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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02:34:21

第一幕:分手费只值三秒

陆沉舟把黑卡甩在我脸上的时候,我刚把验孕棒塞进兜里。两根红杠还没干透,他手机里传来娇滴滴的女声语音——“沉舟哥哥,今晚还来不来呀,人家新买了猫耳朵呢”——猫耳朵,呵,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穿了三年领口都松了的T恤,心想这孙子口味从纯棉换成了情趣内衣,消费升级挺快啊。

我当时其实没那么生气,主要是恶心。你想想,三分钟前这男的还在我面前演深情,说什么“晓晓你跟其他女人不一样,你不图我钱”,三分钟后他跟新欢约炮的语音就外放了,声音还他妈贼大,隔壁会议室开周会的人都探头出来看热闹。我脸皮再厚也顶不住十几个白领齐刷刷“哦——”的起哄声啊。

我掏出验孕棒在他眼前晃了晃,塑料棍儿差点戳进他鼻孔。“陆总,您播的种,发芽了。双杠,看清楚,比您公司财务报表上的杠还多一根。”

他盯着那玩意儿看了三秒。真的,我数了,整整三秒。表情从“地铁老人看手机”进化成“便秘患者发现马桶堵了”,然后——你们猜怎么着——他笑了。那种鼻孔出气的嗤笑,跟猪打喷嚏似的,从抽屉里摸出张卡甩过来,卡面还他妈是定制的,上面印着他自己的签名,自恋到这种程度也是没谁了。

“拿掉,密码六个零,够你半年工资了。”

我当时第一反应是这卡挺好看,第二反应是我半年工资才这么点?我好歹也是他公司行政主管,虽然工资确实不高吧,但被他这么明码标价地侮辱,我脑子里那根理智弦“啪”就断了。我低头一看卡背面——余额0.01元。好家伙,六个零是这么用的。一分钱,他给我一分钱让我去打胎,我他妈打车去医院都不够起步价。

“陆沉舟你他妈——”我抡起包就要砸他脑门,那包里有我中午没吃完的韭菜盒子,砸脸上味儿能绕梁三日。结果他秘书踩着风火轮冲进来:“陆总!张董千金到了!在楼下等您呢!”

这孙子瞬间变脸,刚才那副“便秘脸”秒切“霸道总裁爱上我”模式,西装扣子一系,头发一甩,搂着从门口飘进来的新欢就从我面前过去了。带起的风把我刚做的9块9美甲片吹飞了一片,甲片在空中划了个弧线,“啪”粘在他新欢的LV包上,那女的尖叫一声:“哎呀什么玩意儿脏死了!”拿纸巾捏着甲片甩出二里地。

我蹲地上把甲片捡回来,顺便把他那破卡掰成两半。掰的时候劲儿使大了,手划了个口子,血滴在他爱马仕沙发上,我顺手拿他领带擦了擦——那条领带我买的,三千八,他生日我攒了仨月工资,现在擦血正好,算是物归原主。

三个月后我蹲在城中村出租屋里,对着孕检单上“双胎心”三个字发呆。B超大夫举着探头在我肚皮上划拉,冰凉的耦合剂蹭得我直哆嗦,她还跟旁边实习生唠嗑:“你看这俩孕囊位置,一个强一个弱,跟WiFi信号似的,左边满格右边一格。”实习生接话:“那右边那个是不是得靠近路由器?”大夫一本正经:“对,建议孕妇睡觉时往左侧卧,给弱信号那个加点增益。”

我他妈躺床上差点笑岔气。出了医院我就蹲马路牙子上给闺蜜打电话,边打边骂:“陆沉舟你个缺德玩意儿,连孩子都遗传你信号不稳的毛病!当年你手机在厕所就没信号,回回拉屎拉到一半出来接电话,我都怀疑你前列腺有毛病——”闺蜜在那头笑得跟母鸡下蛋似的:“那你咋办?真生啊?”

我摸了摸肚子。说实话那会儿我银行卡余额七百块,房租下礼拜到期,陆沉舟那孙子把我拉黑了,行政主管的工位第二天就被新欢的表妹顶了。但我这人吧,天生反骨,你让我往东我偏往西,你让我打胎我偏生,还得生俩,气死你。

“生!怎么不生!我林晓这辈子就没听过谁的话,他陆沉舟算老几?”

第二幕:烤肠摊惊现黑客天才

生孩子的过程我就不细说了,反正疼得我把我妈、我姥姥、陆沉舟他祖宗十八代全骂了一遍,护士说产妇你省点力气别骂了,我说不行,我骂爽了才生得出来。俩崽子一个五斤二两一个四斤八两,小的那个出来时脸憋得紫茄子似的,大夫拍了两下屁股才哭,我躺产床上还有力气跟护士唠:“你看这小崽子,跟他爹一样,欠揍,不打不干活。”

养孩子的三年我干过保洁、送过外卖、在菜市场帮人杀过鱼,后来攒了八千块钱买了辆二手三轮车,改装成烤肠摊。为什么选烤肠?因为成本低、利润高、技术门槛约等于零。我第一天出摊烤糊了四十根肠,隔壁炒粉大姐尝了一口说:“妹子你这肠烤得跟碳似的,狗都不吃。”我说大姐你别侮辱狗,狗好歹有牙,这玩意儿能把我牙崩了。大姐笑得铲子掉锅里,第二天给我介绍了个烤肠师傅,学费三百,包教包会。

我儿子陆小宝——对,我给他起名叫陆小宝,气死陆沉舟,你儿子跟你姓但名字我随便起,你能怎么着——这崽子打小就不正常。别人家孩子三岁看小猪佩奇,他三岁看我手机里的Excel表,问我:“妈,你这进货公式错了,淀粉肠进价两块五你卖三块,扣掉炭火和摊位费你每根赔八分钱。”

我当时正在刷酱,手一抖半瓶辣酱倒铁板上了:“你说啥?”

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胖手指头戳着表格:“你看啊,你一天卖一百根,收入三百,成本是肠两百五、炭火二十、摊位费三十、调料算十块,你他妈净赚负十块。”

我儿子三岁,跟我说“净赚负十块”,还他妈带脏字。我愣了三秒,第一反应是:陆沉舟你基因里到底藏了多少缺德玩意儿。第二反应是:这崽子随我,脑子好使。

打那以后我就让他管账。四岁他把我收款码换成了自己做的什么“聚合支付”,说妈你那个个人码提现要手续费,我给你写了个小程序费率千分之二。五岁他嫌我进货渠道太黑,黑进批发商后台看了一眼进价,跟我说:“妈,你被人宰了,淀粉肠进价明明一块八,他收你两块五,我把他库存数量改成零了,明天你去进货他准给你降价。”

我第二天去进货,批发商老赵看见我就哭:“林姐你饶了我吧,我那库存系统昨晚抽风了,一晚上显示没货,今早七个客户退单,我给你一块七,行不行?你让你家那小祖宗把我系统恢复了吧。”

五岁半,他黑进隔壁炒粉大姐前夫的相亲平台会员,把人家资料改成“男,45岁,爱好:啃老、打老婆、欠钱不还”,附了张大姐前夫真实照片。大姐前夫被八个大妈追着骂了三条街,最后报警说有人恶搞他。警察来了一查,IP地址指向我烤肠摊。警察蹲下来问小宝:“小朋友,你黑人家网站了?”小宝叼着棒棒糖,头都没抬:“叔叔,他欠我姨三万块钱不还,我帮姨要债呢,您要抓抓他。”

警察憋笑憋得脸通红,最后说:“那个……民事纠纷我们不管,但下次别黑网站了啊。”转头走了,走出三步又折回来:“小孩,你那个改会员等级的技术……能教教我不?我相亲老被人充VIP挤下去。”

七岁这年,小宝已经是我们夜市片区的传奇人物了。卖糖葫芦的王大爷管他叫“小军师”,修鞋的老周头逢人就吹“那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连城管来巡查都先给我打电话:“林姐,我们半小时后到啊,让小宝把那些违规广告牌收一收,别让我们难做。”

正说着呢,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怼进夜市入口,把王大爷的糖葫芦架子撞飞三米远。山楂滚了一地,王大爷举着棍子骂街:“哪个不长眼的!我糖葫芦一根三块!碰掉四十二根!赔钱!”车门弹开,陆沉舟踩着满地黄豆面走下来,我一个月前刚拖的地——不是,我刚铺的防滑垫——他那八厘米跟的意大利皮鞋底子沾了两坨烂菜叶。身后跟着六个黑西装,排场大得跟来收保护费似的。

他扫了一眼我油渍麻花的围裙,又看了看小宝手里的烤肠签子,从兜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铁板上,油点子溅了他一袖子:“林晓,你私自生下我的种,法院传票收好。”

小宝叼着半根烤肠抬头:“叔叔,你袖子上的油是二十五号调和油,转基因大豆榨的,我妈进货价九块五一升,你这一袖子大概浪费了三毛钱。”

陆沉舟脸抽了抽:“小兔崽子——”

我铲子差点剁他手指头上:“哟,陆总三年没见,人话都不会说了?当初谁让我‘拿掉滚’的?现在想起当爹了,您那染色体是租来的到期了是吧?还是说——”我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新欢生不出儿子,你爹给你下了KPI?”

陆沉舟脸色变了变,我猜我蒙对了。他爸陆老爷子我见过,当年我跟陆沉舟还没分的时候去过一次他家,老头指着墙上祖宗画像跟我说:“小林啊,我们陆家三代单传,到沉舟这儿可不能断了。”我当时心想您家是有皇位要继承还是有矿要挖?后来才知道,真有矿。陆沉舟他爹搞煤起家的,内蒙三个矿,山西五个,这两年洗白搞房地产,身家百亿起步。

陆沉舟压低声音:“林晓,我爸要知道有这孩子的存在,你想过他什么手段?我给你五百万,孩子归我——”

“你爸什么手段?”我拿铲子指着他鼻子,“你爸当年怎么对我的你忘了?我拎着水果上门看你爹,你爹让保姆把水果扔出来,说‘这种想攀高枝的女人我见多了’。水果里有一盒车厘子,我花四百八买的,你爹扔出来的时候盒子摔开了,滚了一地,你家那条藏獒——对,就是后来被你新欢养的那条——上去叼了一颗吃,你爹一脚踹狗肚子上,骂‘下贱东西什么都吃’。”

我顿了顿:“那条狗叫伯爵是吧?你新欢给起的名儿,现在还在张薇那儿养着呢。你猜怎么着?上礼拜伯爵自己跑到我摊上来了,吃了八根烤肠,张薇找半天没找着。狗都知道谁对它好,你爹连狗都不如。”

陆沉舟脸上挂不住了,小宝慢悠悠把笔记本屏幕转过来:“叔叔,您公司防火墙我昨晚打的洞——您猜怎么着?您秘书往对家邮箱发了十八份并购案,署名用的您暗恋对象的名字哦。就是那个财务部的苏姗姗,您上周半夜给人发微信‘睡了没’,人家截图发闺蜜群了,群名叫‘富婆养老院’,您猜群里有多少人?”

陆沉舟脸从白转红转青再转黑,跟调色盘成精似的。他一把揪住小宝领子:“小兔崽子——”

话音没落,夜市口传来十辆奥迪A8急刹车的动静。真的,十辆,清一色黑的,打头那辆下来个穿唐装的老头,手里摇着把蒲扇,扇面上写着“莫生气”三个大字,身后跟着八个墨镜保镖,那墨镜比陆沉舟那六个保镖的大两圈,跟苍蝇复眼似的。

老头中气十足地吼:“哪个王八羔子动我外孙!”

我定睛一看——这不是上周三我摊上救过的低血糖大爷吗?当时他蹲我摊子旁边花坛沿上,脸色煞白冒虚汗,我一看就是低血糖,塞了他两根烤肠一杯糖水。大爷吃完说闺女跟人跑了三十年了,老伴儿也走了,一个人住城东别墅区,天天吃保姆做的养生餐,嘴里淡出鸟来,就馋这口路边摊。我寻思这大爷挺可怜,说您以后想吃就来,我给您打折。大爷抹着眼泪说姑娘你心眼好,我认你当干闺女行不行?我说行啊,我亲爹死得早,白捡一爹不要白不要。

结果这老头——我亲爹——把扇子往陆沉舟脸上一怼:“你爹见我都得叫声林叔,你算哪根葱?对了——听说你跪舔三年想见的那位董事长,就是我。”

第三幕:豪门狗血一锅炖

陆沉舟腿一软差点跪我烤肠车轱辘底下。他那六个保镖刚想动手,被我爹的八个保镖反剪成人体蜈蚣,六个人串成一串蹲在臭豆腐摊旁边,隔壁桌大哥举着啤酒杯问他们:“喝不喝?不喝让让,挡着我夹花生米了。”

“爸……”陆沉舟嗓子眼挤出来个字。

“叫爷爷也没用!”老头从怀里掏出一沓亲子鉴定,A4纸用曲别针别着,厚得跟毕业论文似的,“我闺女林晓,林家流落在外三十年的真千金。你倒好,睡完就跑,还甩张空卡?我们林家狗生崽都知道叼块肉回来!”

我傻了:“爸你真是我亲爸?我妈不是说你是卖假药的跑了吗?”

老头扇子一收,表情从“霸气董事长”秒切“委屈老父亲”:“闺女,你妈骗你的。当年我跟你妈搞对象,你姥爷嫌我穷,非让你妈嫁给供销社主任的儿子。你妈脾气爆,揣着你就跑了,跑到新疆生了你在建设兵团待了五年,后来供销社主任儿子倒台了,你姥爷又让我们回去,你妈倔,说回去可以,但不认你姥爷。我那时候年轻气盛,跟你妈说那我先回去把生意做起来,结果一做做了三十年,找你娘俩找了二十八年。”

我嘴张得能塞下三根烤肠:“那你上礼拜蹲我摊前哭什么?”

“我那不是想认你但怕你不认我吗!我先装可怜探探口风!谁知道你直接给我塞烤肠,还让我认你当干爹,我寻思这不正好吗,先从干爹做起,回头再告诉你真相。”老头越说越激动,拿扇子扇自己脸,“结果你倒好,上礼拜摆摊被城管追,我让保镖帮你推车,你回来跟我说‘干爹你这保镖不错哪租的,回头我也租俩’,我保镖一天工资两千,俩四千,你烤肠卖一天净赚负十块,你租得起吗你!”

小宝在旁边掰手指头算:“姥爷,保镖一天两千,俩四千,我妈卖四千根烤肠才够,她一天最多卖两百根,得卖二十天,这期间保镖还得吃饭,盒饭一顿十五俩人就三十,二十天六百,加一起——”

“行了行了你别算了!”我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姥爷逗你玩呢!”

陆沉舟还在地上跪着,这孙子反应倒快,膝行两步抱住我爹大腿:“林叔!林董!爸!我错了!我真错了!我被张薇骗了!她拿假怀孕骗我结婚,孩子生下来是黑人的,比我脑袋还黑——”

我正啃着自家烤肠看戏,差点噎死:“合着你绿帽戴得还挺国际化?张薇那孩子我见过,上回夜市旁边商场搞活动,她推着婴儿车在那儿显摆,我瞅了一眼,那孩子卷毛、黑皮、眼睫毛比我假睫毛还长,她跟人说是‘遗传了太爷爷的混血基因’,我当时还想你家太爷爷跟黑人混血你爷爷知道吗。”

陆沉舟抹了把脸:“孩子生下来我一看就傻了,去做亲子鉴定,匹配度0.01%,我拿着报告问张薇,她跟我说是医院抱错了,又换了一家医院做,这次匹配度99.9%,我以为没事了,结果上个月我秘书帮我收拾书房,从张薇旧手机里恢复了一段视频——她给护士塞了五万块钱,让把血样换了。”

我爹拿扇子敲他脑壳:“所以你白给别人养了三年孩子?还把我闺女的孩子扔了?你是不是脑子有坑?你爹那三个煤矿咋没把你脑子填上?”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小宝趁机把陆沉舟手机连上蓝牙,大喇叭循环播放他当年语音——“怀了就生呗,打胎费我报销”——夜市五百号人集体“噫——”出了二里地。有个卖气球的大姐笑得直拍大腿,气球飞了八个,小孩追着气球跑,把隔壁套圈摊的奖品撞翻了,摊主追着小孩喊“赔钱”,小孩爹追着摊主喊“你吓着我孩子了”,乱成一锅粥。

小贝——对,我另一个儿子,一直躲在三轮车斗里没出来——这时候爬出来拿大喇叭喊:“叔叔阿姨们别吵了!我哥把视频发网上了!你们扫码看!点赞过十万我请全场吃烤肠!”

我一把揪住他后脖领子:“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一直在车斗里啊,妈你铺的那层棉被太厚了,我陷进去爬不出来。”小贝委屈巴巴地揉屁股,“而且我偷了张薇阿姨冰箱里冻了半年的帝王蟹,她要是追来你帮我挡着啊。”

我烤肠签子掉进油锅炸成爆米花。

陆沉舟脸上挂不住,突然扑通跪了,这回是真跪,膝盖砸地上“咚”一声,我听着都疼:“晓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张薇把我公司掏空了!她跟对家联手做局,把我现金流全卷跑了!现在我就剩那辆车和裤衩了!我爸知道这事儿气得住院了,医生说再气一回就得搭桥——”

“你爸住院了?”我爹扇子一收,“哪个医院?”

“协和,VIP三病区。”

我爹掏出手机打电话:“老陆啊,我林正国。听说你住院了?没事儿,我来看看你。对了,你儿子把我闺女肚子搞大了又甩了,这事儿你知道不?不知道?那你现在知道了。我半小时后到,你准备准备,咱俩聊聊你那三个矿的归属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心电监护仪“滴滴滴”乱响的声音,陆沉舟他爹在电话里吼:“林正国你他妈——你给我说清楚——哪个闺女——”

我爹挂了电话,拿扇子扇风:“走,闺女,带俩外孙跟我去医院认爷爷。小贝你把那帝王蟹拎上,医院食堂不让带外食,咱们当面吃,馋死老陆。”

第四幕:医院认亲名场面

协和VIP三病区走廊上,我爹推着轮椅——他自己坐轮椅上,让我推着——说这样显得他比较虚弱,能博同情。我推着轮椅拐进病房,陆沉舟他爹正靠在床头吸氧,旁边坐着他后老伴儿,一见我爹就尖叫:“老头子!林正国来了!就是那个抢咱家矿的——”

“什么抢你矿!”我爹从轮椅上蹦起来,动作利索得跟三十岁小伙子似的,保镖伸手扶他他一把甩开,“老陆你那三个矿手续本来就有问题,我收购是帮你善后!你问问你宝贝儿子,他跟张薇合伙偷税漏税,税务局查出来你矿上账本做的假账,要不是我出手你那八个矿全得封!”

陆沉舟他爹喘了两口气:“那、那也不能趁我住院——”

“你住院是因为你儿子气你!不是我气你!我今天是来给你送孙子的!”我爹回头一指我,“我闺女林晓!当年你让保姆把车厘子扔出来的那个!那盒车厘子四百八!你儿子睡完人家甩张空卡!现在俩孩子七岁了管别人叫了三年爹——”

“叫谁爹了?”我插嘴,“我可没让儿子叫别人爹,他们一直以为爹死了。”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陆沉舟他爹摘下氧气面罩,仔仔细细端详我:“你是当年那个……拎车厘子来的小姑娘?你还真把车厘子买了?我以为你拎的是超市打折的烂苹果,我寻思这姑娘挺会过日子——”

“您扔的是车厘子!四百八!我一个月工资的三分之一!您那藏獒吃了一颗,您一脚踹狗肚子上说‘下贱东西什么都吃’,我回去哭了一宿,陆沉舟给我打电话说‘我爸就那脾气你别往心里去’,我往心里去了!往心里去大发了!所以我分手的时候顺走了他一个爱马仕烟灰缸,现在还在我摊上装硬币呢。”

陆沉舟他爹愣了半天,突然笑了,笑得氧气面罩都喷飞了:“这脾气,像我!当年我媳妇跟我妈吵架,我媳妇把我妈泡菜坛子砸了,我当场就决定娶她——哎不对,”他扭头看陆沉舟,“你他妈把这么个媳妇作没了?”

陆沉舟蹲墙角画圈:“爸我错了——”

“错你奶奶个腿!”他爹拔了留置针就要下床揍他,护士冲进来按人,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小宝趁乱把陆沉舟手机连上病房电视,投屏播放他偷税漏税的证据,小贝在旁边解说:“爷爷您看,这第三笔转账是给您买保健品的,张薇阿姨买的,一瓶八千八,进价二十八,她吃了八万回扣。”

陆沉舟他爹捂着胸口:“哎哟我心脏——”

“爸您别装了,”陆沉舟头都不敢抬,“您心电图刚才跳得比我游戏帧率还稳,您装病能不能专业点。”

第五幕:双胞胎弟弟从天而降

陆沉舟摆摊第三天就把我铁板烧穿了——这傻逼往热油里倒半瓶矿泉水,崩起来的油花把他自己刘海烫成了泰迪卷。隔壁炒粉大姐笑到铲子掉锅里:“陆总,您这手艺去说相声都不用买道具,往台上一站就是现成的捧哏。”

小宝坐马扎上嗑瓜子点评:“爸,你烤肠烤得跟您人品一样——外糊里生,狗都不吃。哦不对,伯爵吃,伯爵啥都吃。”伯爵——张薇那条藏獒——正趴我摊子底下啃糊肠,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这狗自从上次跑我这儿吃了八根烤肠之后就不肯走了,张薇来接了三回,狗一回比一回咬得凶,第四回张薇说“这破狗不要了”,我当场给它办了过户手续,现在狗证上写的是我名字,品种栏写的“中华田园獒”,反正我看着它像藏獒跟金毛串的。

陆沉舟蹲地上捡崩飞的淀粉肠,堂堂一米八五的大老爷们儿眼眶通红:“儿子,给爸留点面子……”

“留面子可以,”小宝把收款码怼他脸上,“先把昨天偷我辣条那五毛钱扫了。”

正闹着呢,夜市口冲进来一辆快递三轮,骑车的是个穿校服的小男孩,跟我家小宝长得一模一样。区别就是这位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法院传票,脚上AJ限量款脏得跟从粪坑捞出来似的,身后还跟着俩街道办大妈举着喇叭喊:“林晓女士在吗?您儿子陆小贝在张薇女士家偷吃帝王蟹被扣了,家长过来签个字!”

我烤肠签子掉进油锅炸成爆米花。这回是真炸了,油点子崩我围裙上烧了个洞。

这小兔崽子扑过来抱着我腿嚎:“妈!我哥说你在夜市卖烤肠,我翻墙跑出来的!张薇那老巫婆天天喂我吃减脂餐,早上水煮西蓝花,中午水煮鸡胸肉,晚上水煮白菜帮子,我偷她冰箱里冻了半年的帝王蟹怎么了!那螃蟹都冻成冰疙瘩了她也不吃,再放就过期了!”

陆沉舟举着半根烤肠傻眼了:“等会儿……俩?林晓你当年怀的是双黄蛋?”

我爹扇子都掉地上了:“我林家外孙咋还分居两地?一个跟妈摆摊一个跟后妈吃减脂餐?”

小宝冷静地打开笔记本调监控——得,小贝翻墙视频拍得跟《谍中谍》似的,还他妈是4K高清。这崽子边看边点评:“哥你降落姿势太菜了,后空翻落地不稳,右脚踩狗屎上了,我给打6分。不过你躲藏獒那下不错,从狗肚子底下钻过去的,我给加2分,总分8分。”

小贝往嘴里塞烤肠含糊不清:“你行你上啊!张薇家养了条藏獒——就底下啃肠这货——我翻墙时那狗嗷嗷追,我裤衩差点留它嘴里!结果你猜怎么着,我掏了根火腿肠出来,这狗当场叛变,摇着尾巴把我送出门了,我跑的时候它还汪了一声,那意思是‘兄弟下回带烤肠’。”

伯爵趴地上“呜”了一声,尾巴摇得铁板上的油星子直溅。

陆沉舟蹲地上给俩儿子擦嘴,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擦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这、这俩都我儿子?”

小贝翻白眼:“你这话问得跟我妈那个‘这孩子是陆沉舟的吗’一样没水平。我哥管你叫了三天爸,你连几个儿子都分不清?”

第六幕:前女友携藏獒杀到

说藏獒藏獒到——不对,说张薇张薇到。张薇踩着十厘米红底鞋杀进夜市,那鞋跟细得跟钉子似的,一脚踩进下水道篦子缝里拔不出来,她单腿蹦了五下才拔出来,鞋跟歪了,走路一瘸一拐的,气势先泄了一半。身后跟着俩律师,一人拎一个公文包,包上logo比我家三轮车轱辘还大。

她拿湿巾捂着鼻子扫了一圈摊子:“林晓,偷我儿子三年,法院见吧你。”

我还没张嘴,俩孩子同时“嘁”了一声。小贝从兜里掏出个录音笔按开,张薇的声音响彻夜市:“……这野种谁爱养谁养,陆沉舟那废物连自己儿子被调包都不知道,等他破产我就带钱去美国……”

夜市五百号吃烤串的群众齐刷刷扭头,隔壁桌大哥啤酒都忘了咽,顺着嘴角淌了一裤裆,他媳妇拿纸巾抽他:“丢人玩意儿!喝不了别喝!”

张薇脸都没红,挺着脖子嘴硬:“录音剪辑的!AI合成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

小宝举手:“阿姨,您那服务器密码是123456,防火墙用我妈生日,我六岁就能黑进去,您这智商怎么混到现在的?您说我AI合成,那您敢不敢让我把原始文件调出来?我连您删掉的那段一起恢复。”

小贝补刀:“而且您说错了,我们黑的是您洗钱账户,那两千万已经捐给流浪狗救助站了,收据要看不?救助站站长还给我发了个锦旗,上面写的‘狗好人坏’,我觉得应该写‘人坏狗好’更通顺。”

张薇脸绿了,扭头看她律师。俩律师一个望天一个看地,望天的那个小声说:“张总,咱要不先撤?对面这小孩技术比你公司CTO强,我上回跟他打游戏被他虐了二十把。”

我爹慢悠悠从裤兜摸出老花镜戴上,对着张薇上下打量三秒:“张德贵闺女是吧?你爸当年求我投他那破厂子,拎了箱茅台站我办公室门口等仨钟头,我嫌他脑子不好使没投。现在看你这德行——你爸确实不聪明。茅台后来我喝了,假的,喝完头疼两天,你爸拿假酒糊弄投资人,就这诚信度,厂子能好就怪了。”

张薇脸都绿了:“你谁啊你!”

老头把唐装一撩,露出里面绣着金龙的保温杯——真的,金龙,绣的,据说他专门找人定做的,保温杯上绣龙,我头回见——拧开盖子喝了口枸杞水:“林氏控股林正国。你上个月不是还托人想约我吃饭吗?我秘书回你‘林董日程排到后年了’——其实我那会儿正搁晓晓摊上吃烤肠呢,一天三顿,早饭烤肠配豆浆,午饭烤肠配凉皮,晚饭烤肠配啤酒,吃得我血脂都高了。”

张薇当场表演了个变脸,从“高冷名媛”秒切“跪舔模式”,脸上褶子都笑出来了:“林董!误会!都是误会!我跟晓晓是好姐妹——”

“好姐妹你偷我儿子?”我铲子剁进铁板里,震得烤肠蹦起来一根,“小贝身上那件AJ还是我三年前拼多多买的,四十九块九包邮,你特么给他穿三年没换码?孩子脚指头都顶出洞了!”

小贝脱鞋一看——好嘛,大脚趾头把袜子捅了个对穿,指甲盖从破洞里探出来,跟土拨鼠探头似的。他委屈巴巴:“张薇说穿破了才给买新的,我为了这双鞋愣是把脚憋小了半码,这三年我都没敢长个,现在比哥矮两厘米。”

小宝拍拍他脑袋:“没事,回头哥给你买新的,用咱妈烤肠基金,我这几个月黑网站赚的外快够买十双。”

“你黑网站赚外快?”我和陆沉舟同时开口。

小宝缩了缩脖子:“就……帮人测测防火墙,收点辛苦费,正规的,有发票。”

第七幕:藏獒反水名场面

张薇那条藏獒——哦不对,现在是我家伯爵了——突然挣开张薇手里那根爱马仕牵引绳,直奔我烤肠摊。张薇还以为它要咬人,尖叫一声:“伯爵!咬她!”

结果这狗东西一屁股坐我摊前开始摇尾巴,口水淌成瀑布——得,闻着烤肠味儿来的。小宝掰了半根递过去:“阿姨家狗叫‘伯爵’,上回我黑她监控看见的,这狗每天就吃两顿进口罐头,饿得啃沙发腿,我调监控那天它正啃茶几,张薇阿姨回来骂了它半小时,说‘你知不知道这茶几三万八’,狗能听懂三万八?它就知道那木头闻着像肉。”

伯爵狼吞虎咽吃完烤肠,转头冲着张薇龇牙,那牙花子露得跟鳄鱼似的。小贝拍手叫好:“好狗!回头哥给你烤十根!”张薇往后一退踩着自己裙摆,高跟鞋一歪,整个人摔进隔壁臭豆腐摊,起来时满头酸笋,爱马仕包上挂着酸豆角,味儿跟三年没洗的袜子似的。卖臭豆腐的大爷拿铲子扒拉她:“姑娘你赔我三碗臭豆腐,你屁股坐碎了两碗,脑袋磕翻一碗。”

我爹拿扇子一扇,八个保镖把张薇围成铁桶:“张小姐,偷孩子、洗钱、虐待儿童、商业诈骗,四件事咱们法院慢慢聊。对了——你爸那厂子我昨天刚收购,现在你全家给我闺女打工,好好干,表现好年底发烤肠券,表现不好让你爸把假茅台全喝了。”

张薇被保镖架出去的时候还在喊:“林晓你等着!我律师会找你的!”

小宝冲她背影喊:“阿姨您律师刚给我发微信,说他辞职不干了,让我帮他写简历!”

第八幕:复婚可以,先考烤肠证

陆沉舟在夜市摆了半个月摊,营业额稳定在每天倒贴八十。这傻子算不明白账——别人扫码付款他给人找现金,微信收了钱转头拿去买隔壁王大爷糖葫芦,一天下来净给夜市GDP做贡献了。王大爷逢人就夸:“小陆这孩子实在,自己不吃都要买我糖葫芦,就是脑子不太好使,老拿一百的让我找,我上哪儿给他找九十七去?”

小宝给他做了个Excel表,小贝负责监督。俩孩子站摊前当监工:“爸,你烤十根糊八根,隔壁狗都不吃,你得跟妈学——看好了,火候、翻面、刷酱,精确到秒!”陆沉舟拿小本本记笔记,手背烫得全是泡,半夜偷摸抹我芦荟胶被我逮着,一米八几的大个子蹲墙角:“晓晓,我以前不是人……”

我叼着冰棍:“你以前确实不是人。现在嘛——勉强算个会摆摊的畜生。想复婚?先考个‘烤肠从业资格证’,考不过滚蛋。”

一个月后这货真去人社局报名了,培训老师是他前秘书——人家跳槽来夜市管运营了,工资比在陆氏高两千,还不用加班,天天下午四点收摊去打麻将。考试那天陆沉舟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理论考到第三题问“烤肠最佳翻转频率”,他答“三秒一翻,翻面时默念前女友名字,能防止烤糊”,批卷老师给了他零分,备注“建议改行说相声”。

实操考试考烤肠火候,这货把铁板烧穿俩洞——真的,俩,考试现场冒烟了,监考老师拎着灭火器冲过来,发现是烤肠糊了碳化把铁板烧红了。最后成绩:理论98,实操61,擦边及格。小宝批卷子批得直翻白眼:“爸你这实操61分里有20分是看在你是我爹的份上给的同情分,20分是看你手背烫了十八个泡给的辛苦分,实际水平21分,刚好够给烤肠翻面不翻到地上。”

第九幕:董事长外公的骚操作

我爹自从认了我之后,天天往夜市跑,美其名曰“视察工作”,实际就是来蹭烤肠吃。他八个保镖蹲马路牙子撸串的画面被网红拍了发抖音,标题《董事长带保镖夜市团建,烤肠西施竟是他闺女》,点赞破两百万。评论区笑疯了:“董事长吃烤肠配蒜,比我爹还接地气”“保镖大哥吃得满嘴油,墨镜都花了”“这闺女长得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鉴定完毕亲生的”。

我爹还给自己印了盒名片,正面写“林氏控股董事长林正国”,背面写“夜市烤肠摊荣誉顾问,凭此卡可享烤肠八折优惠(限本人使用)”。他满夜市发名片,连卖耗子药的大爷都收到一张,大爷拿着名片问我:“你爸这八折是打完折八块还是原价打八折?”我爹抢答:“八折就是收你八块!原价十块!”大爷算了算:“那我买你闺女肠比你买便宜?你当董事长的还比老百姓贵?”我爹急了:“我买也八块!”大爷摇头:“那你这董事长当得不行,我儿子当村长买豆腐都半价。”

我爹气得三天没来,第四天又来了,自己搬了把躺椅搁我摊子旁边,躺椅上铺着凉席,头上打把太阳伞,伞上印着“林氏控股”四个大字。他躺那儿拿扇子指挥陆沉舟:“小陆啊,那个冷面火候大了,翻面翻面!哎对!你瞅你那手笨的,当年你要这么笨能追上我闺女?”

陆沉舟蹲地上翻冷面,眼泪掉铁板上“滋啦”一声:“爸您别说了,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就行,改不改?”

“改!我改!我现在天天练烤肠,手背烫得没一块好皮了——”

“烫得好!不烫记不住!我当年追你妈,你妈让我冬天跳河证明真心,我跳了,上来发烧四十度,你妈伺候我三天,从那以后我吃烤肠从来不翻面——不是,我从来不敢对媳妇不好。”

第十幕:前秘书的复仇与张薇的末路

陆沉舟前秘书——现在是我夜市运营总监,名叫陈靓,三十岁,干活利索嘴也利索——这姑娘手里攥着张薇跟对家签的合同原件,是她离职前偷偷复印的。她拿着一沓A4纸来找我:“林姐,张薇把陆氏核心资产低价卖给对家,差价她吃了回扣,合同上她签字了,陆总当时闭着眼签的——他那会儿被张薇迷得五迷三道,张薇让他签啥他签啥。”

陆沉舟在旁边听着,脸一阵红一阵白:“我、我签的时候她说是‘结婚协议书’——”

“结婚协议书写的是‘甲方自愿将公司百分之五十一股权无偿转让给乙方’?”陈靓翻到签字页,“您自己瞅瞅,您签的名儿歪歪扭扭的,那天您喝了多少?”

“三斤白酒。”

“三斤白酒您没喝死算您命大。”陈靓把合同收进包里,“这证据我上交经侦了,张薇那两千万洗钱账户冻结了,她美国签证被拒了,现在躲在她爸厂里不敢出门,她爸那厂子——林董收购后给她爸降了三级工资,从厂长变车间副主任,天天被工人呼来喝去,据说气得血压二百一。”

张薇她爹后来找过我爹一回,拎着两瓶真茅台——这回是真的,我爹找人验了——站我爹办公室门口等仨小时,我爹出来接了茅台,说:“老张啊,你闺女把我外孙饿得啃沙发,这事儿怎么说?”

老张抹了把脸:“林哥,我闺女我教育,您高抬贵手,厂子给我留条活路——”

“活路有,让你闺女去夜市摆摊,跟晓晓学烤肠,学三个月,学不会滚蛋。你闺女不是能耐吗?让她尝尝一天赚负十块是什么滋味。”

张薇真来了。第一天她往我摊前一站,我递给她围裙,她拎着围裙角跟拎抹布似的:“这什么料子?扎手。”

“拼多多九块九包邮,你嫌扎手可以不穿,光膀子烤也行,隔壁王大爷家卖泳衣的,你现买现穿。”

张薇憋着气系上围裙,烤了仨小时糊了四十根肠,我数着数儿呢,一根没卖出去——她管人家要二十块一根,说“手工秘制”,顾客尝了一口说“你这秘制是秘制糊味”,她跟人吵起来了。小宝在旁边做直播,标题《前豪门女友夜市翻车实录》,在线观看两万人,打赏收了四百多,比张薇营业额还高。

第十一幕:双胞胎大战黑心棉

这边日子刚消停两天,小贝出事了——他穿的那双破AJ,鞋底子掉了,露出里面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我拿剪刀剪开一看,里头塞的是黑心棉,边上还爬出俩蟑螂。我当时火就上来了,这鞋是我三年前拼多多买的,商家说“正品AJ断码清仓”,四十九块九,我寻思这价格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结果这孙子卖的是黑心棉假鞋。

小贝坐马扎上抱着脚哭:“妈我脚痒了仨月了,我一直以为是脚气,张薇给我买过一管达克宁,抹了不管用,那药过期了。”

我抄起手机就要打12315,小宝按住我手:“妈,别急,我查了这家店,注册地在福建,法人叫‘李发财’,真名叫什么不知道,这店差评两千条,全是卖假鞋的,但平台不管,因为人家有‘官方授权书’——授权书是P的。”

“那你查着真名没?”

“查着了,李发财真名李狗剩,身份证号我发你手机了,他名下三家店,卖假鞋假包假化妆品,去年赚了四百多万,在莆田买了三套房。”

我爹在旁边躺椅上听了一耳朵:“闺女,这事儿你别管,我来。”

我爹一个电话打给莆田分公司:“把李狗剩给我找来,对,就是那个卖假鞋的。让他把他那三套房卖了,钱赔给消费者。不卖?你跟他说,他儿子在澳洲留学是吧?那学校我捐过一栋楼,我打个电话他儿子明天就能退学回来搬砖。”

三天后李狗剩拎着二十万现金蹲我摊前赔罪:“林姐我错了!这二十万您拿着给孩子看脚!我以后再也不卖假货了!”

小宝拿验钞机过了一遍:“妈,真钱。不过这二十万不够——我弟脚气治了仨月,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再加三十万。”

李狗剩腿一软:“小兄弟你饶了我吧——”

“饶你可以,你那三家店转给我妈,我妈开连锁烤肠摊,你当店长,工资按销售提成,干得好年底分红。”

我傻了:“儿子你啥时候会搞收购了?”

小宝翻了个白眼:“跟姥爷学的。姥爷说做生意就是趁他病要他命,李狗剩现在走投无路,正是收购好时机。”

我爹在旁边鼓掌:“好外孙!有姥爷当年风范!”

第十二幕:大结局之全家摆摊

现在我摊子扩成三个:我管烤肠,陆沉舟管烤冷面,俩孩子写了个点餐小程序,扫码自动算账,想赖账直接调他爹黑历史视频循环播放。我爹每天傍晚遛弯过来蹭吃,八个保镖蹲马路牙子撸串,画面过于离谱被网红拍了发抖音,标题《董事长带保镖夜市团建,烤肠西施竟是他闺女》,点赞破两百万。评论区有人问:“这闺女还缺对象不?”陆沉舟拿小号回:“不缺!有主了!再问把你号盗了!”小宝看见他爸拿小号跟人互怼,截图发家族群里,我爹发了个语音:“小陆啊,你挺闲啊?明天冷面摊营业额不达标扣你零花钱。”

上周陆沉舟出摊时前公司员工组团来消费,他举着铲子热泪盈眶:“大家别急!挨个来!今天所有消费——算我媳妇儿的!”我抄起烤肠砸他后脑勺:“谁是你媳妇儿!先把昨天偷我二十根肠的账结了!”

小宝叼着棒棒糖敲代码,头也不抬:“妈,他拿你手机给自己转了520,备注写‘老婆本’。”

我翻手机一看——好家伙,分十笔转的,每笔52块,凑够520。小贝在旁边补刀:“我教的,他说直接转520怕你嫌少,十笔显得有诚意,而且每笔都有转账记录,你赖不掉。”

陆沉舟蹲地上给烤冷面翻面,耳朵尖红得跟烤肠一个色:“晓晓……那什么……今晚收摊能不能不让我睡三轮车斗里了?隔壁王大爷说他狗窝还空着……”

我把铲子往他头上一拍:“先交三个月营业额。还有——把你那破劳斯莱斯卖了换辆五菱宏光,天天堵夜市口,人家以为城管来抄摊呢!”

“卖了!早卖了!”陆沉舟从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五菱宏光,顶配,带空调,后座拆了能拉三百斤淀粉肠,我昨天刚提的车——”

我爹从躺椅上坐起来:“哎对了小陆,你爸昨天打电话跟我说,问你能不能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他说他都仨月没跟孙子视频了。”

陆沉舟脸一垮:“爸他上回视频让小宝帮他修电脑,小宝修完发现他电脑里存了八个T的……嗯……那种视频,小宝说‘爷爷你注意身体’,我爸当场把摄像头关了。”

我一口啤酒喷出来:“八个T?!你爸七十了!”

“所以说啊,”我爹拿扇子扇风,“老陆这人吧,一辈子不让人省心。不过话说回来——闺女,你那烤肠摊缺不缺投资人?爸给你投五百万,咱们搞个连锁,名字我都想好了,叫‘烤肠西施’,全国开分店,三年上市,五年——”

“爸,”我打断他,“您先把我这月摊位费交了,您躺我摊子旁边蹭仨月空调了,电费都是我掏的。”

我爹从兜里摸出张卡:“里头二十万,摊位费加空调费加这仨月我吃的烤肠钱。”

我拿过来一看——余额二十万零一分。老头嘿嘿一笑:“那一分钱是利息,存银行仨月活期就这些。”

小宝凑过来看了一眼:“姥爷你糊弄我妈呢,你这卡是林氏控股的员工工资卡,这二十万是陈靓姐刚打进来的运营经费,你拿公款请客。”

我爹:“……臭小子你连姥爷公司财务系统都黑了?”

“没黑,陈靓姐把密码告诉我了,她说怕你乱花钱。”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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