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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05 02:35:20

顾南州第二次因为宋安安跳进冰湖被抢救过来后。

我彻底死心了。

我把病危通知书拍在他的病床上,边哭边吼道。

“为了她,你连命都不打算要了是吗?!”

他戴着呼吸机,眼神却固执地躲开我的视线。

三个月前,宋安安确诊了重度抑郁症。

从那之后,顾南州成了她的药。

他怕她自残,怕她想不开,怕她一个人独处。

他开始无底线地纵容这个曾经拒绝过他的白月光。

撞见他在浴室里紧紧抱着割腕的宋安安时。

我如坠冰窟。

顾南州红着眼眶跟我发誓:“对不起,老婆,我只是怕她真的死在我面前……”

我也告诉自己,他只是出于道义,不是不爱我了,等她病情好转,那个满眼是我的顾南州就会回来。

可这次,他刚从重症监护室醒来。

嘴里急切呼喊的还是宋安安的名字。

望着他满是牵挂的眼神,我忽然就释然了。

“顾南州,我不拦着你爱她了。”

“我们取消婚约吧。”

【第1章】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顾南州愣了两秒,猛地扯下氧气面罩。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他的声音带着虚弱的沙哑,却透着习惯性的高高在上。

“安安只是个病人,你跟一个抑郁症患者计较什么?”

我看着他苍白却毫无悔意的脸,心底那一丝残留的痛觉彻底麻木。

“我不计较了,所以我成全你们。”

我转身去拿床头柜上的包。

顾南州急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这已经是你这个月第三次提分手了,有完没完?”

“上次安安吃安眠药,你闹。”

“这次她跳湖,你还闹!”

“你就不能懂点事吗?非要逼死她你才甘心?”

我用力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懂事?懂事就是看着我的未婚夫,为了别的女人连命都不要?”

顾南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语气软了下来。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等她情绪稳定了,我们就去试婚纱,好不好?”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顾南州的助理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顾总,不好了!”

“宋小姐在隔壁病房找不到您,正拿着碎玻璃比着脖子呢!”

顾南州脸色骤变,连鞋都没穿,赤着脚就往外冲。

他甚至撞翻了输液架,针管生生从手背扯落,鲜血直流。

但他连头都没回。

我静静地看着门外兵荒马乱的走廊。

护士惊呼着去拦他,他却疯了一样推开所有人。

“安安!别怕,我在!”

他的嘶吼声穿透墙壁,砸在我耳膜上。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顾家老爷子的电话。

“顾爷爷,对不起。”

“我和南州的婚约,作废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

“丫头,你想好了?”

“想好了,强扭的瓜,不仅不甜,还恶心。”

挂断电话,我没有再看隔壁病房一眼,径直走进了电梯。

走出医院大门,深冬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搓了搓冻僵的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御景湾。”

那里是我和顾南州的婚房,也是我爱了他七年的坟墓。

现在,我该去给自己收尸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宋安安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顾南州的手背流着血,却紧紧抱着她。

配文:“姐姐,对不起,南州哥哥说他放不下我。”

我冷笑一声,直接拉黑了她的号码。

随便吧,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第2章】

回到御景湾,我直奔二楼衣帽间。

没有流泪,没有迟疑。

我只拿走了自己的证件、几套换洗衣服和电脑。

顾南州买的那些昂贵珠宝、名牌包包,我一件没动。

当年我为了他,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洗手作羹汤。

现在想想,真是蠢得令人发指。

正收拾着,大门传来密码锁被输错的警报声。

紧接着是急促的拍门声。

“林夏!你开门!”

是顾南州的母亲,王玉兰。

我拉着行李箱下楼,打开了门。

王玉兰踩着高跟鞋冲进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你又在作什么妖?”

“南州还在医院,你跑回来收拾行李给谁看?”

我冷冷地看着她,“顾太太,我搬出去,给宋安安腾地方。”

王玉兰愣了一下,随即满脸不屑。

“吓唬谁呢?你离了南州能活?”

“不就是安安生病了南州多照顾了一下吗?你至于这么小肚鸡肠?”

“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顾家的少奶奶位置?”

我笑了,笑得无比轻松。

“那就让给她们吧,我不稀罕了。”

王玉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林夏,你别以为老爷子护着你,你就能无法无天!”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踏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回来!”

“好啊。”

我拖着行李箱,毫不犹豫地跨出大门。

“顺便通知您一声,顾南州送我的那些东西,麻烦您清点一下。”

“少了一件,算我的。”

王玉兰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没理她,径直走向路边的网约车。

“林夏!你一定会后悔的!”

王玉兰的尖叫声被车窗隔绝。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后悔?

我只后悔浪费了七年青春,陪一个眼盲心瞎的男人玩过家家。

车子驶入市区,停在了一家高档公寓楼下。

这是我大学闺蜜沈瑶的房子。

“你真分了?”

沈瑶一边帮我放行李,一边瞪大眼睛问。

“分了,彻彻底底。”

“干得漂亮!”沈瑶猛地一拍大腿。

“我早说顾南州是个烂人,也就你把他当块宝!”

我苦笑一下,没接话。

沈瑶打开冰箱给我拿了罐啤酒。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搞事业。”我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

“陆氏集团不是在招项目总监吗?我要去面试。”

沈瑶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掉地上。

“陆氏?顾氏最大的死对头?”

“你疯了?那是陆廷渊的地盘!”

“惹上那个活阎王,顾南州知道了会杀了你的!”

我眼神冰冷,“他现在顾着给宋安安当药,哪有空管我。”

“而且,我要的就是弄死顾氏。”

【第3章】

三天后,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我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将项目计划书推到长桌对面。

对面坐着的男人,一身高定黑西装,眉眼冷厉如刀。

陆廷渊,京圈最神秘也最冷血的财阀掌权人。

“林小姐,你曾经是顾南州的未婚妻。”

陆廷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凭什么相信,你不是顾氏派来的商业间谍?”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我迎上他锐利的目光,毫不退缩。

“因为顾南州是个蠢货。”

陆廷渊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产生了一丝兴趣。

“为了一个装抑郁症的女人,他快把顾氏的核心项目底牌都漏光了。”

我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数据模型。

“这是顾氏下半年的市场布局,漏洞百出。”

“只要陆总给我这个位置,我保证三个月内,拿下城南那块地皮。”

陆廷渊靠在椅背上,审视着我。

“我不要保证,我要结果。”

“好,如果做不到,我引咎辞职,终身不入行。”

陆廷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有点意思。”

“你被录用了,明天来办理入职。”

我站起身,微微鞠躬。

“谢谢陆总。”

走出陆氏大楼,阳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七年了,我终于找回了那个野心勃勃的林夏。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顾南州的名字。

我毫不犹豫地挂断。

他又打。

我再挂。

直到第五次,我才慢条斯理地接起。

“林夏!你到底死哪去了?!”

顾南州的咆哮声震得我耳朵发麻。

“有事说事,我很忙。”

“你忙什么?忙着玩失踪欲擒故纵吗?”

顾南州显然气急败坏。

“我都出院了,你还不滚回来照顾我?”

“安安刚才被你气哭了,说因为她影响了我们的感情。”

“你赶紧来医院给她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被他的无耻气笑了。

“顾南州,你脑子进水了?”

“我已经退婚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冷笑。

“退婚?你以为退婚是过家家?”

“林夏,没有顾家,你连饭都吃不上!”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半小时内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回御景湾!”

我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不用半小时,我现在就告诉你。”

“御景湾的钥匙我已经扔进下水道了。”

“祝你和宋安安百年好合,烂锅配王八,绝配。”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将他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第4章】

入职陆氏的第一个月,我忙得像个陀螺。

城南地皮的竞标案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我带着团队连熬了三个大夜,终于敲定了最终标书。

“林总,顾氏那边也放话了,对城南这块地势在必得。”

助理小陈递给我一杯黑咖啡,语气有些担忧。

“听说这次是顾南州亲自带队。”

我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冷笑。

“他?他现在恐怕还在宋安安的病床前嘘寒问暖吧。”

“不用管他,按我们的计划走。”

下午两点,竞标会正式开始。

我踩着高跟鞋走进会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排的顾南州。

他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色,看起来疲惫不堪。

看到我,他猛地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林夏?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大步朝我走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你来这里捣什么乱?”

我冷冷地甩开他的手。

“顾总,请自重。”

“我现在是陆氏集团的项目总监。”

顾南州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陆氏?你去了陆氏?”

“林夏,你为了报复我,连底线都不要了吗?”

“你知不知道陆廷渊是什么人?他会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

我拍了拍被他碰过的袖子,仿佛上面沾了灰尘。

“那也比被你恶心死强。”

顾南州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好,很好!”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从我手里抢走这块地!”

竞标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顾氏的标书跟我在他们内部模型里推演的一模一样。

毫无新意,漏洞百出。

当主持人宣布陆氏中标时,顾南州的脸阴沉得滴水。

会后,我在洗手间补妆。

宋安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夏夏姐,好久不见。”

她穿着一袭白裙,柔弱得像一朵迎风流泪的小白花。

“你终于肯来看南州哥哥了吗?”

“他最近为了找你,连饭都吃不下。”

我盖上口红,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

“宋安安,这里没有别人,你装什么装?”

宋安安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得意的笑容。

“林夏,你还真是命硬。”

“被南州抛弃了,还能爬上陆廷渊的床。”

“不过那又怎样?南州爱的人始终是我。”

我轻笑一声,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她脸上。

“是吗?那顾南州知不知道……”

“你那个所谓的重度抑郁症,是你花了一百万买来的假病历?”

宋安安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胡说什么!”

“我不仅有你的转账记录,还有你那个主治医生的录音。”

我逼近她,声音压得极低。

“你猜,如果我把这份文件发给顾南州,他还会不会当你的药?”

宋安安后退一步,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顾南州站在门口,双眼猩红地盯着我们。

【第5章】

“你们在干什么?!”

顾南州大步跨进来,一把将宋安安护在身后。

他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文件,眼神警惕如狼。

“林夏,你又想对安安做什么?”

“她现在病情很不稳定,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宋安安立刻抓紧了顾南州的衣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南州哥哥,别怪夏夏姐……”

“是我不好,是我惹她生气了,她打我也是应该的。”

她一边哭,一边瑟缩着肩膀,仿佛我刚刚对她施了什么酷刑。

我看着这对狗男女,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顾南州,你的眼疾什么时候能治治?”

我扬了扬手里的文件,“你不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顾南州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宋安安却突然尖叫起来。

“不要看!南州哥哥,你不要信她!”

她疯了一样扑过来,试图抢夺我手里的文件。

我侧身一闪,她重重地摔在了瓷砖地上。

“安安!”顾南州心疼地抱起她,怒视着我。

“林夏,你够了!”

“不管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伪造的东西,我都不会信!”

“你就是嫉妒安安,你见不得我护着她!”

我被气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很好。”

“既然你这么爱当瞎子,那你就瞎一辈子吧。”

我当着他的面,将那份文件一点点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顾南州,从今天起,我们连路人都不是。”

我转身就走,连一丝余光都没再分给他们。

走出洗手间,我正好撞上了来找我的陆廷渊。

他看了一眼我身后的闹剧,眉头微挑。

“怎么?旧情难忘?”

“不,”我看着他,眼神冰冷,“是觉得恶心。”

陆廷渊轻笑一声,递给我一张纸巾。

“擦擦手,别脏了自己。”

“走吧,庆祝我们拿下城南地皮。”

我接过纸巾,头也不回地跟着陆廷渊离开了会场。

顾南州站在原地,看着我们离去的背影,脸色铁青。

他怀里的宋安安还在嘤嘤哭泣,但他却觉得心口莫名空了一块。

那份被撕碎的文件,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低头看着宋安安,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怀疑。

“安安,你真的没事吗?”

宋安安浑身一僵,眼神闪躲。

“南州哥哥,你……你不相信我了吗?”

顾南州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松开了抱着她的手。

他转身走向垃圾桶,弯腰捡起了一张碎纸片。

上面赫然印着“重度抑郁症诊断证明”几个字,旁边却用红笔画了个大大的叉。

顾南州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宋安安,眼神冷得像冰。

“宋安安,你骗我?”

宋安安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不……南州哥哥,你听我解释……”

顾南州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满是被欺骗的愤怒和难以置信的绝望。

【第6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全心扑在城南项目上。

陆廷渊是个极其严苛的老板,但也大方得惊人。

只要能达到他的要求,奖金和权限从不吝啬。

我仿佛重新活了过来,每天像打了鸡血一样。

反观顾氏,却因为丢了城南地皮,陷入了资金链危机。

听沈瑶说,顾南州最近过得很惨。

“那个宋安安被顾家老爷子直接赶出了京城。”

沈瑶在电话里幸灾乐祸地跟我八卦。

“顾南州查实了她装病骗人,气得当场吐了血,又进了医院。”

“现在顾氏内忧外患,股价跌停了快一个星期了。”

我一边敲击着键盘修改方案,一边淡淡地回应。

“哦,关我什么事。”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迟来的醒悟更是连狗都不如。

晚上九点,我加完班,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走出公司。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顾南州憔悴的脸。

“夏夏,我们谈谈。”

他瘦得脱了相,眼眶深陷,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我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顾南州急了,推开车门冲过来,一把拦住我。

“夏夏!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眼眶通红,死死抓着我的胳膊,仿佛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安安的事情我查清楚了,她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是我眼瞎,是我混蛋,是我辜负了你对我的好!”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用力挣脱他的手,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南州,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道歉,我就必须原谅你?”

“你以为你是谁?宇宙中心吗?”

顾南州痛苦地捂住脸,声音哽咽。

“夏夏,我知道我伤你太深,但我不能没有你。”

“这段时间你不在,我连家都不敢回。”

“到处都是你的影子,我快疯了……”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我打断了他的苦情戏,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当初是你为了宋安安连命都不要的。”

“现在发现是个笑话,又想回头找我接盘?”

“顾南州,我林夏不收破烂。”

顾南州脸色惨白,如遭雷击地站在原地。

“夏夏,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绝情?”我冷笑一声。

“比起你把病危通知书拍在我面前,为了另一个女人去死,我已经很仁慈了。”

我转身打开车门,准备离开。

顾南州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夏夏!我求你了!”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曾经高高在上的顾家大少爷,此刻却卑微到了尘埃里。

但我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深深的厌恶。

“滚开,别弄脏了我的车。”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过来,揽住了我的肩膀。

“顾总,在我的地盘纠缠我的总监,不太合适吧?”

陆廷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边,眼神冷睨着地上的顾南州。

顾南州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陆廷渊放在我肩膀上的手,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第7章】

“陆廷渊!你把手拿开!”

顾南州从地上猛地窜起,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朝陆廷渊扑去。

陆廷渊连眼皮都没抬,身后的保镖瞬间上前,将顾南州死死按在车门上。

“顾总,注意你的仪态。”

陆廷渊理了理袖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这里是陆氏,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顾南州被按得脸颊变形,却依然死死瞪着我。

“林夏!你就算生我的气,也不能跟他在一起!”

“他是为了对付顾氏才利用你的!”

我被他的逻辑蠢笑了。

“就算是利用,也比你被宋安安当猴耍强。”

“再说了,我乐意被陆总利用,你管得着吗?”

陆廷渊低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听到了?林总乐意。”

他转头看向保镖,“扔远点,别碍了林总的眼。”

保镖得令,直接将顾南州架起,扔到了马路对面的垃圾桶旁。

我看着顾南州狼狈地爬起来,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谢谢陆总解围。”

我退后一步,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和陆廷渊的距离。

陆廷渊看着空落落的手心,也不介意。

“我只是不想我的摇钱树被烂人影响了心情。”

“上车吧,带你去个地方。”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车门。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最终停在了一家私人射击俱乐部前。

“压力大的时候,开两枪能缓解。”

陆廷渊递给我一副降噪耳机和一把护目镜。

我挑了挑眉,“陆总觉得我压力大?”

“被前未婚夫当街下跪纠缠,换谁都会恶心。”

他帮我装好弹匣,指了指远处的靶子。

“想象那个靶子就是顾南州。”

我戴上耳机,举起枪,瞄准。

“砰!”

正中靶心。

连续十发,枪枪十环。

放下枪的那一刻,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觉得压在胸口几个月的浊气彻底散了。

陆廷渊站在一旁,鼓了鼓掌。

“枪法不错。”

“我以为林总只会做PPT,没想到是个狠角色。”

我摘下护目镜,转头看着他。

“我不仅会开枪,我还会让顾氏破产。”

陆廷渊的眼神深邃了几分,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

“林夏,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人。”

“我不喜欢特别,我只喜欢赢。”

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陆廷渊笑了,笑声低沉而愉悦。

“巧了,我也只喜欢赢。”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

我握住他温热的手掌,“合作愉快。”

就在我们双手交握的瞬间,射击馆的门被猛地推开。

顾家老爷子拄着拐杖,在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看着我和陆廷渊,重重地敲了一下拐杖。

“林丫头,你闹够了没有!”

“现在立刻跟我回去,我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第8章】

我松开陆廷渊的手,转头看向顾老爷子。

七年了,这位曾经对我慈爱有加的老人,此刻眼里满是威严和责备。

“顾爷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语气平静,不再有曾经的乖顺。

顾老爷子冷哼一声,拐杖在地上顿得咚咚作响。

“南州已经知道错了,那个宋安安我也赶走了。”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去陆氏上班,和陆廷渊走得这么近,你是在打顾家的脸!”

我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射击馆里格外刺耳。

“打顾家的脸?”

“顾南州为了一个假装抑郁症的女人,把病危通知书拍在我面前的时候,顾家的脸在哪?”

“他把我扔在医院,去抱宋安安的时候,顾家的脸又在哪?”

顾老爷子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那是南州糊涂!他现在不是在改了吗?”

“林夏,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

“你一个女人,离了顾家,离了南州,你以为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陆廷渊,语气带着警告。

“陆家可不是什么善堂,你别被人家卖了还帮着数钱。”

陆廷渊轻笑一声,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顾老,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林总是我们陆氏的核心骨干,我可是把她当宝贝一样供着。”

“不像某些人,把珍珠当鱼目,把垃圾当个宝。”

顾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廷渊。

“陆廷渊!你别太嚣张!”

“真以为你拿了城南地皮,就能把顾氏踩在脚下了?”

陆廷渊眼神冷了下来,周身的压迫感瞬间释放。

“能不能踩在脚下,顾老以后就知道了。”

“但现在,请您不要来骚扰我的员工。”

顾老爷子知道在陆廷渊这里讨不到好,转头死死盯着我。

“林夏,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跟不跟我回去?”

“只要你回去,南州马上娶你,顾家少奶奶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固执的老人,摇了摇头。

“顾爷爷,我嫌脏。”

“顾南州用过的东西,我嫌脏。”

“顾家少奶奶的位置,您还是留给别人吧。”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休息区。

顾老爷子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好!好你个林夏!”

“你给我等着,顾氏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充耳不闻,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陆廷渊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条热毛巾。

“怎么?心软了?”

“我看起来像是在做慈善的吗?”

我擦了擦手,眼神冰冷。

“我只是觉得,顾氏破产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陆廷渊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明天有个针对顾氏核心产业的并购案。”

“林总,有没有兴趣亲自操刀?”

我抬起头,冲他扬起一个极其锋利的笑容。

“乐意至极。”

【第9章】

三个月后,顾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我坐在曾经属于顾南州的位置上,翻看着手里的收购意向书。

对面,顾南州和顾老爷子面如死灰。

“林夏,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顾南州双眼布满血丝,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三个月里,我带着陆氏的团队,像狼一样撕咬着顾氏的每一个产业。

城南项目的连带反应,加上我在顾氏内部掌握的致命弱点,让顾氏毫无还手之力。

短短百天,顾氏的市值蒸发了百分之七十。

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现在只能像狗一样坐在我对面乞讨。

“顾总,在商言商。”

我合上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份收购协议,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签了它,你们还能留点养老钱。”

“不签,明天顾氏就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顾老爷子气得捂住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你……你这个毒妇!”

“我真是瞎了眼,当初竟然同意你进顾家的门!”

我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怜悯。

“顾老,您应该庆幸我没进顾家的门。”

“否则,现在破产的就不只是顾氏了。”

顾南州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那份协议,想要撕碎。

“我不签!我死也不签!”

“林夏,我知道你还在气我。”

“只要你肯停手,我马上把顾氏一半的股份转给你!”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只爱你一个人!”

他红着眼睛,企图用曾经的深情来打动我。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南州,你是不是忘了?”

“三个月前,就在这个位置,你为了宋安安,让我滚出顾氏。”

“现在,该滚的是你。”

我转头看向旁边的律师,“如果顾总不肯签字,就走强制破产程序吧。”

“等等!”

顾老爷子突然出声,声音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桌上的签字笔。

“爷爷!不能签!”顾南州扑过去想抢笔。

顾老爷子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畜生!还嫌不够丢人吗!”

顾老爷子老泪纵横,“顾家,败在你手里了!”

他闭上眼睛,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落笔的那一刻,顾老爷子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顾南州捂着脸,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我拿起那份签好字的协议,转身走出会议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走廊上,我深吸了一口气。

七年的执念,今天终于彻底画上了句号。

刚走出顾氏大厦,我就看到了靠在迈巴赫车门上的陆廷渊。

他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拿着一束红色的玫瑰。

看到我出来,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林总,恭喜大仇得报。”

我走过去,接过玫瑰,挑了挑眉。

“陆总这是在庆祝我帮你拿下顾氏?”

【第10章】

“不,是在庆祝你重获新生。”

陆廷渊深邃的目光锁在我的脸上,眼底涌动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低头闻了闻玫瑰,花香驱散了刚才在顾氏沾染的颓败气息。

“谢谢陆总。”

“不过,庆功宴就免了,我想回去睡个三天三夜。”

这三个月高强度的连轴转,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陆廷渊轻笑一声,替我拉开车门。

“上车,送你回去。”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主干道上,车厢里流淌着舒缓的大提琴曲。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没有顾南州的电话轰炸,没有王玉兰的冷嘲热讽,没有宋安安的绿茶戏码。

只有属于林夏自己的,广阔的天地。

“顾氏破产后,顾南州会有什么下场?”

我闭着眼睛,随口问了一句。

“背了巨额债务,他那套御景湾的别墅明天就会被法院查封。”

陆廷渊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王玉兰受不了刺激,中风偏瘫了,以后只能躺在床上。”

“至于宋安安……”

陆廷渊顿了一下,语气多了一丝嘲讽。

“听说她又找了个富二代,结果被人家的正牌老婆抓包,打断了腿。”

我睁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恶人自有天收,古人诚不欺我。”

车子停在了我的公寓楼下。

我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陆廷渊突然按住了我的手。

他的掌心很热,烫得我微微瑟缩了一下。

“林夏。”

他看着我,声音低沉而专注。

“顾氏已经没了,你的复仇结束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继续在陆氏给你当牛做马,榨干你的年终奖?”

陆廷渊笑了,眉眼间的冷厉瞬间冰消雪融。

“陆氏随时欢迎林总大展拳脚。”

“不过,我想问的是……”

他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

“你考不考虑,换个身份压榨我?”

我愣住了,“什么身份?”

陆廷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藏蓝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切割完美的粉钻戒指。

“陆太太的身份。”

“顾南州不珍惜的,我陆廷渊当祖宗一样供着。”

他看着我的眼睛,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味。

“林夏,从你带着顾氏的底牌走进我办公室的那天起。”

“我就没打算放你走。”

我看着那枚闪烁着璀璨光芒的钻戒,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七年的真心错付,我以为自己早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但在陆廷渊身边,我找回了那个光芒万丈的自己。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递到他面前。

“陆廷渊,我脾气很差,眼里揉不得沙子。”

“而且,我不做亏本的买卖。”

陆廷渊轻笑出声,动作轻柔而坚定地将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

“成交。”

“我的全部身家,连同我这个人,以后都归你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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