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州第二次因为宋安安跳进冰湖被抢救过来后。
我彻底死心了。
我把病危通知书拍在他的病床上,边哭边吼道。
“为了她,你连命都不打算要了是吗?!”
他戴着呼吸机,眼神却固执地躲开我的视线。
三个月前,宋安安确诊了重度抑郁症。
从那之后,顾南州成了她的药。
他怕她自残,怕她想不开,怕她一个人独处。
他开始无底线地纵容这个曾经拒绝过他的白月光。
撞见他在浴室里紧紧抱着割腕的宋安安时。
我如坠冰窟。
顾南州红着眼眶跟我发誓:“对不起,老婆,我只是怕她真的死在我面前……”
我也告诉自己,他只是出于道义,不是不爱我了,等她病情好转,那个满眼是我的顾南州就会回来。
可这次,他刚从重症监护室醒来。
嘴里急切呼喊的还是宋安安的名字。
望着他满是牵挂的眼神,我忽然就释然了。
“顾南州,我不拦着你爱她了。”
“我们取消婚约吧。”
【第1章】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顾南州愣了两秒,猛地扯下氧气面罩。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他的声音带着虚弱的沙哑,却透着习惯性的高高在上。
“安安只是个病人,你跟一个抑郁症患者计较什么?”
我看着他苍白却毫无悔意的脸,心底那一丝残留的痛觉彻底麻木。
“我不计较了,所以我成全你们。”
我转身去拿床头柜上的包。
顾南州急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这已经是你这个月第三次提分手了,有完没完?”
“上次安安吃安眠药,你闹。”
“这次她跳湖,你还闹!”
“你就不能懂点事吗?非要逼死她你才甘心?”
我用力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懂事?懂事就是看着我的未婚夫,为了别的女人连命都不要?”
顾南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语气软了下来。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等她情绪稳定了,我们就去试婚纱,好不好?”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顾南州的助理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顾总,不好了!”
“宋小姐在隔壁病房找不到您,正拿着碎玻璃比着脖子呢!”
顾南州脸色骤变,连鞋都没穿,赤着脚就往外冲。
他甚至撞翻了输液架,针管生生从手背扯落,鲜血直流。
但他连头都没回。
我静静地看着门外兵荒马乱的走廊。
护士惊呼着去拦他,他却疯了一样推开所有人。
“安安!别怕,我在!”
他的嘶吼声穿透墙壁,砸在我耳膜上。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顾家老爷子的电话。
“顾爷爷,对不起。”
“我和南州的婚约,作废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
“丫头,你想好了?”
“想好了,强扭的瓜,不仅不甜,还恶心。”
挂断电话,我没有再看隔壁病房一眼,径直走进了电梯。
走出医院大门,深冬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搓了搓冻僵的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御景湾。”
那里是我和顾南州的婚房,也是我爱了他七年的坟墓。
现在,我该去给自己收尸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宋安安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顾南州的手背流着血,却紧紧抱着她。
配文:“姐姐,对不起,南州哥哥说他放不下我。”
我冷笑一声,直接拉黑了她的号码。
随便吧,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第2章】
回到御景湾,我直奔二楼衣帽间。
没有流泪,没有迟疑。
我只拿走了自己的证件、几套换洗衣服和电脑。
顾南州买的那些昂贵珠宝、名牌包包,我一件没动。
当年我为了他,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洗手作羹汤。
现在想想,真是蠢得令人发指。
正收拾着,大门传来密码锁被输错的警报声。
紧接着是急促的拍门声。
“林夏!你开门!”
是顾南州的母亲,王玉兰。
我拉着行李箱下楼,打开了门。
王玉兰踩着高跟鞋冲进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你又在作什么妖?”
“南州还在医院,你跑回来收拾行李给谁看?”
我冷冷地看着她,“顾太太,我搬出去,给宋安安腾地方。”
王玉兰愣了一下,随即满脸不屑。
“吓唬谁呢?你离了南州能活?”
“不就是安安生病了南州多照顾了一下吗?你至于这么小肚鸡肠?”
“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顾家的少奶奶位置?”
我笑了,笑得无比轻松。
“那就让给她们吧,我不稀罕了。”
王玉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林夏,你别以为老爷子护着你,你就能无法无天!”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踏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回来!”
“好啊。”
我拖着行李箱,毫不犹豫地跨出大门。
“顺便通知您一声,顾南州送我的那些东西,麻烦您清点一下。”
“少了一件,算我的。”
王玉兰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没理她,径直走向路边的网约车。
“林夏!你一定会后悔的!”
王玉兰的尖叫声被车窗隔绝。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后悔?
我只后悔浪费了七年青春,陪一个眼盲心瞎的男人玩过家家。
车子驶入市区,停在了一家高档公寓楼下。
这是我大学闺蜜沈瑶的房子。
“你真分了?”
沈瑶一边帮我放行李,一边瞪大眼睛问。
“分了,彻彻底底。”
“干得漂亮!”沈瑶猛地一拍大腿。
“我早说顾南州是个烂人,也就你把他当块宝!”
我苦笑一下,没接话。
沈瑶打开冰箱给我拿了罐啤酒。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搞事业。”我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
“陆氏集团不是在招项目总监吗?我要去面试。”
沈瑶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掉地上。
“陆氏?顾氏最大的死对头?”
“你疯了?那是陆廷渊的地盘!”
“惹上那个活阎王,顾南州知道了会杀了你的!”
我眼神冰冷,“他现在顾着给宋安安当药,哪有空管我。”
“而且,我要的就是弄死顾氏。”
【第3章】
三天后,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我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将项目计划书推到长桌对面。
对面坐着的男人,一身高定黑西装,眉眼冷厉如刀。
陆廷渊,京圈最神秘也最冷血的财阀掌权人。
“林小姐,你曾经是顾南州的未婚妻。”
陆廷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凭什么相信,你不是顾氏派来的商业间谍?”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我迎上他锐利的目光,毫不退缩。
“因为顾南州是个蠢货。”
陆廷渊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产生了一丝兴趣。
“为了一个装抑郁症的女人,他快把顾氏的核心项目底牌都漏光了。”
我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数据模型。
“这是顾氏下半年的市场布局,漏洞百出。”
“只要陆总给我这个位置,我保证三个月内,拿下城南那块地皮。”
陆廷渊靠在椅背上,审视着我。
“我不要保证,我要结果。”
“好,如果做不到,我引咎辞职,终身不入行。”
陆廷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有点意思。”
“你被录用了,明天来办理入职。”
我站起身,微微鞠躬。
“谢谢陆总。”
走出陆氏大楼,阳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七年了,我终于找回了那个野心勃勃的林夏。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顾南州的名字。
我毫不犹豫地挂断。
他又打。
我再挂。
直到第五次,我才慢条斯理地接起。
“林夏!你到底死哪去了?!”
顾南州的咆哮声震得我耳朵发麻。
“有事说事,我很忙。”
“你忙什么?忙着玩失踪欲擒故纵吗?”
顾南州显然气急败坏。
“我都出院了,你还不滚回来照顾我?”
“安安刚才被你气哭了,说因为她影响了我们的感情。”
“你赶紧来医院给她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被他的无耻气笑了。
“顾南州,你脑子进水了?”
“我已经退婚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冷笑。
“退婚?你以为退婚是过家家?”
“林夏,没有顾家,你连饭都吃不上!”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半小时内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回御景湾!”
我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不用半小时,我现在就告诉你。”
“御景湾的钥匙我已经扔进下水道了。”
“祝你和宋安安百年好合,烂锅配王八,绝配。”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将他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第4章】
入职陆氏的第一个月,我忙得像个陀螺。
城南地皮的竞标案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我带着团队连熬了三个大夜,终于敲定了最终标书。
“林总,顾氏那边也放话了,对城南这块地势在必得。”
助理小陈递给我一杯黑咖啡,语气有些担忧。
“听说这次是顾南州亲自带队。”
我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冷笑。
“他?他现在恐怕还在宋安安的病床前嘘寒问暖吧。”
“不用管他,按我们的计划走。”
下午两点,竞标会正式开始。
我踩着高跟鞋走进会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排的顾南州。
他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色,看起来疲惫不堪。
看到我,他猛地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林夏?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大步朝我走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你来这里捣什么乱?”
我冷冷地甩开他的手。
“顾总,请自重。”
“我现在是陆氏集团的项目总监。”
顾南州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陆氏?你去了陆氏?”
“林夏,你为了报复我,连底线都不要了吗?”
“你知不知道陆廷渊是什么人?他会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
我拍了拍被他碰过的袖子,仿佛上面沾了灰尘。
“那也比被你恶心死强。”
顾南州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好,很好!”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从我手里抢走这块地!”
竞标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顾氏的标书跟我在他们内部模型里推演的一模一样。
毫无新意,漏洞百出。
当主持人宣布陆氏中标时,顾南州的脸阴沉得滴水。
会后,我在洗手间补妆。
宋安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夏夏姐,好久不见。”
她穿着一袭白裙,柔弱得像一朵迎风流泪的小白花。
“你终于肯来看南州哥哥了吗?”
“他最近为了找你,连饭都吃不下。”
我盖上口红,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
“宋安安,这里没有别人,你装什么装?”
宋安安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得意的笑容。
“林夏,你还真是命硬。”
“被南州抛弃了,还能爬上陆廷渊的床。”
“不过那又怎样?南州爱的人始终是我。”
我轻笑一声,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她脸上。
“是吗?那顾南州知不知道……”
“你那个所谓的重度抑郁症,是你花了一百万买来的假病历?”
宋安安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胡说什么!”
“我不仅有你的转账记录,还有你那个主治医生的录音。”
我逼近她,声音压得极低。
“你猜,如果我把这份文件发给顾南州,他还会不会当你的药?”
宋安安后退一步,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顾南州站在门口,双眼猩红地盯着我们。
【第5章】
“你们在干什么?!”
顾南州大步跨进来,一把将宋安安护在身后。
他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文件,眼神警惕如狼。
“林夏,你又想对安安做什么?”
“她现在病情很不稳定,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
宋安安立刻抓紧了顾南州的衣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南州哥哥,别怪夏夏姐……”
“是我不好,是我惹她生气了,她打我也是应该的。”
她一边哭,一边瑟缩着肩膀,仿佛我刚刚对她施了什么酷刑。
我看着这对狗男女,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顾南州,你的眼疾什么时候能治治?”
我扬了扬手里的文件,“你不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顾南州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宋安安却突然尖叫起来。
“不要看!南州哥哥,你不要信她!”
她疯了一样扑过来,试图抢夺我手里的文件。
我侧身一闪,她重重地摔在了瓷砖地上。
“安安!”顾南州心疼地抱起她,怒视着我。
“林夏,你够了!”
“不管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伪造的东西,我都不会信!”
“你就是嫉妒安安,你见不得我护着她!”
我被气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很好。”
“既然你这么爱当瞎子,那你就瞎一辈子吧。”
我当着他的面,将那份文件一点点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顾南州,从今天起,我们连路人都不是。”
我转身就走,连一丝余光都没再分给他们。
走出洗手间,我正好撞上了来找我的陆廷渊。
他看了一眼我身后的闹剧,眉头微挑。
“怎么?旧情难忘?”
“不,”我看着他,眼神冰冷,“是觉得恶心。”
陆廷渊轻笑一声,递给我一张纸巾。
“擦擦手,别脏了自己。”
“走吧,庆祝我们拿下城南地皮。”
我接过纸巾,头也不回地跟着陆廷渊离开了会场。
顾南州站在原地,看着我们离去的背影,脸色铁青。
他怀里的宋安安还在嘤嘤哭泣,但他却觉得心口莫名空了一块。
那份被撕碎的文件,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低头看着宋安安,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怀疑。
“安安,你真的没事吗?”
宋安安浑身一僵,眼神闪躲。
“南州哥哥,你……你不相信我了吗?”
顾南州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松开了抱着她的手。
他转身走向垃圾桶,弯腰捡起了一张碎纸片。
上面赫然印着“重度抑郁症诊断证明”几个字,旁边却用红笔画了个大大的叉。
顾南州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宋安安,眼神冷得像冰。
“宋安安,你骗我?”
宋安安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不……南州哥哥,你听我解释……”
顾南州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满是被欺骗的愤怒和难以置信的绝望。
【第6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全心扑在城南项目上。
陆廷渊是个极其严苛的老板,但也大方得惊人。
只要能达到他的要求,奖金和权限从不吝啬。
我仿佛重新活了过来,每天像打了鸡血一样。
反观顾氏,却因为丢了城南地皮,陷入了资金链危机。
听沈瑶说,顾南州最近过得很惨。
“那个宋安安被顾家老爷子直接赶出了京城。”
沈瑶在电话里幸灾乐祸地跟我八卦。
“顾南州查实了她装病骗人,气得当场吐了血,又进了医院。”
“现在顾氏内忧外患,股价跌停了快一个星期了。”
我一边敲击着键盘修改方案,一边淡淡地回应。
“哦,关我什么事。”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迟来的醒悟更是连狗都不如。
晚上九点,我加完班,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走出公司。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顾南州憔悴的脸。
“夏夏,我们谈谈。”
他瘦得脱了相,眼眶深陷,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我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顾南州急了,推开车门冲过来,一把拦住我。
“夏夏!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眼眶通红,死死抓着我的胳膊,仿佛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安安的事情我查清楚了,她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是我眼瞎,是我混蛋,是我辜负了你对我的好!”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用力挣脱他的手,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南州,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道歉,我就必须原谅你?”
“你以为你是谁?宇宙中心吗?”
顾南州痛苦地捂住脸,声音哽咽。
“夏夏,我知道我伤你太深,但我不能没有你。”
“这段时间你不在,我连家都不敢回。”
“到处都是你的影子,我快疯了……”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我打断了他的苦情戏,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当初是你为了宋安安连命都不要的。”
“现在发现是个笑话,又想回头找我接盘?”
“顾南州,我林夏不收破烂。”
顾南州脸色惨白,如遭雷击地站在原地。
“夏夏,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绝情?”我冷笑一声。
“比起你把病危通知书拍在我面前,为了另一个女人去死,我已经很仁慈了。”
我转身打开车门,准备离开。
顾南州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夏夏!我求你了!”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曾经高高在上的顾家大少爷,此刻却卑微到了尘埃里。
但我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深深的厌恶。
“滚开,别弄脏了我的车。”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过来,揽住了我的肩膀。
“顾总,在我的地盘纠缠我的总监,不太合适吧?”
陆廷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边,眼神冷睨着地上的顾南州。
顾南州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陆廷渊放在我肩膀上的手,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第7章】
“陆廷渊!你把手拿开!”
顾南州从地上猛地窜起,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朝陆廷渊扑去。
陆廷渊连眼皮都没抬,身后的保镖瞬间上前,将顾南州死死按在车门上。
“顾总,注意你的仪态。”
陆廷渊理了理袖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这里是陆氏,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顾南州被按得脸颊变形,却依然死死瞪着我。
“林夏!你就算生我的气,也不能跟他在一起!”
“他是为了对付顾氏才利用你的!”
我被他的逻辑蠢笑了。
“就算是利用,也比你被宋安安当猴耍强。”
“再说了,我乐意被陆总利用,你管得着吗?”
陆廷渊低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听到了?林总乐意。”
他转头看向保镖,“扔远点,别碍了林总的眼。”
保镖得令,直接将顾南州架起,扔到了马路对面的垃圾桶旁。
我看着顾南州狼狈地爬起来,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谢谢陆总解围。”
我退后一步,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和陆廷渊的距离。
陆廷渊看着空落落的手心,也不介意。
“我只是不想我的摇钱树被烂人影响了心情。”
“上车吧,带你去个地方。”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车门。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最终停在了一家私人射击俱乐部前。
“压力大的时候,开两枪能缓解。”
陆廷渊递给我一副降噪耳机和一把护目镜。
我挑了挑眉,“陆总觉得我压力大?”
“被前未婚夫当街下跪纠缠,换谁都会恶心。”
他帮我装好弹匣,指了指远处的靶子。
“想象那个靶子就是顾南州。”
我戴上耳机,举起枪,瞄准。
“砰!”
正中靶心。
连续十发,枪枪十环。
放下枪的那一刻,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觉得压在胸口几个月的浊气彻底散了。
陆廷渊站在一旁,鼓了鼓掌。
“枪法不错。”
“我以为林总只会做PPT,没想到是个狠角色。”
我摘下护目镜,转头看着他。
“我不仅会开枪,我还会让顾氏破产。”
陆廷渊的眼神深邃了几分,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
“林夏,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人。”
“我不喜欢特别,我只喜欢赢。”
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陆廷渊笑了,笑声低沉而愉悦。
“巧了,我也只喜欢赢。”
“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
我握住他温热的手掌,“合作愉快。”
就在我们双手交握的瞬间,射击馆的门被猛地推开。
顾家老爷子拄着拐杖,在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看着我和陆廷渊,重重地敲了一下拐杖。
“林丫头,你闹够了没有!”
“现在立刻跟我回去,我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第8章】
我松开陆廷渊的手,转头看向顾老爷子。
七年了,这位曾经对我慈爱有加的老人,此刻眼里满是威严和责备。
“顾爷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语气平静,不再有曾经的乖顺。
顾老爷子冷哼一声,拐杖在地上顿得咚咚作响。
“南州已经知道错了,那个宋安安我也赶走了。”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去陆氏上班,和陆廷渊走得这么近,你是在打顾家的脸!”
我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射击馆里格外刺耳。
“打顾家的脸?”
“顾南州为了一个假装抑郁症的女人,把病危通知书拍在我面前的时候,顾家的脸在哪?”
“他把我扔在医院,去抱宋安安的时候,顾家的脸又在哪?”
顾老爷子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那是南州糊涂!他现在不是在改了吗?”
“林夏,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
“你一个女人,离了顾家,离了南州,你以为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陆廷渊,语气带着警告。
“陆家可不是什么善堂,你别被人家卖了还帮着数钱。”
陆廷渊轻笑一声,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顾老,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林总是我们陆氏的核心骨干,我可是把她当宝贝一样供着。”
“不像某些人,把珍珠当鱼目,把垃圾当个宝。”
顾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廷渊。
“陆廷渊!你别太嚣张!”
“真以为你拿了城南地皮,就能把顾氏踩在脚下了?”
陆廷渊眼神冷了下来,周身的压迫感瞬间释放。
“能不能踩在脚下,顾老以后就知道了。”
“但现在,请您不要来骚扰我的员工。”
顾老爷子知道在陆廷渊这里讨不到好,转头死死盯着我。
“林夏,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跟不跟我回去?”
“只要你回去,南州马上娶你,顾家少奶奶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固执的老人,摇了摇头。
“顾爷爷,我嫌脏。”
“顾南州用过的东西,我嫌脏。”
“顾家少奶奶的位置,您还是留给别人吧。”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休息区。
顾老爷子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好!好你个林夏!”
“你给我等着,顾氏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充耳不闻,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陆廷渊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条热毛巾。
“怎么?心软了?”
“我看起来像是在做慈善的吗?”
我擦了擦手,眼神冰冷。
“我只是觉得,顾氏破产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陆廷渊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明天有个针对顾氏核心产业的并购案。”
“林总,有没有兴趣亲自操刀?”
我抬起头,冲他扬起一个极其锋利的笑容。
“乐意至极。”
【第9章】
三个月后,顾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我坐在曾经属于顾南州的位置上,翻看着手里的收购意向书。
对面,顾南州和顾老爷子面如死灰。
“林夏,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顾南州双眼布满血丝,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三个月里,我带着陆氏的团队,像狼一样撕咬着顾氏的每一个产业。
城南项目的连带反应,加上我在顾氏内部掌握的致命弱点,让顾氏毫无还手之力。
短短百天,顾氏的市值蒸发了百分之七十。
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现在只能像狗一样坐在我对面乞讨。
“顾总,在商言商。”
我合上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份收购协议,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签了它,你们还能留点养老钱。”
“不签,明天顾氏就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顾老爷子气得捂住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你……你这个毒妇!”
“我真是瞎了眼,当初竟然同意你进顾家的门!”
我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怜悯。
“顾老,您应该庆幸我没进顾家的门。”
“否则,现在破产的就不只是顾氏了。”
顾南州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那份协议,想要撕碎。
“我不签!我死也不签!”
“林夏,我知道你还在气我。”
“只要你肯停手,我马上把顾氏一半的股份转给你!”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只爱你一个人!”
他红着眼睛,企图用曾经的深情来打动我。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南州,你是不是忘了?”
“三个月前,就在这个位置,你为了宋安安,让我滚出顾氏。”
“现在,该滚的是你。”
我转头看向旁边的律师,“如果顾总不肯签字,就走强制破产程序吧。”
“等等!”
顾老爷子突然出声,声音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颤抖着手,拿起了桌上的签字笔。
“爷爷!不能签!”顾南州扑过去想抢笔。
顾老爷子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畜生!还嫌不够丢人吗!”
顾老爷子老泪纵横,“顾家,败在你手里了!”
他闭上眼睛,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落笔的那一刻,顾老爷子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顾南州捂着脸,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我拿起那份签好字的协议,转身走出会议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走廊上,我深吸了一口气。
七年的执念,今天终于彻底画上了句号。
刚走出顾氏大厦,我就看到了靠在迈巴赫车门上的陆廷渊。
他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拿着一束红色的玫瑰。
看到我出来,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林总,恭喜大仇得报。”
我走过去,接过玫瑰,挑了挑眉。
“陆总这是在庆祝我帮你拿下顾氏?”
【第10章】
“不,是在庆祝你重获新生。”
陆廷渊深邃的目光锁在我的脸上,眼底涌动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低头闻了闻玫瑰,花香驱散了刚才在顾氏沾染的颓败气息。
“谢谢陆总。”
“不过,庆功宴就免了,我想回去睡个三天三夜。”
这三个月高强度的连轴转,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陆廷渊轻笑一声,替我拉开车门。
“上车,送你回去。”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主干道上,车厢里流淌着舒缓的大提琴曲。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没有顾南州的电话轰炸,没有王玉兰的冷嘲热讽,没有宋安安的绿茶戏码。
只有属于林夏自己的,广阔的天地。
“顾氏破产后,顾南州会有什么下场?”
我闭着眼睛,随口问了一句。
“背了巨额债务,他那套御景湾的别墅明天就会被法院查封。”
陆廷渊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王玉兰受不了刺激,中风偏瘫了,以后只能躺在床上。”
“至于宋安安……”
陆廷渊顿了一下,语气多了一丝嘲讽。
“听说她又找了个富二代,结果被人家的正牌老婆抓包,打断了腿。”
我睁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恶人自有天收,古人诚不欺我。”
车子停在了我的公寓楼下。
我解开安全带,正准备下车,陆廷渊突然按住了我的手。
他的掌心很热,烫得我微微瑟缩了一下。
“林夏。”
他看着我,声音低沉而专注。
“顾氏已经没了,你的复仇结束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继续在陆氏给你当牛做马,榨干你的年终奖?”
陆廷渊笑了,眉眼间的冷厉瞬间冰消雪融。
“陆氏随时欢迎林总大展拳脚。”
“不过,我想问的是……”
他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
“你考不考虑,换个身份压榨我?”
我愣住了,“什么身份?”
陆廷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藏蓝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切割完美的粉钻戒指。
“陆太太的身份。”
“顾南州不珍惜的,我陆廷渊当祖宗一样供着。”
他看着我的眼睛,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味。
“林夏,从你带着顾氏的底牌走进我办公室的那天起。”
“我就没打算放你走。”
我看着那枚闪烁着璀璨光芒的钻戒,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七年的真心错付,我以为自己早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但在陆廷渊身边,我找回了那个光芒万丈的自己。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递到他面前。
“陆廷渊,我脾气很差,眼里揉不得沙子。”
“而且,我不做亏本的买卖。”
陆廷渊轻笑出声,动作轻柔而坚定地将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
“成交。”
“我的全部身家,连同我这个人,以后都归你管。”
(全文完)