廷舟喝多了,抱着苏小北的腰哭:“老婆,我以后再也不说你做的饭是猪食了。”
苏小北抬手拍他脑袋:“你以后再说,我就真给你喂猪食。”
陆廷舟抬起湿漉漉地双眼:“你喂啥我吃啥。”
苏小北笑骂道:“滚。”
许清衍回伦敦后不甘心,开了个小号在抖音黑苏小北,说苏小北是“靠男人上位的东北土包子”。
苏小北没理他。大彪带了一帮东北哥们,在许清衍评论区排队刷烤冷面图片,配文:“兄弟,来长春,请你吃热乎的。”
许清衍气不过,又飞回长春,在店门口堵苏小北:“你别得意,廷舟早晚回新加坡。”
苏小北正在铲冷面,头都没抬:“他回不回新加坡我不知道,但你再不滚,我这铲子就糊你脸上。”
许清衍冷笑:“你敢?”
大彪从后面走过来,手里端着刚出锅的烤冷面,加双倍辣:“兄弟,趁热。”
许清衍被糊了一脸辣酱,哭着打车去机场。
陆廷舟全程在店里剥蒜,假装没看见。
苏小北走过去抬脚踢了他一脚:“你白月光被人糊了,不心疼?”
陆廷舟委屈抬头:“我白月光是你。他算哪根葱?我只爱你一个。”
苏小北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下去:“剥你的蒜。”
陆廷舟后来开了个抖音号,叫“新加坡霸总在东北”,天天发自己烤冷面翻车视频。粉丝三百万,带货辣酱卖断货。
第一条视频:陆廷舟系围裙,对着镜头一本正经:“今天教大家做烤冷面。”
苏小北画外音:“你先把铲子拿对。”
陆廷舟把铲子拿反了,面皮飞出去糊在镜头上。
第二条视频:陆廷舟剥蒜,剥了半小时,指甲缝全是蒜泥,对着镜头哭:“我以前身家千亿,现在剥蒜。”
苏小北画外音:“你以前身家千亿也没见你给我剥过蒜。”
陆廷舟秒怂:“老婆我错了。”
苏小北冷斥:“叫老板。”
第三条视频:陆廷舟给客人端烤冷面,客人是个小姑娘,问:“老板,你真是新加坡富豪?”
陆廷舟:“曾经是。”
小姑娘:“那你怎么沦落成这样?”
陆廷舟指了指后厨:“因为爱情。”
苏小北从后厨飞出一只拖鞋:“因为你有病。”
粉丝在评论区笑疯:“陆总,你老婆真辣。”“东北小娇妻名不虚传。”“这烤冷面店在哪?我要去围观霸总剥蒜。”
苏小北当董事长,月入百万,天天骂他:“你能不能别把我店拍成搞笑账号?”
陆廷舟委屈叫嚣:“老婆,这叫流量。”
苏小北:“叫老板!”
“老板,晚上能加俩蛋不?”
“加你大爷。”
“大爷也行。”
苏小北一铲子过去,陆廷舟笑着跑了。
长春的冬天很冷,但烤冷面摊前永远热乎。
后来有人问陆廷舟:“你后不后悔当初那么对苏小北?”
陆廷舟蹲在店门口剥蒜,想了想:“后悔。后悔没早点被他扣一盘地三鲜。”
苏小北从店里探出头:“陆廷舟,蒜剥完了吗?客人都等着呢!”
陆廷舟站起来:“来了来了。”
他围裙上油点子连成片,黑貂早被苏小北没收了,说“穿那玩意儿烤冷面,掉毛”。
但陆廷舟觉得,这辈子最值的一笔买卖,就是花十万块娶了苏小北。
虽然那十万块是他自己出的。
苏小北后来知道真相,追着他打了三条街:“你他妈自己出钱买自己媳妇?你有病啊?”
陆廷舟边跑边喊:“那不然呢?你爹真收钱啊?”
苏小北停下来默默说道:“......也是。他真收。”
陆廷舟凑回来抱住他亲了一口说:“所以还是我靠谱。”
苏小北一铲子:“靠谱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